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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色生香-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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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苍矢忽然间站直身子,声音有些沙哑:“请殿下务必珍惜。”

  项仪默默望着他,良久,两个男人都点了点头。

  秦珂对这个细节完全没有太在意,此时此刻,她正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之中。还能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欣慰的呢。她终于救了他一次。

  她将脸轻轻贴在项仪的胸口:“项郎,我不再是你的累赘了对么?”

  项仪俯身看她:“我什么时候说你是累赘了?”

  秦珂崛起小嘴,快一年了,她的脸色从没有这么红润过:“可我一直都是啊!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去南疆,要不是我,你更不会被关起来,总之,我把你拖累的好惨。”

  项仪苦笑。

  地道的出口就在秦珂的床帏后面,来到屋内。小之已经准备了热水。

  秦珂刚要随苍矢他们退出去,却被项仪拉住。

  “又想躲去哪里……”他声音极轻,压着些沉沉的心思,只唤的秦珂脸颊一烫。

  “我,只是……”这么长时间没见,他此刻握着自己的手,这的确让秦珂有些惊慌。

  “留下来陪陪我吧……”项仪将她拉回自己身边。深深的望着她,这些日子来,他一个人在石穴中诵经打坐。降伏体内汹涌的*。这不是个简单的过程。一开始他总是失败,再后来他便将背抵在冰凉的石壁上。黑暗让他陷入恐惧,他瞪大眼睛,怕稍一纵容。便与魔同路。

  秦珂轻轻为他宽衣,试水……

  直到他把自己缓缓沉入水中,才轻轻呼出一口气来。

  她解开衣襟,羞涩的低着头,在他的牵引下,跨入盆中。

  水的温度刚刚好,有热气弥漫起来,蒸腾着他们的肩膀和手臂。小之在水里放了茶叶,清香的味道比那些香花要好上百倍。

  项仪轻轻捏着她的手指,将她拉入怀中。

  她捧起一团茶片,柔柔的放在他的胸口。

  “这茶便是吓煞人香……”她低声说着。

  项仪轻轻挑起她的下颌,目光深邃:“你还好吗?”

  秦珂点头。

  没有人知道那石穴中已经空了,侍卫仍旧每天都将食物从石穴上方的空洞丢进去。可没有人会想到有条地道已经贯穿了这里。

  便也正是在这时候,苏四被传召入宫。

  他带着满满的证据来到陛下面前。三天后,传出苏家与于丞相彻底决裂的消息。

  一时之间,数千人被捕入狱,连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都没有放过。

  项婴站在明光宫的廊下,注视着如血的残阳。

  皇后被关入冷宫。鸾飞殿上空冷一片。

  他派人接来了周春晖和儿子。

  那天刚好是深秋。

  苏芷卉立在他的身后,远远望着款款而来的周春晖,她还是那么明艳照人,一双剔透的眸子如同泛着波光的湖水。她怀里的孩子不停的东张西望。

  苏芷卉轻轻抬起手来,按在肚子上,她已能感觉到那隐约的心跳,一点一滴敲打着她麻木的心房。

  几天后,陛下封周春晖为婕妤。

  苏芷卉什么都没有说,她将自己关在深宫之中,两天后,竟扔掉了所有艳丽的衣裳,只留下往日里从不穿的素色。

  苏文康来看望她,要她保重身子,只要能生下一个皇子,那么陛下就会兑现承诺,封她为皇后,而她的儿子就是太子。

  苏芷卉没有言语,她只是默默望着父亲。他老迈的面孔如今已经不再英俊,然而那一抹野心却仍旧在眸子里燃烧着,这让她觉得有些悲哀。

  待父亲走后。她招来了苏四。

  苏四的脸色很难看,终日沉湎于烟花之地,他的放纵给他带来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我听说,你拒绝了所有的亲事?”苏芷卉的声音淡淡的。

  苏四点头。

  “为什么?”苏芷卉捧起面前的一瓶艳黄色的菊花。

  “因为臣弟不配。”苏四叹了口气。

  苏芷卉淡淡的望他:“你根本就是在逃避。”

