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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本色-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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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们叽叽格格笑着,站在岸边,有的娇笑:“耶律国师好体力!”有的大叫:“国师大人好水性!”有的不说话,眼睛斜啊斜,在耶律祁露出水面的湿透的身体上不住打转。
  景横波肚皮险些都快笑破了——这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她真感动啊。
  怎么也没想到,耶律祁牺牲这么大啊。
  这哪里是吏相府,这分明是盘丝洞啊。
  耶律唐僧自投罗网,湿身诱惑,相比之下,她景横波扮个小妾,实在不算亏。
  中年妇人在她耳边,不带任何感情地低声道:“这几位是吏相夫人的妹妹。吏相夫人虽然在帝歌风评不佳,但对几位妹妹算得上尽心竭力,她父母早亡,这几位妹妹几乎都是从小带到府里养大的。也算这府里的小姐。”
  “怎么都没嫁?”景横波看那群女子做派,这德行在现代不算什么,在大荒,嫁的出去?
  “有嫁过,被退婚了,还有死了丈夫的。”妇人回答。
  景横波啧啧一声,越发觉得耶律祁艳福不浅,和这群蜘蛛精做邻居,难怪跳水经常跳错。
  看她过来,女子把眼光转了过来,神情微带敌意,高声问:“国师大人,没听说您纳妾啊,怎么忽然就多了位妹妹呢?”
  景横波眼睛斜斜地翻过去——妹妹你妹!耶律祁的小妾算你什么妹妹?还是你也想做耶律祁的妾?
  这吏相府的家教,真是画风清奇。
  “一个小妾,也值得通报天下么?”耶律祁朗声笑,看也不看景横波一眼,挥挥手道,“去屋里等着伺候我更衣。”一边对那说话的红衣女子道,“三小姐,可有合用的空房间,借着换件衣服。”
  “有有有。”那三小姐巴不得景横波赶紧离了湖边,随意一指道,“那边是客房梨华院,离这里也近,就那边吧。”
  景横波应一声,自有婆子上来带路,耶律祁哗啦一下从水中冒出来,瞧着她的背影,景横波忽然回身,唇角弯起一抹笑意,手指向下点了点,一转身袅袅婷婷去了。
  耶律祁苦笑一声,知道这是这女人要他继续游泳出卖色相拖延时间,只得再游一圈。
  湖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那群风流女子的笑声远远地在湖边荡漾。
  “国师快点呀……”
  “国师您冷不冷?”
  ……
  “国师快点呀。国师您冷不冷?”景横波怪声怪气学着,快步进了梨华院。
  她进了门就想把引路的婆子打发走,谁知道刚刚转身,身后香风摇曳,笑语连绵,透过窗缝一瞧,哟,蜘蛛精们竟然有好几个跟过来了。
  奇怪,不在河边看美男湿身,跑来盯着她干嘛?
  “这位妹妹,咱们刚才在河边,没能见礼,想着实在失礼,这不,过来瞧瞧妹妹,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开口的还是那红衣女子,别人喊三小姐的那个。
  景横波看一眼这女子,颇有几分姿色,妆却显太浓,好好的千金小姐,硬要往风尘站街女那型靠拢。
  “不用了,”她也假笑,“三小姐太热情了,我这边给大人整理了衣服,就得伺候他回去了。”
  她是想逐客,那几个女人却不走,那三小姐袅袅婷婷过来,眼角一瞟那盘衣服,目光在最上面的亵裤上定了定,眼角斜了景横波一眼,颇有不满。
  景横波笑靥如花——你瞪我什么瞪?你一个古代未出嫁小姐,看男人内衣左一眼右一眼,很光彩?
  那三小姐靠着桌子,下意识伸手似乎想整理耶律祁的衣服,手伸到一半,遇上景横波似笑非笑眼光,赶紧缩了回来。
  “以前好像没见过妹妹,妹妹是刚刚嫁入耶律府的吗?”
  景横波笑一笑,嗯,套话开始了?
