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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我夏侯云要找的男人!”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夏侯云俏脸上飞起红云一片。
面前的这个男子,虽然相貌粗豪凶恶,但却没有算计人的心思,比起所谓的那些自命风流的玉面公子,要直率可爱的多。夏侯云悄然起身,来到张飞的面前,没有更多的话语,张飞坦白的眼神已告诉了她一切。
夏侯云将手轻轻的放入他宽大广阔的身影中,顿时一股独有的男子气息袭来,她用力的呼吸着,久久的不愿离开。
张飞收矛凝神,目光如跳动的一团火焰,道:“不要走了,做我张飞的婆娘吧!”
夏侯云肩膀一颤,却没有退缩,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轻的只有紧抱着她的张飞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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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衡伏在马上,死命的催动马儿快跑,贼寇的凶悍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他明白一旦被追上,将便是什么样的结果。
这一路逃窜直跑出十几里之遥,回见着贼兵没了身影,夏侯衡才狼狈不堪的收马驻军,开始收拢溃散的兵士,时近傍晚,百余步外已看不清人影,等至天明,才有溃卒三三两两的从荒草丛中钻出,至响午,百余人的送亲队伍只收拢到了六十余人,其余的估计是掉了性命。
“快些去找,你们这些笨蛋!”夏侯衡气极败坏。
死几十个兵士,对于夏侯衡来说,当不得什么事,但是,这一次送亲的主角,他护送的新娘——自已的堂表妹夏侯云不知了去向。
刚才只顾着自已逃命,未顾得夏侯云的生死,现在危险一撤除,夏侯衡才想起来如果失了夏侯云的话,这南下送亲不是成了一句空话吗?
“伯权贤侄,若是到了酉时,再不见夏侯姑娘的踪迹,我看我们也不用再找了,估计她已遭了贼寇的毒手了!”王誧道。
“议郎大人说得倒是轻巧,不找到新娘这又送什么亲,出许都时,司空大人嘱咐此行干系重大,现在出了漏子,你我可都要担重责的。”夏侯衡怒冲脑门,说话已失了礼数,失了新娘,莫说是南下,便是回转许都,这曹纯、曹休等人的讥笑他又如何受得了。
王誧脸色倏变,按年龄来论,夏侯衡不过是子侄辈,竟然现在与自已这样说话,还不是仗着夏侯氏与曹氏的关系,夏侯衡这话明摆着,失了新娘他夏侯衡至多是遭到一顿喝斥,有了亲缘关系的疏通,曹操顶多喝斥风句,也不能怎么样,而他王誧就不一样了,说一定到时成了替罪羊也不一定。
好一会,王誧平复心情,道:“伯权息怒。这新娘虽是失了,但我们这送亲的队伍却还应该继续南行。”
夏侯衡不解道:“没了新娘,如何南下?”
王誧笑道:“试问伯权,在这一路南来的队伍中,除了你之外,有谁见过夏侯姑娘的真面目?如果没有其它人,我们何不来一个李代桃僵——?”
夏侯衡眼前一亮,道:“议郎大人是说找另外的女子来替代夏侯云?”