  “娘娘自以为懂我。是吗?”他缓缓抬起头来。

  苏芷卉却释然的笑了:“说起这些兄弟,我最担心的就是你。”

  苏四不解的望着她:“娘娘在说笑吧。”

  苏芷卉却转过头来:“叫我三姐姐吧……”说着,她缓缓坐在他身旁,两人默默望着窗外。

  “三姐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苏四有些不解。

  “不,我只是想看看你,跟你一起坐坐……”苏芷卉的目光淡远如同她的少女时代:“我这一生,做错了很多事。”她自嘲的笑了。

  苏四没有接话。

  “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住进了一个不该来的地方,又亲手将我爱的人推进了牢笼。你说。若是百年之后,我的灵魂会去到哪里?”

  苏四惊讶于说起这些,她的语气里竟没有恐惧。她平静的令人害怕。

  “我杀了很多人,多的连我自己都数不清。曾经,我觉得他们都该死,我只是一把度他们的刀。可现在,每个梦回的时候,我都在想,为什么我没有亲口告诉她,其实她曾经是我的希望。我多希望自己没有经历过这一切。如同一个街头的贫民般出生,长大,成为一个普通的男子。不会用刀,不懂得杀人,更不知道什么是阴谋……”

  苏芷卉苦涩的笑了:“弱冠之时,得到个心仪的女子,和她生儿育女,坐看地老天荒……”

  苏四也笑了,他垂下眼帘。英俊的面孔有些憔悴。他的眼中再也没有往日的冰峰。此时此刻,他只如同一个寻常男子。和自家姐姐拉着家常。

  苏芷卉默默抬起头来:“要是不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你我该是另一番模样了吧……”

  苏四叹了口气:“三姐会和周春晖争夺正宫之位吗?那日陛下乃是以正宫之位向我们许诺的。”

  苏芷卉摇摇头:“你信他吗?”

  “他是天子本应金口玉言,但……我不信……”

  “可是父亲信。二叔也信。”苏芷卉苦笑。“所以我请你来,便是请你也尽快醒悟。”

  苏四皱了皱眉头。

  苏芷卉压低声音:“多年的压制让陛下性情多变,他惯于试探臣下,且善于敛藏真心,我看不透他,可我知道,他对我没有真心。”

  “据三姐观察,陛下对周春晖……”

  苏芷卉淡淡的笑了:“周家是他的嫡系,他必定是信的。可待他产出异己之后,这份信任还能维系多久,我便不得而知了。然而,为今之计,对周家有利的是,周春晖的儿子。”

  苏四点头。

  “我不想去争什么,我只想活命……”苏芷卉的声音有些嘶哑。

  苏四的眸子猛的一敛。

  “于家倒了,我担心下一个,便是咱们苏家!”苏芷卉目露精光:“虽然他封了你千户侯,可是这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只要他们还在,我们便不能高枕无忧!”

  苏四禁不住冷下脸来:“三姐稍安勿躁,还是看看龙胎如何再做决断吧。”

  苏芷卉点了点头:“我只想知道,若是当真有那么一天,你会不会帮我?”

  苏四缓缓起身:“臣弟乃一介武夫,如今苏家已经封侯拜将,便不必再去经商了。臣弟这身武功,怎能没有用武之处。”

  苏芷卉淡淡点头:“好!”

  苏四走出殿外,回过头去,巍峨的殿脊高高耸起,他冷下面孔,他欠了一些债,而今也该还了。

  夜色降临,秦珂依偎在项仪怀中。

  “在想什么?”他沉声问道。

  秦珂摇摇头:“没想什么,只是睡着了。”

  项仪笑了:“昨日我回了石穴,故意制造了些响动,想来那些卫兵不会起疑。我知你是担心,又不敢说。故而我先说了,免得你着急……”说着,俯身来看她:“脸色有些难看。”

  秦珂撇撇嘴:“我昨日将那兵书给了你,你今日便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血中蛊毒

  血中蛊毒

  项仪愣了愣:“什么事?”

