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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萤想抓回自己的手,可无奈安祺臻力气太大。她无能为力。
“安祺臻,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流萤终于耗尽了所有耐心,抬眼看着安祺臻。冰凉的问道。
“怎么样?”安祺臻重复着这三个字。
他也想知道,他想怎么样。
他坐在床边,松开她的手,忽然就伸手将她揽进怀中,只是这一次,并没有那么多的强势。
他或许只是想感受一下,安静的抱着这女人,是什么样的感受。
流萤没有再乱动,只是任由他抱着,可不管是眼中还是心中。都只剩下冷冷的冰凉。
“爷真的就那么不如他?”安祺臻忽然有些挫败的开口。
“他在我心里,挥不去了。”流萤漠然开口。
她与萧清绝,虽然认识时间也算不得长。但是,即使是那么短的时间,她还是让萧清绝住进了她的心里。
那段时间,他们经历过那么多,早已生死相许。
如果,他们的爱连短暂的离别都经受不住,她还有什么资格去回到萧清绝的身边说爱他?
安祺臻忽然就松开了流萤,却是发了狠般对流萤道:“女人,你等着瞧,爷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的跟了爷!”
流萤垂眸,不再言语。
安祺臻甩了甩袖,离开了营帐。
流萤有些无力的轻声呢喃道:“萧清绝,如果我守不住自己,死在你前面,你会不会怪我?”
想着,她不由得唇角扯出一道若有若无的笑容。
如果无法守住自己的清白,她真的会选择死亡。
她不是不在乎名节,只是,可以让她不在乎名节的那个人,只有萧清绝。
安祺臻走后,耶律娉婷小心的从外面进了帐内,继而小心翼翼的走到流萤的床榻前。
流萤抬眸看向耶律娉婷,冷淡的开口,道:“耶律姑娘,你想问什么?”
耶律娉婷眸色陡然一凉,不可思议的看向流萤,小心的开口道:“你认识我?”
流萤轻笑道:“自然!我也是北漠人!”
她想着活着,靠她一人的力量太过薄弱。
对抗安祺臻,她必须得拉个同盟,显然,耶律娉婷的不怀好意,她恰恰可以借助。
反正,她与耶律娉婷合作,对她们彼此都好。
“你到底是谁?”耶律娉婷看着流萤,难猜流萤的身份。
流萤微微笑着,道:“很重要吗?你的任务不就是混乱西渊王室,为你父亲重新夺得丞相之位吗?”
“你全都知道?”耶律娉婷不可置信的看向流萤。
流萤轻扯一抹笑容,道:“你父亲想要两国开战?不妨告诉你,西渊派去的贺寿使臣,被安祺臻所杀!等安祺臻回了西渊王城,西渊皇帝便会派人去北漠要人!到时候,你父亲的一切布局都会白费,因为,两国开战势在必行,谁会在乎是不是你父亲的功劳?”
耶律娉婷心中是讶异的,眼前这女子竟然将父亲的想法猜得完完全全。
“你要我怎么做?”在心中思虑过后,耶律娉婷冷静下来,问道。
流萤摇了摇头,道:“什么也不要做,至少。现在什么也别做,以免露出马脚,到时候,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耶律娉婷点点头,问道:“我该怎么称呼你?”
“相思。”流萤继续轻念这个假名字,反正是假名字,那边假到底了。
耶律娉婷想起刚刚那一幕。忍不住问道:“安世子似乎很喜欢你?你就不怕你会对他动心吗?”
流萤失笑,道:“如果会动心,我还会跟你合作吗?如你所见,我心有所属,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离开这里。”
耶律娉婷心中一震,却是选择相信流萤。
现如今,多个同盟总比多个敌人好。
“相思姑娘,吃早饭了!”有个士兵过来喊道。
“来了。”流萤淡淡的应声,下了床。理了理衣裳,对耶律娉婷道,“走吧!一起去!”
