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古色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卤煮研究生院-第2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恋门捕煨刈校泻⒍坪跤只氐搅耸改昵暗哪掣鲆雇怼�
如今已经被弃置如蔽履的那间有些阴冷的地下室,曾经是两个孩子童年时代的乐土。当难不倒他们的功课被三下五除二地搞定后,窄小的斗室便会欢腾出连绵不绝的清脆乐章,莫明其妙的追跑嬉戏、今天看来已经粗糙得近乎可笑的早期电视剧,都足以满足少年人无穷的好奇与精力。那时的枕流可不像现在这副熊样,呆呆地躺到女孩儿身边一动不动,只有悠长而平静的呼吸才勉强把他留在有机界中;与很多早就厌倦了众星捧月却孤家寡人的独生子女一样,当年的徐枕流同学,总嫌呆在易欣家的时间太短,抱怨那不解风情的日头为什么总会羞答答地垂向回家的路上。
常年从事编辑工作的易妈妈曾以她独特的新闻嗅觉断定,别看枕流外表似乎很活泼,实际上却有着小姑娘式的内敛,他不会像别的男孩儿一样,用满地撒泼打滚来争取自己的利益;三岁看大、七岁看老,的确,直到长大后的今天,枕流都不是那种不顾一切般追求私利的“大丈夫”。当年的他,不论多么留恋可以被易欣随意呵斥、支使的时光,都不会选择哭闹作为赖着不走的护身符,枕流常常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能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可以把自己留在这片快乐的所在。当然,小概率事件也难免会偶尔发生,如果一场不期而至的暴雨能够经久不息的话,事情便有了转机。而这种必然中的偶然,反过来,更会让正处在世界观形成阶段的男孩儿坚信超自然念力的真实不虚。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在人类可以完全认识和把握规律以前,宗教的繁荣是种绝对和必然,如果没有适宜的主流意识形态可供依傍,人们便会不自觉地去寻找替代品,比如邪教。当你拒绝打开那扇始终紧闭的大门、又没有像样的理由时,就不能简单粗暴地谴责翻墙而入的不法行为,想要除去院子中屡禁不止的杂草,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那里种满鲜花。
有那么一次,日理万机的老天爷终于被枕流几年如一日的虔诚所打动,他创造性地为男孩儿的愿望提供了免费升级,不仅有劳雷公电母外加雨娘娘一个劲儿地招呼,还让因刚刚荣升编辑部主任而心情不错的易妈妈主动致电徐奶奶,盛情力邀枕流借宿一晚,也好顺便品尝她新近研制成功的俄式罐闷牛肉。当推辞不过的电话那头终于传来王院长首肯的喜讯时,枕流几乎看到了正在云间眨眼的上帝,认识袁莱之后,他才知道,精神医学界把这种特异功能称作幻视,常见于已经无可救药的分裂症患者身上。
与那位好客的母亲不同,自始至终,易欣对徐枕流的去留似乎表现得有些默然,至少也是不置可否;然而,当枕流强忍着喜悦而尽量耐心地聆听奶奶那分条缕析的万般叮咛时,他分明看到了女孩儿脸上稍纵即逝却发自肝胆的笑容。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歪脖儿树之所以能全身而退,就是因为你砍了它也没用;当然,自从人类文明走到损人不利己这个阶段以后,很多明哲保身的定律便不再奏效了。整个晚上,可怜的徐枕流都被迫绘声绘色地为边吃零食边听音乐的易欣朗诵那些无聊至极又千篇一律的童话故事,生就的好嗓子和抑扬顿挫的语言表达就这样被暴殄天物着;从“很久很久以前…… ”到“突然有一天…… ”再到“终于…… ”,弄得男孩儿欲哭无泪。当然,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从那以后,枕流只需随手一翻,便可八九不离十地判断出一部文学作品的好坏。其实,天下文章一大抄,谁也逃不脱那些或多或少的俗套,如今的读者最讨厌高高在上的说教,你能做的,就是去说出他们心中想说又说不出来的话,所以,眼熟的东西往往更有亲和力,千夫所指为最具剽窃嫌疑的“博采众长”反而能稳居销售榜首,虽不中、亦不远矣。