  秦珂一歪嘴巴:“竟是这么不懂我的么?还是你在犹豫什么?”

  项仪知道她聪明,自己遮掩不了的,于是坦言道:“不错,你的心思我都知道。你怕我一旦成事,会杀掉凌舞。对么?”

  秦珂点头:“若是陛下出事,凌舞必当出手相助。可他是小灵仙的夫君。而这兵书又是她的。她的纠结和矛盾我能想到,虽然远隔万里,可她还是处心积虑的将兵书夹带而来。这份情谊,你让我怎么能不敬重。所以,就算我求你,别伤害他们夫妇二人。”

  项仪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

  秦珂笑了:“就知道你最疼我!”

  这次轮到项仪撇嘴了:“那你靠的近点,我这里需要个铺被暖床的。”

  秦珂顿时瞪起眼来:“难道我就只是个丫头!”说罢抬手便要打他。

  项伦也不躲,任凭她的小拳头雨点一般打在胸前。他两手相扣,将秦珂捧在自己膝上。

  秦珂笑望着他。

  “以我看,你那蛊毒怕是被下在了血液之中。”项仪皱起眉头。

  秦珂一愣:“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个?”

  “近日来我一直在想,为何师傅的推演下,你活不到十八岁?会不会就是因为这蛊毒!”

  秦珂不解:“蛊毒和我的寿命有什么关系?”

  项仪摇头:“那蛊会分担你的阳气,邱锦生能活到今日,便是靠着你的这股阳气支撑。所以我怀疑。正是因为这个,才让你的身子越发的虚弱。”

  秦珂尴尬的笑笑:“我哪里就虚弱了,我好的很呢!”

  项仪疼惜的捧起她的脸来:“别人不清楚,难道我还不知道吗?”

  秦珂想了想。顿时脸红起来:“你是先我……那次,我是真的有点困了,所以……才睡着了的……”

  项仪苦笑,眸子里的怜爱却像是深邃的湖水:“你这意思到是说我做的不好喽!”

  秦珂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只是说。我当时比较困……”

  “那我岂不是更失败,床帏之趣竟是一点都没有的么?”项仪做了个气馁的表情,叹了口气。

  秦珂连忙拉着他的领子,小声小气道:“项郎一直都是最棒的,要不是我见了你的那些春宫,还真要疑心你是不是个花和尚……”

  她这话一出口,本是无心,却把项仪说成了个大红脸,他一伸手打开秦珂的指头:“休来碰我。我这里掏心掏肺的对你。你到来嘲笑我……”

  说罢。一扭身,面朝里面躺了下去。

  秦珂见他真的生气了,连忙凑上去拽他的头发:“我说错话了。都是你逼的么,我又不是故意要提那些书的……”

  话说到这里。那项仪忽然间扭过头来,一脸愤然的道:“小时候在我面前你只会逞英雄,如今便惯会做小伏低,还真是女大十八变。来,让我瞧瞧究竟是怎么变的。”说罢一抬手,勾住秦珂的脖子,狠狠揉进怀里。

  秦珂一口气还没喘稳当,便被他封住嘴巴,牢牢吻住。

  也不知怎么折腾的,她反倒跑到他的身下去了。待他缓缓抬起头来,她才搞清楚了状况,嗔道:“作死呢!昨天晚上刚刚做了,今天又来……”

  项仪一眨眼,义正言辞道:“昨天是昨天的,今天是今天的,怎么能混作一谈。”说罢摸索着她的身子,将裙角提了起来。

  秦珂的腿自是好看的,白白的,修长紧实,自与项伦同榻后便越发丰盈秀逸起来。

  正自闹着,项伦好似想起了什么,忽然道:“有件事我到要知道……”

  秦珂愣住:“什么事?”

  “寺里的牡丹花,为何你一眼就瞧出是白花的?那时候分明花还没有开!”

