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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帮他们代管钱财,他们巴不得把钱财存到教会去。便纷纷拉着大车把一箱箱的硬通货币送进教堂,换回一沓子圣券,并开始尝试用圣券代替铜币从事交易。
不用不知道,一用吓一跳。青州、兖州、济南的各地商会联合承认圣券。一张纸就能换回一大车的布匹、燃料……方便得很。
随后,教区各地从事修渠、挖河的十数万民夫领到了新年前的第一笔薪俸。只是与前几个月不同,这月发给他们的薪银不再是硬邦邦的铜板,而是软了吧唧的纸。他们还道是这些纸是工地上奖赏的年货,千恩万谢道:“谢工头儿,还想着给小的们赏赐年画儿!”
工头儿翻个白眼,告诉他们,这叫圣券,不是年画。是他们半年的薪俸。
民夫大急,“啊?薪俸就给这?说好的钱呢?”
工头劝他们别着急,听他慢慢说。他告诉民夫们,发到大家手里来的这些纸是教会刚刚发行的圣券。这东西比铜板方便,既能直接当钱花,也能到家乡郡治所在的教堂换成实打实的铜板。
“你说这玩意儿能当钱花?”看一眼满盖着教会大章的圣券,民夫们将信将疑。
工头儿道:“不信你们试试去。要是不能当钱花随时找我换便是。”
一听这话,果然有民夫去试了试。他家就在附近,正好缺粮,便找了一家粮店,掏出一张100枚的小票递了过去,说想买一石粮食。
本来他还将信将疑,担心人家店铺不收,却不曾想自己的担心完全多余。人家店铺不但收了,还找给他一串儿铜子儿,细细数来不多不少60枚。那店铺伙计告诉他,今天的粮价是40枚每石,刚才他给的是100枚的票子,60枚铜钱是找给他的零钱。交易完成,店铺的伙计还歉意对他说本来该找给他圣券,但店里50枚和10枚的小票都用光了,只能找给他这么大串铜子儿,给他添麻烦了,万望见谅。
“呀,还真能当前花!”
回到工地后,这位民夫把今天用圣劵买粮的事如实说给了工友,各位工友遂不生疑。反倒觉得圣劵方便,以前回家都得提溜一大包袱钱,往家里带沉重且不说,花起来很不方便。现在倒好圣券把这些问题全解决了。“圣母保佑,教主英明。”
“阿……天门!等回去咱们干脆把积蓄都换成圣劵得了!”
“好主意!”
借着教区十数万民夫们的口,越来越多普通百姓也把攒下的积蓄换成了圣劵。
圣劵交易随之走向了常态化,教会的金库越发充盈,栾奕也跟着财大气粗起来。
他有了充足的资金去执行接下来的战略部署。
其实早在十月中旬,栾奕就有所动作了。他先让神盾局的细作在徐州境内散布消息,说:青州境内连年天灾,今年又逢大旱,数万亩良田颗粒无收。青州刺史吕布向栾奕告急,请求募粮救灾。栾奕深知事急当即应允,准备在最短的时间内从南方徐州一带,以200文每石的高价采买一批500万石粮草。
“200每石?一听这个价位,徐州的乡绅富贾无不惊骇。要知道现在大汉东海岸青州、徐州、兖州、济南、扬州附近每石粮食的市价也就在40到60文钱之间,100文钱已经算是高价,而栾奕却开出了200文的收购价格,简直就是天价,“栾子奇疯了吧?”
栾奕疯没疯,他们不知道,不过他们清楚的是……糜竺、糜芳这兄弟俩绝对是疯了。
自得到消息之日起,这糜家兄弟便开始大肆收购粮草,40文一石——买;60文一石时照样有多少要多少;80文一石——“全给我装车上去!”;价格都涨到了100文依旧照单全收。
“呀喝!”这什么情况!徐州的乡绅富贾们坐立不安起来,他们素知糜家跟栾奕有些交情,如今糜家疯狂屯粮,岂不是说……栾奕天价买粮的事是真的?
