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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份了,还有两个多月,我就可以看到自己的书了。 我回复他们说,第二部作品《浪漫情怀》是“浪漫三部曲”的第二部,已经创作了20多万字,整部作品大约在55万字左右,估计明年三月份可以完稿。并在邮件里简要介绍了创作思路和故事情节以及任务的塑造情况。 还有一封邮件是一家影视制作中心的。邮件说,在网络上看到我的《家有浪漫》,感觉在一定程度上能很好地反映出当代都市社会的生活内涵,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问我能不能将《家有浪漫》改编成剧本。如有不便,是否可以委托影视制作中心改编。 我告诉他们,我正在进行另外一部作品的创作,要明年三月份才能完稿。当时没有时间对《家有浪漫》进行改编。如果制作中心对《家有浪漫》感兴趣,可以在不改变作品原意的基础上进行改编,有关细节问题,可以面谈或者书信商洽。 回复了邮件,我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浪漫情怀》的创作中,忘记了一切。 南京虽然地处江南,但这儿的冬天却非常寒冷。跟北方不同,南京的冬天比较潮湿,属于“湿冷”,一般北方人到南京来都不能适应这样的冬天。我也不例外。尤其是大病初愈,我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虽然有暖气,但也还是冻得瑟瑟发抖,手脚都长了冻疮。这严重影响了我的写作进度。 偶尔停下写作,在阳台或者客厅里走来走去,公孙燕的影子又出现在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孩,这个控制着我情感和灵魂的女孩,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把你忘记呢? 不知不觉中,二〇〇四年元旦过去了,在烦恼和喜庆中悄然过去,除了和苏青兄妹俩在酒店里共庆元旦之外,没有给我留下任何影子。 这期间,苏倩也同我谈过公孙燕,她是真心的,没有丝毫的嫉妒和不快。她说,这一段时间我太累了,压力太大,建议我出去散散心,到滨南去走走,顺便了解一下公孙燕的情况。 “我不去!那是一个令我伤心的地方。”我一口拒绝了。 “你这臭书生怎么这么傻呀!”苏倩责怪着我,“一方面对你身体有好处;另一方面,你应该了解了解她的情况,她离开你,是不是发自内心的,那个牛斌对她有没有做过什么,她过得幸福吗?这些,你都应该知道。并且,从那天你们的表现可以看出,你们在彼此的心里都有着重要的位置。你敢说你不爱她了吗?既然爱,就不要顾忌什么!面子?自尊心?这很重要吗?自己一生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她是自愿离开你,那也就罢了;如果不是呢?那你岂不是要遗恨终生吗?” 苏倩的话是真诚的,是有道理的。 “可是,可是……”我看着苏倩,欲言又止。 “你是因为我吗?”苏倩看着我,纯洁的目光里透露出一丝温柔,“你能想到我的感受,我很高兴。说明我在你心里同样有着重要的位置。但是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放弃什么。去吧,如果那边一切都结束了,你就回来,我在家等着你。万一有什么情况,你给我电话,我会帮你出谋划策的。” 多么善良的姑娘!我吴铭何德何能,能得到她的青睐!想一想过去,我真是太自私了! 我抓住她的手,看着她说:“倩倩,我不去滨南,就守在你身边。你这么优秀,这么善良,我还奢求什么呢?” 苏倩轻轻地靠在我的肩头,摇了摇头:“书生,你这样说我很感动,但是你必须去。如果没有公孙燕,我会义无反顾地答应你。可是现在不行,即使你留在我身边,你心里始终有一个结,一个解不开的结。那样我们会幸福吗?你会开心吗?即便开心,那也是暂时的。我不想你终生生活在这样的阴影里。