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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奉不吱声,取了几个钱,仔细把玩着,不错,这金黄色的大钱沉甸甸地,温润细密,华丽富贵,他摩挲了一会儿,又掂量了几下…… 呃,不对!
作为张涵的少府掾,管理着张涵的私人财产,他知道,张涵手中还有一大批黄金。项奉本以为,张涵这是把黄金拿出来了,可他手里拿过的金银铜钱无数,这钱过手一掂,就知道,份量不对劲!看着像黄金,可重量要比黄金轻,项奉细一打量,发现色泽也稍为差了一点儿……
“主公,难道你会炼金术?”
项奉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猛一抬头,眼睛瞪的老大,里面似乎能喷出火来,他又是惊讶又是激动,如在梦中,简直无法置信,难道张涵会炼金术,竟造出了“伪金”,那不是发啦……
项奉话里的“伪金”,其实多指黄铜。古人偶然间使用铜 合金矿冶炼,结果造出了黄铜,色泽极似黄金,遂称之为“伪金”。大汉国有一个时期,很是流行造“伪金”,上至帝王将相,下到黎民百姓,都参与其中,只是谁都没能成功。毕竟,黄铜出现的偶然性很大。当事人也无法说清楚,黄铜是如何造出来的——过程与平时都是一样地,为什么这回造出“伪金”,而平时不能?这个疑问不能解释,自然就不能重复该过程。
说白了, 这种金属比较特殊。它的沸点较低,低于氧化 地还原温度。还原出来的 ,都汽化了,而汽化的 在凝固的过程里,又氧化了。因此, 始终炼不出来,黄铜也就造不出来。“伪金”人人爱,想造的时候造不出;不想造的时候,却又有人在不经意间造出了“伪 金”,给人以无穷的希望。故而,
得享大名,经久不息。
“咳!咳……”
窗外新绿初吐,鹅黄色的嫩芽,令人耳目一新,张涵举杯品茗,装出一幅悠然神往的模样,悄悄留意着项奉的反映,忽然听见了这么一 句,顿时就呛着了。
待项奉解释完“伪金”,张涵才知道,自己已经俨然是一代炼金宗师了。
“哈哈哈~~”
张涵笑的直打跌,炼金术,还真是搞笑。笑了半晌,张涵才停下 来,思索能否能从“伪金”这个角度,做些儿手脚,谋取更大的利 益……
可惜啦,若是早上十年八年,直接拿“伪金”去行骗……呃,也没有多大钱途!
明白了这一点,张涵便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有的,费了一番口舌,他总算给项奉讲清楚,这不是“伪金”,是黄铜——项奉说:“我不明白!”
张涵怒道:“子承,你知道,这是黄铜,就可以啦!”
“……”
项奉不说话了,这才有心思细细察看。
这黄铜钱色泽鲜丽,闪耀着黄金的光芒,内外郭轮廓分明,文字清晰,左右两个文字“五铢”,是隶书八分体——蔡 手书,而上下两个文字“直 ”,则是张涵亲笔所书的行书,背面四面分别是四灵:朱 雀、玄武、青龙和白虎的写意图。字面和背面都有四道阳文直抵边缘。而内外侧边还有连续丝齿。
“这钱大小与五铢钱相同,直径也是寸许……”
大体说来,黄铜钱外形尺寸与五铢钱一样,但比四出之钱要薄一些儿,重量恰好控制在5,误差不超过十分之一铢。
“……,我令人取了负差。”
张涵得意洋洋,别看十分之一铢少。可架不住量大,每年在这里就能挣出个万万钱来。另外,张涵采用了六铜四 地比例,色泽基本没有差别。而采用模具,采用杠杆锤压制,图案也比以往的铸造钱清晰了许多。
看项奉爱不释手的样子。张涵就知道,财政危机解决啦!
“主公,这钱上铸着‘直 ’,可是要一个金五铢当成二十个五铢钱使用?”
项奉看了一会儿,忽然提出个问题。
“金五铢?这个说法好,以后,咱们就叫它‘金五铢’!”
张涵没有回答,先说了句旁的,随后,他才留意到项奉的问题:
“是啊。子承可是有什么意见?”
“主公,恕我直言。如果这样的话,恐怕会出现问题……”
项奉的确有意见。这“伪金”不如真金值钱,可也相当稀罕,物以稀为贵,这样一来,势必会有人化金五铢为‘伪金’,制造‘伪金用 具’,以谋取暴利润。
“哦,子奉。那你的意思是……”
“自然是以一当百啦……”
项奉告说起这话,那是兴致盎然。按照他地意见。这金五铢是独门生意,别人都不会做,那还不是说值多少,就值多少……
项奉不愧是天生的商人,说起这个来,神采奕奕,滔滔不绝,只说的张涵都动了心。不过,就在他准备答应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一事,不由得笑了起来。
“主公所笑为何?”
项奉凑趣地问道——他的声音有点儿凶恶。
“子承,想不到你口才如此之好,我早有定计,都几乎被你说动 啦……”
张涵笑着安抚他,项奉悻悻然:
“主公谬赞了,几乎,也是,没说动……”
解决了财政危机,两人心情都很好,不免说笑了几句。
“主公,因何发笑?”
