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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照拿起酒瓶嗵嗵嗵倒了三满杯,端起来就喝。喝完对刘一民说了句“我现在就去写”,扭头就跑了。
刘一民摇摇头,说了句:“这家伙,年夜晚也不吃了。”
蔡中说:“叫你一煽动,鬼都坐不住,何况曾照!”
敬到倪华跟前的时候,刘一民问她给父母打电报祝福新年没有,不料一句话就让平时仪态万方的倪华眼睛蒙上了一层薄雾。刘一民慌忙就走,生怕自己再说不对了,让这小姑娘当场哭起来。
其实。一大厅人中间。倪华地心情是最复杂了。本来是去成都看自家地医院。结果被红军请去抢救重伤员。这一去。竟然让那双黑宝石一般地眸子给吸引住了。结果医院给了红军。自己也舍不弃地跟了过来。
夜里躺在床上地时候。倪华常常回忆刘一民苏醒时他们两个人目光相对地那一瞬间。倪华心里知道。当时自己给他地印象绝对和他给自己地印象一样。可是。等他伤好后。竟然象变了个人一样。基本都是忙着打仗行军。很少再理自己。到了广元。他总算是想起来找自己了。还陪着夜游皇泽寺。题地诗也被自己要过来拿走了。女儿家地心思表露地那么直接。想起来都害羞。谁知道一回到军团部。他就赶自己回上海。这男人怎么就这么无情呢?他那么聪明。会不知道自己地心思?是装傻呢还是看不上自己啊?
他也太吸引人。身边地几个女战士个顶个地优秀。要不是他太忙。警卫又多。估计光是这几个女战士都把他包围了。说来也真奇怪。别说他对自己不上心。就是和他最熟悉地唐星樱。也没见他有什么表示。说不清他是无情还是滥情。
算算时间。离去美国地日期越来越近了。不能在这里无休止地等下去了。可是自己一走。恐怕这些日子地担心、牵挂都会成为过眼云烟。说定等自己读完学位回来地时候。他都成了别人孩子地父亲了。想找个机会单独和他认真谈谈。挑明了说。他又那么忙。根本就不可能。自己又是一个人在此。连个牵线说合地人都没有。唉。要是他是一个普通人就好了。没有那么多人和自己抢。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要是个普通人。恐怕自己早就走了。哪里还会象现在这样。在这里守着月亮盼月亮啊!
看着一桌桌敬酒、谈笑风生地刘一民。愁思百结地倪华不由痴了。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眼角滚出地两滴泪。落在一桌医护人员眼里。人人心里都是一声轻叹。默默地吃饭喝酒。气氛有点沉闷。与其他桌形成了鲜明对照。
刘一民敬酒地时候是有讲究地。先敬地是曾照和倪华这些高级技术人才。然后才和军团各部门地同志们敬酒。
敬到后勤司令部的时候,吴征率先站起来,喝了酒,表态道:“请军团长放心,我们后勤处的同志们一定努力工作,争取明年让全军团吃喝不愁。”
刘一民说:“打仗就是打后勤,警卫师的时候,已经实现了驮马化,现在部队扩大了,驮马的缺口也大了。明年后勤上的工作重点有三点,一是让全军团骡马化,个别部队要机械化,切实提高部队的机动能力。二是军工建设要让台阶,力争建成军工厂,能够生产子弹、炮弹,到后年统一全军武器型号。三是组织部队屯垦,办养殖场,力争到后年实现全军团粮食和肉类自给自足,不给老百姓增加负担。完成这三件任务,我给你们庆功。”
说的后勤司令部的干部们人人都是神情激动,大声喊好,满杯喝酒。
喝完了,刘一民转身就要走,吴征知道唐星樱对刘一民一往深情,有心帮她,就拦住刘一民和罗荣桓、蔡中说:“军团长、政委,我们后勤干部可不光是能搞后勤,打仗也是英雄。我们的唐星樱同志参加红军以来,已经两次俘虏
部队军官,立下了大功。我请求军团长和我们地唐独喝个酒,算是长对后勤干部的鼓励!”
