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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再说了,经此番波折,能拉近与项王府的关系,对于萧如峰来说,六万两银子实在是花得值,他自然也不会有啥太多的想法,而萧如涛么,能挑动起萧如峰出面与太子争锋,自可能满意而归了的,就算是挨了打的陈明远也有所收获,这不,至少脸比往日“胖”了许多不是?
此际已是末时三刻,一众朝臣们早就饿得饥肠咕噜了,这一散了朝,自是没人肯多留,乱纷纷地便散了去,太子萧如海恶狠狠地瞪了萧无畏一眼,冷哼了一声,领着一众心腹径自去了,萧如峰则笑呵呵地拍了拍萧无畏的肩头,不吭一声地也走了,萧如涛、萧如义兄弟俩对着萧无畏点了点头,也紧赶着便离开了大殿,至于五、六两位皇子则更是早就跑得不见了人影,一个走得比一个快,那样子就跟躲瘟神似的。
靠,这帮混球,老子不就是敲了尔等一点点的银子呗,用得着如此么,切!萧无畏见一众堂兄们全都脚底抹油地溜了,暗骂了一声,却也不放在心上,耸了耸肩头,迈着四方步摇摇晃晃地也行出了太极殿,逍遥地跟在朝臣们身后,往宫外行了去,这才刚走出大殿,冷不丁边上冒出一个人来,挡住了萧无畏的去路,动作之突然,生生将萧无畏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拦着自己的竟然是王云鹤,骂人的粗话都已到了嘴边,却也只得强自咽了回去,可把萧无畏给憋得难受得够呛。
“王大夫,小王这厢有礼了。”萧无畏难受归难受,心里头对于这位老官儿的刚直风骨还是很钦佩的,这便很是客气地拱手招呼了一声。
“哼!”面对着萧无畏的客气,王云鹤却没啥好脸色,冷冷地哼了一声,便算是回答了。
得,老爷子,咱啥时得罪您老了,给咱脸色看,靠,有没搞错啊!萧无畏愣了一下,这才想明白面前这主儿拦住自己十有八九是为了此番与弘玄帝打赌之事,有心不想理会王云鹤的多管闲事,可又不愿对其无礼,无奈之下,也只好摇头苦笑不已。
“小王爷,尔自己荒唐便是了,岂能拿国之大事来开玩笑,胡闹,胡闹,真不知舒老先生是如何教出尔这等弟子的,荒唐,实是荒唐!”果不其然,没等萧无畏再次开口,王云鹤已指着萧无畏的鼻子怒骂了起来。
晕,这老头还真是的!萧无畏本心里实不想跟王云鹤起冲突,这便无奈地笑了笑道:“王大夫误矣,小王只是奉旨行事耳,还望王大夫海涵,告辞了。”话音一落,拔脚便要走人,却不料王云鹤压根儿就不肯罢休,一双枯瘦的手一伸,拦住了萧无畏的去路,口中气咻咻地道:“慢着,尔这就想走了?别想,老夫身为谏议大夫,岂能容尔等如此孟浪行事,尔身为宗室子弟,岂可带头败坏朝纲,今日尔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别想走了!”
