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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不知情者都惊恐地盯着那只手。
莫格莱尼沉声道：“上一次黑石塔的大战中，我杀死了一个兽人术士，然后从他身上得到了一个战利品。那是一块黑色的水晶——瑞泽布水晶。当时我的左手拿起它，然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他自嘲地笑了笑：“这是连圣光都无法治愈的伤疤。”
伊森利恩大叫：“这一定是邪恶的圣物，我们应该立刻摧毁它！”
安东尼达斯看向姜维汉：“你说的对付天灾的神器就是那块黑色水晶打造的吗？”
“是的”姜维汉点点头。
“邪恶的物品只能打造邪恶的神器！我们不能为了对付邪恶的亡灵就让自己也堕落。我建议立刻摧毁它！”伊森利恩将军死死盯着姜维汉提议，可那听起来完全不像“建议”的样子。
姜维汉看到大家都看向他，于是解释道：“那么我引用一下未来的莫格莱尼阁下的理论。用它打造神器前，莫格莱尼提出了‘没有邪恶那么正义将不能独存，圣光的另一面就是暗影’的理论。他所收藏的暗影水晶在吸收了大量的圣光力量后，升华成了一个‘神圣之源’！它不光治好了莫格莱尼的左手，利用它打造的神器也是完克天灾的神器，没有任何神器会比它更克制天灾。”
“没有邪恶，正义将不能独存？”
“圣光的另一面就是暗影？”
在场的圣骑士陷入深思。莫格莱尼的眼中露出完全的赞同。
姜维汉一直觉得，莫格莱尼或许并不是最强大的圣骑士，可他一定是对圣光的本质领悟最深的圣骑士！
联盟最强大的圣骑士乌瑟尔·光明使者一生虔诚地信仰圣光，无私地奉献自己，可他甚至不知道圣光的力量来自一种名叫“纳鲁”的纯粹的圣光生物。这种纯粹的光明生物会回应信仰者的祈祷。所以那些不够虔诚的、和心怀疑虑的人无法得到圣光的回应。而纳鲁作为一种宇宙生物，它的垂青也不止限于人族。
原来的历史中，乌瑟尔明明剥夺了提里奥·弗丁使用圣光的权利。可是当他在绝望中呼唤圣光企图救治垂死的伊崔格时，圣光回应了他的呼唤。或者实际上说，纳鲁回应了他的呼唤。
纳鲁这种圣光生物的生命是有限度的。虽然很漫长。但当它们死去时，它们会塌缩成纯粹的黑暗生物——熵魔！
所以莫格莱尼提出的“圣光的另一面就是暗影”一语道破了圣光的本质。
纯粹的黑暗水晶在你灌注了大量的圣光之力后会重生成神圣之源。
纯粹的圣光纳鲁在力量耗尽死亡后会变成黑暗扭曲的纳鲁。
这无不阐述着一个宇宙中的至理——物极必反！
可两位虔诚得有些狂热的圣光仆从完全不接受这样的观念。
伊森利恩大喊道：“歪理邪说！”
阿比迪斯则盯着姜维汉紧握双拳：“请您收回这样的言辞！”
两人的话语充满着浓重的火药味。
这时凯尔上前一步，她的圣焰点燃了手中的断罪之剑，可怕的温度通过空气依然炙烤着两个狂热的信徒。
审判天使冷冷地盯着他们：“你们正在逾越礼貌和尊敬的界限，凡人！”
这时她第一次以“神”的身份与人对话。凯尔的姿态完全震慑住了两个不敬的狂信徒，他们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才觉得自己好受了一些。
“凯尔。”姜维汉叫住她，示意她不必如此。
凯尔却盯着在场的三位圣职者道：“你们虔诚信仰着的圣光，被我们永恒一族支配了无数的年月。圣光帮助我们杀死敌人，也帮我们治疗伤势。我自信比你们任何人都要了解它的本质。”她的未执剑的左手出现一团柔和的光芒：“虽然我们的文明与宇宙观都不在同一个标准上，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们一个道理——”
