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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原本想着,让你们随意选一杯,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可刚刚听到了曹妃你的话,心肠突然就软了,就给你们一个多活命的机会。只要曹妃你喝下三杯,废皇子李旭和皇上就都能活了。”
说到这里,她故意听了下来,见曹妃面如死灰,满眼不甘,才接着说:“当然,若是废皇子李旭,孝心可嘉,也可以喝下三杯,曹妃你就可活命了。”
李旭疯狂的摇头,哈喇子都流了出来,而刘皇后天籁般的声音适时响起:“只是可惜了废皇子李旭了,年纪轻轻,还没留下个一儿半女就要赴了黄泉。皇上,不如您为了这个心爱的儿子,喝了酒水吧。”
建元帝的眼神里终于带了惊恐。
“唉,看来皇上不愿意呢。这可怎么办呢,不然,还是按照本宫早已的打算,听天由命吧。”刘皇后失望的收回目光。
曹妃拼命摇头,捂着她嘴巴的宫女冷不放被她咬了一口,手上一松,让她得了空:“皇后娘娘,不要,不要,求求您,让贱妾和陛下说两句话。”
曹妃本以为必死无疑,她虽然嚣张跋扈,可是,面对死亡的时候,却一点都没胆量。眼下,突然有了活命的机会,她当然要死死的抓住,挑选毒酒,听天由命,若是她选中了毒酒怎么办?她还年轻,她一点都不想死。
“哦,好吧,芙蓉把她带到皇上面前,让本宫听听,皇上最*的*妃如何劝说他,是谁去死?”
正文 第171章 结局倒计时(五)
曹妃软着腿脚,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当初的不可一世,嚣张张狂,可怜瑟缩的如同寒风中的枯草。
端着酒水的宫女,将托盘交给了曹妃。曹妃抖着手,攥着托盘,走向建元帝的方向。
曹妃唇角青紫,一脸的可怜相,刘皇后哂笑出声,昔日还是楚王府侧妃的曹妃,当着当初的楚王,如今的建元帝,没少表演她的楚楚可怜,一张蜜桃似的诱人脸蛋上,眼圈泛红,恰似一朵妖娆盛开的桃花瓣,当真是让人怜惜至极。为了她的那幅作态,刘皇后和世子不知道吃了多少的暗亏。
可惜,现在曹妃真正落到可怜的境地,她身上的风情却全都雨打风吹去,丑陋至极。
刘皇后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以色侍人的女人,当着男人的面,她的眼泪、委屈、可怜,统统都是武器,只有到了这时候,她的荣华富贵、性命等等一切,都攥在另一个女人手里,才能剥去她的画皮,露出肮脏的真容。
“陛下,妾服侍您饮下水酒。”在她死还是建元帝死之间,曹妃果断选择了自己的性命。
建元帝喉间怪响,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不过,紧紧挨着他且熟悉他的曹妃,还是听到了几个断续的字:“践人。。。。。。白眼狼。。。。。。”
这些字眼骂在身上,曹妃眉毛都没动一下,一手端起一杯酒,一手扼住建元帝的下颚,就要灌下去。
病入膏肓的建元帝,当然抵不住疯狂的曹妃,三杯酒水顺着他稀疏的胡子流下,很快沾湿了他身上的龙袍,越发显得他形容枯槁。
灌完了酒水,曹妃尖叫一声,跪在地上:“皇后娘娘,贱妾已经做到了您的吩咐,请您信守承诺,绕过贱妾母子。”
