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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还不赶紧吃饭!”六道闷闷的说话!何止委屈,简直觉得无辜!
“真的没有吗?”柳七似笑非笑,夹了一块鱼放到六道的碗里,懒懒的说道:“心肝儿,我想吃鱼尾巴,你帮我把里面的刺给挑出来!”
六道呆呆的看着她,鱼尾巴里的刺?好像挑不尽吧,就算挑尽了,还怎么吃?六道白了她一眼,夹了一块鱼腹上的肉给她,“这个没刺!”
“我比较喜欢吃鱼尾巴!”柳七淡淡的说道,无奈的看着碗中的鱼腹肉!
六道轻哼,“天下只有我能容忍你!”
“所以我想吃没有刺的鱼尾肉!”柳七淡淡的看着她,眉宇弯着,脸上有着明媚的笑意!
六道愣了愣,开始挑鱼刺!柳七一边扒饭,一边看着他,他那认真又无奈的模样,看得人情不自禁的被蛊惑,着迷住。
六道挑了一半,看到她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抬头的时候,柳七夹了一块青菜递到他的嘴边,六道张嘴,嚼了两下,咽下!
“我吃饱了!”柳七放下碗筷!
六道手中的筷子指了指碗中正在挑刺的鱼。
柳七说道:“你吃吧,我是逗你玩的,你怎么就这么相信我呢?我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就不怕我骗你,甚至利用你吗?”
六道墨玉般的眸瞳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光芒,他慢吞吞的摇了摇头,“你不会骗我!”更加不会利用我。
“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事情,你都会支持我?我叫你做什么事情,你也会不问任何原因照做?”柳七目光明亮,静静的注视着六道!
六道认真的点头。
“如果有人对我不利,你也站在我的身边?”
“嗯!”
柳七微微一笑,拿起桌边的毛巾擦了擦嘴,懒懒的说道:“如果那个人是你最重要的人,你也会站在我的身边吗?”
“如意,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六道轻叹,要他说多少回,还是让他证明什么?他这辈子最重要的只有她而已。就算皇上,也不过是一个拥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柳七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六道,但愿你永远记住你刚刚所说的话!”
六道轻哼,无奈的白了她一眼,伸手拍掉她衣袖上的一棵饭粒,说道:“我们一起经历这么多,我永远都不会在你的面前说假话!”
当然更加不会说一些他不可能办到的话!他就算不说,她也应该很明白,他对她的心意才是!可是她总是这般的谨慎,让他心底有着闷闷的!
吃过饭,六道抱着她坐在院中的桑树下乘凉,凉风习习,吹起院中的树木瑟瑟作响,空气里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桑叶气息,一轮弯月挂在天边,天空星光璀璨,静谧美好!
六道小心翼翼的将她护在怀中,闻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伸出粗砺的手指轻轻的画着她的脸庞!
怀中的女子眉睫轻轻的颤了颤,呼吸均匀,已经睡得很香,并没有因为他这一动作还而被惊醒!
从她的额头,再到鼻子,眼眶,殷红的嘴唇,还有清瘦的脸颊,她这些日子吃了不少的苦,而他却不能替她分担些什么,让他心底泛着深深的纠结,真想将她保护在自己的世界里,任何人也不能伤害到她!
几声夜鸟的鸣叫声划破天院,隐隐的让人觉得有种暗流涌动的气息传来,六道抱紧了她的身子,目光变得尤为的深沉,这辈子无论有多艰难,他从来也没觉得怨恨过,她的出现,他甚至觉得上天人对他恩赐!那种恩赐能令人感觉到妒忌的地步!
“如意……”男子呢喃的声音被夜风吹散,她轻盈的呼吸声,如丝如絮,满满的萦绕在他深深的心底。
第二天早朝,皇帝采纳了柳七的建议,命朝中各世家官员筹款赈灾。四皇子亲眼看到柳七将全部家产一千万两银子送上,而且还知道柳七为了凑钱,连府中的丫环和下人全部都遣散了,现在府里除了一个侍卫和一个贴身丫环以外,再无其他的人!