那时,正处于“原始资历积累时期”的易妈妈,升官后该叫何卿主任了,每每要奋斗到深夜才回寨安息;当然,后来的事实也证明,在那个京城报业的圈地阶段所有的努力都将事半功倍,正是当初的人勤地不懒,使得易家三口后来的发达变得顺理成章。此外,八九十年代之交,早已习惯了爬格子的老知青们不得不开始和晕头转向的电脑键盘打交道,那些天,何阿姨也正在同久疏战阵的拼音输入法较劲以便跟上时代(说起来,还真该感谢当初的中苏交恶,否则,制定汉语拼音时要是也随了老大哥的斯拉夫字母,到今天,那热闹可就大了去了)。总而言之,直到加班加点的易妈妈终于从楼上的办公室回来下榻时,已经念得七荤八素的枕流才得以保外就医。
直到和易欣一左一右地躺在何阿姨身边,徐枕流眼前的魔法师还骑着大灰狼追逐正惊惶失措地逃进黑森林深处的王子和美人鱼,但没过多久,他便坠入了沉沉的梦乡。
和把人生当成体验之旅的父亲正相反,枕流的妈妈是位杰出的事业型女性,这从她出国的一波三折中便可窥一斑而见全豹。当初,小两口儿和多数家庭的传统分工一样,也是决定由男子汉先行探路,等打下一块根据地之后再“小别胜新婚”。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的分进合击被一再推迟,王院长那娇生惯养的独生子非但没能在国外稳住阵脚,反而准备激流勇退。结果,徐妈妈果断变阵,虽然仅有短短的两三个月去准备当时对中国人来说还很新鲜的托福,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的她还是咬紧牙关、拿下了澳洲名校外带实习机会的全额奖学金,毫不夸张地说,后来的局面完全是这位女将单枪匹马闯荡的结果。
常听“过来人”说性格相似的两口子很难过到一块儿,只有互补的伴侣才能各得其所,中国古代兵法上所说的“远交近攻”大概就与此有关。其实,枕流那风流倜傥的父亲和潇洒干练的徐妈妈怎么看怎么不像该上同一条贼船上的人,可这二位还就真“风风雨雨”地“飘摇”过来了;所以说,两害相权取其轻,经验主义还是比教条主义靠得住。
当然,有得必有失,从枕流出生那天起,印象中的母亲一词,就是指那个定时开着小车送来高档玩具和美食之后匆匆离开的大忙人;而当自己跌倒时,必须要叫“奶奶”才不至于扒在泥水中等到天黑。不仅对独生儿子如此,徐妈妈向来就是那种“统帅”一切的将才,当然,枕流那不愿受任何拘束的父亲也被她纳入了“势力范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易欣更像是这位“准婆婆”的升级版本。
事实上,自打把宝贝孙子从育儿室亲手抱回来那天起,百忙缠身的王院长已经尽一切可能让枕流得到同龄人该拥有的一切,正如很多同事所说的那样,若不是身边始终有这么个无微不至的牵挂,她恐怕早就鼎定了今天的地位,不至于要等到返聘之后才构建出事业的第二春。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的种种都可以派律师代替本人出席,否则的话,幽灵般的克隆技术恐怕早就把人类带回鸟语花香伊甸园而不是十面埋伏的百慕大了。诚然,越俎代庖的奶奶已经倾尽了全力,但日渐长大的徐枕流却似乎变得和别的孩子越发不同,尽管这种差异只是微妙而不易察觉的。或许,正因如此,母爱才显得出她格外的可贵;总有一天,科技可以轻松地把我们送回过去,但却永远擦不掉伤心人怅惘的眼泪。
