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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杜月笙仍然在犹豫,半响才说道:“现在日本人虎视眈眈,兵锋直抵平津。在协定了上海停战协议之后,在上海里的日本驻军数量也大大超过了中国军队,上海已经是日本嘴里的一块肉,在上海阻止日本人走私,这个难度不亚于虎口拔牙!“
“哥哥,不说别的,如果日本人顺利的把上海的白银全部运到日本,那是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戴笠也急了,开始给杜月笙算账:
“现在上海一共有六亿两白银,现在折合8亿美元,而按照我们的价格,只能值3亿美元,要是都让日本人那过去,就等于白白送给日本人5亿美元,彼强我弱后果不堪设想呀月笙兄,难道你就忍心看着这一切发生吗?”
“好,那我就试试,决不让日本人的阴谋得逞!”思考再三,杜月笙终于决定出手。
戴笠正与杜月笙商讨具体事宜的时候,戴笠的随从副官进来报告:
“局座,牡丹到了。”
戴笠听了很高兴:“啊,好的,请她进来。”
戴笠站了起来,有些兴奋的朝客厅外面的过道看去。坐在一旁的杜月笙看在眼里,不免有点吃惊:戴笠如今什么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差一点的连他的门都进不去。就算有权有势的,也是有求于他,何必这样殷勤!
先是一阵清脆的皮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响声传来,接着,一位身穿军装的身影出现了。来人脚下是一双半筒马靴,飞腿马裤,上身的军装系着宽边十字武装带,领上有少校军衔。她身材修长,军服也遮盖不了她曼妙的曲线,军人的英气与女人的抚媚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结合。
“副座!”
戴笠笑容满面,上前两步,握着牡丹的一只手,久久不放。他将牡丹拉到杜月笙面前:“月笙兄,我来介绍,这是我们军统的骄傲-牡丹,以后上海的事情,月笙兄可以直接同她谈,她可以全权代表我!”
杜月笙眉头一扬:“噢——!很荣幸跟你见面!”说罢起身,与牡丹握了握手“事情就这样定了。我回去马上着手办理,有什么问题我再来请教,告辞!”
戴笠也不挽留:“一切仰仗月笙兄大力周旋。有什么需要支援尽管来找我,小弟一定全力摆平。”
“留步,请留步!”杜月笙在客厅门外拦住了戴笠,两人相让一番之后,还是戴笠让步,在门口相送。
“牡丹,你可真像你妈妈?”关上了门,戴笠一下子换了一副模样,眼中闪动着慈祥的光,伸手摸向牡丹的脸。
“副座,请不要谈军务之外的事情,我没有兴趣!”牡丹有些厌恶的躲开了戴笠的手,依然站得笔直,相反戴笠却显得有些畏缩,眼光下意识的看向其它地方。
“牡丹,你这几年过得好吗?你妈妈在那里,能不能……。”
“承蒙副座关心,属下感激不尽,不过这些是属下的私事,不劳副座费心。”
戴笠又愣了一下。“哎,我当初是迫不得已!”说着他流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牡丹从戴笠的神色变化中,捕捉到他微妙的心理变化,心里萌发了一种报复的快感。“副座,您叫我来难道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如果只是这件事情,那恕我无礼,我这就要走了。”
“牡丹,你别走。”戴笠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威风与杀气,在这里他更像是一个抛弃女儿的父亲,在徒劳的争取女儿的原谅,再一次失败之后,脸色也变得憔悴起来:“这次去上海,实在是太危险了,你要小心,千万不要冒险,知道吗?”