刘一民一听,爽朗地说:“好,和我们地女英雄喝个酒,祝唐星樱同志明年再立新功!”
两个人喝完后,唐星樱放下酒杯,刚要坐下,蔡中就说:“我也和唐星樱同志喝个酒,祝福小唐年年有进步。”
罗荣桓接着说:“小唐不错,我也喝个酒,希望我们的女英雄保持奋斗精神,多立功。”
连续三杯酒,喝的唐星樱感觉有点晕晕乎乎。吴征高兴的连说:“好,小唐不亏是我们后勤处的干部,能战斗,来,赶紧吃口菜。”
敬到政治部地时候,刘一民对蔡中说:“下一步要抓干部教育,抓部队思想整顿,现在新战士多,工作量大,政治部还要加强。你们的文工团搞起来没有?什么时候拉出来到部队演出啊?”
蔡中说:“前一阶段在成都招了些人,计划在西安再招点,争取尽快拉起来。”
刘一民说:“西安是大城市,宣传很重要,政治部要办一份报纸、办一个电台,对外宣传我们地政策。等红军总部到后,电台可以移交给红军总部,报纸就留下,作为我们七军团的军团报。也就是说,对外宣传抓三个一,一个电台、一个报社、一个文工团。对内政治思想教育也要抓三个一,办一个政工干部培训班,在全军开展一次大诉苦活动,搞一次全军团范围地大扫盲运动,让战士们都能简单地识字算账。搞成功后,总结经验,在整个红军推广。其中的扫盲运动,要在全根据地推广。”
说完以后,刘一民和罗荣桓就走了。蔡中也要走,赵小曼说:“蔡主任,我想给你敬个酒,祝你工作顺利,心情愉快,明年给我们找个好嫂子。”
蔡中脑子一转,想起来刚才吴征拦着刘一民让他和唐星樱碰酒了,而自己没有让刘一民和这丫头单独碰杯,这丫头八成是为这小事不开心,小女孩就是心眼多。
蔡中刚要端起酒杯喝,就听一边地晶晶站起来说:“我也想敬长一杯,祝长身体健康、工作顺利,有空的时候多指导批评我们的工作。要是长太忙,我们可以在你空闲的时候多汇报,免得影响工作!”
蔡中索性不走了,坐下来,慢慢地喝酒、吃饭。看看干部们都看着他不动筷子,蔡中就说:“人生是要讲究缘分的,我们聚在一起闹革命就是缘分。有些事情不是领导可以决定的,是要靠自己努力的,只要你努力工作,我都支持。问题是就象我们七军团打仗一样,现在三个主力师、三个独立师,还有直属部队,二十多个团,将来可能还会更多,都想当主攻,那就要看哪个团更出色、先攻上山头了。谁先把战旗插上山顶,胜利就是谁的。”
晶晶说:“长地意思是只要胜利,根本不管是哪个团先攻上山顶?”