柳七做出了第一步,而且这第一步做得还让朝中大臣都倍感压力,他们捐得少了,会让皇上觉得他们没有诚意,没有忧国忧民之心。若是捐得多了,家底都得被掏空一大半,总之是不能太少,也不能太多,很多官员都开始冒愁了!
柳七还上了一道奏折,说是对那些贪污浪费奢华的官员要严罚,轻而罚全部家财,重则除了罚全部家财以外,直系亲属的家产也得充公!弄得朝中各个大臣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了自己的把柄,风头之上,不敢造次!
现在正是急需钱财的时候,皇上为了天下百姓,很可能什么都做得出来!
朝中大臣现在左右犹豫,一个个的胆战心惊,小心翼翼揣测圣意,胆心吊胆,柳七很满意他们的反应!
除了百官,连后宫也开始节省缩支,各宫各殿都开始节约用度,有些妃子还自愿拿自己自己的首饰出来捐赠。当然这一提议是于妃先提出来的,于妃如今生了一个皇子,地位仅次于德妃,而且又是个受宠的,她提出的建议,后宫的妃子们大力的响应!当然于妃也受到了皇帝的嘉奖,策封她为于贵妃。
于小含在宫中受宠,自然不会忘记给她提出这个意见的柳七,对柳七的崇敬就更深了,甚至请求皇帝封柳七为正一品太傅!
柳七淡淡一笑,她对于小含有芥蒂,除了可利用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去找于小含的,当然于小含也不能白利用,她会得到一些好处,所以愿意助柳七!
一连又过了三个多个月,全国上下的旱灾越来越严重,赈灾的款银一拔一拔的发放下去,军晌马粮也是如此,只不过粮食又开始一再的涨价,以前能买一车粮食的钱,如今只能卖一包粮食!又快到立冬了,百姓只得指望着朝廷的赈灾银过冬,其实只要再熬个三四个月,便到春耕,只要有钱就可以。
柳七的身子已经越来越重了,走路都十分的吃力,她有三个多月不曾早朝,不过那些拆子都会派人送交上去。
皇帝正在处理国中旱情的事情,柳七又一次性将自己的全部财产拿了出来,没柳七在朝堂之上挑拔各派官员在大殿上争锋相对,大吵大闹,皇帝也乐得她不来早朝!
已到秋末,院中落叶已经掉光,寒风呼呼的刮过光秃秃的树梢,柳七一直深居不
出,府里的暗卫又将四周都看管得严严实实,除了闹过几回刺客,刺客连见都没有见她一眼就被擒了以外,没发生过特别的事情!
不过越是这个时候,她知道越不能掉以轻心!
柳七放下手里的狼毫,将手中的检尸记录放在一边。看到六道端着饭菜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她微微一笑,扶着书案站了起来!
“吃饭了!”
“嗯!”
六道过来扶她,见她这么吃力,眼底有着深深的心疼!
“六道,你看见我案上的盘子没有?”
☆、第230章、中计
“六道,你看见我案上的盘子没有?”
六道正在摆碗筷,走过来的时候,替她收拾了桌案上的毛笔和案卷,又扶着她坐到了饭桌前。
柳七嘟嚷道:“你到底看见了没有!”
六道夹了一块排骨放她的碗里,然后坐在了她的旁边,埋头吃饭,头也没抬,淡淡的说道:“看见了!”
“在哪儿?”柳七刚刚拿上筷子,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厨房!”六道漫不经心的说道,夹了一块猪肝放嘴里嚼了起来!
柳七一脸的疑惑,喃喃的说道:“怎么跑到厨房里去了?我明明放在书案上的,死者肝脏受损,我怀疑是外力所致……咦,六道……你脸色有些难看。”柳七嚼着六道刚刚夹给她的排骨慢吞吞的啃着,火候刚好,硬软适中,真心不错!
六道此时一脸的死尸样,他刚刚咽下去的那个,就是用她那个盘子里吵出来的东西,再看到那盘中油光鲜艳的炒肝,捂着嘴,冲出了屋外!
