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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人都知道二溜子的事,跟老王头的儿女有得一拼,都不是什么孝子,老刘死了以后,二溜子立马升级孝子了?俗话说狗改不了****,这可能吗?他又没有公众形象维护,做给谁看?总订纸寿衣干嘛?
老王头、那个叫玉静的女人、二溜子,他们三个一定彼此之间有什么我没有想到的联系。老王头那里摆明了看那个玉静很往心里去,我现在也没找到实际的证据,看来还是从二溜子身上着手。而且那帮老头老太太也说了,二溜子最近不知道怎么发了财,这财又是不是跟那些冥币有关呢?第六感提醒我,应该是错不了的。
我在街边随便买了点东西,一边吃一边溜达,肩头的伤口还没好,幸好包在衣服里面也没有几个人看到,然后又想到了玖悦,不知道她回来没有。
我给玖悦打了个电话,甜美的女声提示已关机。心里不知道怎么就有一种被捏皱了的感觉,特别不是滋味。我想起她临去时候的那一眼,金睛黄眸,就像宝石一样闪烁,我不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也许是愧疚?她毕竟咬穿了我的肩头?可是那种痛苦还混杂着一种说不出来是什么的滋味,不管怎么说,玖悦她咬了我,却也记起了我。
唉,我叹了口气,心中无限惆怅。
因为惦记着二溜子的事,我转来转去还在医院左右,记得有次见过老刘进过一个院子,我走走停停找了过来,在那个院门口停了下来。
医院这里是岛城老城区,很多房子还保留着原来大院的建筑模式,一个大院里面是一栋凹形的楼,许多在这里住了几十年的人彼此都喜欢在院里闲聊下棋什么的,热热闹闹的就像一个大家庭。
我站在院门口等了好久,一直到吃完晚饭居民们出来闲聊跳广场舞,大院里热热闹闹的声音传出去很远。小孩子们追逐地嬉闹,跑来跑去,不停地从院子里窜出来再窜回去。
一帮小孩突然在我面前停下,凑在一起,小嘴吧啦吧啦地,好像在商量去买什么好吃的。我想起我小时候,不由得觉得好笑,一眼扫过去,正看到一个小胖子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纸币,好像是100元的纸币。可就那么一眼,我莫名地感觉那纸币有问题,凑过去一看,竟然是一张冥币。
几个小孩都不明所以,真以为有一张百元大钞在手里,叽叽喳喳地说要吃这个吃那个。小胖子捏着那张冥币得意洋洋。
因我凑的太近,小屁孩们可能觉得我是来抢钱的,一张张小脸上都是警惕,后来还是我花真正的百元大钞把那冥币给换了过来,而且是两张换一张!
尼玛,哥也不富裕啊,小朋友!
我问小胖子这钱哪来的,小胖子说是在院子里捡的,他说:“哥哥,你别告老师,给了警察叔叔就不能买好吃的了。”
我点点头说:“没事,歌里不是唱了吗,捡到一分钱才交给警察叔叔呢,一百的不用。”
“真的?”小胖子乐开花,和一帮下屁孩拿着我的二百大钞又蹦又跳地去前面的小超市了。
我捏着一张冥币100元,很想洒几滴眼泪,这玩意几块钱就能买一捆了,我这不犯贱吗?