“嗯。”耶律娉婷应声,默默的跟在流萤身后。
出了营帐,走了不远处,便是瞧见一群士兵排着队等吃饭。
早饭。粥加馒头,外加一些小菜。
流萤与耶律娉婷刚到了这边,便有士兵将流萤的那份造反送来。特别恭敬的道:“相思姑娘,这是您跟这位姑娘的早饭。”
“谢谢!”流萤接了过来,顺便递了一份给耶律娉婷,两人到了旁边的空地上去吃着。
原本可以直接送到营帐的,但是,肯定是安祺臻不让送,所以让她们自己来了。
安祺臻啃着馒头,坐在流萤身后不远处,默默的看着流萤,却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流萤自然知道安祺臻在自己身后。不过,她对安祺臻现在是真的存了几分防备的心思,便是理都不想理。
耶律娉婷一边吃着馒头。一边故作无知的模样,笑嘻嘻的道:“相思姑娘,这世上就你对我最好了!”
流萤配合着的笑笑,道:“慢些吃。”
旁边有几个士兵凑过来,其中一个显得很崇拜的问道:“相思姑娘,您的医术是哪里学的啊!那么厉害!连军医都束手无策,你怎么随便动下就好了呢?”
流萤假装思考了一番,道:“我的医术啊,是我师父教的不过呢,我师父他老人家不让我跟别人说他的名号。”
那士兵脸上不由得浮过几丝遗憾。
耶律娉婷接了过来,道:“要说医术啊,听说天朝太子妃的医术可厉害了!不知道你们听过没?”
立马有一名士兵附和道:“天朝太子妃啊!知道知道,早就听过了!不过,不是听说那太子妃新婚之夜死了吗?”
耶律娉婷继续说道:“可是,你们没听说,天朝太子特地去的漠城接回他们的太子妃呢!不过,听说忘了很多事。”
那士兵听了,忙道:“说到天朝啊,听说,天朝七皇子最近回朝了!”
这句话一说,流萤的不由得心念一动。
萧清绝回朝了?回朝的路,只怕会很难走吧?
耶律娉婷忙追问道:“回朝了吗?安全回朝了?”萧清绝本就是害得耶律丞相丢了官的人,耶律娉婷自然是不喜欢他的,但是,眼下都在说这个,耶律娉婷自然是故作关心的追问着。
流萤倒是乐意听着,她不好追问,但是耶律娉婷追问下去,便没什么关系了。
那士兵摇了摇头,道:“不太清楚!只听说啊,他们才走第一夜就遇上了魔音老怪,是生是死就不得而知了!如果还活着,现在应该快到天都了吧!”
魔音老怪?
流萤不由得轻笑,萧天佑可真是会挑人!
照这样看来,除了魔音老怪,只怕还会有更多的人去阻拦萧清绝。
不知道芸婀有没有跟着萧清绝,如果芸婀在,那么魔音老怪便没什么可怕的,因为芸婀认识魔音老怪。
可是,那旁人呢?
想到这里,流萤不由得有些忧心。
她怎么忘了,当初与她有交情的人,大多都是江湖中人,萧天佑又怎么不会利用假的“上官素樱”来动用那些人呢?
第100章 你死心吧
流萤没由来的一阵烦闷,捻下一点点馒头,缓缓送入口中。
耶律娉婷也没再问什么了,虽然萧清绝害了她父亲,但是,不管如何,她这条命能保住也有萧清绝的功劳。
当日在偏殿,她被指认为杀害简红妆的凶手,萧清绝倒是让御医重新检查了下伤口,这才洗清了她的嫌疑。
对耶律娉婷来说,她心里也是矛盾的,她希望萧清绝死于萧天佑之手,可同时,却又希望他活得好好的。
安祺臻远远的坐着,却是将她们俩的表情收入眼底。
或许是耶律娉婷的表情太过急切,安祺臻便没有将流萤的不自然表情放在眼中,只当流萤又是想起了心里的那个人,心中更是不快。
先前,他确实有想过要了她,不过想想,他何必委屈自己去取悦一个根本不在乎他的女人?