王誧老奸巨滑的笑了笑,道:“这个老夫可没这么说!伯权可千万别误会了。”
夏侯衡哈哈一阵大笑,心照不宣道:“议郎大人放心,这事除了老天知道外,就你知我知。来人,与我转道南行,向广陵出发。”
在领略了徐州地界贼寇的厉害外,夏侯衡与王誧不敢再作停留,径直转道向广陵而去,这一路去由于财物、车轿尽失,速度倒是快了许多。
广陵城,太守府邸。
太守陈登正一脸的凝重,上个月自已的堂兄陈瑀在海西一战中,被孙策属下大将吕范和徐逸击败,大将陈牧阵亡,陈瑀本人则孤身逃回长江北岸。这一败使得陈氏在江南的利益丧失殆尽,面对孙策咄咄逼人的攻势,陈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幸好孙策在皖城遭到了高宠的重挫,不然的话,这广陵也难坚守了。
自陶谦死后,无论是刘备还是吕布,虽然他们都是名头响亮的英豪人物,但在陈登的眼中,却还都算不上什么,徐州的局势也从来都在自已的掌握之中。
昔日陶谦在时,丹杨派和以糜氏兄弟为主的庶族势力把持权柄,以陈登和赵昱为首的士族势力被打压得厉害,赵昱强出头,结果被陶谦的同乡兵痞笮融杀死,陈登也只好选择了隐居避乱。等陶谦一死,陈登怂勇并大力支持刘备继任徐州牧,同时在暗中挑拔丹扬派与刘备的矛盾,结果便是造成了刘备与曹豹的冲突。
不巧的是,吕布这只豺狼随后借着这个机会入主了徐州,陈登控制徐州的目的并没有达到,现在他表面上与吕布合作,暗地里却与曹操私通,期望借助曹操的势力来赶跑吕布,这个目标现在来看,一切都进行得极为顺利,吕布这个有勇少谋的武夫虽然不信任自已,但最终还是听从了自已的建议。
长袖善舞、借刀杀人是陈登的长项,但在孙策的身上,这一切都失去了作用。
孙策就象是一堵结结实实的墙一般,任陈登使出百般的招数,他只要使出一招便结束了难题,这一招就是——武力平叛。
谋略毕竟只是手段,最终的结果还是要靠实力来说话的,想到这里,一向精明的陈登也只得无奈的摇头。
“太守大人,朝廷南行送亲的队伍到了!”下人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报道。
陈登心头一喜,忙吩咐道:“快与我出门接迎!”
未等他语音落下,便听到门外一人大声笑答道:“元龙,别来无恙乎?”
第二卷 扬州路 第六十二章 伊人是谁
更新时间:2008…11…6 16:01:34 本章字数:4405
陈登抬眼一看,说话之人,不是旁人,正是王誧。
自上次出使江东相识后,陈登与王誧这已是第二次谋面,算是旧识了,客套了几句后,陈登将王誧、夏侯衡等人迎进府内。
“元龙,对于这一次南下送亲,依你之见,高宠会有何反应?”待双方坐定,王誧开门见山道。
陈登沉吟一会,缓缓答道:“谋之应用,利弊各端,持谋者所图者,趋利避弊也,今曹司空屡攻宛城不下,为破刘、张联合,南与高宠相交,当是利大于弊,然世事难料,其结果如何非到最后不得而知。那高宠出身寒门,布衣起事,前虽承刘繇遗命督领郡事,但毕竟名不正言不顺,此番朝廷授刺史之职,正得其心。”
陈登顿了顿,又道:“高宠此人,看似胸无城俯,无半点心机,但行事却出人意表,从他代刘繇崛起迄今,只不过短短二年不到的时间,却能坐领豫章、庐陵、零陵、桂阳四郡,期间讨笮融、败孙贲,取庐陵、伐长沙、袭皖城,无一不是惊人之举,更可怕的是此人在豫章推行屯田举措,与司空不谋而合,使得豫章由弱积强,流民纷附之,若假以时日,可为劲敌耳!”
夏侯衡一皱眉,脸上露出不豫之色,方才王誧一问突兀的很,陈登在之前虽然表露出了与曹操亲近的迹象,但象他这种地方势力多以利益为先,是不可靠的盟友。
既然不可靠,那么陈登的意见也就值得商榷了,况且听陈登话里的意思,将高宠描述得那般厉害,好象就是当朝的大司空,镇东将军曹操也不及一样。
“如此则江东局势又如何?”王誧续问道。
“江东自孙策渡江后,呈现扫荡之势,几无人能与之争锋,直至高宠的出现,方遏制了孙策席卷的势头,如今两虎相争,郭上郭下难辨矣?”陈登叹了口气。
“不瞒元龙,我等这一路上实是坎坷,在徐州地界遇上西凉贼寇袭击,人虽无恙,但财物已尽数被掠夺,不知在广陵能否——。”王誧知道夏侯衡面薄,这类求肯的话也只有自已来说了。
陈登爽快的哈哈一笑,道:“议郎放心,广陵虽比不得许都,但区区薄礼还是备得出手的。”
王誧忙笑应道:“如此多谢了!我等后天起程,元龙只需将财物送到驿馆便可以了。”
陈登神色一动,道:“容登冒昧,不知议郎与夏侯公子后日动身取道何方?”