“明白,副座,属下一定不怕牺牲完成任务……。。。”
戴笠脸色惨白;勉强笑道:“那么,你好自为之吧。这次去上海,主要是与杜月笙打交道;你可要当心,杜月笙可不是好惹的,他背靠洋人恃宠骄横,对谁都不买账,谁都让他七分。我和他虽是兄弟,也不能例外。所以你跟他打交道,要特别注意啊。”
“杜月笙那里,属下一定会应付好的。不过副座既委派属下去上海站主持工作,属下就要求有实权,能自主。属下直接对副座负责,出了问题可惟属下是问,但具体工作如何安排,请副座不必过多操心。”
“哎,不是我信不过你,你毕竟是初次负责一个站……”
“那就请副座收回成命,另找高明吧。”
戴笠犹豫了半晌才说:“这样吧:有关上海站的人事、财务,我都不插手,由你去安排、掌握,但工作还要由总部统一安排,必须按总部的指示去做。”
“好,不过属下也事先声明,在特殊情况下,属下有权自行处理某些事,即便违抗了总部和副座的指示,也容属下事后解释,是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戴笠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心脏也开始不规则的跳动起来了;对于牡丹的固执他十分恼火。他很想训斥一番,可是想到自己的作为,他又犹豫起来,最后渴盼亲情的念头占据了上风。
“好,好的,我都答应你,你就放手去做吧。就算捅了漏子,——只要我戴雨农不倒,谁也奈何不了你!”
牡丹仍不领情:“请副座放心,牡丹为党国效命,决不会以一己之私使副座失望的。”
顿了一下,脸色也变的煞白,戴笠充满亲情的话终于刺穿了她的面具:“不过我很怀疑副座的话能不能兑现,一个抛弃自己妻子的人,能为一个属下做出这么大牺牲吗?”
说罢起身,打了个立正,戴上军帽,毫无反顾地走出客厅。
“女儿,我的女儿!”
戴笠注视着自己女儿,直到她的身影消逝在门后。心里泛起了莫名的滋味,心脏突如其来的一阵狂跳,天旋地转中一下子倒在地上。
门轻轻停顿了一下;然后决然的关上了
第五章 赌坊惊艳
走出上海火车站,陈炯意外的发现,上海是那样的繁华,与家乡的青石路相比,上海的街道十分宽阔,街上的人也时髦的多,长衫共短褂一色,旗袍与西服共舞,尽显国际大都市的风采。再看看自己手上,那朵金光闪闪的金花,陈炯心中一动,轻轻的转动金属花柄,那朵含苞的金属花轻轻的舒展开,形成了一个怒放的金质鲜花,做工之精妙令人叹为观止。在离开青城山之后,陈炯并没有去四川见自己的父亲,而是将陈默的丧事交给青城山的道士处理,孤身来到上海,对于那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父亲,陈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卖报了卖报了,最新的消息,美国公布白银法案,我国经济将会彻底好转。”
“恩,小弟,给我看看。”
入手的是一份《申报》,上面的字从右向左,正文的标题是“美实行白银收购法案”,日期是民国二十三年六月二十九号,陈炯只想知道目前的时间。“先生,承惠三文!”见陈炯半天没有动静,报童有些急了,在一旁提醒道。
“嗯,对不起小弟,今天我没有带零钱。”陈炯尴尬的将手从钱包里面拿出来,里面倒是有几十块钱,不过铜钱倒是没有了。
“老板,那你把钱给我,我去换钱吧。“那个报童渴望的看着陈炯,看着报童嶙峋瘦骨的份上,陈炯点点头,把一块钱交给报童。示意报童拿去换钱。
十分钟过去了,报童没有回来,陈炯已经把报纸看了一遍。
半小时过去了,报童还是没有回来,陈炯苦笑,没想到刚到上海就上了一次当,下次要精明些了。不过这些钱应该够自己到赌场上赚一笔得了。陈炯伸手摸了摸,突然间吃了一惊,钱包竟然不见了,那个包童竟然还是一个小偷,将他的钱包摸了过去。事到如今陈炯也只能苦笑,没了钱一切都变得困难起来。低头看过去手上的金属花,在阳光下这朵金花正在散发出迷人的光,陈炯突然轻松起来,就拿这朵花作为自己在上海的第一个基点吧。
“残破金花一枝,重九两四钱,值当大洋230块五角……。”从当铺出来,陈炯的怀里已经多了230块大洋,足够一个中等家庭过上一年半载的,不过想要在上海滩扬名立万,这点钱又实在是太少了。
“这位先生,要去哪里?”一个黄包车夫跑了过来,讨好的问陈炯。
陈炯只是摆了摆手,他已经大致定好了要去的地方,不过并不能坐黄包车去,陈炯的眼睛盯上了一辆白牌的汽车。一招手,那辆车就在陈炯身边停了下来。
“先生要去哪里?”司机是一个平头的青年人,等陈炯上车之后开口问道。
“恩,那个地方赌得最痛快?”