还不如先留着她,反正,来日方长,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卸下所有的防线。
吃过早饭,流萤却是带着耶律娉婷四处走走,到了营地后方无人之境,她才停住了脚步。
耶律娉婷看了看这四周荒凉的模样,便问道:“相思姑娘,来这里做什么?难不成你想离开吧?”
流萤摇了摇头,道:“往前百步,便有西渊的士兵,我就是想走,也走不掉。”
“那你这是……”耶律娉婷好奇的问道。
流萤却是自腰间拿出那只小小的竹笛,放到唇边。吹着奇怪的笛音。
耶律娉婷不解的看着流萤,总觉得这样子的流萤真的是美到了极致。
不多一会,一只五彩斑斓的鸟儿飞来,流萤收回竹笛。伸手过去,那只鸟儿便停在她的手背上。
“哇,这是什么鸟?这么漂亮!”耶律娉婷看见那只鸟,不由得赞美道。
“执信。”流萤目光落在那只鸟儿身上,淡淡的说着。
这只鸟儿很小,差不多只有流萤的拳头大,羽毛华丽,色彩斑斓,乌黑的眼睛眨巴个不停,甚是可爱。
“执信?”耶律娉婷皱了皱眉。在脑中思索许久。却依然不知道是什么种类。
流萤微微笑着。道:“我认识它的主人,离这里不远。”
她抬起手背,让那只鸟面对自己。本想说些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瞧见不远处一道深蓝色的暗影,便敛起原本的想法,转而对那只鸟儿,语气强硬的说道:“告诉你家主人,那个人欠了本小姐的情,本小姐没出手之前,他得活着。告诉那个人,让他等着本小姐!”
那只鸟儿张了张嘴,发出一声怪叫。意味明白了明白了。
流萤将那只鸟儿轻抛上空,面上多了几分苍凉,接着说出几句话:“月影婆娑,玉树琼霜。”
相信,只要这话被传到萧清绝耳中,萧清绝就绝对会相信她还活着,那么,萧清绝也不会太过分心,会以自己的事为主吧!
鸟儿再次发出一声怪叫,展翅飞去。
流萤看着那只鸟儿离开,这才与耶律娉婷转身。
一转身,便瞧见安祺臻立在前方。
他站在那里,风华绝代,已然是一道迷人的风景。
“想不到,你还会召唤术?”安祺臻阴晴不定的说着,看着流萤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复杂。
即使没了武功,这女人还是有一身医术,如今,居然还会召唤术?
流萤抬眸,只淡漠的道:“我不过是告诉在乎我的人,说我很好,让他们别担心,有错吗?”
“没错!所以,爷都没打断你!”安祺臻笑笑,很是欠扁的开口,随后,转过身,撂下了一句,“收拾收拾,跟爷回家了!”
流萤看着安祺臻的背影,眼神闪过几丝不快,却并未说什么,最终,只转头看向耶律娉婷道:“走!”
“嗯。”耶律娉婷顺从的跟上。
萧清绝等人终于到达了天都。
除了萧清绝、上官芸婀及疏影三人,神音婆婆与魔音老怪也一同来了天都,顺道护送萧清绝等人。
魔音老怪自神音婆婆来了之后,乖了不少,一天到晚也不蹦达了,也不缠着上官芸婀给他弄好吃的了。
神音婆婆一个眼神扫过去,魔音老怪立马低着头不语了。
天都。
繁华大街之上,两边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色彩艳丽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天都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虽是黄昏,但街道上却是熙熙攘攘,来往的天朝百姓大多是含着恬淡惬意的笑容,不难让人看出天都百姓对于天朝盛世的自得其乐。
萧清绝入城之后,便是停步了。
他站在那里,打量着四周,心中更多的是激动。
五年了,他终于回到了这个地方。
上官芸婀扭头看见自家姐夫这种表面平静无波内心波涛汹涌的模样,乖乖的站在一旁陪着,也不说话。
想来,他心中的情绪必定是复杂的。
没待萧清绝回过神来,忽然有一名少女的娇笑声传来:“七表哥,你真的回来啦!”