值得他们庆幸的是,栾奕此番足足需要500万石粮草,这么一大批粮食以糜家的家底根本凑不齐,据消息探知糜家直到现在不过购得了50万石粮草,家中的资财已经告罄,开始四处借钱。如此说,也就意味着其他的豪强也可从那大宗买卖中分一大杯羹。
为了赢得暴利,徐州的豪强们当然不会有人把私财借给糜竺糜芳兄弟,他们把能动用的资产全掏了出来,如糜家一般拼了命的到处采购粮草。徐州的粮草眼见搜罗的差不多,还把买卖拓展到豫、荆、扬几个临近的大州。一时间各地粮草供不应求,粮价随之疯长。徐州的粮价更是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内,从最初的40文一石一口气儿涨到了120文每石。
汉代有句俗话叫做:石价百钱必遭责谴。意思说的就是三位数的粮价对于百姓而言是非常高昂的,依据百姓的收入根本买不起这么贵的粮,会引起极大的民怨,并将愤怒直指父母官,大力谴责为政者失德。
这一俗语一直沿用到圣元元年依旧屡试不爽。就像现在徐州当家人就面临着这样的问题,各地百姓见粮食石价涨到120文,又听说短短一个月内就有300余人饿死街头,再加上粮食作为人类生存的保障性产物,它的价格一涨,其他东西都跟着涨,蔬菜、瓜果、衣服、柴禾……日用百货……跟着成番的往上翻。
受当地潜伏的圣母教信徒和神盾局特务煽动,徐州百姓顿时陷入恐慌。
一夜之间,徐州各郡大街小巷上贴满了刘备失德,致使粮价上涨,百姓无法生活的传单。“大耳贼不仁!还我口粮!”
“不杀刘备,百姓何以生存!”
“刘大耳羞为一州之主!”
有图有字,花样百出。民怨日盛,各地甚至出现了小规模的暴动事件。幸得于禁、徐晃二将勇猛,四处讨逆,用血腥的暴力才将反叛之势硬硬按下。
刘备勤勉经营近一年,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仁德美誉一夜之间被民怨冲进了粪坑。情急之下赶忙招来陈桂、陈登问计一番。
随即依陈登之言,先是严管宵禁,捉拿夜里张贴传单之人,并顺藤摸瓜擒拿幕后主使。其实他们当然知道此事肯定是栾奕捣的鬼,就拿那一张张的神才纸和印刷传单来说,除了栾奕没别人能印出来。之所以仍要追查主使者,主要还是想捣毁栾奕在徐州的细作窝点。
结果,一连忙活几天,贴传单的抓了不少,足有43人。可是无论怎么用刑他们就是不肯招供。即便有招供的,也是说圣母教内部都是单线联系,他只是个小喽啰,根本不可能知道徐州教区宗主教躲在哪里。即便他的直属上司也不过是个小头目而已,手下管着40多号喽啰,上面则离宗主教八丈远,也不可能知情。
陈登心有不甘,便派人依据线索去抓那位小头目。可是找到小头目家时,小头目早就收拾行李跑了,徐州那么大,又有人可以庇护,上哪找去!只得悻悻作罢。
在陈登抓捕贴单人的同时,刘备开始邀请各地乡绅富贾会谈,让他们尽快开仓放粮平抑物价。
为了屯粮,各地的乡绅富贾们恨不得把家里的老底都搬了出来,有的甚至把棺材本都动用了,一股脑全买了粮食,有的粮食的仅进价就高达100多文,为的就是从栾奕那200文每石的价格里赚大钱!现在刘备却让他们一股脑抛出去平抑物价?