但这也坚定了我在这里守下去的决心,这里能捡到冥币,说明这事果真跟这里有关系,可能,就是那二溜子的钱。
又等了很久,普通的居民都已经要睡了,我以为等不到二溜子了,正想撤的时候,一辆出租车突然停在我的面前,二溜子摇摇晃晃从前面下来了,他明显刚刚喝过酒,脸涨得通红,手脚就不怎么听使唤,可还带着一脸猥琐的笑容,看上去特别yinjian。
出租车后门一开,又下来三个女人,一色的短裙黑丝高跟鞋,一个个妆化的浓的像日本艺妓,大黑眼窝,大红嘴唇,嘴唇嘟着,充满了风尘气,一看就是特殊服务人群。
我擦,二溜子一下子找三个,也不怕肾亏而死!我悄悄地跟在二溜子的后面,向院里走去。
第133章 嫁寿衣6又见死亡
二溜子醉醺醺地左拥右抱,右边还抱俩,那三个女人嘻嘻哈哈,喊二溜子“老板”,不停地说着恭维话。二溜子更是志得意满,哈哈笑个不停。
很快四人就跟连体婴一样走到了居民楼拐角处的单元门,踉踉跄跄地爬起了楼梯。我悄悄地跟在后面,看到他们上了三楼,二单元门口站定,二溜子开了门,一行人几乎是扑了进去。
“啊”一个女人的尖叫传了出来:“这……这……”
“怕什么,我死鬼老爸,不会害你们的。”是二流子的声音,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暧昧起来,可能不知道碰了哪几个女人哪里,惹来一声娇嗔说:“老板,好坏啊。”
又一个女声说:“老板,咱能换个地方吗?这照片,看着怪人的。”
“换什么换?我死鬼老爸可是在保佑我。这样吧,给你们加钱,把钱放……这里……”那声音听起来下流无比,几个女人笑了,娇呼连连,简直跟日本爱情动作片有的一拼。
“咱们进屋子里去吧!”有个女人说。
“老板我喜欢地方大的地方,厅里地方大,你看这地毯,可花了我不少钱,咱们在上面那个上上下下、翻番滚滚滚,岂不是快乐无边?”
“可那照片?”
“美女们,老板等不及了!”屋里传来噗通一声,男人女人的追逐娇笑声传出来多远,我见好戏就要开演了,就退了下去,坐在了一楼的单元门门口。
这二溜子这样,还真是让老刘没办法闭眼啊。
我点了一根烟,感觉一瞬间空虚下来,正琢磨着要不要回店里拿个灯笼随便逛逛,最近就只收了两个亡魂,距离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亡魂的数量还有好多,那到时候我会变成什么样呢?身披金盔甲,脚蹬云履靴,威风凛凛,不可一世?我被自己的想象给逗笑了。
“啊”一声尖利的女声一下子划破了寂静的居民楼,将我也从朦胧的睡意里惊醒,原来我坐在这里靠着墙不知道怎么就睡过去了。头顶上传来一阵铁门“哐当哐当”的撞击声,女人的尖叫声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听着就在楼上。
会不会是三楼?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抬起身来就向楼上跑去。经过的住户门里面陆续传出来声音,可能都被那女人的惊叫声给惊醒了。
拐上三楼的楼梯,看到二溜子家的铁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后疯狂地撞击一般,伴随着那撞击是门内传出来的尖叫声,果真出事了!
我暗骂一句,冲到门前,那门恰在这时哐当一声打开了,露出三个白花花的身体,正是那三个特殊职业者。这三个女人都没穿衣服,一边尖叫着一边争先恐后地从门里向外挤去,可三个人挤在一起恰恰卡住了门,一个个进不得出不得的,好像被翻了盖的乌龟,只徒劳地划拉着四肢。
走廊感应灯的光照在了三个女人的身上,三个女人也几乎同时看到了我,一下子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三条挤在外面的胳膊一下子抓到我身上,尖利的指甲简直在比谁比谁更锋利,不知道那只手抓在了我的肩膀上,疼得我一阵冷汗就下来了。
“闭嘴!”我大吼一声,可这三个女人好像吓坏了,嘴里像安装了高压阀门,还在不停地尖叫、拥挤,脸色苍白的好像又打了好几层粉一样。
隔壁邻居和楼上楼下的住户陆续有探出头来的,慢慢地向这里聚拢,他们看到我和三个光着身子的女人站在那里,一时间什么样的眼神都有。
我冰清玉洁的形象啊!