萧清绝被这一声唤得一震,还没反应过来,便有一名黄衣少女扑进了他的怀中。
他当下脸色一暗,好看的眉头皱了进来,推了推那少女,跟她保持了距离。
上官芸婀更是嘴角狂抽,心中纳闷不已,这丫头谁啊!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上来就往姐夫怀里钻,到底是有多缺男人啊?
那黄衣少女丝毫不觉得顾忌,被萧清绝推开之后,抬眼看向萧清绝,笑容满面的道:“七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婉儿在这里等了你三天三夜了呢!”
上官芸婀满脸黑线。打量了这少女一番,便也知道了这姑娘的身份。萧贵妃的哥哥澹台战与自家老爹分别为天朝的左丞右相,这少女便是澹台战的女儿——澹台婉。
萧贵妃得天朝玄帝陛下宠爱,因此。特赐国姓才得以封为“萧”贵妃,连同澹台家所有人,在整个天都的位置都是举足轻重。
澹台婉相貌清丽,娇俏可爱,与上官芸婀同龄,都是十六岁。
萧清绝这才想起澹台婉,便温和的笑了笑,道:“原来是婉儿,辛苦了!”
“等七哥哥,婉儿才不辛苦呢!”澹台婉说着。便又要上前去抱萧清绝。
萧清绝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不愿意与她有什么接触。
疏影看出自家主子的想法。忙道:“郡主请留步!”
澹台婉一愣,冷眼扫过疏影,面上的表情也渐渐冷了。
疏影只得硬着头皮道:“郡主。殿下有很严重的洁癖,您若是再靠近,殿下只怕要晕了……”
澹台婉更是一愣,继而小心翼翼的退了一步,抬头看着萧清绝,眼泪汪汪的道:“对不起啊七哥哥,婉儿看见你太开心了!忘了你有洁癖了!这些年,你受苦了!”
萧清绝眼皮不由得一跳,若不是今天疏影提起来,他差点都忘了他有洁癖了!
说起来。跟流萤在一起之后,他那很眼中的洁癖似乎不药而愈了!
可尽管如此,除了流萤,其他人想近他的身,他还是很反感的。
“没事。”萧清绝淡然的回道。
澹台婉擦了擦眼泪,正欲说回宫,却瞧见上官芸婀,当下拉长了脸,问道:“七哥哥,她是谁?”
上官芸婀本不想开口,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自己找上她来触霉头?
那她可就得让这女人触个够!
上官芸婀一把挽住自家姐夫的手臂,笑嘻嘻的道:“你看不出来吗?”
萧清绝眉头一蹙,也暗知上官芸婀在替流萤宣示主权,便也没有开口。
“七哥哥,你……你们……”澹台婉指着他们,小脸憋得通红,半晌说不出话来。
刚刚还说有严重洁癖,现在就被别人挽着手臂也不拒绝?
上官芸婀见澹台婉误会得差不多了,便松开了萧清绝的手臂,道:“本小姐上官芸婀!幸会幸会啊!婉郡主!”
澹台婉一听上官芸婀报出名字,脸色当下不好看起来,气道:“原来是你!上次你羞辱我哥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澹台婉的哥哥?澹台墨?
上官芸婀想了想,是有那么一回,澹台墨调戏良家妇女被她给撞上了,她点了澹台墨的穴道,将澹台墨的衣服剪得一堆洞,让澹台墨站在寒风中吹了两个时辰,以至于澹台墨病了一个月……
但是,澹台墨似乎没有告诉澹台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