“……”面对着王云鹤的纠缠不休,萧无畏好一阵的无语,既不好对这位刚直老臣发火,又不能将实情相告,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拱了拱手道:“王大夫有何见教,还请明言好了,小王听着便是。”
王云鹤官虽不大,却是久在朝堂任事之人,对于萧无畏这个宗室中的纨绔子弟自是知晓的,往日里也没少听说过萧无畏的放/荡不羁与飞扬跋扈,可此时见萧无畏一副知书达礼之状,倒是愣了一下,不过却并没有就此放过萧无畏的打算,只是微微放缓了语气道:“小王爷能知错便好,错而能改,善莫大焉,尔可知晓,马政乃我朝大事,实不能等闲视之,小王爷当面见陛下,取消了此等荒谬之赌注,以免遗笑四方,若能如此,也算是小王爷身为宗室的本分。”
取消赌注?哈,老子倒是想啊,可皇帝老儿能同意不?奶奶的,皇帝老儿打这么个赌,显然就没安啥好心,你当老子愿意赌啊。萧无畏一听王云鹤如此说法,心里头直发苦,却还不能带到脸上来,只得很是恭敬地行了个礼道:“王大夫教训得是,小王受教了,而今皇伯父正在气头上,且容小王翌日再行觐见可成?呵呵,告辞,告辞!”萧无畏话音一落,再也不给王云鹤纠缠的机会,脚下一用力,展开“穿花身法”,闪动间人已去得远了,虽说姿势潇洒得很,可看其仓促之状,其实与落荒而逃也没啥区别了的。
呼呼,这个犟老头还真是难缠得很,怪不得混了一辈子,就只混得个五品小官儿。萧无畏连蹦带跳地出了承天门,回头见王云鹤没有追上来,登时暗自松了口气,苦笑着长出了口气,刚想着往自己的马车行去之际,就见唐大胖子鬼头鬼脑地从马车厢里探出了头来,一张胖脸上满是如获重释之神色。
“小三,小三,你没事罢?可把俺给急坏了。”没等萧无畏开口呢,唐大胖子便已如旋风般地窜下了马车,一溜烟地跑到了近前,紧张兮兮地开口道。
“没事,走,回府说去!”尽管四周已没了朝臣们的身影,可萧无畏却并不想在此地跟唐大胖子多啰嗦,也没管唐大胖子的焦急,丢下了句话,大步便走到马车前,一哈腰钻进了马车厢中,唐大胖子见状,乐呵呵地挠了挠头,也跟着挤进了马车厢中……
第三十七章都在猜疑
“小三,到底如何了?快说说看,俺这心里痒痒的,咋都止不住。”宽大的马车厢里,眼瞅着萧无畏一上了马车就闭眼假寐,唐大胖子搔头摸耳地憋了好一阵子,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然则却没能等来萧无畏的回答,心急之下,肥手一伸,便要去拽萧无畏的肩头,却不料手方才伸出,萧无畏闭着眼,伸手轻轻一弹,正好弹在唐大胖子的手腕上,登时疼得唐大胖子忍不住“唉呀”一声叫了出来,紧接着立马瞪圆了眼,嚎叫了起来道:“死小三,你说不说,再不说俺跟你急了!”
遇到唐大胖子这等浑人,萧无畏也着实没太多的办法,无奈地睁开了眼,耸了下肩头道:“说个甚,不是都跟你说没事了,还刨根问底个啥。”
“嘿嘿,小三,俺就是好奇呗,究竟咋个没事法,你倒是说清楚啊。”唐大胖子一见萧无畏总算是开了口,脸上立马浮起一层假得不能再假的媚笑,紧赶着追问道。
萧无畏有些子困顿地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地说道:“唔,没啥,小爷我就跟皇上打了个赌罢了。”
“啥,啥、啥?打赌?跟圣上打赌?小三,你不会是骗俺罢?”唐大胖子一听之下,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地板上了,满脸子诧异地看着萧无畏,不敢置信地发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骗尔做甚?有钱拿么,嗯?”萧无畏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赌的便是小爷我能否从燕西贩回百匹以上的良马,若是输了,城西那块地就归圣上了,若是赢了么,马政署就归小爷我了。”
“啊……”唐大胖子惊讶地张大的嘴,狐疑地看了萧无畏好一阵子,见萧无畏不像是在说谎,登时就泄了气,苦着脸道:“完了,上当了,小三啊,这回乐子大喽,这赌局啊,依俺看来你还不如直接认输的好。”
一听唐大胖子这话说得蹊跷,萧无畏“噌”地便坐直了起来,横了唐大胖子一眼,疑惑地问道:“死胖子,别跟小爷说你手中那封信是假的,要不老子跟你没完!”