  “是呀。”她眼波流转,“刚嫁来没多久。”
  “妹妹真是好福气,”另一个黄衣女子接话,“听说耶律国师原本早就该娶妻,却为了家族,发誓家族不振不成家。他在家族最衰落时期,成功上任左国师,维护了耶律家族百年家业,真真是个奇男子。没想到,奇男子如今也有了家室之思,如今他身边有如夫人相伴,红袖添香,丝竹相合,说起来也是一段佳话呢。”
  “是啊,既然耶律大人身边有了如夫人,想必不多久,也该正式娶妻了,不知道如夫人可曾听说大人透露此意?”
  景横波双手撑着下巴,笑吟吟地道:“自然是有。”
  “哦?”几个女子都目光一亮,下意识俯下身靠近,“不知道耶律大人看中了谁家的小姐?”
  “那倒没明说,”景横波摇头,看几个女人失望眼光,忽然一笑,“他说他喜欢温柔贤淑,宜家宜室女子,还曾说邻家赵府的女子——”
  她声音吊得长长,几个女人一起探身,“说什么?”目光和声音急切。
  “说……”景横波一笑,弹指,“说赵家的小姐们,很符合他的要求啦。”
  “真的?”那三小姐喜动颜色。
  其余几位,脸上也爆发出光彩,目光灼灼。
  “我也很希望大人早日娶妻啦。”景横波神秘兮兮放低声音,“说实在的,我嫁过来半个月了,到现在和大人还没……还没……”低下头羞涩不胜状,“还没圆房……”
  “哦?怎么会?”几个女子脸上闪着八卦的光彩。
  “不知道。”景横波耸耸肩,“也许是要等夫人进门才……也许他有问题……啊……”她惊慌地捂住嘴。
  几个女子脸色一变。
  “不过也不会啦,”景横波转眼又笑眯眯了,“我觉得吧,我家大人就是希望把第一次献给未来夫人吧。其实呢,他这人迟迟未娶,倒不是对女子没兴趣。他和我说过,帝歌的小姐们,太无趣啦。那些想嫁给他的大家闺秀,一个个中规中矩,谨言慎行,瞧着木头一样没意思。他就喜欢我这样的……”笑吟吟站起身,拗了拗S,挺了挺胸,给几个眼睛直直的小姐一个勾魂的回眸,轻轻吐几个字,“热情如火,风情万种。”
  几个女子,盯着她的玲珑又喷火的身线,盯着她回眸时一瞥间流动的眸光,盯着她天生的款款摇曳好姿态,都齐齐吸一口气,眉宇间绽放了悟的光辉。
  “哎,我要找个机会好好伺奉我们大人,不然等到新夫人进门就没戏啦……”景横波托腮自言自语。说完再一抬头。
  哟呵,面前没人了。
  走得真快。
  景横波站起来,伸个懒腰。
  呵呵,耶律祁,就等着几个“热情如火,风情万种”的小姐们,好好伺候你吧!
  姐救人去也。
  ……
  走到门外,将她带进门的婆子站在廊下,景横波忽然“咦”了一声,道:“我怎么听见隐隐约约的哭声?”
  “哪有。”婆子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向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夫人您一定是听错了。”
  “哦也许是。”景横波三言两语把她打发走,对几个耶律祁的属下道,“守好这里,别给人进来。”
  她走回室内,身形一闪不见。
  ……
  “啊!”一间雅室里,苍白病弱,眉宇发青的少年向枕上一倒,仰头向天,双眼反插急促喘息,“吓……吓……吓死我了!”
  “少爷!少爷!”一大群丫鬟仆妇涌上去,倒水的倒水揉胸口的揉胸口拍背的拍背,“没事了!没事了!您缓缓!您缓缓!”
  “砰。”一个婆子抬脚将榻前冷笑的紫衣女子踢倒在地,“贱蹄子!竟然敢故意惊吓少爷!”
  一群丫鬟都有愤怒之色——刚才夫人命人送来这个女子,让少爷瞧瞧中意不中意,喜欢的话就留下。因为这女人并不像以前找来的那些人哭哭啼啼,清醒后一言不发十分听话,众人都以为这女子畏于吏相府威势,又被府中富贵所动,甘心认命,也就没有太多警惕,任她走到少爷榻前。
  谁知道这女子原先的平和羞涩,在看见少爷的那一瞬间忽然不见,站定之后,竟然对着少爷,忽然咬舌喷血!