夏侯衡这时见陈登还算是好说话,这一次见面目的达到,神情也放松了下来,道:“我等准备从广陵南渡长江,随后分作两路:议郎王大人往吴郡孙策处授诏,我则转道往豫章送亲。”
陈登说罢,却连罢手道:“此万万不可。若是夏侯公子在广陵南渡的话,恐到不了豫章,便身首异处了。”
“难道说孙策敢谋害朝廷上差!”夏侯衡笑道。
陈登肃然道:“孙氏父子为人,皆果断决裂,朝廷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障眼布而已,公子若是到了江东,我料必为贼寇注目耳。”
夏侯衡神色一紧,不久前遭贼寇洗劫的阴影犹存在心中,上一次靠着运气逃脱了性命,若是再有一次的话,结局——。
陈登见夏侯衡面色刹白,清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他道:“夏侯公子勿急,此去豫章从陆路走的话,山高路远,且盗贼众多,若是走水路的话,一切就好办多了,从广陵逆江而上,只需绕过秣陵,再往上去便是高宠的势力范围了,想来以高宠的聪明,不会做出不利于自已的事来。”
夏侯衡听罢,脸色方渐渐有了血色,对于陈登的好意,忙不迭的言谢,一旁的王誧看的真切,以他的阅历当然知道这是陈登使的手腕,但感于夏侯衡之前的要胁,心想让这小子吃些苦头也好,也就没有去出言提醒。
双方又寒暄了几句,王誧与夏侯衡方才告辞离去,这一次他们没有提及夏侯云不知去向的消息,这个秘密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不到万不得已,夏、王两人是决不会吐露半个字的。
即便这是在广陵,但万一消息传到许都或者豫章,夏侯衡和王誧面临的,都将是无法交待的局面。
夏侯衡的座船离开广陵时,陈登赶来送行,他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车轿好一会,然后朝着夏侯衡笑了笑。
夏侯衡心里一阵发慌,方才兵卒抬上船的其实是一座空轿罢了,难道说陈登看出了其中的破绽,这一路到广陵,夏侯衡的意见是随便抢了个民女充数再说,偏偏王誧这个老家伙说一般的庸姿俗粉恐怕过不了关,定要找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来替代,可是这兵慌马乱的光景,好人家的闺女哪个又会抛头露面在外面等着被抢。
哼——,有好看的美女的话,我夏侯衡第一个不放过,哪里轮得到他高宠。
夏侯衡恨恨的想道。
过了羡溪、虎林,再往前便是高宠的地盘了,逆浪而行的船头被浪头一次次的撞击着,行进的速度慢慢吞吞的,夏侯衡有些后悔听了陈登的建议了,若是走陆路的话,抢个把民女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现在走了水路,四面除了水,还是水,连个女人的影子都见不着,更莫说是未嫁的少女了。
“靠岸!”夏侯衡大声道。
士卒们极不情愿的三三两两向岸上走去,在经历过船上的舒适和安逸后,每个人都渴望这样一直安安稳稳的到达此行的终点——豫章。
当然,上岸走陆路也并非都是坏事,这些天来夏侯衡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与其窝在同一条船上被当作出气筒,还不如上岸躲得远远的好。
登岸的地方离番阳不远,这里丘陵起伏,正是山地向低畔过渡的地段,而从这向东是渺无人烟的崇山深谷,向西则是已被豫章子民开垦出来的片片耕田,从皖城南渡来的民众中,有一大部分被安排到了这里。
“驻营——。”当第一眼看到女子的背影时,夏侯衡已是迫不及待了,在驻营两个字的后面,隐藏着的意思便是劫掠民女了。
如狼似虎的士卒不由分说的占领了百姓聚居的祠堂,随后带上来的是十来个从各家驱赶来的少女,夏侯衡阴冷的眼神扫过,不自觉的停到了站在最后面的两个少女身上。
