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佬惹火了,那个小白脸,估计有的是苦头吃了!
明白归明白,记者们可没有为克里姆出头的觉悟,反而是举起了相机,噼噼啪啪地把明亮的仓库拍了一通,也把克里姆被审判的样子从各个角度拍了一遍。
《午夜,旧金山市政府在法院与联邦海军代表谈判!是审判,还是妥协?》
光想一下,这个标题登在明天的报纸上,就足够震慑人心,吸引眼球啊!
等到人都差不多齐了,老斯蒂文森举起一只小锤,敲了下桌子,‘咚’,仓库的大铁门就哐当一声关闭,巨大的关门声在空旷无比的大仓库里回荡不绝。
马上,唧唧喳喳的场面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串串低沉的呼吸。
晚十点十分,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在这个平常21点就要入睡的时代,每一个人都没有半分困意,完全忘记了现在的时间,他们坐在小椅子,抬着头。只是用力地盯着审判台上的老斯蒂文森,等待他说话。
“你叫克里姆?你要见我?”老斯蒂文森开口了,声音很低沉,居高临下的压力,全部砸在了被告席里的克里姆身上。
“对,我叫克里姆。是一名现役海军上尉,你就是旧金山的市长吗?”克里姆上尉倒也非泛泛之辈,没有被这种无形的压力吓倒,而是用只有自己知道的颤音把一句话完整地说完。
好,好样的!
记者们暗松了一口气,都在为克里姆加油:小白脸,要撑住啊,多说点劲爆的话,好让我们有料传回本部报社啊!
坐席边。八台电报机都已准备就绪,抢到了使用权的记者,手指尖都在打颤,就等着猛料一来,好第一时间地发布出去!
对此,记者们对旧金山市政府如此贴心的安排,感到非常满意,就连那五个‘冤大头’也都忘却了不快。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老斯蒂文森和克里姆的对话上。
“我是斯蒂文森,周围的都是旧金山有头有脸的人物……克里姆。我来问你,海港外边的炮舰,是你们海军的吗?”
老斯蒂文森语气不善。
他没法和善,先不说这些炮舰是不是冲着龙少爷来的,只拿海港被封锁一事来说,这对旧金山市政府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挑衅。
老斯蒂文森不处理好。他这个市长都没法当下去了!
“是我们海军的……”
“那我问你,为什么要封锁港口?”没等克里姆答完,老斯蒂文森就打断了,语含薄怒、小锤重敲:“你可知道?封锁海港会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会影响到多少外国商船的进出?一来一去。会造成多大的损失?这个损失,由你们海军来承担吗?”
“市长阁下,我们封锁海港是有原因的!”
“哼,你们当然有你们的理由,说出来吧,我们这么多人这么晚了不睡觉,不就是为了听一听你的这个理由!”
老斯蒂文森哼了一句,道:“理由若是不充分,我明早就要告到华盛顿,请你们海军部的高层给我一个解释!旧金山是国际港口,你们破坏的是美国的国际形象!嘿嘿,好威风啊,自家的海军封锁了自己的海港,你们海军这些年倒长出息了,拳头不向外,倒是先拿自己人操练么?”
“市长阁下先不必动怒,我想请几名证人出来。”
克里姆已从‘谋杀’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他扭过头,看向卡尔范。斯蒂文森,道:“局长阁下,与我一起来的人呢?你答应过我的,不会伤害他们。”
“他们……”卡尔范的言语忽然有点拖沓,表情也比较古怪。
“卡尔范,和克里姆上尉一同来的人呢?你是负责管理港口治安的,别告诉我,克里姆上尉是一个人划船划上岸的!”
老斯蒂文森的眼神扫向自己的儿子,语气中有了质疑,这让克里姆心头一动:咦,看起来,这个官二代陷害我的做法似乎并没有得到他父亲的首肯,哼哼,我明白了……
“这个……市长,我有句话要说,这位克里姆上尉,他上岸后就开枪杀了一名记者!”卡尔范似乎是被逼急了,连忙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老斯蒂文森皱眉:“开枪杀人?”