“先生,你算是问对人了,要说现在最红火的,就是杜先生的181号俱乐部了,那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不要多话,马上带我去就是了。“
“是,老板!“
半个小时之后,陈炯终于到了181号俱乐部。181号俱乐部是一幢占地近百亩的花园式大洋房。前面是宽大的水池,几条半人多长金色鲤鱼在水中嘻戏;在水池的阴凉处;一些更大的金鱼懒洋洋的张开大嘴;享受着美好的午休时光。
进了正门之后,最醒目的就是摆在大厅的几张轮盘赌台。大厅周围,又开设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赌室。室内,麻将、牌九、单双、大小四门摊、红黑、花会、梭哈摇缸等各种中西赌具,样样俱全,应有尽有,赌客可以随意选择。一股淡淡的香味充斥其中,陈炯微微一笑,将身上的大洋换成筹码,走到一张赌桌边上,仔细的看了起来。
三十六门轮盘赌就是一个大圆盘,分成三十六分,标上不同的数字,最下方有一个指针,等转盘停下来就可以看到指针指到那个格子里面。赌法主要有两种,一种是“赌大小”一种叫“单押”。
轮盘上一至十八为“小”,十九至三十六为“大”,赌徒自由选择,往大小门上押,将赌注押在“小门”或“大门”上,押中了“一赔一”也可以押“独门”,即将赌注押在某一桌上,押中了一赔三十六。
这种赌法看起来十分公平,可是如果完全公平的话,那么赌场靠什么赚钱呢?陈炯只看了几次,就看出这个台子有猫腻,台子后面负责转盘的美女荷官,那双顾盼如秋水的眼睛,总是要飞快的扫过押注的台子,然后才是转动轮盘。
而之后的结果,也证实了陈炯的推测,虽然看起来大小开出来的次数都差不多,不过总的趋势还是庄家赢钱。陈炯微微一笑“十赌九骗“,可笑还有这么多人相信可以凭借赌技发家致富。
“五十元,押小!“明白里面的猫腻之后,陈炯看押小的人少,就直接押到了小的地方。美女荷官略带惊诧的看了一下陈炯,略带沙哑的甜美声音说道:“押大开大,押小开小,押好离手。“
五颜六色的轮盘转动起来,最后停在了9点的位置,陈炯身旁的人纷纷大骂起来,埋怨自己的运气。陈炯不动声色,也不着急下注,只是偶尔的才下一些赌注,赌注也不大,过了一个小时之后,离开了这个赌台,身上已经多了一千多块的筹码。接下来三个小时里,陈炯又赌过大厅其他的几个赌台,少许的赢了几千块,就停手不赌。看天色还早,将筹码换了一部分,坐车去当铺将金花赎了出来。
再回到181号已经是华灯初上,此时一楼的人更多了,陈炯皱了皱眉头,直接上了二楼。二楼的人少了好多,只有兑换五千块的筹码,才能到二楼来,在一楼赌的不过是一些有些闲钱的白领或者小地主之类的人。
“晚上好,先生。“娇滴滴的声音,果然配了一名美人,一头垂肩的长发,红色的性感嘴唇,让陈炯在见面的瞬间神为之夺,迷失在她的魅力之下。
“你好,我叫妃紫荆,请让我为您介绍一下吧。“
陈炯没有说话,仔细打量这位性感的女郎,红色短裙只盖住了臀部,暴露出了修长的大腿,腰间系了一条黑色的金边腰带,分外衬出她的蜂腰隆乳。不过,血红色的嘴唇,脸上扑的过厚的粉底,成为最大的遗憾。幸好这样,才让陈炯恢复了正常。
“随便,那种比较刺激呢?”陈炯微微一笑,顺便掏出几个筹码,塞了过去。
“对不起先生,我不能接受这个。”妃紫荆轻轻的将陈炯的手推了回去,不自觉做出的娇态让陈炯心中怦然一动。这个女子实在是媚骨天成,一举一动都带着要命的诱惑,让人不知不觉深陷其中。妃紫荆脸上出现了一丝红晕,身子却贴近了一些,却差了一点距离没有贴到实处,弄得陈炯心里痒痒的。扑鼻而来的香气让陈炯感到了不快,不是那种女人香,而是一种廉价香水的味道,香的太浓