“救……救命啊……”三个女人总算挤了出来,也不顾在一帮大老爷们跟前光着身子了,钻到人缝里光溜溜地就溜之大吉。
我一见拦不住了,就故意大声说:“嗯,现在刚刚子夜,外面正是鬼怪横行的时候,走出去可就……”
我的话显然奏效了,那三个本来已经下楼梯的女人一下子顿住了脚步,彼此看了一眼,突然都伏下身子痛哭了起来。
我这才有时间向屋里看去,门后面是这个房子的厅,走廊的灯只能照到门口这一小块地方,里面大部分还是阴暗的。但屋子里却亮着一盏红灯,有点粉的红灯,像很多小洗头房亮起的暧昧灯光,将屋子中央笼罩在一片红红粉粉的光线里。
屋子里的气息是一种暖烘烘的有点腥有点臭的味道,好像有什么东西刚刚开始腐烂,那臭味还将散没散。二溜子就直挺挺地躺在红光笼罩的地毯上,苍白的皮肤被映照的有些粉红,却又透着有些诡异的黑色阴影。
我一步步向里面走去,这么多人看着,应该不会有人冤枉我是杀人犯吧。
二溜子也没有穿衣服,肯定是刚刚进行过剧烈的体力运动,热的穿不着衣服。
光着身子、浑身粉红的二溜子看上去就像一只被剥了皮的兔子,裸露着死亡的血肉。他的脖子下面垫了一个圆形的小枕头,将整张脸都垫的向后仰去,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长得大大的嘴巴,好像被谁掐住了脖子呼吸困难一样,嘴巴大的都能看到喉头,那里面却盘亘着一股黑气,死亡的黑气。
我又向前走了几步,才看到他瞪大溜圆的双眼,就是一般人特别恐惧之后睁得不能再大的双眼,眼珠是被恐惧情绪充满了,向外凸着,好像金鱼一样,似乎眼珠随时都可能滚下来。一层黑气还覆盖在他的脸上,好像一层面纱或者假面具一样,让他整张脸看上去都脏脏的,却一点生气都没有。
二溜子死了,死的妥妥的了。
“啪”地一声,不知道谁把二溜子家客厅的灯打了开来,雪白的白炽灯灯光一瞬间将厅里的一切都照的清清楚楚,围观的人发出了不大不小的惊呼。
“死……死人了吗?”有人问。
我转过身来说:“看样子是,报警吧。”
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窥伺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人在盯着我,我一回头,就看到一个乌黑的镜框和镜框里的黑白照片。
第134章 嫁寿衣7钞票雨
那是一张方方正正的相框,黑白的底色,更显得那上面的人像是苍白和死气沉沉的,那是老刘的遗像,相片里的老刘还是像活着的时候愁眉紧缩,那双眼睛带着有些哀怨的目光望着我,仿佛还像活着一样哀怨、忧愁,又或者是,这照片上真的附着老刘的魂灵,他正用一种穿透阴阳的目光看着我,可这目光只有我能感觉到。
难道是老刘在作怪吗?可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即便他在作怪也不会害自己的儿子,跟更何况二流子说过“他爸在保佑他”?
我慢慢地向老刘的遗像走过去,感觉黑白照片里的视线随着我的移动而移动,那种被照片中的人紧紧盯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地上突然传来一阵“咯嘣、咯嘣”的声音,我一低头,却见刚刚我已经确定死亡的二流子的脸庞仿佛一滴水滴入水面一般,震荡起细微的波动,透着死气的脸部皮肤轻微颤抖着,喉咙里传来仿佛两块喉骨互相摩擦的咯嘣声,听起来又像喉咙深处传来的笑声,嗬嗬嗬嗬,从透着黑气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我全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就怕地上的死尸一跃而起,现在这么多看热闹的人,英雄勇斗诈尸,可真算不上一件特别合时宜的事儿。
我思衬只在一念间,二流子的尸体从脸部开始颤抖的幅度逐渐传播开来,整个身子都剧烈地抖动起来,好像电影中那些被电集中的人一般,但苍白却沉淀着暗黑死气的脸庞却震荡出一缕一缕的笑纹来,他的嘴巴越长越大,越张越大,几乎已经超越了脸庞的极限,嘴巴里黑乎乎的一片,好像一个幽深的枯井。
突然之间,红光闪烁,他大张的嘴里好像不经意按开的喷泉一样,一堆红粉闪烁的纸片突然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源源不断,就像他的嘴里藏着一个高压泵一样,那些纸片层出不穷地喷起来,飘下来。
这,竟然是……我接着雪白的灯光仔细辨认了一下,这些从他嘴里喷出来的纸片竟然是一张一张的百元大钞,是真正的百元大钞,有着“中国人民银行”字样的真钞,而不是“中国冥民银行”的那种仿真冥币。
二流子的嘴里不断地喷出百元大钞,好像他的身体成了一个聚宝盆或者印钞机,一时间红红粉粉的钞票飞扬在半空中,飘满了整个屋子,就像下了一场钞票雨。
怎么多钞票,得有多少钱?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同时见过这么多钱。
我抬起头来,灯光下的钞票雨闪烁着宝石一般的光泽,看上去特别诱人。我前段时间差点连小命都丢了不才赚了五万块吗?这些钱,需要我努力多久?一辈子?还是一辈子都根本无法企及?