“市长阁下,我是被冤枉的!”
从老斯蒂文森的表情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克里姆昂起头,道:“这么多人在场,我不管市长阁下与这位警察局局长之间的关系,我只希望能够得到公正的对待!我们先把这起开枪的意外搁在一边,还是请那些与我一同来的人出来吧,那里面,可不止有我海军的人,还有……一些停靠在你们海港商船的船员!他们若是受到了伤害,我想,这位警察局的局长阁下,也难辞其咎吧?”
“什么船员?胡说八道!”卡尔范如被踩了尾巴的老猫,跳起来骂道。
“闭嘴,卡尔范!”
老斯蒂文森看出猫腻来了,他拍桌而起,冲自己的儿子怒喝:“别玩花样,把克里姆上尉的随行人员给我找出来,少了半个,我就扒了你这身警皮!”
“噢……”
面对父亲兼上司的怒火。卡尔范立刻没了脾气,他隐晦地瞪了克里姆一眼,叫来部下,低声吩咐了一些话。
不多时,十二名与克里姆失散的随行人员就被带到了仓库,他们一见到大群的记者和审判台上一列大人物。就扯开嗓子叫嚷起来:“救我,救我!我是丹麦人,是跟随本特纳子爵来的!”
“我是荷兰人,我们的商船被北海伯爵轰沉了!”
“刚才这些警察把我们捉走了,他们好凶,堵住了我们的嘴巴,不让我们呼喊!”
“对呀,我们代表荷兰,代表丹麦。向你们旧金山提出强烈的抗议!”
一时间,叫声夹杂回音,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究竟。
“肃静!”
老斯蒂文森旁边一个看上去精神矍铄的老头中气十足地喝了一声,“先证明了你们的身份,再谈其它!哼,你们说话要负责任,不要被别有意图的人蛊惑了。要知道,诽谤一名欧洲的皇室成员。可是要判绞刑的大罪!”
这个老头,就是利兰。斯坦福,他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听到有人把矛头指向龙灏,便出声威吓,想把这些‘毛头百姓’的气势先压回去。
一听到可能要被判绞刑。这些幸存的船员立刻不吭声了,他们缩在一起,畏惧地看向利兰。斯坦福。
“他们说的都是实话!”
毛头百姓怕刑罚,但克里姆这个官二代可不怕,他嗤笑一下。大声道:“因为,他们是我海军从商船沉没的现场捞救上来的!而且,我们也亲眼目睹了北海伯爵命令一艘炮舰轰沉了一艘悬挂丹麦国旗的商船!”
“此话当真?”
老斯蒂文森的眉毛绞得更紧了。
“当然是真的,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要封锁海港的原因!一个炮轰别国商船的凶手,如果不绳之于法,我想,旧金山这座城市也将没什么国际形象可言了吧?”克里姆自觉已主导了谈话,他转过身,对着后边百余名记者,振臂高呼道:“为了证明我的话,也为了给大家释疑……我要求,立刻请北海伯爵出来,与我当面对质!”
“呜呜,我同意,我是丹麦贵族本特纳,我的商船就是被北海伯爵轰沉的!求市长大人,替我做主啊!呜呜……”
这个时候,那位本特纳子爵不知从哪个角落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扑向‘被告台’,顿时,坐席里一片咔嚓声响起,这些敬业的记者,又抓拍到了这个瞬间。
苦主都出来了,那么,龙灏还能躲着不出现吗?
“你不要胡说八道,伯爵怎么会击沉你的商船?本特纳,你是不是收了他的黑钱,故意污蔑伯爵大人?”
作为龙灏的忠实走狗,见到局势有点失控,小斯蒂文森立刻叫了起来,就要命令部下把本特纳子爵给拖开:“你们是怎么守门的?怎么让这种无耻之人混了进来?拖走,给我拖走!”