变成了一种腻,再看看妃紫荆被厚厚粉底盖住的脸,陈炯终于打消了一些不良的想法。
“我想这种游戏先生会满意……。“简单的介绍了21点一下玩法之后,妃紫荆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行了一个礼,然后就快步走开。看着妃紫荆摇摆的腰肢,陈炯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这女人身材火辣,皮肤也是晶莹剔透,看五官也是美人胚子,可就是不懂得如何打扮,将脸画成一团浆糊,真是可惜。不过在陈炯眼里,只有自己的女人才是需要爱的,这个女人跟他非亲非故,自然不需为她考虑太多。摇了摇头,陈炯将这些放在脑后,走到台子边上仔细看了起来。
第六章 暴庄
有一点妃紫荆说的很对,21点与其他的赌术不同,是最适合陈炯的赌法,因为这种赌法是可以计算出胜负的。在众多的赌博游戏中,只有21点可以通过记忆力训练获胜。在21点游戏中,牌桌上出现的 纸牌会影响到未来的出牌。当牌桌上只有很多小点数的纸牌时,即代表有很多大点的纸牌还未出现,相反亦然。21点的规矩就是,当有很多大点的纸牌还未开出,玩家便会占上风,相反庄家便占优。
而所谓算牌,就是记住手上拥有多少大点和小点的纸牌,当计算出占上风的机会较大时,便落重注,否则的话便减注。其实这种算牌只能提高一点赢牌的机率,不过这一点已经足以打破胜负的天平
,造成巨大的差别。
很快的,陈炯面前的筹码就堆成了小山,而荷官的面色也越来越难看,最后在输掉了10万元的筹码之后,赌场终于有了动静。一个红裙的女子走到荷官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对她说了
两句。
见赌场换了荷官,陈炯抬头看了一下,不由吃了一惊,这个女子他认识,正是之前帮自己带路的妃紫荆,原本以为她只是一个招待,没想到竟然是一个高级荷官。之前的女荷官见终于有人换她,顿
时松了一口气,擦擦额角的汗珠,转到后台去了。
“这位公子,请!”
妃紫荆不紧不慢地拆开一副新牌,打散之后放进洗牌器中,然后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斜伸,作出“请”的手势。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种成熟女人的风情,陈炯平时只见过那些村姑野妇,哪里见过这样浓妆艳抹的的美女,当下被妃紫荆的魅力影响,失神了片刻。
“你先吧,我师父说过,世上的女子都是娇柔的,像花朵一样,要好好爱护。”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妃紫荆面色平静,示意其他人下注。周围的人此刻明显分成了两派,一边是看到陈炯惊人的运气,毫不犹豫地把筹码跟陈炯一边,另一边则看好妃紫荆,纷纷掏出筹码下到庄家。更多的人都在观望,他们更关心到底是陈炯的运气笑到了最后,还是妃紫荆的赌术占到上风!
不过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陈炯赢得那么多,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实实在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