上幼儿园时,胖乎乎的枕流从不像其他小朋友那样需要老师追在屁股后面喂饭,那狼吞虎咽的可爱状曾为他攻占过不少午睡时阿姨们的温柔乡。直到四年级时在地下室里度过那个风雨飘摇的夜晚,徐枕流才重新回忆起,躺在成年异性怀中原来是这种如早春微风般暖而不腻的感觉,于是乎,男孩儿睡得格外香甜,他似乎猛然间找到了童年时代中失却或者残缺的什么……
饲养过锦鲤的玩家都知道,这种小东西在幼年期必须喂饱吃足;否则,一旦饿成头宽身窄的畸形,以后无论怎样“填鸭”都再也长不大了。其实,人也一样,任何补偿都不可能替代那堂只能在襁褓中完成的必修课,从未在妈妈怀中安睡的孩子永远会对黑暗抱有本能的恐惧;所以,现代医学提倡“母乳喂养”。
遗憾的是,和整天东奔西走的徐妈妈半斤对八两,正在筹备上任后全新改版的何阿姨一大早便跑去撰写计划书,而沉沉静谧中的枕流并没有意识到这个轻手轻脚的变化。等渐闻床头隐约的呼唤、揉开惺忪睡眼的时候,幸福得不知身在何处的他却发现,昨晚恍惚中稍显疲惫的温柔面孔换作了正浅笑着的易欣。坦白讲,这一刻,还流连在朦胧中的枕流同学真有种要拥向这个姑娘的冲动,刚刚梳洗完的她,出水清凉伴随着晨光中的爽朗,那略带稚气的不惹尘埃绝非任何护肤品可以复制,是种由内而外的净润。孟子认为,只有经过“夜气”的洗礼,被白昼间的尔虞我诈所沾染的你我才能回归到初生般的纯洁,大概就是由此而发吧。多年以来,枕流似乎始终在寻找那个清晨,然而,他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究竟是梦?是醒?
其实,上帝他老人家在让亚当横空出世后,还要画蛇添足地给他找个“点灯说话、关灯做伴”,恐怕绝不是为了有朝一日“同工同酬”。正如唯唯诺诺的“花瓶党”根本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政治团体一样,在男女之间搞整齐划一的任何企图都是对文明的背叛。坐地日行八万里的今天,稍有全球视角的人都知道,在两性更加平等的发达国家中,主妇根本用不着靠所谓“经济独立”来保证自己的社会地位,反而是我们身边那些早就把炒菜做饭之类的一技之长都拱手相让给全能丈夫的职业女性们越来越难以招架那全线告急的拆东墙、补西墙。小时侯听过一则童话,说老虎的功夫都是猫教的,可狡猾的后者还是留了一手,没把爬树的看家本领和盘托出;果然,徒弟学成之后翻脸不认人,要拿师父祭旗,老猫就是凭借着最后的“一招鲜”才侥幸繁衍生息到如今的。记得幼儿园阿姨讲这个故事时女同胞们也在场,做人的差距之所以会越来越大,恐怕就是能否举一反三的结果吧。
日久见人心,事实证明,渐渐长大的易欣,早就跨越了逞强好胜的初级阶段;如同任何一个冰雪聪明的姑娘,她当然懂得,单纯建立在理性基础上的感情,即便如参天大树般不可一世,也终究难像野火烧不尽的离离原上草那样旱涝保收;所以,随着“野蛮女友”日益出人头地,枕流在二人世界中的处境反而愈发宽松起来。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诛心”要比“杀人”高明许多,也就是说,只靠“正面宣传为主”,充其量只能保得了一时的“驴粪蛋、表面光”,想要长治久安,光凭藏着、掖着、捂着肯定没戏,纸里究竟是包不住火的。
可遗憾的是,在对待枕流的问题上,易欣虽然“以最大诚意、尽最大努力争取和平统一的前景”,但又始终以相对的压倒性态势保持着足够的“武力威慑”,时刻准备着在糖衣炮弹无效之后予以饱和打击。正因如此,尽管经历了几乎可以等同于生命长度的并肩携手,但枕流还总是觉得与易姑娘之间似乎隔阂着些什么。比如儿时那个春风沉醉的夜晚,倘若没有温柔可亲的何阿姨在身边,他恐怕连睡觉时都得睁着半只眼睛。虽然已经释出了不少令徐枕流都隐约有些感动的善意,但易欣,这个惹得无数艳羡的“公主下凡”,距离能真正让人产生依靠感的境界,的确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还是那间略带潮气的地下室,还是那张散发出阵阵山棕气息的老式弹簧床,但身边的人却换成了正在摆弄着笔记资料的吴雨。