“慢!说起收黑钱……斯蒂文森局长,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你肯定是收了北海伯爵的黑钱,在码头上陷害于我,现在,你反倒恶人先告状了!”
克里姆眼睛瞥到那八台电报机已经在工作,晓得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已传递到外界,黑幕将遮不住正义,因此他愈发没有了顾忌,大胆地将对卡尔范。斯蒂文森的怀疑说了出来。
“我,我收黑钱?嘿嘿,上尉,你说话要有证据,不然我告你诽谤哦!”
“证据我暂时没有,但你为何要一直替北海伯爵说话?拖延他出来对质的时间?他如果心中没鬼,为什么一直不出现?”
克里姆还是比较明白媒体的,现在他根本不需要什么证据,只要龙灏现身,并且证明了是他下令炮轰击沉了那艘丹麦商船,那么,自己在媒体的渲染下,自然就成了受害人,什么‘过失伤人’,自然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龙灏对自己的迫害。
“谁说我不出现了?”
就在卡尔范有点理屈词穷之际,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审判台后边传来,众人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牵着一名蒙着面纱的美妇,从那里走了出来。
美妇是卡波内拉家族的奇妮夫人,而那道身影,就是现在众人的焦点:北海伯爵龙灏了!
两人走到灯光下,等看清了龙灏的样貌,众人都不禁齐刷刷地抽了一口冷气。
北海伯爵的样子,太失魂落魄了吧?
衣装凌乱,面色苍白,眼圈深陷,发型潦草……这简直就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被高利贷愁昏了头的沮丧赌徒啊!?
怎会是这样?
北海伯爵不是一向以时尚潇洒,外表时髦而著称的吗?
搞成这副模样,难道真的是被海港外的美军炮舰给逼迫的?
但也不至于啊,上了镇石号的记者都清楚的很,谁不知道他炮轰了三艘船没假,但在炮轰之前,可是让那几个海商签下了字据呀!
莫非……海军突然袭来,其实另有隐情?
大仓库里的记者,忽然一下子振奋了起来,手中的相机不停地亮起,噼啪咔嚓,把龙灏这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样子给拍了下来。
359, 跟我到炮舰上接受调查吧!
这可是大好的素材呀,错过了可就要后悔终身的!
“你就是mr。多拉贡?”
克里姆上尉先是为奇妮。卡波内拉的美艳惊亮了眼睛,但随后,他就把视线停留在了这个颓废失神的东方少年身上:没错了,除了那位北海伯爵,还有哪个黄皮肤的人会穿成这样、又出现在这里?
“你就是那个杀人犯?”
别看龙灏妆容‘落魄’,但他对克里姆可没半点客气,只见他眼皮一翻,嘴里的话透出浓浓的轻蔑。
“说起杀人,伯爵杀的人可不少。”
龙灏越是轻蔑,克里姆心里就越是笃定:哈哈,这个北海伯爵色厉内荏,他怕了!
“我怎么杀人了?你倒是说说……”龙灏松开了奇妮。卡波内拉,径直走上了审判台。
那里还有不少空位,龙灏挑了一个位置,就在利兰。斯坦福身边,坐下之后,居高临下地睨着克里姆。
“你在海港外炮轰了三艘欧洲的商船,这一点,你无法否认吧?”
克里姆挥了挥手,那些畏缩的幸存船员挪动了脚步,走到了被告台身边,俨然与上尉先生站在了一边。
“是你,是你的炮舰先轰破了我们的船,拉拽我们到外海,然后,你又逼我们弃船逃离,最后,你用无数的炮弹轰沉了我们的船……”这些幸存的船员悲愤地哭诉,苦大仇深的样子,不消说,又谋杀了不少菲林。
“怎么样,北海伯爵,这么多人一致指认你。你无话可说了吧?”克里姆洋洋得意地说道。
“幼稚!”