我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接空中飘下来的钞票,手指夹住钞票的一瞬间,传来一种又真实又梦幻的触感,眼前突然一花,我发现我好像空间转换一样瞬间就出现在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这是一条特别宽敞的街道,暗黄色的大理石从街头铺到街尾,一直蔓延到我看不见的地方。街道两旁都是林立的店铺,落地玻璃,干净整齐,透过玻璃可以看见这些店铺一个一个都是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那里面包含了我曾经想过却没有买过的所有商品。
我一低头,才发现自己搂了一大堆百元大钞在怀里,这些百元大钞都是崭新的,一张张挺括刮耳,让我想要像曾经古代人咬银子一样咬上几口,我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欢呼的冲动,我想跳起来大叫一声:“老子有钱了!”
“老板,进来看看吧,这里有新进的游戏机,是街头霸王款啊~~”一个婀娜多姿的美女向我走了过来,眼睛里充满了有货。
街头霸王?那不是我六七岁的时候打着滚想要买回家的吗?那时候奶奶没钱给我买还哭来着?现在我有钱了,我终于可以买了。
我正要抬脚跟着这美丽的导购员走进他们家店铺的时候,胳膊却被另一个人拉住,我一回头,也是一个美女,只不过跟刚刚那个美女完全是两个款,娇小玲珑的样子,她凑近我的脸庞,说话间香气都喷到我的脸上:“老板,你忘了吗,你最想要的,可是我们这双滑板鞋啊!”
滑板鞋?对啊对啊,青春期的我最盼望的就是有一双名牌滑板鞋。我又晕晕乎乎地想跟着这个女人走。
呼啦啦,周边商店店店都有美女导购员,这些店员就像万紫千红争艳的花朵,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到后来发展到很多条胳膊都抓在我身上拼命地向四面八方拉扯。有一个卖衣服的女孩终于拉住了我,将我拖进了她家店里,一直到店门口的时候,那些手臂还拉在我的身上,一直到我整个身子都进了服装店,我感觉我整个人好像被人撕成了好几块一样。可奇怪的是,无论他们怎么拉扯,我怀里的百元钞票一张都没有掉下来,它们好像粘在了我的怀里一样,成为我的固定财富。
卖服装的女孩选了好多衣服给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平时不是特别注重打扮的我看看哪件都觉得好,忍不住就要穿上试试。
女孩殷勤地帮我换好衣服,在她伺候的过程中我一点也没有觉得不舒服,反而有点陶陶然。我想我终于有钱了,终于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了,我一定不能亏待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我穿上女孩给搭配的衣服,还不忘抱着一堆钞票,喜滋滋地去照镜子。
站在镜子面前,看到那铮亮的皮鞋、笔直的裤线,还有……血液突然在一瞬间凝固,镜子里的人影明明穿着我的鞋我的裤子,双手也维持着抱在前面的姿势,可那两手之中却是空空如也的,那些钞票在镜子里仿佛一瞬间不翼而飞了一样。
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