那团光芒在她的手心里越来越亮，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纯粹的圣光力量。它虽然只是一个单独光源，可是却将整个会议室完全点亮，没有任何的事物能留下影子。当它纯粹到极致时，黑暗突然降临，那团圣光在凯尔手中异变成了一团不断蠕动着、吞噬着外界光线的黑暗能量！
“光明的极致就是黑暗。这就是圣光的本质！”
那团黑色的能量消失后，大家努力适应着从门窗传进来的自然光。可凯尔的演示实在太过令人震惊了，伊森利恩与阿比迪斯完全是一幅呆滞的、信仰崩塌的模样。莫格莱尼仿佛眼前被拨开了云雾，感觉到一阵狂喜。其他人则都陷入了深思。
物极必反，不光是启示了光明与黑暗，它对其他的事物与规律同样有效。睿智的**师都觉得自己看到了一片新的天地——那是困扰他已久的，几乎放弃希望的实力瓶颈外的世界！
姜维汉看到吉安娜陷入了迷茫之中，她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可却总没找到重点。
“物极必反”姜维汉小声提示。
“物极必反？”吉安娜眼中的迷惑渐渐消失，她的掌心跃出一团明黄的火焰，它不断跳动着。然后另一只手上却产生性质相反的寒冰。
“我明白了。”她身上的气息完全改变，双目清明地透出自信的光芒。
吉安娜终于突破了那层薄膜，成功进入英雄的境界！
——
ps：开了一个作者调查，请大家抽空去点一下，让我看看本书读者的成分。有书友提出自己没玩过lol或者wow，建议我详细描写一下出现的英雄。我觉得这个建议非常好，从这一章开始就会改变写法。之前的那些，我会抽空修改的。
第六十五章 克尔苏加德现身
等莫格莱尼带着他的两位被完全“说服”的副手离开敦霍尔德后，**师安东尼达斯看向姜维汉：“你之前问我，打造神器时，一些强烈的意志是不是会赋予它一些新的属性——”
“答案是肯定的。”安东尼达斯看向凯尔，“其实凯尔女士的宝剑就被赋予了强烈的意志。这个问题她都能够解答。”
姜维汉意外地看向凯尔，对方轻轻点头。
“那么，这算是一个通用的法则？”他问。
“应该是吧。”
姜维汉想起原本中国历史上的传奇宝剑们，不也是被赋予了强烈的意志吗？这么一想，还真是如此。
“那么你的先知在未来的时间线上看到这把对付天灾的神器又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被打造出来的？”
姜维汉回想“灰烬使者”锻造的过程：那时天灾已经摧毁了斯坦索姆——或者说阿尔萨斯王子的屠城摧毁了它。与亡灵战斗过的莫格莱尼回到南海镇，召开了一次会议。他邀请了挚友弗丁以及他的副手们。包括高阶牧师伊森利恩、圣骑士阿比迪斯与法尔班克斯。
就是在南海镇的旅店中，他拿出瑞泽布水晶，提出了“光明的另一面就是暗影”的理论。然后阿比迪斯、法尔班克斯以及提里奥·弗丁三位强大的圣骑士一起用圣光攻击这块暗影水晶。水晶吞噬了足够的圣光之力后，升华成了一块充满了纯洁之力的“神圣之源”。
接着莫格莱尼将这块水晶送到当世最强的铁匠，铁炉堡的国王麦格尼·铜须那里，拜托他将其打造成一把武器。
一开始的打造并不顺利，可当麦格尼·铜须惊闻自己的兄弟穆拉丁死于亡灵的手下之后，这位内心充满悲痛与对天灾恨意的国王终于融入了自己强烈意志，成功打造出对付亡灵最强大的神器——灰烬使者！
之后莫格莱尼以这把神器而扬名。任何天灾在它面前都不堪一击。灌注了神圣力量后，莫格莱尼每一次挥动武器，挡在他面前的亡灵都成片地被化为灰烬。
姜维汉沉声道：“铁炉堡国王在悲痛与愤怒的驱使下打造出了这把武器。”
罗宁道：“我见过铁炉堡国王麦格尼·铜须，他是一位乐观又宽仁的长者。能让他悲痛与愤怒的，一定是无比可悲的事情发生了。”
“那么我们要阻止它（的发生）。”安东尼达斯道。
“我们正因此而来。”姜维汉答道。