  舌尖鲜血溅射如乱梅,撒了病弱的吏相公子一脸,腥气血气糊住双眼,那养尊处优有心疾的公子哥儿发出一声骇然惨叫,眼睛一翻,活生生吓厥过去了。
  夏紫蕊倒在地下,并无畏惧之色,不断冷笑。
  她纵然愤怒狼狈之中,依旧腰背挺直,双腿并拢,多年宫廷教养,在沦落时依旧不改姿态。
  以各种方式守贞,也是宫廷女官的必学课,所以那舌尖喷血看起来可怖,舌上伤口倒不算太重,只是说话暂时不太方便,她便冷笑,昂起下颌,势不让女王女官的气势,从自己这里堕了。
  她这般少见的尊贵姿态,倒让那些还想上来踢打的婆子丫鬟们心生畏怯,大户人家的仆佣自有几分眼力,大多觉得这女子不像平常人家出身,也便不想做出头鸟,有人便恨恨道:“此事须得回报夫人,好好整治这小蹄子!”
  当下便有人急急赶去回报,后院赵夫人一听,“啪”一声便摔了手中的绣花绷子。
  “好大胆子!不愿就不愿,如何敢吓我儿!”脸容瘦削,隐约几分尖酸相的吏相夫人,眉心高竖,凛冽似有杀气。
  “这种贱女人,也不配做我吏相府的姨娘!拖出去,送到老爷房里,就说买了个丫鬟不听话,劳烦老爷给教导教导,回头再发卖出去!”
  “是!”
  ……
  景横波身子一闪,又入一座庭院中。这座庭院比较僻静,附近无人,想必是做坏事专用场所。
  她一站定就暗叫不好,没控制好分寸,一闪就进了庭院,偏巧此刻,这庭院里正走出人。
  景横波立即一个侧身,在靠近门后的地方,面墙而立,低下头。
  说话的人怒气冲冲,也没注意到前面路上多了一个人。一边走一边吩咐。
  “那贱女人敢吓我儿,胆子就不小,送给老爷也得防着,给捆严实点!”
  “夫人放心,必叫她一根手指也动不得。”一个老妇低头跟着,神情谄媚。
  两人旁若无人前行,将要出门,那夫人忽然停步,皱眉转头看着背对她立着拢着袖子的景横波,“你是哪个院子的丫头?见了我竟然敢背对?转身!抬起头来!”
  景横波抬起头来,转过身,看了看吏相夫人,眨了眨眼睛。
  “放肆!见了我还敢不行礼!”吏相夫人勃然大怒。
  “哦。”景横波连忙作势弯腰,吏相夫人昂起头。
  “砰。”一只装满土的花盆忽然凌空飞出,宛如有人抡着一般横空一甩,狠狠砸在吏相夫人肚子上!
  “啊……”吏相夫人痛得连叫都叫不出声,捂住肚子,整个人弓腰如虾米。
  “嗯。这个躬鞠得够到位。”景横波点点头,一转头,“别跑!”
  那反应挺快的婆子,已经跑出三步,扯起脖子正要求救。
  “砰。”砸中吏相夫人的花盆倒飞而起,闪电般砸中那婆子的脑袋。
  花盆和脑袋相撞,发出的低低咔嚓声听来耍瞧抛踊姑焕吹眉胺⒊霾医校鸵丫淙坏沟亍�
  “你……你谁……”吏相夫人疼过了一波,勉强想直起身来。
  景横波一脚就踹在她肚子上,刚才花盆砸中的同一个部位。踹得吏相夫人瘦弱的身子打了一个滚,砰然撞在身后的墙上。
  景横波顺手把门给闩上,转身,捋袖子,打人!