去吧,去了解了解情况,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好。我还是希望你们能有解释的机会。如果她结婚了,你就不要露面了,不要再打扰她的生活。反之,可以见见面,把问题说清楚。你不是也想念你以前的工友刘壮他们吗?不是也想念你的蔡老板吗?对了,还有那个可人的小蔡敏。去看看他们,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啊?不过,你可不能再打蔡敏的主意,即使没有公孙燕,还有我苏倩呢!”说到最后,她又恢复成了那个调皮的苏倩。 我把苏倩抱在怀里,紧紧地抱住她。但是这一次,没有任何杂念。 苏倩把头拱在我的怀里,低低说道:“明天就动身吧。你看明天已经是一月十一号了,正好是星期天。” 我抱住苏倩,看着怀中的女孩,什么话也没有说。 “我希望我能把你等回来。”这是苏倩在南京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5
第二十九章 重归
4 几个月没见滨南,感觉没什么变化,只是在凛冽的寒风中,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显得萧条。 走出滨南市火车站,我在出站口站了好长一段时间。半年前,就在这个地方,我迎接从北京归来的公孙燕,第一次碰到了那个牛斌。就在那天,我和公孙燕第二次在“浪漫酒吧”开怀畅饮,一边欣赏着我点播的《梁祝》,一边说着甜蜜的情话。 现在这一切,已成往事,不复再来。 我重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无限感慨。出站口旁边的一家歌厅里正在播放齐秦的《大约在冬季》: “…… 轻轻的我将离开你 请将眼角的泪拭去 漫漫长夜里未来日子里 亲爱的你别为我哭泣 前方的路虽然太凄迷 请在笑容里为我祝福 虽然迎着风虽然下着雨 我在风雨之中念着你 没有你的日子里 我会更加珍惜自己 没有我的岁月里 你要保重你自己 你问我何时归故里 我也轻声地问自己 不是在此时不知在何时 我想大约会是在冬季 ……” 一点都不错,在这个冬季,我又回到了这个伤心的地方。苏轼说过:“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岗”。而我的肠断处,就在这儿,就在这滨南。 我内心轻轻地呼喊:滨南,我又回来了! 一阵喧哗把我从沉思中惊醒,又一列火车到了,旅客们拥挤着走出车站。我定了定神,提起身边的行李袋,大步向前走去。 走到路口,我招了招手,坐上一辆出租车,径自往我原来的公司驶去。 我要先去看看那些兄弟,一起当装卸工的弟兄,看看刘壮和大张。 汽车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转过一条小巷,绕过一栋栋楼房,越过几片苗圃,最后在公司仓库院门口停下了。 我走下汽车,站在门口看了看,还是老样子,只是旁边修建起了一栋三层小楼,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大门虚掩着,院子里人声嘈杂,想必是工人们在上班。 半年前,我就在这儿扛着一袋袋水泥、一箱箱瓷砖打发着时间;半年前,我就在这儿,对未来的岁月充满了迷茫。 我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以前那些工友们正在吃力地装车,除了几张陌生的面孔,大多数都是老熟人。刘壮正站在车旁,大声地吆喝着。看来这家伙成了这儿的头头了。 我躲在一堆瓷砖后面,咳嗽了一声,模仿着蔡老板的声音说道:“刘壮,这么长时间了还没装好车啊?你们是怎么搞的?这月的奖金还要不要了?” 偷眼望去,刘壮一阵慌乱,嘴里喊道:“这就好了!”接着又疑惑地嘟囔,“不对啊,老板不是说今天不过来了吗?怎么来监视咱们呢?” 就见大张在一边帮腔道:“也许是老板临时又来了。刘壮,咱们抓紧吧?不给奖金怎么行?” 我压着声音说道:“大张的工作态度很端正,奖金按时足额发放,刘壮的转给大张。” 