  见他问的认真,秦珂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还真是执着,都十年了,如今还不忘了这事。”

  “快说!不然本王罚你!”

  秦珂自然知道他说的罚是什么,连忙讨饶:“九王饶命!那凡是花卉只要看那新抽出的嫩芽的颜色,便知道花的颜色。这个还用我说。”

  项仪愣住:“这个怎么讲?”

  秦珂笑道:“叶芽若是干净的嫩绿色,花朵必然是个白的,叶芽若是镶红边的,那便是个红的。便是这么个道理。”

  项伦一点头:“原是这么个道理,我竟从来不知。”说罢,又正色望住秦珂:“不过话虽然是这样说,罚却终归还是要罚。”

  “这是什么道理!”秦珂惊呼。

  他却已经俯下身去,吻在她的脖颈上。

  指头则由下至上,缓缓撩开裙裾,露出莲藕般的腿来。

  项伦的吻犹如和风细雨,秦珂意识到,他不再像从前那么用力了,连进入都是极轻的,慢慢的滑动,生怕一不小心就碰痛了她。

  渐渐的,他的喘息声越来越小,秦珂的意识开始模糊。她努力睁了睁眼睛,却发觉眼皮重的像灌了铅。

  项仪的的指头缓缓滑过她的胸口:“不要睡……秦珂……不要睡……”

  秦珂猛的睁开眼睛,项伦缓缓抬起脸来。

  她苦涩的笑了,下体仍旧潮湿,他轻柔的滑动着,喉咙里发出些低沉的喘息声。

  秦珂轻轻勾住他的背,她狠命咬住嘴唇,咬的就要现出血丝。

  她猛的推开项伦,翻身坐在他的身上。

  他愣了愣,鼻尖上还带着汗珠。

  秦珂俯下身去,用力的吻他。她的背在夜色里起伏,纤细的腰身有节奏的震动。男人的吼声渐渐掀起一道巨浪,她的指头按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项仪发觉。秦珂也可以不仅仅像是一条小船,当他给她更多的空间,她会像是一尾自由求欢的鱼,摆动着腰身。发出令人遐想的喘息声,和她情不自禁的呻吟都让夜不再暗淡。

  他伸出手沿着她的脖颈缓缓下滑,经过胸前,在那里驻足游弋。捧起那两堆细雪细细品尝。她仍旧是少女的味道。在他的脸颊,口唇和掌心间满满的溢出去。

  那一夜,柳原下了一场大雨。

  项伦不在的时候,苍矢仍旧是睡在秦珂的房里。主要还是为了掩人耳目。

  项伦不能总在外面逗留,荆惠王一再派人来传话,定要压制,如今丞相刚刚倒台,陛下封赏了苏家,而周家又与之对立。眼见着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秦珂默默靠在床榻上。翻看一册小书。

  苍矢走进来:“什么书?看的这么入神?”

  秦珂笑道:“一个小故事。挺诙谐。就拿来读读。我如今读不进什么大书,只是觉着累,看看这些还能打发时间。”

  苍矢默默坐在窗前的贵妃榻上。柔着眸子来看秦珂。

  “穿这么点衣服,也不冷的么?”

  秦珂抬起头来:“你今日是怎么了?是不是有话要说?”

  苍矢叹了口气:“几个月前。你曾说要洗掉这个。”说着,他指了指自己额上的刺青。

  秦珂愣了下,随即笑了:“可是生我气了?我的在衣服里面,说来也无所谓的。可是你就不一样,好端端的纹了那个,别人便都以为你是个有妻室的人……”

  苍矢没有让她说下去,他干咳了一声,淡淡道:“我从前是骗你的……”

  “什么?”秦珂柔声问道。

  苍矢又咳了一声,脸色有些尴尬:“其实这东西可以洗掉。”

  秦珂愣了愣。

  “我找到了一种药水。待到他日九王举事时,我便为你洗了它。”说罢,他别过头去,仰身倒在榻上,缓缓闭了眼睛。

  秦珂望着他,心头禁不住滚过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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