“正好，克拉苏斯也来了这里，我们谈一谈关于生命精华的事情吧！”
“快请他进来吧！”
随后吉安娜将克拉苏斯请进了会议室。
这位高等精灵外貌的**师向各位打了招呼，然后道：“我愿意为阻止天灾做一些事情。”
“那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安东尼达斯鼓励地看向自己的老伙伴。
“还差一个人。”罗宁道，他想到的是当时一起拯救红龙女王的温蕾萨。他有三个月没有见过她了，现在他几乎难以抑制自己的思念。
姜维汉笑道：“你说的那位现在就在斯坦索姆，她带着一队高等精灵志愿部队来帮助我们讨伐巫妖王！”
罗宁眼睛一亮，露出开心的笑容：“这才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克拉苏斯决定打击一下自己的学生，他装作一副严肃的样子问：“但你们知道阿莱克斯塔萨女王在哪里吗？”
所有人都看向姜维汉。
“啊对，我怎么忘记了还有这样一个无所不知的人！”克拉苏斯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姜维汉对他眨眨眼：“别开玩笑了，我的**师，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安东尼达斯愕然道：“什么时候，我都不知道。”
“就在刚刚，我通过意念传达的。”姜维汉一本正经地说。
克拉苏斯苦笑。他这下是完全肯定，姜维汉的确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就是一只红龙，不，应该连他是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的配偶这件事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那么我们还是早日动身吧，争取早点获得生命精华，实验出化解瘟疫的方案。”克拉苏斯道。
“同意。”
“你们是要去诺森德。”姜维汉想起之前跟兽人的谈判，“正好有另一队人也要去，我觉得你们可以搭档。”
“什么人？”罗宁问。
“兽人。”
众人瞪大眼睛，似乎想要求证姜维汉是不是在开玩笑。
……
提里奥·弗丁回到洛丹伦王庭向泰瑞纳斯汇报此次出使的成果。
老国王屏退了所有人，单独听了这次秘密汇报。他支着自己的下巴，盯着圣骑士：“也就是说，姜维汉阁下又帮了我们的大忙？”
“是的。”
“让兽人去诺森德的不毛之地，既解决了他们种群可能的威胁，拉拢了斯托姆加德王国。又能让这些兽人为了自己未来的生存之地必须去和亡灵拼命。真是个一举多得的好计策啊！”泰瑞纳斯叹服地点着头，“看来我一直小看了这个瓦罗兰之主的政治智慧。他是一个真正高明的人！”
这种话当然不是弗丁能够接的。所以他静静听候国王的指示。
“既然找到克尔苏加德了，那么就照姜的计划，彻底消灭它，我们才能安心北伐。”泰瑞纳斯点了点自己的额头，“让我想想，奥特兰克附近的防区——那是南方军团上将加里瑟斯的管辖区域吧？”
“是的，陛下。”
“那么加里瑟斯手里的军队，外加莫格莱尼领导的白银之手，还有达拉然的法师，以及姜维汉的强大英雄们，这些加起来消灭克尔苏加德和他手下两三千的邪恶爪牙是绰绰有余了。看来我不必另外派遣援军过去了。”泰瑞纳斯自言自语着，然后一挥手，“好了，就这样。让加里瑟斯的人听从联盟上将姜维汉的指挥，代表我们洛丹伦，剿灭克尔苏加德！”
泰瑞纳斯口中的南方军团上将全名奥斯玛尔·加里瑟斯。他是一位参加过第二次战争的老将，曾经立下过赫赫功劳。现在积累功勋升到了上将的位置。名义上掌管着洛丹米尔湖以南的洛丹伦军队的指挥权。包括芬里斯岛要塞、达拉然周边、奥特兰克山谷以及整个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就连姜维汉的现有领地敦霍尔德以及塔伦米尔以前也是属于他管辖的范围内。