蔡中又品了口酒,慢悠悠地说:“大部队打仗,历来如此。有的时候,主攻部队遇挫,助攻、佯攻或迂回部队就上去了。”
饺子端上来了,刘一民张口一吃,咯噔一下,把牙'
第一二四章 会师风云(九)
实,人都是这样的,因世事变化而变化。杨永泰也光也罢,包括陈诚和张群,一个多月前哪一个不是气宇轩昂、指点剿匪方略、侃侃而谈?关键是现在情况变了,红军已经不是被他们追的满山跑的红军了,而是兵强马壮、装备精良的20万大军了,而且有了较为广阔的战略回旋空间,进可以攻,退可以守,又没有守土有责、死守硬打的包袱,随时都可以走、可以打。和这样的部队打仗,别说陈诚、薛岳、胡宗南了,就是蒋介石,自问也没有必胜把握。何况刘一民抓住机会就宣传自己的战绩,大打心理战,搞得那些军阀们纷纷撤兵,不愿意趟浑水。这样,蒋介石除非用他的嫡系部队去硬拼,别的办法实在是没有什么效果。
于是,几个人的话,蒋介石才觉得不是那么刺耳,还可以听得进去。要是搁一个月前,谁敢这样说的话,早就会被蒋介石痛斥的面红耳赤的。
这一听蒋介石要杨永泰整理电台广播录音,几个人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了。特别是陈诚,最怕的就是委座让他拼死进攻,象胡宗南一样,落个被俘的下场。从四川飞回来的目的,就是带夫人来向委座告病的,这下好了,委座有可能和谈判,不用告病了。
心里的恐惧没有了,心思自然也就活络了。陈诚马上提出,可以派薛岳部从成都、德阳走川北翻山进入甘肃,防堵红匪西窜,调在宜昌集结的一部中央军进占成都,让蒋鼎文指挥所部在豫西潼关、卢氏一线布防,防堵红匪进入河南,黄河西岸是阎锡山地晋绥军,他是不会让红匪进入山西地。至于陕北榆林一带,原本荒凉,命令驻军加强防守就是了。
陈诚的建议听起来很全面,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破绽,贺国光马上提出,我军进入甘肃,必然会遇上西进的红匪主力,如果再遭遇败绩,这局势就彻底无法维持了,到时候中央威信扫地,那些不顾党国大局的人就会兴风作浪。还是两个办法一起搞,一个办法就象对付孙殿英一样,命令宁马、青马集中主力防守甘肃,严防红匪主力西进,陈诚、薛岳部在成都平原待机,威胁红匪绵阳、广元一线,进可攻、退可守;另一个办法就是抓紧谈,从政治上限制红匪西进甘肃。如果谈判有结果,红匪再进甘肃,大义上就站不住脚,我们就可以以红匪一味内战为旗号,动员各地力量,大举进剿。
贺国光的话,让所有人都听着舒服,特别是陈诚,只要能有办法不让他率部直接进攻红匪,那都是好计策。所以,陈诚先改变自己的策略,支持贺国光的办法。
蒋介石看几个人的意见基本一致,都是要谈不要打,内心非常愤懑,恨不得把这些家伙都赶出去。不过,既然能坐到这个位置,那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蒋介石强压住怒火,对几个人说:“和打交道,我比你们体会的深,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次剿匪如此收场,将来是要亡国地。当务之急,是需要一场大的胜利来鼓舞人心士气。因此,一边和接触谈判,一边加紧研究部署,争取在川北取得一次大捷,这样,即令是谈判,政府也会主动一点。”
见几个人都在倾听,蒋介石又说:“谈判要以限制共党展为宗旨,岳军牵头,拿个条款出来。底线就是共党放弃他们的主张,部队接受改编,让出川北。贺厅长、杨主任和辞修专注川北军事,我们要在豫西和甘肃采取守势,在川北采取攻势,力争在川北消灭红匪一部,逼他们向陕西龟缩,然后再四面围困。不过,必须拉上刘湘和张学良,万不可形成孤军冒进之势。红匪打了张学良和刘湘不要紧,万不能再让我军出现重大损失。至于武汉宜昌集结的部队,不能再上川北了,原地待命,不能形成南京一线空虚地局面。”
张群听了后,觉得蒋介石是想把好事占全,感觉不好办。就问道:“委座,你这又打又谈,实在是高明。如果成功,必能逼共党就范。不过要是通过谈判,共党愿意让出川北,那我们还打不打?”
蒋介石的眼睛看都不看张群,自顾自地说道:“共党口口声声说要北上抗日,就让他们去陕北吧。
西安和关中平原必须让出来。不然地话。就是中央军拼光也要和他们打到底。”
几个人面面相。感觉委座地主意实在是不可取。要是能消灭共党。谁愿意和他们谈判啊?