怎么卖?200文一石?肯定不可能啊,平抑粮价嘛!得把徐州的粮价拉回40文才行。这就等于让乡绅富贾们干赔本买卖。
出于对自我利益的保护,乡绅富贾们自然不愿听刘备的,异口同声撒谎,他们手里压根没粮,没法抛售粮食平抑物价。
刘备一听这话,怒不可赦,大骂乡绅富贾发国难财。当场斩了三个富商。吓得其余乡绅富商不轻,不得已承诺愿遵从刘徐州的意思,回去立马开仓放粮。
刘备这才满意,将乡绅富贾们放回家。只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乡绅富贾怀着怨气一回家就改主意了,觉得若真按刘备所说把粮食降到40文,自己非倾家荡产不可。
然而,不按刘备说得做,又怕丢了性命。思来想去权横一番,徐州的乡绅富贾步调一致地决计既按刘备说得做,又有所保留。只抛一部分粮草用以平衡物价,剩下的留在仓里等过阵子再卖给栾奕赢回损失。
于是,徐州的粮价开始缓慢回弹,最终在80文的石价上停滞不前。
253如此交易
一听徐州粮价跌倒80文就不再降了,刘备大为恼火。又把乡绅富贾找了来,问他们为什么不继续抛售粮草。
乡绅富贾一脸苦涩,表示该卖的都卖了,仓里真是没有余粮了。
刘备不信,气急之下又斩一名商贾。斩完之后再问余众,却不曾想这次乡绅富贾英气的很,死活都说再无余粮。
刘备无奈,彻底明白指望这些乡绅富贾平抑物价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只命好开大仓,放官粮入市以平复攀升的物价。
官粮入市果然起到了效果,粮价从80文日渐回落,仅用了三天就跌倒40文的正常值。
刘备大喜,可是还消停两天,价格又开始攀升起来。竟是各地的乡绅富贾开始偷偷采买他廉价的官粮。没加买的粮草虽都不多,可搁不住商家多啊!东家买上1千石,西家买上2千石。商家们跟商量好了似的,为免刘备责罚,取他们的性命,便不屯着,直接再以80文的价格统一卖出去。一反一正每石粮食白赚40文。
气得刘备胡须都被喷到头顶上去,大骂奸商狡猾。
这个时候,粮价已经持续三个月走高了。徐州地区饿死的百姓成千近万,无数百姓为了不被饿死,不得不选择背井离乡。背上不多的行李向北迁徙,希望去更加富裕的青州、济南、兖州地区逃难。
百姓没了,没民可牧,刺史还怎么当?被折腾的手忙脚乱的刘备闻知此讯,急的直接哭了起来,赶忙下令让于禁、徐晃不惜一切代价,请也好,抓也罢!一定把百姓全都给他弄回来。
徐晃稍作迟疑,与于禁领命而走,然而条条小路通济南,百姓又有心开溜,哪里那么好抓人。忙碌数日,徐晃、于禁仅强掳回来几千人。绝大多数百姓在有心人带路下,翻山越岭到青州去了,据说路上还有人给他们免费分发粮食……
闻知此事,刘备恨的牙根直痒,脸上青筋直冒,“栾子奇……恶毒小人!”
骂归骂,麻烦接连不断,还需要刘备继续料理,比如徐州的士绅商贾们总共加起来屯了足有近千万石粮,就等栾奕收购,可是左等没有消息,右等还是没有消息,都三个月了青州那边依然没有收粮的意思。
众人终于坐不住了,第一时间想到糜家兄弟跟栾奕相交不错,约好一齐登门拜访。糜芳糜竺热情接待了他们,并告诉他们栾奕确实急需一批粮草,且不拘泥于500万石的定量,来多少要多少。只不过价格不像谣言说得那么高,实际是100文每石。
“100文?”士绅商贾慌了神。遂既一想100文便100文!在徐州只能卖80文而已,而且售卖的数量还受限制。要知道,他们手头的粮草可是从徐、荆、扬三个大州里搜罗来的。如果挨家挨户一齐清仓抛售粮食,会导致市场严重饱和,供远远大于求,届时非把价格压到20文,赔个一干二净不可。与其如此,还不如100文卖出去,多少都能赚回些本钱。
众乡绅富贾问:“糜家兄弟敢问如何跟栾兖州交易?”