刘壮慌了,连忙说道:“老板,我可没偷懒,一直在催呢!哥几个,快点,张经理要的这车瓷砖都问了好几遍了。快点啊!” 我从瓷砖后面走出来,哈哈大笑:“刘哥,这个月奖金还是留给兄弟喝酒吧!” 刘壮一边催促着工人加油,一边转过头来。看到是我,他猛地一下跳起来,跑过来抱住我,在我背上狠狠地捶了几拳。我一咧嘴,晃了几下。 “兄弟,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啊?”他一连串地责问我,我感觉得出来,这是真正的关心,这是真正的友情。 “刘哥,你慢点使劲,我身体不太好。”的确,从出院以后,我就感到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复元,有些中气不足。 “我今天刚到啊,这不下了火车就直奔咱们这儿来了吗?不然,中午我哪儿吃饭去啊?”我笑着对刘壮说道,同时跟大家打招呼。 大张也挤了过来,抓住我的一只手,问寒问暖,其他工友们都同我握了握手,继续干活了。 “大张,你看着他们装车,我和兄弟啦呱啦呱。”刘壮把我拉到一边,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不住的上下看我。 “兄弟,你瘦了。”刘壮说道:“对了,刚才你说身体不太好,是怎么回事?这一段时间你怎么样?都在哪儿呢?” “刘哥,你一个一个地问好不好?这么多问题,我到底先回答哪一个?” “你一个一个地回答。”刘壮一直看着我,眼里全是友爱。 我简要诉说了最近几个月的情况,当然省去了苏倩、小蝶和公孙燕的有关感情纠葛。刘壮既为我的成功而高兴,又为我的生病而难过:“兄弟,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你经历了这么多。” 这时候,工友们装完了车,有几个跟着车去卸货了。大张和几个凑了过来,亲切地问长问短。我很是感动,在这儿我只呆了半年时间,值得骄傲和安慰的是结识了这些真心的朋友。 “刘哥,中午你请客吧,我好久都没有好好和你们喝酒了。”我逗着刘壮。 刘壮一瞪眼,说道:“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请客不请客的,兄弟来了,我们当然要好好地喝一壶!”他转过头嘱咐大张:“你和其他弟兄几个清理一下,在这儿盯着,如果还有任务,你们几个就办了。我和吴兄弟先出去了,中午去那次我们三个喝酒的那个饭店。” 我笑嘻嘻地问道:“刘哥,你现在是领导啦?” 他满不在乎地说道:“什么领导啊!你走了之后,老板可能觉得以前对我们有些不太关心,就把我提拔成了仓库主管。这也叫领导?不过工资提高了不少,那才是最重要的。” 我抓住他的手说道:“刘哥,其实蔡老板是一个很不错的人,跟着他好好干,没有亏吃的。”他也点了点头。 他提着我的行李袋,我们肩并肩地走出了公司仓库的大门。 我们边走边聊,又来到了上次告别时喝醉酒的那家饭店。老板看到是我们,立刻就认了出来:“欢迎欢迎,是你们二位啊!里面请!” “老板,你还认识我们吗?”我笑着问道。 “当然记得!几个月前,你们三个人在我这儿喝了五箱啤酒,菜一点也没动。我记得清楚着呢。”他一边笑着,一边把我们带到一个雅座,打开空调,给我们沏上茶,放下一盒云烟,笑着说:“你们先喝茶,我到前面看看。需要什么,言语一声就行了。” 他转身出去了。空调发出丝丝的暖气,我们脱了外衣,边喝茶聊天。 刘壮给我满上一杯茶,打开烟递给我一支,说道:“兄弟,这次你为什么回来?在南京不好吗?有没有想过自己的事呢?” 我想了一下,说道:“刘哥,我这次回来主要是到蔡老板那儿看看。前一段时间他们一家人对我挺好的。还有点小帐结算一下。这恩情我不能忘。”我没有和他说这次来的真正原因,因为我还不知道此行的结果会如何,我还是有一些虚荣心的,怕到时候让他们笑话。 刘壮沉吟了一下说:“既然这样,我就不要你在公司住下了。蔡老板会安排好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晚上吧。另外我还打算明天到学校去看看蔡敏,我答应过她的,不好失约。这丫头计较得紧着呢。” “呵呵,兄弟,不会是……”他笑眯眯地看着我,一脸的神秘。 