柳七一脸疑惑的看着冲出门的六道,吐得稀里哗啦的六道,淡淡的说道:“是谁让他怀孕了?他娘的,莫不是有外遇了吧?”
她夹了一块炒肝吃了一口,说道:“有些淡!”
说完,从书案底下拿出一个盘子,里面正是一小块血斑干涸泛着暗黑的肝脏,她用手指殿戳了戳那肝,拿起来,哪那盘炒猪肝对比了一下,喃喃的说道:“原来放这里呢,不过这个颜色和炒的这盘差不多!”
六道吐了这么久,怎么还不进来?
六道一脸的狼狈,回来的时候,扶在桌子上看着桌上的肉,总让他觉得很难受。好像那不是猪肉,而是人尸!
柳七漫不经心的吃着饭,时不时的抬眸瞟他一眼,见他光顾着吃白饭,眸光转了转,说道:“干嘛不吃菜?明明很好吃的!”
说完,夹了一块红烧肉,放他碗里!
六道盯着那泛着红油的红烧肉,顿时觉得胸口一阵翻滚,捂着嘴冲出口,将刚刚吃下肚的半碗白饭给吐了出来!
他抬头的时候,看到一脸冷意的柳七,六道轻咳了一声,说道:“你怎么出来了?”
那盘炒肝不要吃了啊!
柳七漫不经心的说道:“说,怀谁孩子了?”
六道瞠着无辜的墨瞳,喘着气,说道:“如意,你别瞎闹好不?”
他把如意的尸检肝脏给拿去炒了,回头如意生起气来,对孩子不好!而且等她一定要让他去厨房将肝拿回来的话,他就去府外的张屠夫那里割块猪肝回来给她!
柳七伸手握在他的手腕处,认真的探了探脉,然后脸上的冷意散去,呵呵一笑:“失误,你没怀孕!”
六道此时一脸的铁青,气恼道:“如意,你别闹了!”
柳七嫣然一笑,挽着他的胳膊,说道:“心肝儿,你怎么啦?没有生病的症状啊。”
“没,没什么。”六道扶着她进了屋,走到饭桌前,将那盘炒肝端起朝厨房跑去,也不顾身后的柳七叫他!
六道走到厨房门口,正好撞上彩鹊,彩鹊见六道的脸色异常,好奇的问道:“六爷,你没事吧?”
“没事!”六道沉沉的说道。
彩鹊眼尖心细,于是紧张的说道:“是不是主子出事了?”
不是自己出事,肯定是主子有事,否则六爷的脸色不会这么难看,透着一抹苍白,好还似布着一层寒霜!
“她没事!”六道闷闷的说话,端着手中的炒肝正要往厨房的泔水桶里倒!
彩鹊眼疾手快,伸手拦住,很快就抢了过去,说道:“六爷,是不是主子不喜欢吃,所以你要倒了?奴婢和宋洪他们正好少了菜,给我们吃吧。奴婢不嫌弃是主子吃过的东西!”说完端着盘子一溜烟的跑了!
六道连叫都叫不及,一脸惊愕的呆站在厨房里,半晌没有回过神来!总觉得嘴里有股尸气,让他忍受不来。冲到水井边打了一大桶水,漱了二、三十次口,直到把牙龈都刷出了血,才觉得舒服了一些,只是心底老是觉得挠得慌!
等他回到书房的时候,柳七已经吃饱,坐在书案前,她的面前摆着的正是一个白瓷的盘子,盘子里是暗血淋淋的肝脏!
六道走了过来,一脸疑惑的说道:“这个……”
柳七漫不经心的抬头看了六道一眼,这一眼看得她顿时惊愕不已,指着六道的嘴唇说道:“你嘴怎么出血了,好像还肿了,是不是上火?”
“这个盘子从哪里来的?”六道急急的问道,想到自己刚刚还吃了人肝,心底泛着一股寒意!
“书案下边啊,还好我多备一份,一时没想起……咦,你没事吧。”
六道木然的摇头,“没,没事!”
柳七的脸上露出一抹邪恶的笑意,今天朝堂之上,皇上想将太常卿的女儿赐给六道当贵妾,她问六道的时候,六道还三缄其口,却不知道朝堂的消息,就算她没有去上朝,也是什么都知道!