经过下午的几番**,向来很缺乏耐力的小胖子刚一沾上枕头便神志恍惚起来:“阿姨…… ”喃喃中,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叫谁。
“啊?”尚未有太多倦意的吴雨愣了一下,通常来讲,即便在确实难以规避掉这尴尬的称呼语时,枕流也更习惯于叫她“吴老师”,“阿姨”这个曾经的头衔自从男孩儿中学时代投到自己门下起便一直弃置不用。其实,很多事情往往都如此例:记得上高一那会儿,徐枕流曾不慎将右手摔伤,将养期间,很多日常的衣食住行、柴米油盐不得不改用左手代劳,久而久之,也熟能生巧起来;于是乎,伤好“再就业”之后的右手无奈地发现,自己某些曾经的“专利”已然固化为别人的功能,“看守内阁”成了千秋万代;比如说,时至今日,枕流依然习惯于用左手擦屁股。这个例子或许有些等而下之,但其中的道理却不折不扣,人生就是这样,偶然的经历可能会成为永恒的开始,无论你是否愿意。
吴雨轻轻抚弄着小胖子微卷的黑发,不经意间出现的久违称呼勾起一波波的陈年回忆。那时,她还是个待字闺中的洋娃娃,常常牵着这只憨态可掬的小熊那肉乎乎的小胖手,在尚未被市场经济大潮烦躁起来的林荫道上洒落一路追逐和笑语。
从七十年代末开始,古老而神秘的中国大地上曾经蓬勃出过此起彼伏的各式“特异功能”,其中最为脍炙人口的“经典曲目”之一便是所谓“耳朵识字”之类。据知情人士透露,当那种玄之又玄的“超感状态”袭来时,的确能够仅凭听觉、嗅觉或触觉便可使信封内密不透风的林林总总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当中。鄙人自然是肉眼凡胎,实在生不出把这种种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慧眼;也不好如自以为把一切真理尽在掌握的“反伪斗士”那样不问青红皂白地妄加挞伐,毕竟,比起宇宙万物,人的经验实在不值一提,所以,从逻辑角度讲,“证其无”要比“证其有”难于上青天得多(据说,不少欧美发达都投入重金从事“人体科学”或“意念力”的相关研究,并已经取得了一定成果;可是,就像几个世纪以前不相信“西学”而武断地将其斥为“异端”一样,在这个人类认知最新的“或然”增长点上,我们又落后了)。然而,有一点却可以肯定,也就是所谓“通感”的存在,且不仅于艺术世界中如此。举个现成的例子,眼下的枕流,在吴雨温柔的注视下,正从迷离的半寐间幽幽梦转,他似乎可以嗅出如春丝般幼滑的目光坠落在自己双颊时那稍纵即逝的重量。
“谁家姑娘啊?有没有大人管啊?”望着男孩儿的惺忪睡眼,吴雨沉静的脸上展出朵朵笑容:“瞧把我们小胖子给累的。”
徐枕流伸伸懒腰,由内而外的干渴感一路向下,牵动着五脏六腑。不知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就像喝过烈酒一样,转醒后的不适很快便会把那片刻的快感抛在脑后。他懒得起身,而是靠进小吴老师那软软的臂弯中。事实证明,如游击队般的手忙脚乱实在划不来,还是等到功德圆满时再从容地品尝瓜熟蒂落的禁果好些;很多时候,伦理和审美并不矛盾。
“你们这帮孩子啊,”吴雨把手中的参考资料换成杯极淡的绿茶,递到枕流嘴边。凭她从未探出过象牙塔的见闻,当然很难想象,小小年纪的易欣手中那假戏真唱早就轻车熟路,还以为这对别人眼中还算般配的跨世纪新新人类已经一路小跑奔向共产主义去“真抓实干”了呢。所以说,不要轻易对这个世界失去信心,别人可能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坏;既然我们连堕落都不怕,还能怕升华么?
徐枕流呷着早已辨不出究竟的碧螺春,显然,个中淡乎寡味实在是填不满那被掏空般的恍惚。男孩儿更没有兴致去辩解什么,他已经过了要靠先发制人来证明成熟的年纪,因而,不同于在少男少女中常见的欲擒故纵,此时的缄默并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