刘皇后大笑出声,走到建元帝身边,看着他血红仇恨的双眼,以及满脸的惊骇恐惧,幽幽开口:“陛下你知道吗?二十年前,喜堂之上的三拜,我是真心实意的,洞房初见,我也是真心想要做好你的妻子的。当时,我虽然是刘家的女儿,却一直牢记着,嫁为李家媳的责任。你要夺世子之位,刘家全力支持,你要*爱青梅竹马的表妹,我也好生待她。世子妃也好,王妃也罢,我自问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可是,你都做了什么呢?新婚不久,你就纳娶了心心念念的表妹,一切礼仪与我这正妻不差什么,这些我都忍了,可是你竟然还想着*妾灭妻。我刘氏嫡女,在你心里就如此的不堪,过了河就拆桥,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么。后来,你那表妹死了,死在了你的亲娘她的亲姑母手里,说实话,虽然贾夫人心狠手辣,但她那份决断,我是很佩服的。如果不是有那么位亲娘,就以陛下你的能力,绝不可能夺嫡成功。在我眼里,你看似精明,实则懦弱,看似多情,实则自私至极。”
建元帝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呵,这就受不了了。贾氏死了之后,你还真是消停了些日子,我便想着和你就这么过下去。没想到,虎毒尚不食子,你却连畜生都不如,亲手害死了我的长子。”刘皇后闭了闭眼睛,深深喘了口气,长子的夭亡,一直是她心里无法愈合的伤口。
“至此,我对你完全绝望,昀儿出生以后,我拼着半条性命,才将他护得密不透风,长大成人。而这期间,你不知从哪里寻到了曹氏,将她当做了心头肉,甚至对着刚刚出生的李旭,说出了孤王之第一子的话。原来在你心里,我那无辜惨死的长子,我那可怜的昀儿,都不是你的儿子。既然你视我们母子为仇雠,那咱们就只能是生死仇敌。”
“刺杀昀儿的鞑靼人,是你安排的吧。我这一生,空守在这深如海的宫廷之中,两个儿子,竟连一个都。。。。。。没了。谁让我痛苦,我就让他生不如死。”刘皇后声音阴沉,眼睛紧紧盯着建元帝,突然笑了:“陛下,腹中可疼?是否如刀剑绞腹,如万虫啃噬?”
建元帝捂着腹部,弯成了一团,身上汗出如浆,扭曲的面容,彰显着他的痛苦。
曹妃瘫在地上,烂泥一样,她哆嗦着问:“不是。。。。。。说很快就。。。。。肠穿肚烂吗?”
刘皇后对她嫣然一笑,声音里很是愉悦:“当然是肠穿肚烂,不过,时间长了点,更何况皇上差点吃光了太医院里的补药,撑的只能更久。曹氏,你身为皇上的心头肉,这最后的时间,就由你陪着他度过。来人,将他们压到偏殿里。”
曹妃惊骇欲绝,看着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建元帝,面如死灰。
刘皇后带来的人手脚利落,在曹妃喊叫之前,抓起她的领子,提了出去。
“废皇子李旭,赐鸩酒。”
刘皇后在痛苦的认识到李昀活着的希望越来越小之后,除了刘家满门的性命,再没什么能让她放在心上了。痛失爱子,已经让她接近疯狂。
“芙蓉,命人好生照看宫里有孕的嫔妃,若是有一人出了差错,身边所有的宫女、内侍,全部杖毙。”
芙蓉连声应下,她知道刘皇后口中的有孕嫔妃,就是刘家偷偷运到宫里的孕妇。
宫里的事情,通过某些隐秘的渠道,影影绰绰的传了出去。
刘子谦和顾先生,已经控制住了投靠李旭的官员,而定京城的京军,经过那场大败,也不复早先的战斗力。如今,李旭已死,刘家所面临的障碍,只是李季一人而已。
“娘娘,李季将军带着人堵了宫门,口口声声要觐见皇上,还说见不到皇上,他就不离开宫门。”宫侍慌忙跑来禀报。
刘皇后挑眉站起,沉声吩咐:“去请国舅和顾先生。”
曹妃派出的人手,尚未出去宫门,就已经被刘皇后截获,而李季也并不在乎曹妃的死活,他只忠诚于建元帝。
而建元帝称病不出宫门多日,再想一想生死不明的太子李昀,李季心头一阵狂跳,今日得了内线传来的消息,说宫中大变,刘皇后进了皇帝的寝宫,久久没有出来,李季再也坐不下去了。
李季坚持要见建元帝本人,刘皇后不允许,气氛一触即发。
“李将军要硬闯宫门吗?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大罪?”
