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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家伙悄悄给了我一千元钱,我以为是你派人送给我的……奇怪呀……给我多少?没有人发现,——哦,刚才那个家伙我认识,我捉过他的赌,放了他,他来报恩的……我只是以此为引子,想问问你,我太需要钱了……一万?能不能再加点?一万五就一万五吧,以后您还能用得着我,我会继续为您效劳的……再见……”他关了手机,又骂起来。
“这个小子,到底是你放跑了关强,一万五的报酬也不少啊,”我兴奋地对思莲说。
下一步,就是要从芦海银海身上把钱弄回来了,这一千元不能白白地给他。
这时,突然有人敲着车窗,我还以为是孙有功回来了呢——来人却是梁艳。
“恭喜你,这一次你找了一个更漂亮的姑娘,”她拉开车门,用讥讽的口吻说。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有些吃惊。
她晃了一下的手中的望远镜:“你到树林里干什么?不是捉兔子吧……”
第十九章 第三节
梁艳上了汽车,就坐在思莲的旁边。她的演出妆没有撤,衣服倒是换了,长发披散在肩上,衣领开得很底,都看到了粉红色的乳罩。
她是梁艳吗?我的妻子?那个在舞台上像个疯狂的魔鬼一样舞动的女人?现在她的眼里流露出的是仇恨,这仇恨好象就带着毒气,使人难受,呼吸困难。
我不想再对她解释什么了,我只想叫她快快地离开。
她把望远镜放进提包里,又从提包里摸出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冷漠地递到我面前——一张白白的纸,黑色的字好像在上面伸展着,伸展到风暴的根源,伸展到大海的边缘……好像要发生天大的灾难。
我摸出插在我上衣口袋里的碳素笔,签上了我的名字:就这两个字,叫我学会了不再留恋。
梁艳收好离婚协议书离开了。她想说什么,可是什么也没有说。她留在思莲脸上的目光,好像是在对她的某种期盼。——是期盼思莲爱我?和我结婚?还是期盼思莲阻止我的花心不要发展?
梁艳离开了,她带走的只是我生活中的灰尘。
梁艳离开了,她给我翻开了新的爱情的篇章。
“陈刚,你真的离婚了吗?嫂子好漂亮!”思莲不安地说。
“孙有功怎么还没有回来?”我不想随着思莲的思绪谈。
“还有送出去的一千元钱,”思莲有些焦急,那毕竟是从她口袋里掏出来的钱。
只等孙有功回来,我就戴上面罩,到芦海银面前,直接把钱要回来,然后再乘车离开。
“你打一下他的手机吧,”我对思莲说。
但是他的手机正在通话。
这时,我发现了上衣口袋里面有一张折迭的信纸,我拿出来,是孙有功写的——陈刚,多关照,永远感激,九泉相报!
关照?要我关照?相报?什么意思,我一时搞不明白。
突然,有个到河边解手的人在那里喊:“这儿有人掉到河里了!救人呀!”
“你快去救人呀!”思莲焦急地对我说。“戴上面罩,不要叫这里的警察抓走你……”
“是不是孙有功跳河了?”我预感是这样的。
“你快去救他!”思莲捂着脸哭起来。
舞台上在继续演出,吸引人的节目像一个个圈子一样从舞台上伸出来,死死地套住了人的脖子;音乐却像笔一样,在画着一张张的笑脸……
有几个些警察朝河边跑,已经有一个到了河边,也许他不会水,没有跳下去。
孙有功的浑身没在水里,身子在水里缓缓地翻转着,顺水而下。由于近来连降大雨,河水猛涨,混浊的河水像一样狂暴的龙一样咆哮向前……
我跑来了,然后跳下河,游到河的中央——一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他的头提出水面。他头发上脸上和嘴里就同时往外下流着水。水虽然是很混浊,但是从他身上流出来的血却在不断地使水变红。
“孙有功,你这是干什么!”我大声喊。
我把他往岸边拉,他开始说话:“陈刚,我就要死了,我掉入河里之前,我的肚子被河边的枯枝刺穿……”他被河水呛了一下,又停住了。快到岸边了,他接着说,“我是执行公务的时候死的,是不是?我就要这个……成全我……我死的光荣是不是?成全我……老婆孩子不容易……成全他……们……我是……是……个烈士……把我放……放到河边,你就……离开……叫别人……来处理……我单位的人……来处理……你走!……你走!关……照了……”
孙有功就闭上了眼睛。我把他推上河边,一个警察就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离开了他,顺水而下,从树林里转了回来——思莲把车退到林边,打开车门……没人发现从林子里出来一个人上了汽车。
“他怎样了?”思莲急切地问。
“死了,”我心里很难过。
“哦……”
“你事先知道他要跳河吗”我问她。
“今天早晨,见到你以前,他说过他要自己弄死自己,并没要说要跳河,”思莲的泪水已涌出眼眶。“知道吗,他还有艾滋病……不过,在水里,你不会被感染的……我刚才已经给我的上级打了电话,他们会派人来的……走吧,我们离开吧……那一千元钱我不要了,钱算什么呢……有时候钱什么也不是……”
“好吧,那就往回走,”我同意。
当车爬上了一个坡道,思莲就停下车,来到外面,往回看着。她心里想什么我猜不到,可我知道她非常得难过:远处的起伏的群山仿佛勾画出孙有功那悲伤、绝望,却闪现着一丝希望的脸;天上灰色的云块则诉说着思莲对战友的怀念。
车离开清泉镇的时候,思莲问我:“要是上级叫你在烈士证明上签字,你会签吧?”