唐大胖子怪笑了一声道:“信倒是不假,可那马政……,得,反正俺说了你也不信,嘿,马政署黑着呢,到时候有你哭的,可别怪俺没先提醒你。”
“切!”萧无畏一听唐大胖子这话,立马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多加理会,自顾自地又斜躺了下去,继续闭目养起了神来——萧无畏虽不关心朝局,也确实不曾去了解过马政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可毕竟活了两世人了,哪会不晓得马政里头猫腻不少,要不太子一系也不会全力把住马政不放手,至于到时候接手了马政署之后,究竟该如何做萧无畏一点都不关心,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走着瞧便是了,这会儿萧无畏最担心的是回府后如何跟自家老爹老娘交待,其他的事情萧无畏压根儿就懒得去费那个神。
“小三不怕,这不还有俺么,嘿嘿,到时候啊,俺就帮着你……”唐大胖子一点都不在意萧无畏的白眼,猛拍着胸脯,自吹自擂了起来,也不管萧无畏听没听进去,自顾自地狂吹海吹着,乐此不疲之下,满车厢里全是这厮那破锣般的声音在响个不停……
“什么?你说什么?打赌?”一间宽敞的书房中,闭门“养伤”的李振东正悠闲地与林祖彦一边下着棋,一边听着一名壮实汉子的禀报,原本尚不在意,可一听到弘玄帝居然与萧无畏当庭开赌之际,手一颤,一枚棋子滚落在地,猛地一抬头,惊疑不定地追问道。
“回二少爷的话,确实如此,双方约定以贩回百匹以上的良马为赌局,若是萧无畏赢了,则得到马政署,输了,便让出城西新购置的地盘,此事千真万确,京师里都已经传遍了。”一见李振东如此吃惊,那名壮实的汉子自是不敢怠慢,紧赶着将所探知的消息重复了一番。
李振东脸色变幻了好一阵子,这才默默地一挥手,示意那名壮实汉子退出房去,目光转向了依旧埋首于棋盘间的林祖彦,略一迟疑,还是开口问道:“衡宁兄,你看这事……”
“唔,不好说。”林祖彦随手在棋盘上落下了枚棋子,微微地一皱眉头道:“此事的可能性很多,一时半会尚难定论。”
“哦?愿闻其详。”李振东眉头一扬,紧赶着追问道。
林祖彦抖了抖袖子,淡然一笑道:“依林某看来,可能性有四:其一,弘玄帝欲对项王爷下手,以清除内患,萧无畏其人便是个最佳的突破口;其二,帝对太子有所不满,恐已起了换马之心,却又不好出面,由着萧无畏胡闹上一回,从而迫使太子犯错,以制造换马之机会;其三,燕西如今内忧外患不止,帝欲分化瓦解之或引以为用,最适合出面试探虚实者,莫过于萧无畏这个无行浪子,其四,项王爷静极思动,或许与弘玄帝达成某种协议,由萧无畏代表项王府入朝为官也说不定,具体是何种可能,眼下尚难预料。”
李振东默默地思索了好一阵子,伸出手指,拈起一枚棋子,在手指间转来转去地把玩着,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地问道:“如此说来,这个萧无畏还真是个关键性人物喽,呵,倒是有趣得很么,依衡宁兄看来,此事可资利用否?”
林祖彦点了点头道:“嗯,是有可利用之处,若是第一、二种可能,我等不妨推波助澜一番,借力打力即可,至于第四种可能么,唔,这个可能性最小,若真是如此,我等不必理会,照计划进行即可,倘若是第三种可能性,那就有些棘手了。”
“棘手么?”李振东不以为意地笑了起来道:“嘿,就萧无畏那点本事,虽说倒也看得过去,可真要灭了他,却也费不了多少的事,就有如这枚棋子一般而已。”李振东话说到这儿,夹着棋子的两只手指一用力,但听“咯吱”一声,那枚棋子已碎成了粉末状,飘飘洒洒地落了一地。
一听李振东有出手之意,林祖彦眉头一皱,规劝了一句道:“纵然如此,此事也不该由我等出手,燕西若是真投向朝廷,自有他人比我等要更急上几分,消息放出去便好,事情么,自有旁人会代劳的。”
“呵呵,衡宁兄放心好了,某自有分寸,罢了,此事到时再议好了,左右萧无畏要想成行,少说也是明年开春之后的事了,唔,养了如此久的伤,某倒有些静极思动了,不若开始下一步计划罢,衡宁兄以为如何?”李振东呵呵一笑,将话题含含糊糊地略了过去。
林祖彦明知道李振东在想着些甚子,却也没点破,微微一笑道:“也罢,那就开始好了。”