  “你个作死!随便什么女人都送给老爷!不知道三小姐喜欢老爷吗!你这个妒妇,不说成全,还总搞破坏,我今儿就替我家三小姐,踢死你出气!”景横波一脚脚踹她,脚脚都只对着那花盆砸中的部位。
  “你……你是月言的……”吏相夫人睁不开眼睛,捂着肚子满地乱滚,不可思议地喃喃低语。
  “三小姐爱着老爷啊,你不知道吗?你还是知道装不知道?你不就因为三小姐是你妹妹,不肯成全她吗?可怜三小姐天天在屋里哭,转头还要对你强颜欢笑,还要看你一次次帮老爷找女人!你找了那么多女人,为什么就不能成全三小姐?姐妹共事一夫有什么不好?啊?有什么不好?今儿我拼了这条命,也要叫你弄清楚,三小姐不是这么好欺负的!收起你假惺惺的姐妹嘴脸!”景横波现编着“妹妹爱姐夫恨姐姐不成全”的狗血段子,脚底下狂风骤雨,将吏相夫人从墙这头追踢到墙那头,气壮山河地吼,“我今儿拼了这条命,也要替三小姐一出心头之气,还有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胆敢勾引老爷!明明老爷说,要马上娶三小姐做妾的!哪里轮得上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去伺候老爷!说!她在哪里?”
  “后……后……后面……”吏相夫只求她罢手,赶紧指路,缩在墙角一边发抖一边威吓,“你……你敢打我……我家老爷马上就来了……”
  “来了好,一起见见世面。”景横波笑得狰狞。
  她今儿动了真怒!
  这一家拆烂污,居然送了儿子再送老子!
  吏相夫人翻翻白眼晕过去了,景横波把两个人随便拖进旁边厢房,奔进正屋。
  ……
  墙头上一堆泥塑木雕。
  半晌。
  “伊柒,快掐我一把,告诉我我还活着……哎哟你掐这么大力干嘛?”
  “你活得很不错,血色鲜艳,皮薄肉嫩,一掐就出血,放心,会比师傅老不死活得还长。”
  “可是我觉得跟着女王陛下越久,我越活不长……刚才那个是女王陛下么?是迎驾大典上那个女王陛下么?”
  “是啊,我媳妇好威风!好潇洒,好会骗!好会打人!”
  ……
  景横波一眼看见被大字型绑在床上,嘴里塞了布团的紫蕊,她正努力挪动身体向床下挣扎,当然不是想挣扎逃生,布条捆得很紧,她拼命拉扯,绑在床沿上的布条越拉越紧,已经将她脖子勒出一条紫痕。
  景横波一眼之下惊得魂飞魄散——紫蕊这是在试图自杀!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先托住紫蕊身体向床上一送,转身找了把剪刀唰唰把布条剪开,看见紫蕊脖子上印痕青紫,又是心疼又是愤怒。
  这得下多大的决心才能选择这样的死法?
  紫蕊到此刻终于有了眼泪,却倔强地不肯落泪,眼底水光盈盈地看着她,景横波将她塞口的布团拿下,她“啊”地一声急忙捂住嘴,景横波这才看见布团上斑斑血迹,和紫蕊唇边的血。
  景横波这回不是心疼了,是暴怒。
  这拿人当人看吗?
  原本不想惹事,不愿惊动人给宫胤带来麻烦,可这种人不惩戒,她怎么有脸做这个女王?
  她很想,很想,很想现在就给这一家子来个重的。
  不过深呼吸三次之后,她还是决定先把紫蕊送回去,为了出气留在这里万一再把紫蕊陷进去,那就太傻了。
  拖了紫蕊的手正要走,门外忽然砰地一响,有人擂门。
  八成是那个老色狼来了。
  景横波犹豫了一下,她以前在现代那世,不怎么能带人瞬移,来到大荒之后异能有所变化,可以带人瞬移了,但移动多半不远,这要移出去正好撞上老色狼就麻烦了,听那擂门的声音,外头的人还不少。
  “你去厢房藏好。”景横波一指关押了吏相夫人主仆的厢房。
  “陛下……”紫蕊口音含糊不清地拉住她的手,神情不安。
  “没说我会为你舍生忘死。”景横波道,“那里有两个人质,你去想办法,保护你自己也好,以此来保护我也好,看你怎么做。咱女人体能上不如男人,就只能在诡计上下功夫啦,明白?”
  紫蕊似乎从没听过这种论调,想了想,松开她去厢房了。景横波拍拍手,这样才对,哭哭啼啼你推我让拼命表示自己愿为对方牺牲?那得推到什么时候啊?以为狗血三流言情剧啊?都在危险中,都有自己的责任,谁也不该成为别人的负担,谁也别想偷懒。
  ……
  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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