“你会不会签?”我反问她。
“会的……”她点点头。
第十九章 第四节
还未等我回答,我的手机响了,是秋果打来的。
“陈哥,你还好吧,”她担心地说,“我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哪的话,”我急忙说,“你没事吧,在哪儿?”
“我回到了姜成那儿的广告科,我就想做点事,不要我为担心,昨晚就去了,没有告诉你,你不要生气……”最后秋果关心地说,“你要多保重呀……”
又多了一份别人的牵挂,我心里暖暖的。人生不是孤单的,牵挂总相连。可是牵挂之间的线会被很多的利益或冲突干扰,牵挂也不安全。这就是复杂的人生,线断了有时也看不见,还送人家笑脸。
“陈哥……”思莲轻轻叫了一声,脸红起来。
她第一次叫我陈哥,我有点吃惊;她是故意这样叫的,还是发自内心,和我拉近了距离?
“说吧,”我总是一副老大哥的架式,“什么事?”
“我们到哪?”见我老板着脸,她心里有点不高兴。
我已经想好了,去见岳父——不不,他已不是我的岳父了,我刚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去找梁国超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我说。
“为什么?”思莲有意要和我多说话。
“你去帮不上什么忙,我只是问他几个问题,”我说。
她转过脸来看看我,感觉到我冷漠的一面了。
我拨打了梁国超的电话。他没有接。但是过会儿却打过来了。
“你找我干什么?”他吃惊地说。
“只想和你谈谈,我和梁艳已签了离婚协议,”我故意用难过的口吻说。
“是吗,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和我没什么好谈的;再说,你是个逃犯,我也不想见到你。明白吗?”他要挂断电话。
“你先等等,”我提高了嗓音,“你和芦海银刚才的电话录音在我这里,你不希望我把这个给警察吧?”
“那你想找我做什么?”很明显,他害怕了。
“我没想好,也许我只想要点钱远远地离开这里,”我说。
他想了一会儿:“好吧,你来吧,我正在左下村蔬菜基地看生产情况,你到这里来吧。”
我真想今天就能知道关强的下落,知道他手里的病毒是从哪里来的。——梁国超能告诉我吗?不能,肯定不能,要是告诉了我,那就等于他自首了。我想不出用什么法子叫他开口,我只能先见到他再说。
我没有和思莲说我要到哪去见梁国超,我不想把她牵连进来。现在梁国超已经成为一个可怕的魔鬼,和他打交道,凶多吉少。
我叫她一个人回去。和她告别的时候,她突然伸出手臂,搂着我:“小心啊,我真为你担心……”但是她却很快推开我。
“没事,不要担心,”我笑笑。
“好的,祝你成功,”她也笑笑,上车回去了。
梁国超的轿车已在左下村村口等着,我从出租车上下来,上了他的车。
“你看,这儿是几千亩土地,全在为我的公司生产蔬菜;地连着地,菜连着菜,我的公司连海外,哈哈哈……”他大笑了。“产品全部出口南韩和日本,可这两年他们对我们国家的产品大加限制,我的日子不好过。我要开发新的产品,把企业做大。谁也不能挡我的路,不能挡!”他转过脸来紧盯着我,眼里喷出了熊熊的烈火,好像要把我火化了似的。
“要推出什么样的产品?”我装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益智产品,明白吗?”他得意起来,“这样的产品吃了以后会变得聪明,人还上瘾,钱就会像河一样流过来……”
汽车开始缓缓开动起来。
“这种产品就是金昌盛开发出来的吗?”我问他。
“表面上好象是,”他分析说,“他没这个本事,他后面有人,但是我不知道是谁?”
他说得有道理,我也以为这个就知道迷恋女色的金昌盛不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可是,世上真有这种产品?”我怀疑地问“起初我也不相信,可是……”他不说了。
是呀,要想使一个具有聪明头脑的企业家相信某件事情,没有事实是不行的。他一定是看到有人吃了这种食品,而在智力方面或是身体发生变化后才相信的。他老婆的精神失常,女儿的记忆丧失,是不是与吃了这种食品有关?