我知道这家伙要说什么,赶紧打住:“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别乱嚼舌头。” 中午十一点半,大张和另外两个工友来了。刘壮吩咐大张点酒要菜,我们五个人开怀畅饮。 我好久也没有这么痛快了,毕竟和他们在一起的感觉同苏倩苏青在一起的感觉不同。这些都是普通的农民工,没有身份,没有架子,流露出的都是农民的本色。 真是一场豪饮,要不是我顾忌自己大病初愈后的身体,我非和他们一样,站着进来,躺着出去不可。 由于心情激动,刘壮和大张喝得几乎站不住了,被两个工友分别架着回了公司。临走,刘壮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兄弟,这次来要多呆几天,我们还要好好地喝一顿呢。”呵呵,都喝成这个样子了,还喝呀! 我和老板结了帐,老板死活地让了二十块钱。 和老板打了招呼,我摇摇晃晃地走出饭店,看看时间,还早呢,这时候去老板家可有点为时过早。得,先去看看蔡敏吧,明天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呢? 我在街头小摊上买了点水果和零食,又到超市买了一箱牛奶,坐上出租车,直奔滨南中学。 来到学校,正值课外活动。学生们有的在室外活动,有的拿着书本在学习,有的在处理一些生活事务。我轻车熟路,来到蔡敏的宿舍楼下,看到一些女孩子在洗衣服。 我不便上去,找了个女生帮忙。 那个女生快步上楼,跑进了蔡敏的宿舍。功夫不大,蔡敏在楼上探出头,大声喊道:“谁找我呀?” 我故意背对着她,装作没有听到,但是耳朵里却听到上面嘀嘀咕咕的声音。 “看到了么?一个帅哥。” “瞧,打扮得还挺不错。嗯,不会是蔡敏的男朋友吧?” “蔡敏,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现在的高中生啊,比大学生还开放呢!我不禁感叹。 “胡说什么!我都还不知道他是谁呢!”这是蔡敏的声音,她没有预料到我会来看他,一下子没有认出我。 楼上继续议论着,蔡敏狐疑地说:“这个人是谁呀?也不吭声,还藏着脸,怕看呀!我去看看。”一边说着一边走了下来。 “请问你找我吗?你是?”她还在问着。 听着她的脚步声来到我跟前,我猛地一转身,嘴里笑着说:“蔡小姐,你好!” 蔡敏被我的动作吓得一愣,等看清楚是我,她大叫一声,一下子抱住了我。 “吴哥,是你啊!我真没想到呢!”她抱着我连蹦带跳。 楼上一阵惊叹和喧哗,有人在肯定地说:“我猜的怎么样?一准就是蔡敏的男朋友!” 有人接着说:“这还用猜?一看看得出来!还别说,这男的长得还挺帅的。” 我尴尬之至,酒意被冷汗冲得一干二净。 我连忙把蔡敏从我怀里推开,说道:“小敏,注意影响,她们都在看你呢!” 蔡敏满脸是骄傲和自豪,满不在乎地说道:“看就看,怕什么?馋死她们!吴哥,你什么时候到的?去我家了吗?” 我看着蔡敏粉红的小脸,说道:“今天上午到的,还没有来得及去你家呢!我说过要来看你的,总不能失约吧?否则,你还不吃了我呀!” 蔡敏得意地笑了,挽住我的胳膊说:“吴哥,你真好!” 我指着地上的东西说:“小敏,这些水果和食品你拿上去吧。我不方便上去。” 蔡敏看了看,冲着楼上喊道:“王娜,李婷,别傻看着了,下来把东西提上去,你们又有口福了!” 楼上嘻嘻哈哈跑下来两个女孩,仔细打量了我一会,提着东西跑上楼去了,嘴里大声喊着:“特大新闻!蔡敏的男朋友太帅了!简直是酷毙了,帅呆了!”楼上又是一阵欢呼。 我苦笑不得,这些女孩子啊,可怎么得了? 我奇怪地看着蔡敏,问道:“你怎么还不上去吗?” 她仍然挽着我的胳膊,撒娇地说:“你好不容易来一次,我才不会让你这么快就走呢!我答应过你,要请你客的。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我连忙推辞:“那可不行。你晚上还得上课呢,都高三了,可不能耽误。再说,我晚上要去你家见你爸爸的。” 她一扭脸,说道:“高考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