糜芳道:“众所周知,刘徐州明令禁止我等与青州贸易。为此他四处设卡,把大道都封死了。所以这次贸易必须在私下进行,且不能走大道。届时,诸位只需把粮草运至摚侥μ煅拢谀抢镒曰嵊腥私佑Α!�
“摩天崖?”徐州本地人都知道,摚绞乔嘀莺托熘莸姆纸缦咧唬降谋辈嗍乔嘀荩喜嗍切熘荨C臃伎谥兴档哪μ煅卤闶菗'山一处悬崖,山崖上属于徐州,崖下算是青州。山崖陡峭人畜难行,根本不能运送货物。乡绅富贾遂既将这一疑问抛给糜芳。
糜竺笑了笑,抢先作答,“诸位放心便是。教主……呃栾兖州已经安排妥当,在摩天崖装置了索道。货物在此运送轻松自如,以往我们之间的大宗贸易都是借此绕开刘备的关卡。”说完,糜竺扫视一眼来访之人,正色道:“只不过各位兄台,此事一定保密,若是谁泄露出去断了粮道,害别人卖不出粮,可别怪大家对他不客气。”
乡绅富贾们无不点头应诺,立誓绝对不砸大家的饭碗。至于什么是索道,他们并不怎么关心,反正粮食交到栾奕手上,怎么运输就不关他们的事了。他们所关心的还是——“敢问糜兄,那粮款怎么结?”
糜竺道:“一手交钱一手交粮。”
“哦……”乡绅富贾们互视一眼,放下心来。“栾兖州果然爽快。”
听了大家赞许的话语。糜芳直想笑,憋得面红耳赤连台词都说不下去了。糜竺赶忙接上话头,告诉大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确是不假。不过栾兖州给的不是现钱,而是圣券。”
众乡绅富贾一哆嗦,“圣券?圣券是何物?”
糜芳赶忙给大家解释圣券的由来、功用以及益处。
众乡绅富贾弄懂圣券的意思,利马急了,“什么圣券?这不就是借条嘛!”
糜芳慢条斯理的告诉他们,圣券跟借条不完全一样,借条借来的钱得等一阵子才能还。圣券不一样,随时能去郡级以上教堂换成现钱。
“既如此……栾兖州为何不直接支付现钱?”
“这个……”糜竺、糜芳护视一眼,“方才不是说了!刘备那厮把道路都封了。上千万石粮草,就是数百万贯钱,这么多钱根本运不进来!”
一商贾再问:“栾兖州不是在摩天崖修了索道?”
“确实修索道!”糜芳实话实说:“但是索道只能把货物从兖州这侧的崖顶送到青州那边的崖低,却不能驮运太重的事物从崖低送上来!”说着,他画了个索道的简单示意图。“诸位看明白了?”
“这……”“还真是……”众乡绅富贾议论纷纷。
有人出言道:“可是,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咱徐州的教堂都关了。没了教堂上哪换钱去。总不能大老远跑到青州去换吧?就算跑到青州去换,刘徐州把大道都封了,1万石粮食就是100万钱,这么一堆钱根本运不回来啊!”
糜芳解释说:“教堂现在确实是关了,可不代表将来不会再开起来。如今,刘备那厮离心离德,徐州百信无不唾弃。将来栾兖州只需提大军南下,徐州必破。等徐州归属为教区,教堂自会开启。届时,大家便可拿圣券去换钱!”
乡绅富贾一滞,“那万一栾兖州打不下徐州,那圣券还不是一堆白纸?”
糜芳坚定道:“不可能,徐州——栾兖州志在必得!”
糜竺则委婉道:“退一万步讲,就算栾兖州一时半刻打不下徐州。在座各位都是徐州的大商,平日里徐州的大部分交易都是在各位之间进行的。在徐州易主之前,咱们相互之间完全用圣券相互交易。相比过去,这样交易反而方便。诸位,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
“难不成大家不相信栾兖州?”糜竺扫一眼在坐诸位,显然他说中了众人的心思。他微微一笑,道:“栾兖州家大业大,又有青兖二州在手,绝对不会因拖欠各位那区区几百万贯小钱而自毁声誉!”
“这……倒也是!”
“不对……”一位赵姓豪强琢磨过味儿来了,“栾兖州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嘛!那一堆破纸就想换走老夫的粮食,那可不成!得用实打实的银子!”
赵豪强一声吼,其余人等跟着起哄,“对,得用实打实的银子!”
敬酒不吃吃罚酒!糜竺冷哼一声,“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