“没找人调查一下吗?”我问。
“找过,”他没有隐瞒,“都是草包,没有一个能比得过你。——你给我干吧,去完成我给你的任务,你要什么都行。”
我没有回答,不管我说什么,他都是不会相信的,这些年了,他很了解我。他早不希望我活着了。我只要活着,他就会难受,就会感到害怕。
车停在公司的一个仓库的院子里。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梁国超苦笑了一下。“我是了解你的,金钱对你不起作用,找我不是为了钱。”
“关强在哪里?”我也直接说了出来。
“我真不明白,”梁国超生气地说,“你这是为谁做事?警察找他,你也找他……好吧,我把人给你……”
他打电话把一个姑娘叫了过来。
“你跟着她走。你不会从关强那里得到什么的,警察也不会,想找到指控我的证据?休想。”
当我下车的时候,这个姑娘就对我笑笑,然后就往仓库后院走。我就跟着她。
第十九章 第五节
我知道梁国超要暗算我,因为没有急着和我要他和芦海银的电话录音。我已经被人暗算几次了,这次也不怕。
姑娘不时地回过头来笑笑,也许她正在引我走向死亡。她的臀部很丰满,晃着,好像把周围冷漠的房子也晃动起来;而她脚下咔咔的皮鞋声,仿佛就是大地对人生罪恶的声声的叹息。
有人把12号仓库的门打开,在昏暗的仓库尽头,关强就坐在那里,垂着头,身上绑着绳子。我刚往前走了两步,库房的门就关上了,灯也灭了。我听到了姑娘移动的脚步声。
突然一辆电瓶铲车从一角冲过来,推着一个巨大的木箱子,死死地把我顶在铁门上。我觉得脑子要碎裂,胸部要塌陷。如果车再往前挪动一点,我的生命也就会结束。
屋里的灯亮了。我侧着脸,一面脸贴着铁门,一面脸贴着木箱,浑身不能动弹。
“你小子好命大,逃脱了我们几次暗杀,这次再逃呀……”一个光头男人在木箱旁边嘲笑着我,“没能耐了吧,去死吧你。——过来两个人,用铁丝给我把这个家伙就绑在这个箱子上。”
于是,就有两个男人过来,一个在箱子顶部,一个跳进箱子里;在上面的那个往我身上套铁丝,在里面的那个就把钳子从箱子缝里伸过来,夹住铁丝,再把铁丝扭在箱子上面:这样,我就被牢牢地绑住了。
“头,我们怎么处理他?”一个男人问光头男人。
“这次要好好处理,免得再叫他活着跑出去,”光头男人说。
那个领我走进仓库的姑娘要离开:“开开门吧,好不好,我要上厕所……”
“你没看见我们把这个逃犯顶在门上面吗?”光头男人笑嘻嘻地说。“我们在这儿玩玩怎么样?”
姑娘有些胆怯,往后退了退。另一个男人就从后面把她推到了光头身上,光头就抱着她,在她身上乱摸着。
那个被我以为是关强的家伙走过来,在我面前抖落掉身上的绳子,好像故意叫我看清他的面目:瞧,我长得和关强很像吧,可我不是他……
在锦秀饭店门口,李才江看到的关强,也就是这个家伙了。他长得确实很像关强。他骗过限李才江,又骗了我一次光头的手里一使劲,姑娘的裤子就撕开了口子。于是光头就说:“小虾,你把铲车往后倒一倒,能打门就行。”等那个叫小虾的男人把车往后倒了,光头又说,“你们都出去,给小亭买裤子去……”
从仓库里走出了三个男人。最后那个男人回过头来说:“什么买裤子,你一个人干就得了……”
光头过去把门重新关上,回来后就把姑娘顶在箱子的侧面,箱子就一下下地晃着,发出嗞嗞的声音。
“光头,你们是哪的?”我的身子也随着箱子晃着。这个狗杂种,如果我还有活着,碰到我手里,我下定好好地“修理”他。
“我已经输给几次了,”光头恨恨地说,“我们哪的人也有。谁给钱给谁干。”他以为我是要死的人了,没有必要瞒着我。“不过,我挺佩服你的,你有两下子,几次死里逃生,像个魔术师一样——这一次,我们只能用工具对付你……哈哈,看你还能活下去吗?经是你能再躲过今天,我叫你爹……”
“要杀我——是谁叫你干的?”我问,不管是生是死,我还相多知道一点情况。
“不知道,有人打电话给我,我就干。”箱子晃得越来越厉害了。
“能告诉我——你听谁的指挥吗?”我问。
“什么?”他警觉起来,“你就是一副警察的骨头,死到眼前,还想得到情报。告诉你,打给我的电话都是公用的,我都不知道是谁打或者在哪儿打的。——他妈的,叫你这个家伙搞得我一点兴趣也没有了。——小亭,你和警察干过吗?过去和他干,我今天给你双倍的钱。听到没有?”
小亭就过来,用手摸着我的阴部,把头靠在我的大腿上。铁丝挂着了她的头发,她也不在乎。
我故意大声“愉快”地叫着。我被铁丝绑得很牢,什么也做不了,只有嘴还能动。假如现在我说不愿意,恐怕光头要逼着小亭强来,还不如我假装接受,引起光头的嫉妒,叫小亭停下来。也只有这一招可用了。
“小亭,来真的,快点吧,”我“焦急”地喊。
小亭也真听话,就脱我的裤子。但是裤子被铁丝绑住了,脱不下来。小亭就用脸在我的裤子上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