受了李旭牵累,李季罢职在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原本乌黑的头发,一片花白,满脸皱纹,如同一颗干瘪的干枣,而眼下这颗干枣,神色复杂的看着一一身端严的皇后,语气坚决:“皇后娘娘,臣只是想见一见皇上,确保御体安康,臣没有其他想法,更不知犯了什么罪。”
刘皇后冷笑:“李将军还不知道吧。废妃曹氏和废皇子李旭,意图篡位弑君,幸而本宫及时发现,才救下了皇上。只是,很可惜,皇上受了极大的刺激,昏厥了过去,再醒来,身子都动不了了,太医院的众位御医诊治之后,说是皇上患了中风,只能小心养着,再不能受刺激。李将军一片拳拳忠君之心,本宫明白,只是,李将军若是不顾御医劝告,执意去见皇上,圣体若是有了万一,李将军。。。。。。何以自处?”
“什么?皇。。。。。。李旭弑君谋反?”李季一万个不相信,以建元帝的偏心眼,李旭要什么不能得到,哪里需要弑君。
“李旭言之凿凿,说太子已崩,逼迫皇上立他为太子。皇上不愿,李旭便联合曹氏,逼迫皇上写传位诏书,欲要弑君。本宫发现之后,极为痛心,如此不忠不孝的乱臣贼子,唯一一死,才能赎罪。”
为了印证刘皇后的话,立于她身后的一位彪悍将士,带着将装有李旭人头的匣子,走到李季面前,让他看得清清楚楚。
李季大震,大声喝问:“娘娘,皇上到底何在?皇上只有两子,如今都。。。。。。,大楚的国运如何维持,臣今日死也要见到皇上。”
“谁说皇上没了子嗣?太子还在呢。”刘皇后情绪激动。
李季冷冷哼了一声:“娘娘还要自欺欺人么,若是娘娘真的相信太子还在世,又怎么于此时杀了皇三子?”李季受过李旭的牵累,对李旭并无好感,然而,现在他见了李旭的头颅,心头还是有种悲凉之感,毕竟他和刘家也有过节,若是建元帝有了不测,他又怎会全身而退,还不如靠着手里的兵马,闯上一闯。
“李将军今日是一定要强抢宫门了?”
“臣,要见皇上。”李季丝毫不退让,顶着刘皇后和刘子谦的压力,一字一字的说出来。
双方兵马,白刃相见,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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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22章 大结局(一)
李季也是个狠人,一出手就是置刘子谦于死地的狠辣一剑,刘子谦险险躲过,但胳膊上划下一道深深的伤口,血流如涌。
双方在宫门前,展开肉搏战,场面惨烈。
“芙蓉,你亲自带人将曹氏两人押过来。”
“芍药,你把有孕的那几人安置在后殿,安排重兵,护住她们。”
刘皇后安排完事务,隔着繁复华丽的云锦,捏了捏袖中硬硬的火石,目光中带着疯狂的坚决,若是万一。。。。。。宫门有失,她还有最后一步棋。
刘子谦一手捂着汩汩流血的伤口,看着顾先生凄然的说道:“情况不妙,请先生先离开,如果上天要亡了我刘家,只请先生护住刘家一息血脉。”
置身于血海之中,顾先生一身青袍,面容沉静:“李季的人死伤的也不少,眼下李旭已死,依附他的家族,铲除的铲除,散去的散去,李季并无助力。再等等,或许会有转机。”
刘子谦听着他话语坚定,凭空添了些力气,召来副手,大声宣布:“胜利之后,守门之人,人人有赏,杀一人黄金百两,杀十人封子爵。身死,爵位黄金,归其子。”
刘家军中,士气更为振奋,抵住了李季的又一轮进攻。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季越发焦躁,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是不利,等刘家的援军过来,他就是面临腹背受敌的状况,狠狠的抹了把汗,杀气腾腾的宣布:“列阵,全冲上去,后退者,斩!”