不过实际上现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已经没加里瑟斯的事了。
南海镇周边是大领主莫格莱尼的管辖区，剩下的也是姜维汉的领土。
虽然莫格莱尼的军衔并没有加里瑟斯高，按理说应该也属于他的下属。不过洛丹伦的军队组成比较特殊：它分为常规部队与白银之手两个部分。
常规部队毫无疑问归属于洛丹伦王国，只向国王效忠。而白银之手却是圣职者军团，他们名义上也效忠于泰瑞纳斯国王，可是实际上自成体系，维护的是整个联盟的光明与正义。
所以作为常规部队的指挥官，加里瑟斯是无权指挥莫格莱尼的。
加里瑟斯接到了泰瑞纳斯国王的命令，让他的部队接受瓦罗兰统帅、联盟上将姜维汉的指挥。对于这一点他并无异议。
虽然军衔上看起来，他也是上将，可两者的分量完全不同。加里瑟斯只是洛丹伦的上将，出了洛丹伦他什么也不是。可姜维汉代表的是整个联盟，只要在联盟国内，他都享受一个上将应有的待遇，并可以指挥联盟其他国家的军队。
可是接下来的事却让这位南方军团上将不开心了：姜维汉发来了信件，因为他本人并不擅长军事指挥，所以瓦罗兰的部队将听从南海镇大领主及白银之手指挥官亚历山德罗斯·莫格莱尼的指挥。
这潜意思是什么？
加里瑟斯一想，这不就是暗示让他也听从莫格莱尼的指挥吗！毕竟姜维汉这个正派的联盟上将都将自己的部队交给了莫格莱尼。
这算什么事？
原本莫格莱尼军衔比他低，不受他的指挥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要自己一个上将去听从一个中将的指手画脚？
加里瑟斯心里只有两个字：不服！
当然，其实姜维汉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单纯地告诉加里瑟斯，莫格莱尼将指挥自己的部队，没有要求加里瑟斯的部队也去受其指挥。他之前在敦霍尔德开会时就表达过自己的意思：让战区内除了自己之外军衔最高的人来指挥具体的战斗。
显然加里瑟斯上将并没有能体会到这一点。
调兵遣将并非一蹴而就。这几天姜维汉一直让薇恩和奎因严密监视破碎岭的天灾军团的动向，等待良机。同时也让拉文霍德庄园的盗贼们盯紧辛迪加为克尔苏加德收集药草的进程。
这一天，来自拉文霍德庄园的刺客送来了姜维汉最想听到的消息：在辛迪加与天灾军团交易的过程中，巫妖克尔苏加德现身了！
——
注：升华瑞泽布水晶时，出现了提里奥·弗丁的身影。可实际上这个时候他已经被放逐了。判决中要求他“不能踏足联盟的领地”。但南海镇明显是属于联盟的。比较合理的解释就是他的神圣力量恢复后投靠了自己的好友莫格莱尼。这个应该不算是bug，我觉得应该也没人会去较真吧……
第六十六章 两线夹击
克尔苏加德面前的瘟疫蒸锅里的绿色液体不断沸腾着。他伸出干枯尖利的爪子从旁边被研磨的草药粉末中抓出一把撒进锅里去。
再等一刻钟，这一锅瘟疫就会制作完成。然后它将会被装进木桶中，跟之前的那些放到一起。
这个巫妖已经从事这项枯燥的工作超过半个月了。转化成永恒的生命后，他再也感觉不到疲惫。可以不眠不休，不用担心身体的衰老和生命力的枯竭。
那空洞的眼眶中跳动的灵魂之火就是他的生命特征。只要灵魂之火不熄灭，他就会一直活着。甚至就算被人杀死，它的灵魂也能回到命匣之中重获新生。
那真是太好不过的事情了！
曾经的兽人勇士布洛克斯静静守护在它旁边。他的符文之斧是保证没有宵小敢来打扰瘟疫炼制的强大威慑。
“只剩下最后一锅了。”克尔苏加德的声音因为失去声带，显得空洞犹如磨牙一般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