“如此甚好。”李振东不再多言,拿起一枚棋子,捏在手中把玩着,看着面前的棋盘,沉思了起来……
早朝一散,萧无畏与弘玄帝当庭对赌之事迅即地传了开来,众说风云之下,啥说法都有,然则大体上都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来论罢了,甚少有人相信萧无畏这等大纨绔真能干得了这等经国之大事,且不论其能否真的贩得来马,即便能,也没人相信弘玄帝会真的将马政之事交到萧无畏这等样人手中,不过么,也不尽然,至少二皇子萧如涛就不以为事情会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一回到自家府中,连午膳都顾不得用,便将金银二怪都召到了书房,紧赶着便议上了。
“……,事情大体上便是如此,父皇此举是何用意,二位先生可有甚见教否?”萧如涛将今日朝议的事情经过大体上叙述了一番,末了将疑问摆了出来。
“二哥,此有何难猜的,那陈明远将马政搅得乌七八糟地,光顾着捞钱,甚正事都不曾做过,早已是天怒人怨,若不是东宫里那位硬撑着,早该死毬了,父皇此举不过是借题发挥,打算拿下陈明远罢了,又有甚可说的,依小弟看来,我等还是早些下手,总得将马政这一头撬过来才是。”四皇子萧如义性子暴,这会儿空着肚子被萧如涛拉来议事,心里头老大的不满,不待金银二怪有何表示,便即大大咧咧地说了开去。
“四弟,休得妄言。”萧如涛一听萧如义在那儿大放厥词,眉头一皱,大为不满地呵斥了一句。
“好好好,不说,不说。”萧如义打小了起就跟着萧如涛混,此时见萧如涛脸现不悦之色,自是不敢有违,摆了摆手,小声地叨咕了一句,索性闭上了眼。
金春秋见萧如涛面色不愉,忙出言打断道:“四殿下所言不无道理,依老朽看来,圣心难测,时辰未到,尚无法明了其中的蹊跷何在,可有一条老朽却是能肯定的,那便是在圣上的安排中,萧无畏当是枚重要的棋子,不可轻慢之,若是可能,殿下不妨多加拉拢,助其成事,或许能有奇效也说不定。”
“嗯?金先生的意思是……”萧如涛是个灵醒之人,一听金春秋这话,立马想起了一种可能性,心中乍然一热,话便脱口而出,可说到半截,又觉得不妥,这便住了口,只是面带疑惑之色地看着金春秋。
金春秋也没有多作解释,只是捋了捋胸前的长须,笑着点了点头道:“无论何种可能,交好萧无畏都不失为上策,殿下尽管放手去做好了,圣上那头想必会乐见其成的。”
“哦?”萧如涛不置可否地吭了一声,站起身来,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步,微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一阵子,突地立住了脚,长出了口气道:“那好,就依金先生所言,过些天,某便请小九出来叙叙也成。”
第三十八章拖家带口去打架(上)
坑皇子们的银子、勾搭皇子们整商社、怂恿大皇子当众殴打朝廷大员,乃至朝堂之上与当今圣上开赌,这一桩桩的事情没一件是小事儿,随便挑出一桩来,搁在旁人身上,全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即便是萧无畏这等胆大包天的家伙,也觉得事情怕是闹大发了些,心里头难免有些子打鼓,不晓得该如何跟自家老爹老娘解释的,然则出乎萧无畏意料之外的是——无论项王爷还是王妃柳鸳居然都不曾开口问过此事,哪怕萧无畏早晚请安之际,人都已自动送上门去了,也没见老两口提起,倒叫萧无畏白担心了一场,当然了,既然老爹老娘不提起,萧无畏自也不会傻到自己主动去提的地步,就这么难得糊涂了起来,提心吊胆地熬了几天之后,也就乐得自在开了,将商社筹办之事一股脑地全扔给了唐大胖子,啥子拆迁、盖房、买骆驼之类的事情一概不管,自个儿躲凝笙居里装起了乖宝宝。
转性了?当然不是,萧无畏并不傻,事情闹得如此之大,就凭着自家老爹老娘的能耐,又岂会不清楚事情的经过,之所以口中不说,除了默许之外,却也未尝没有秋后算账的可能性,在这等敏感时分,还是少惹事为妙,真要是老账新帐一起算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