项奉旧话重提。
“子承啊,你的这个办法,我是想过地,可惜,不行啊……”
张涵自然希望黄铜钱越贵重越好。因此,项奉一说“金五铢”,他立刻觉得,是个好主意。
若说是“黄铜钱”,只怕天下人都会觉得吃亏,都是铜钱,凭什么一个黄铜钱就值二十个五铢钱?
可是,说是“金五铢”,哪怕是“伪金”,众人也会觉得理所, “金五铢”自不能与铜钱一个价。当然,天下人免不了要去钻研“炼金术”,但是,这总比去研究“黄铜是怎样炼成的”,要强上许多……
不过,张涵再三考虑之后,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他如今是统治者,同样是暴利,二十倍的利,和一百倍的利,实际区别并不大,就是成本多一点而已。请注意,这是钱,不是商品,不可能无限制造。换言之,每年制造的数量有一个上限,我们假设上限是一百万万——实际达不到,我们用了五万万钱,还是一万万钱,来制造这一百万万,只是利润差了四万万罢了,微不足道。
而有人将金五铢化为黄铜,去制造黄铜器便大不相同了,这等于张涵将黄铜额外当成了商品卖了出去——这可是额外的利润^(^o^)^,一 手就是二十倍的利,还有什么买卖比这更挣钱的?
“主公!”
项奉不能完全区分货币与商品,但他隐隐约约察觉到,张涵的话实是大有道理,崇拜地眼神令张涵不禁飘飘然。随后,张涵便叫苦不迭 了,项奉在商业上,很有天赋,也是很好学的,可张涵并不是个经济学家,要他解释货币与商品地区别,真是为难他了。
在简单解释了“一般等价物”之后,张涵就借口公事繁忙,迅速把项奉赶了出去。
“主公,这钱什么时候能开始铸造?”
“子承,已经开始铸造了,估计下个月产量就能达到一千万枚,再下个月便可以达到三千万枚……你就放心的去吧!”
看项奉一脸地不情愿,张涵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实际上,张涵还有一个用意,却没有说出来——天下人都在琢磨 “炼金术”,这东东迟早会泄漏的。到时候,货币骤然贬值,危害性极大。张涵有心在某个适当的时候,自己引爆这颗炸弹,将金五铢的兑换率降下来,二十倍,总比一百倍,容易解决的多。
正文 第三卷 第二十九章 大媒(1)
更新时间:2008…8…18 15:58:18 本章字数:5903
春三月春暖花开,与一二好友,携两三壶美酒,听汨 ,闻草木的芬芳,赏绚烂的春光,漫无边际的闲聊,实是人生一大乐事。坐在管宅的后园中,华 正在享受这种乐趣。
管宅自是管宁家的宅子,是张涵去年年底的赏赐。管宁年后刚迁进来,住了还没有两个月。管宁这几年的劝学从事做下来,成绩斐然,学校基本已经覆盖了青州绝大部分地区,使青州适龄儿童的入学率,一举猛增到三成七八,接近四成。年前的时候,张涵出兵大胜,心情正好,听说了这个消息,更是高兴,便赏了这座宅子给管宁。
宅子不大,前后三进,也不过占地七亩略余,但园子却是精心收拾过的,假山池塘绿树红花,人行在曲曲弯弯的石子路上,掩映之间,仿佛一步一景。
张涵倒不是舍不得赏给管宁大宅院,然而,管宁并不以此为意。以前,张涵几次赏给管宁宅子,管宁都不肯接受,说“无功不受禄”、 “赏罚分明”什么的。如今,再要赏赐大宅,就得从城外,或庶民居住的大城里找了,不过,管宁是真的不太感兴趣。宅子不过是安居之所,有个住的就行,大小他却不在乎。要不是无可推辞,管宁这宅子也不会接受。
“这园子不错……”
华 轻 了一口蒲陶酒,让香甜甘美沁满口中,这种窖藏了十年的蒲陶酒买都买不到的。想来也是张涵送的,他倒也有收到,可惜数量少了些儿,不够喝。不行,他得趁这个机会,多喝些儿,免得呆会儿……
“还可以吧,我倒觉得,原来的宅子住着舒服。这么大的院子,收拾起来太费事,原来那宅子,有三五个仆婢便足够了,如今十八个仆婢尚不够使唤,还要添人……”
管宁端着酒杯,随口说道。一股苹果的清甜萦绕在他身边,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华 喜欢蒲陶酒,他则偏爱苹果酒。
听了管宁的话,华 不由得笑了,他是知道管宁的,若是旁人,没准还以为管宁是在矫情:
“幼安,慢慢来,习惯就好了,反正,你又不是养不起……”
华 这话说的,确是一点没错。张涵对部下要求很严,但待遇也很丰厚。自初平以来,从事的薪俸已经与太守持平,都是二千石了。薪俸都是半钱半谷,管宁每月是60斛谷,9000。这是将每石( )谷的价钱定为150了,当初定这个价钱时,是往低了定的。然时至今日, 这个价钱却可以买5黍米,或者7石谷了。
此外,张涵为了安置众属吏的家眷,也按照级别,以及资历,给众人分了些儿田地。当然,这些田地本是官地,要交钱的,可每亩八十 钱,等于白捡一样。初平之后,张涵干脆不提钱的事,直接宣称是赐予众人的安家地。