六道一脸怔忡的吃着白饭,不敢去盯她案上的那个盘子,甚至一想想都觉得胸口郁闷,难受异常,听到柳七一声轻然的笑声。六道猛然的抬头!
柳七抚着肚子,声音温柔,笑眯眯的说道:“宝贝儿,你爹那脸色就像被浓盐水腌过的死尸一样!”
六道一声惨叫,刚刚吃下肚的东西又哗啦啦的吐了出来!
院外,彩鹊一脸同情的摇了摇头,说道:“六爷真可怜!”
宋洪缓缓而道:“知道府中的那些暗卫为何既恨又惧主子吗?”
“为什么啊?”彩鹊说道,她就不惧主子,也不恨主子,而且觉得主子特别的好,对她也特别的好,对每个人都特别的好!
“因为主子整人的时候,那是坏到骨子里了。”宋洪喃喃的说话,猛然想起上回,主子破了一桩丈夫为了情妇杀妻的案子!证据已经确凿,可惜那对奸夫淫妇就是死活都不认罪,天天直叫冤枉,还骂柳大人为了破案,枉杀无辜人的性命!柳大人当时正是孕期最暴躁的时候,于是把那丈夫和情妇趴光了,命他们摆出各种姿式,叫画春画的画师将他们画出来,说是要卖到彩园和翠红居去!吓得那丈夫和情妇很快就将惨害妻子的事情给全招认了!
“主子整过你吗?”彩鹊轻轻一哼,“主子对付的那些人都是坏人!”
宋洪打了个寒战,他记得府中抓到的那些刺客,柳大人都大仁大义的将他们放了,并且还有说有笑的给他们换上锦袍,送上银两亲自送他们出门!
当然结果是,那些刺客不用柳七动手,转头被他们的主子给追杀了!对于叛徒,谁又容忍得了?于是后来前来刺杀的刺客,宁可自杀,也不想被擒住!
彩鹊将炒肝推到了宋洪的面前,说道:“六爷亲自做的,猪肝是我挑的!你快吃啊。以后可千万不要有主子整人不好的想法了!主子一向深明大义,如果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又怎么让主子动手呢?”
宋洪轻叹,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喃喃的说道:“真同情六爷!”
书房内的柳七打了一个喷嚏,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她腹中的孩子快九个月了,京中的局势也越来越紧张!甚至都让她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暗流杀机。
皇上这个时候让六道娶侧室,估计是想转移某些势力的注意力。朝中那些大臣虽说为了皇上朝廷,鞠躬尽瘁死后已,可是一真到关乎于他们利益的时候,一个个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忠心耿耿,似乎都成了狗屁!为了自己和家族的利益,都如狐狸一个狡猾!
柳七走到门口,扶着门槛敲了敲!
六道回过头来,看到她那笨拙的模样,匆忙走了过去,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的托着她的肚子,说道:“如意,你想要什么,叫我一声,我去拿!”
“我好像有几天没有看到伏游了。”柳七淡淡的说话!
六道此时也反应了过来,这些天,他一直被朝中的事情困扰,的确是没有注意到伏游没有出现!
那个伏游一天都不知道在干什么?连府中的护卫都只能偶尔见上他一面,那是他半夜爬狗洞进府的时候。府中的护卫也习惯了伏游这个出入府的方式!那狗洞也一直没有去堵,这天下怕只有狗和伏游才会从那里出入!连刺客都不屑走,怕丢了身份,真不明白伏游怎么就每天爬得这么心安理得!
其实伏游也想过要爬墙的,只是墙太高,爬上去有出困难,而且万一摔着了,不小心脸朝下怎么办?就算不是摔着脸,摔着他身上其他的地方也不好啊。
“四天!”六道沉沉的说道!
“四天没有见到他了?”柳七心底觉得隐隐约约的有些不安,吩咐天鸠派人出府去找!
柳七扶着院中的大树,树上的叶子已经脱离,秋风瑟瑟的刮来,让她觉得很冷!她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