龙灏嘴里吐出一个词:“我炮轰商船不假,但我可是征得了船主同意的,白纸黑字,声明书上写的明明白白,这是他们自愿将商船捐献出来,供我进行打捞沉船的实验!倒是你。你是美国海军派来的人吧?你们的炮舰突然出现,破坏了我的实验,我还没有找你们要赔偿呢!”
打捞沉船的……实验?
克里姆表情一滞,转而去看那些幸存的船员,还有藏在那些船员当中的本特纳子爵。
这是个什么实验?
我怎么不知道?
还有,你们为什么事先也不说明?
船主同意了?还签了捐献声明书?
喂,你们要不要这么坑爹啊?!
克里姆还在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满脑门犯晕呢,审判台上的龙灏已把本特纳他们签的声明书拿了出来,交给了老斯蒂文森。
市长大人垂下头。认真地看了一遍这些声明书,然后点点头,道:“不错,这是有效的声明书,上面有几位海商的签名,表明是他们自愿将商船提供给北海伯爵做打捞实验。”
“你们怎么签了捐献书?我,怎么不知道?”
克里姆转过头,咬牙切齿地看向本特纳。直吓得这位丹麦子爵,脑袋都快缩进了脖子里。
“是他逼的。我当时就在他的船上,他用枪指着我,我能不签吗?”本特纳子爵委屈极了,他指向龙灏,愤愤地说道。
“我逼你的?这种话你可不要乱说,你是贵族。我也是贵族,我有权对你的污蔑不满,进而向你发起决斗的!胖子,你想清了……”
龙灏揉了揉手腕,手掌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双白手套。
“啊……呜!”
本特纳子爵立刻不吭气了。这时他才想起欧洲那个古老的单挑仪式,心内惊恐,哪里还不有多远避多远!
“看到没有,克里姆上尉,你所说的炮轰的确存在,但那是这些船主授权我去做的,请问,这样的做法有什么问题?”龙灏的脸一抖,上面的粉末簌簌掉个不停,像极了得志嚣狂的纨绔:“倒是你们海军,突然间出现在旧金山海港外围,请问你们知会了旧金山的市政府吗?据我所知,你们来自西雅图的北方海军基地,千里迢迢地赶来,你们有何居心、意欲何为?”
“不错,我的确没有收到海军部的电文。”
老斯蒂文森适时地点头,道:“克里姆,请你解释一下你们来旧金山的意图,嗯,不要再拿伯爵大人炮轰商船的事情当借口了,实话说,你们的突然出现,令我们很不安!”
仿佛是为了附和老斯蒂文森的话,旁边的大人物,包括利兰。斯坦福在内,都是频频点头,一脸不善地看向底下的克里姆。
“我,我……”
没料到形势发生如此转折,准备不充足的克里姆,张口结舌,一时语塞。
“哼,既然你不愿意说出海军的意图,我也不勉强,毕竟你们的行动属于军事机密,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当然无权知道。”
这时,龙灏又冷哼哼地说了:“那么,我们就来进行上一个枪击案的审理吧,克里姆上尉,你上岸后开枪射杀了一名记者,这总是事实吧?”
“我,我……哼,北海伯爵,我代表美国海军,正、正式怀疑你与……五艘美**舰的失踪有、有关!”被逼急了的克里姆为了保命,口不择言,把最后的底牌迫不及待地翻了出来:“我们舰队来到旧金山,说白了,就是要捉拿你回去调查的!”
什么什么?
五艘美**舰失踪了?
海军的炮舰封锁旧金山,就是奔着北海伯爵来的?
一时间,除了龙灏等少数几个人,其余人是真的变色了:这、这与炮轰商船的性质可大不相同了,炮轰商船只能算国际纠纷,然而军舰失踪,可是要引起战争的!
明白厉害的老斯蒂文森等人,脸色齐刷刷地都变了……
滴滴滴……嗒嗒嗒!
在短暂的真空过后,几台电报机率先响起,记者们红着眼、喘着粗气,将这个可怕的消息率先传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