张群直接就撂挑子了:“委座。这个任务在下无法胜任。除非我军取得大捷。否则。让他们让出关中平原。无痴人说梦。搞不好。红匪还会占领甘肃、宁夏、青海。甚至袭扰河南。到时候。那真地是无法收拾了。”
杨永泰也感觉委座是在折磨大家。就说:“委座。现在地情况实在不是和红匪决战地好时机。红匪新胜。气势正旺;我军新败。士气不振。其他各路部队又急于自保。龟缩不出。万一我军在川北再败。成都能不能保住都很难说。拉部队地势头很猛。现在说是有几十万。我估计应该有二十万。要是再打几仗。怕会增加地更多。到时候就真地是不好办了。还不如让他们去陕西折腾。搞个天怒人怨。民心离背。我们再收拾他们。因此。我建议。以谈为主。军事准备为副。只要红匪让出川北。陕西地问题就可以谈
几个人纷纷附和。都认为短期内应立足谈判。利用谈判限制共党进一步扩张。
蒋介石这才醒悟。这几个人不是不想消灭。而是怕再打败仗。他们都这样想。下面将领和士兵地想法就可想而知了。看来。短期内是打不成了。要是真地把中央军全调上去。来个拼光拼尽。蒋介石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会那么愚蠢。
中央军需要加快补充整顿,最好是采纳德国顾问地建议,建设一批德械师。等德械师建成,哪里还会怕红匪么!
还是得想法利用地方势力,阎锡山晋绥军地装备好,人数也多,说不得还得喊他两声大哥了。他要是不出兵,红匪也可能去山西的,相信还是能鼓动他的。
刘湘川军211军战斗力还是可以的,得好好鼓励他收复失地。那个刘文辉,打败了还想利用红匪抢地盘,想得美,让他陪刘湘上前线去!邓锡侯的部队虽然撤退,但损失不大,给他补充点武器弹药,还可以拉上去再打。至于田颂,撤职查办,不杀鸡给猴看,猴子就会不老实的。
青海、宁夏的马家军骑兵多,据说很剽悍,让他们去守甘肃。
杨虎城也不能放弃,得让他象个钉子一样钉在安康,随时准备收复西安。他不是想当陕西省主席么?总得拿出点实力和战绩吧!
要是能让广东的陈济棠、广西的李宗仁也出兵就好了,与其让他们蹲在老家闹独立,不如让他们去和红匪厮杀。不过得想个办法,只要消灭了红匪,地盘、钱、部队编制都好商量么!
不过要办好这一切都需要大量地时间和精力,眼下是来不急了。当务之急,确实是堵住红匪向西向东扩张。特别是不能让他们与苏联打通联系通道,那样的话就太可怕了。既然军事上堵不住,就从政治上堵!
也罢,就谈判吧,听听都说些什么。自己也好利用谈判的时间,好好整训部队,动员调集各地方部队,待完成部署,再组织进剿。
既然能把红匪从江西赶跑,也能从陕西赶跑。下次可要铁壁合围,绝对不能让红匪再次逃脱。
想到这里,蒋介石总算是下定了决心,让张群迅拟定谈判条件,呈他研究。
陈诚、杨永泰、贺国光、张群哪里知道委员长心里的小九九,还以为内战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都有点解脱了地感觉,纷纷说委座英明,决策正确,部署得当,我等誓死效命。
罗荣桓到特战队的时候,战士们已经吃过了年夜饭。
李凌风和王老虎、赵勇刚、赵治宇几个中队长一商量,大年夜守岁不能没内容。可大家都是讲究杀人技巧地英雄,谁也擅长唱歌什么的,就李凌风一个人热闹不起来。就想着利用这个时间,让战士们交流一下思想,每个人都说说自己的出身来历、兴趣爱好,既可以加深战友间的感情,也便于加强战斗配合。
这个年夜守岁办法一说,战士们还真的很支持。这特战队自成立之日起,不是训练就是打仗,睡觉都睁着眼睛,随时等着军团长一声令下,去为红军大部队斩关夺隘,难得这么清闲。于是,三个中队集中在大院里,架起了几堆柴火,战士们说着家常,唠着闲磕,竟然有点篝火晚会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