张涵这是变相奖励众人了。既然不准许收授贿赂,彼此之间的礼物往来悬殊了,都会被警告,待遇上自然是要丰厚些儿。古今中外一个 样,千里为官只为财。管宁虽然不太喜欢这种事,可事关到众人的利 益,也由不得他不入乡随俗。
管宁只取了他应得的档次里最低的一份,却也有十顷良田之多。无论是租给佃户,还是用自家奴仆耕种,管宁每年至少也能收入数千石的粮食。养活百十个仆婢,是轻而易举的事。这些年来,,张涵在齐国已经分下去两千多顷地。最近一次,是赐给韩馥的,一次便赏了百顷良田。
“那倒也是,慢慢来……”
嘴里说着闲话,管宁心里纳闷。华 这是来做什么的,怎么一大早上赶来,专门说些儿闲话。从宅院的格局,说到假山园林;继而扯到山坡上种树好,还是种 好;进一步说起了牛马等大牲畜的缺乏,影响了农业生产技术的推广;说到了牛马,就说到了幽州;华 又顺理成 章,从幽州的牛马,讲到幽州的现实;两人讨论到了半天幽州的战事,又研究了一番战后如何安抚幽州……
说来说去,不知怎的,华 又转回了园子。观华 一个劲的喝酒,莫非他是特地来蹭酒喝的……管宁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了。
算了,随他去。
这一天正好轮到休沐,即工作五天后休息沐浴的日子,管宁准备整理一下冀州的情况,为冀州的办学预做准备,看来是要等路上再看 了……
管宁既然已经决定,今天休息一天,他也就不着急了。然而,他是不急了,华 却急了——他今天可是肩负着使命前来的。可惜,这实在不是个好活,华 一直不知道如何开口。又说了一阵闲话,华 就坚持不住了,他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件东西:
“对了,幼安,我得了样好东西,今天就让你看个希奇……”
华 伸出手来,手心里平放着一枚金灿灿的事物,在阳光下发
的光芒。管宁一见这事物,不由失笑一声:
“子鱼,真是说笑了!这不就是金五铢嘛?有什么希奇的?”
张涵掌握了传说中的炼金术,炼出了“伪金”的消息,是这个月最轰动的八卦。金五铢一出,是天下震惊。别说青州,估计远在巴蜀,如今都能知道这个消息了。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比较流行的传 闻,都是将 县张氏的发迹与“伪金”联系到一起。
有说张涵遇到了神仙,也有说是张何,或张昭遇到了神仙的,反 正,张某人帮了神仙一个忙——这个忙小到喂了神仙一口水、帮神仙指个路,大到力抗天劫兮挽救了神仙的性命,结果神仙感动之下,便传授了炼金术给张某人。
当然了,也有人说 县张氏贵不可言,神仙一见,是纳头就拜,恭恭敬敬,哭着喊着,要请张某收下炼金术……
还有说张家得了天书,上面记载了无数神仙法书,炼金术只是其中最最不起眼的一个云云。
此外,张涵巫术大成,吞天食地的谣言,及张涵重新投胎下凡的故事,原形从神仙、星宿(以灾星为主),一直到妖魔鬼怪,也不时偶有流传……
自然,这些谣言并没多少人在意。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黄金是怎样炼成的”,这一关键的问题上。“金可作,世可度”,这样的老话又流传起来了。
可以说,在这个月里,天下最流行的话题,莫过于这个“金五铢”了。别说平民百姓,就是管宁在与人闲聊的时候,十个人都有八个向他打探消息的。不少人在家里偷偷摸摸搭起了冶炼炉。
前几天,有一个本来很勤奋的书吏,忽然老是迟到,就被人揭发出来,他在家里悄悄地炼金。事情比较特殊,一直捅到了张涵那里。张涵倒也没有责罚他,反而在他离开时,温言劝了他几句,说“伪金不是那么好炼的,不如好好干你这份很有前途的书吏工作”云云。
要说,张涵这话也不是虚言。这书吏本来勤恳用心,为人也机灵,近期提拔了一批人手,他就是其中的重点培养对象之一,他又与上司处的好,本很有前途的一个小伙子。
不过,这书吏丢了人,又放不下炼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没两天竟辞了差使,回家炼金去了。
很有前途的一个公务员,都回家炼金去鸟,炼金的盛况,可见一 斑。张涵被迫发出了告示,来抑制这片狂潮。告示写的挺长,中心意思却很简单,就是一句话:黄金不是那么好炼的,老老实实干活好了。然而,这样的告示一点说服力也没有。许多人往往金没炼成,却把家败了。稍为晚些时候,张涵不得不下令,重申了大汉国的法令“伪黄金弃市律”,这才稍微抑制了炼金活动,使之转向地下发展。
顺便说一句,这一年里因违反“伪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