这两个女子虽然是一身的村姑打扮,但那一种从浸入到骨子里的独特气质却不是衣服所能掩盖的,年纪稍长一点的女子穿著淡黄色的碎花粗布衣衫,虽然身材苗条而略现纤弱,但眼瞳楚楚如灵,秀发如云,恰似玉女披拂霞雾,又若凌波出尘。
而年轻较小的少女则穿着浆紫色的上衣,脸上生就了一双晶莹剔透、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流泻出仿佛春天般独有的温暖阳光。一时间让人神为之夺,魄为之摄。
“好一对天生的尤物!”夏侯衡眼前一亮,两只手一时也不知往哪里放才好。
“来人,将这些庸姿俗粉赶到那边去,这两个女子留下!”夏侯衡痴痴的怔了好半天,方自回神吩咐道。
“陈留夏侯衡敢问两位姑娘芳名!”美色当前,夏侯衡也暂时耐下急色性子,摆出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哼,贼子休狂!”淡黄衫的女子俏脸含霜,怒喝道。
“想不到这荒郊野地竟藏匿了绝色佳人,吾夏侯衡真是不虚此行了!”夏侯衡见眼前美人嗔骂,有一种许都风尘中卖笑的女子所没有的情致,不觉情乱色迷,对于女子的怒骂竟不以为意。
“宠帅不要放过你们的!”紫衣女子也是脸无惧色,昂首道。
“宠帅——,哈哈,不过是占了区区几郡不毛之地,竟也敢妄称帅才!”被美色给搞晕了头的夏侯衡此时已是口无遮拦。
“来人,将这两个小娘子送到我房中,今晚待夏侯爷爷来一个一龙戏双凤!”夏侯衡狂笑道。
“无耻!”在两个女子鄙夷的目光中,夏侯衡感到了平生从未有过的得意。
这两个女子,就象是天赐的礼物一般,此等人间绝色,在送与高宠之前,若不好好的享受一番,他日回到许都与曹泰等人谈起,岂不被他们嘲笑?
今晚,美景良辰岂能空负?
在跨步入房时,夏侯衡的心里已乐开了花,左拥右抱的滋味他不是没享受过,但哪是在许都的勾栏中,自已拥过的那些女人与房中的两个女子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你别进来,要是再靠近一步,我们就死给你看!”一声娇吒的厉喝惊醒了夏侯衡的美梦,房中两个女子一人持着一块破损的锋利陶片,抵在白皙的颈项间。
“别——,两位姑娘,千万别做蠢事啊!”夏侯衡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靠近。
“恶贼,我们变成厉鬼也不放过你!”女子一用力,颈间顿时划出一道血痕,鲜红欲滴的血珠一颗颗的迸落。
“好好——,我这就出去!”夏侯衡连声道。说罢,犹不甘心的瞪了两个女子一眼,才悻悻然的向门外退去。
若是迫死了她们,对于夏侯衡来说,是没有丝毫的好处的,这里离豫章已不远了,再往前走便是高宠的腹地,劫掠只会召致不必要的麻烦,况且这样的绝色是不可能再遇得到了。反正,她们落在自已手中,谅两个弱女子也逃不到哪里去。
竖日清晨,夏侯衡将这个屯荒的村落的所有百姓驱赶到了一处洼地里,拔出三十个身强力壮的士卒守住高处。然后,命人将两个女子带到自已面前。
夏侯衡的脸上掠过一丝残酷的笑意,他大声喝令道:“杀!”
手持利刃嗜血兵士扑入人群之中,手无寸铁、不及防备的百姓躲无可躲,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力,仅有的三四个年轻力壮的男子试图爬过高坡逃生,也被四周守卫的士卒无情的踢落到底下,片刻时分,洼地里的一百多名百姓已倒在了血泊之中。
“怎么样,大乔小乔姑娘可看清楚了吗?”夏侯衡笑道,昨晚他已从羁押的百姓中知道了这两个女子的姓名。
虽然遇到比自已厉害的贼寇时,夏侯衡吓得面如土色,狼狈而逃,但在弱势的百姓面前,夏侯衡却在残杀中体会到了一种发泄的快意。
“父亲!”小乔失声惊呼,自殉的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