“吾命休矣。”刘子谦绝望的想着,闭上了眼睛。
他耳边听着震耳欲聋的喊打喊杀声,心头一片冰凉。过了好久,他没等到冰冷的钢刀,突然听到顾先生惊喜的声音:“刘大人,咱们有救了。”
刘子谦霍然睁开眼睛,随着顾先生的目光看过去,激动的嘴唇颤抖:“那是。。。。。。是穆将军。”
穆宣昭带着将士,夺下了城门,终于赶在关键时刻,赶了过来。
“太子殿下回京了。”
“太子殿下到。”
李昀撑着病弱的身子,骑在马上,李季见了他,脸色灰败,难看至极。
作为建元帝的嫡子,李昀代表着正统,只要他在,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此时,哪怕李季还要反,他手下的将士都会犹豫。
“投降者,不杀。”
“只诛首恶,不问余凶!”
穆宣昭命人反复高声喊着这两句话,同时,他率领的骑兵黑压压的如同压城的乌云般,催命般的压了过去。
李季手下的将士,面色几变,终于有胆小者,扔下武器,匍匐在地,投降。
大势已去,李季颓然的垂下双肩,更显苍老。
解了宫门之围,穆宣昭急命人将李昀送进皇宫诊治,而他本人则带着兵马,控制了定京城。
两日后,建元帝薨,死因极为不堪,宫里传出,据说是被他心爱的*妃曹贵妃,活活闷死。
而废妃曹氏,则在建元帝死后,一条白绫自缢而死。
这说法小老百姓们,将信将疑,而必须进宫为皇帝守丧的三品以上大员,却亲眼见到,建元帝的尸身青紫,像极了窒息而死。
太子李昀仁孝,以为父皇守孝的名头,拒绝了礼部登基的折子。
定京的消息,让天下哗然,更是早早的传到广平。
养源院里,穆宣昭留下的亲兵,人人都喜上眉梢,除了负责和林燕染联络的管事。
听得他又一声声的唉声叹气,有人很是同情的问道:“怎么了,夫人还是不许你上门。”
那人眉毛都打结了,耷拉着嘴角回道:“何止不许我上门啊,夫人还将将军送去的人都赶了出来,眼下,除了小少爷身边的那两人,夫人府上,一个咱们的人都没了。”
“紫衣、紫裳她们不是还在吗?让她们好好劝劝夫人。”
“你当我没找过她们。我刚一开口,话还没说完,那两个丫头就冷笑着堵了回来,说她们是夫人的丫头,夫人说什么她们就听什么。若是逼着她们忤逆夫人,她们宁可一头撞死。你听听,这叫什么话?合着我是要害夫人还是怎么着啊。”
他气咻咻的说完,一旁听着的人面上同情之色更重,自家将军出事的消息传来之后,他们也以为是真的,悲愤莫名,却除 而这时候,他们终于见识到了夫人的能力,人心才渐渐安定,并除去了薛韵那毒妇。说实话,他们都佩服夫人的心智手腕。
所以,眼下他们对夫人的怒火,极心虚又无奈。
“军中大事,泄露不得,将军也是没办法,这才不得不瞒着夫人嘛。”有人低声嘟哝了两句。
那人嘟哝之后,突然见四周的同伴,眼神不善的聚集在自个身上,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
“二子,你说得很不错嘛,这样吧,劝解夫人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诺,这是将军大人传来的命令,一定要夫人亲笔写封回信,这任务交给你,我放心。”受了无数次闭门羹的家伙,斜着眼,慢悠悠的说道。
“别啊,哥哥,我错了,我嘴贱,我掌嘴行不?放过我吧。”二子哀嚎着抱头鼠窜。
“夫人,定京的信使又到了,奴婢按照您的吩咐,不准他们进府,可他们都堵在了门口了。”紫裳觑着林燕染的面色,小声说着。
“广平的巡检司呢,你到广平府的官衙走一趟,就说府上受到骚扰,让他们来拿人。”林燕染不慌不忙的比对着手上的衣料,嘴角微微一抿,淡声说道。
紫裳知道自家夫人心里的火还没散呢,无奈退下。
刚刚下过的一场大雨,洗净了定京城里的血腥味。大楚的臣子连连上表,说太子为先帝守孝,都是以日代月,太子已守孝二十七日,仁孝之心,天地可鉴。而国不可一日无君,为了万民,请太子登基。
已经成了太后的刘皇后,虽然只穿着一身素淡布衣,却比当日珠围翠绕时,还要容光焕发。
“昀儿,这些臣子们说的有道理,命钦天监选出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