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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亲自去传得旨意?这是为何?”忽听周鑫在旁边插口问了一句,李德禄连忙恭敬道:“爹爹让我赶紧来给王爷送信儿,说是皇上不知听信了谁的话,认为刺客是太子派去的,所以龙颜震怒,即刻就要废太子,我爹爹也不敢说话,只好立刻去传旨,让我赶紧来找王爷,看看您是否回去在皇上面前为太子殿下辩白辩白。”
“辩白辩白?”不等周谨说话,周鑫便冷笑一声,看着李德禄一翻眼睛,冷冷道:“我看你刚才奔进来的模样挺兴高采烈的啊,怎么?太子被废了,你很高兴是不是?”
“啊,小……小人不敢。”李德禄吓得腿一软就跪下了,谁不知道齐王爷出了名的不讲理,他要想整治自己,就是明王爷也未必保得住,何况谁肯为自己得罪这位财神爷啊?李德禄虽然愚蠢,这点儿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齐王爷也在,自己刚刚报信儿的时候那么积极干什么?嘴巴都咧到了耳朵后面去,人家齐王爷也长眼睛的。
所以这时候只有拼死抵赖,周谨看见他跪着,也不叫起来,而是转向周鑫含笑低声道:“四皇兄可听见了?怎么?如今你还要护着沈家?”
周鑫眼睛一翻,冷冷道:“太子被废和我护着沈家这两件事有关系吗?我奉劝你,别得意的太早,等你坐上太子之位再高兴也不迟,啊,不对,坐上太子的位子也没用,太子哥哥不就是个例子吗?你得等到坐上那个位子,才有资格来整治我呢。”
“你……”周谨一向觉着自己的口齿是很伶俐的,今天却不知是怎么回事,接连被这些讨厌的家伙堵得哑口无言。不过他此时心情很好,也就不怎么生气了,只是微微笑道:“四哥胡说什么?这话让人寒心。不过既然父皇认为是太子派的刺客,那这刺客若说和沈家有关联,也很正常,不是吗?所以……”
“别所以了。”周鑫心情正是不好的时候,太子被废,就说明父皇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从此后,太子一脉势必要凋零下去了,沈家,太子,皇后,包括自己,恐怕都要早谋后路,但那是以后,不代表他现在就要向周谨低头,就如同他刚刚说的:等对方坐上那个位子,再为所欲为吧。
因便冷冷道:“我不管什么理由什么风云突变,你今日要为难沈家,使得,待我请了父皇的旨意再说。没有父皇的旨意,你想为难姑奶奶,抱歉,我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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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就是不讲道理了,你怎么着吧?其实我还是很喜欢齐王爷的啊嗷嗷嗷!求月票求推荐票啦啦啦……
第四百二十七章道谢
“好,很好……很好很好……”
周谨气到心口疼,知道经此一事,自己和周鑫是彻底的决裂了,再没有与对方寻求合作的可能。好在太子这么快就被废了,可说是大事已定,即便没有这位财神爷,想来那些臣子们也会看风向标,只怕不用自己收买,他们就会投过来,自己终于能够放心大胆的壮大势力了。
看着周谨终于带人离去,劫后余生的兰家父母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谢周鑫,可周鑫又怎么会把他们放在眼里?他看着宁纤碧,淡淡道:“太子被废了,以后你们的日子就更难过,好自为之吧,告辞。”
“多谢王爷仗义援手。”宁纤碧这一回终是郑重向周鑫行了一礼,然后对宁彻宣和沈千城沈千越道:“哥哥们和宣哥儿善后吧,我送王爷出门。”
周鑫本想拒绝,然而太子被废的消息给他的打击也不小,因此竟然提不起兴趣说话,也就默许了。
三人默默向门口走着,一直到大门外,周鑫才站定脚步,对宁纤碧道:“行了,你回去吧,我看看过些日子能不能再帮你给父皇要个探视的权力,你去探探千山,太子被废,最难过的……恐怕便是他了。”
“难过的只有千山吗?王爷就不难过?刚刚为了沈家,王爷……可是和明王爷彻底决裂了呢。”
却听宁纤碧淡淡问了一句。周鑫一时间就有些茫然,竟忘了面前这个女人是自己最痛恨的,因仰头看着高空流云,他喃喃道:“我……我本以为我不会难过的,太子哥哥是个谦和君子,和我不是一道的人,所以我把千山当兄弟。和他亲厚也是因为千山,却没怎么把他放在眼里过。谁知……刚刚听到他被废的消息,我才知道……终究我心中还是盼着他做皇帝的吧?我这会儿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不知道父皇怎么想的,是不是老糊涂了?明明只有太子哥哥才是最适合那个位子的人,他又是名正言顺……”
说到这里,方猛然醒悟过来,自己和宁纤碧说这些干什么?难道这件事对自己的冲击比想象中还要大?以至于他竟把心思在这女人的面前袒露出来?
于是就要拱手告辞,却听宁纤碧道:“王爷准备往哪里去?”
周鑫瞪了她一眼,冷哼一声道:“放心吧。老六经过这一次,短时间内也不会再来了。不过你要让刚刚来拜我的那几个人小心些,别出门。老六的目的就是那个小女孩儿吧?呵呵,他倒是聪明,诸多缺点中,只有好色这个太容易被原谅。接下来想必他也有的忙了,顾不上来找你们麻烦的。本王自然也要回去,难道还指望着我在这里给你们当一辈子的门神?妈的,我怎么就这么倒霉,认识了你们夫妻两个,还甩不脱了。”
宁纤碧微微一笑,又福身下去。郑重道:“妾身再次谢过王爷援手之恩,也代千山谢过王爷还念着当日的兄弟之情。只是,太子……三皇子毕竟也是王爷的兄长。他此时又正是最艰难的时刻,王爷若觉惆怅,何不去探探他?反正您已经是不可能和明王爷往一条道儿上走了。”
“你什么意思?”周鑫那可是皇子,政治觉悟不是一般的高,一听宁纤碧这话。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过转念一想:唔。是自己多心了吧?就算这里面有多重含义,自己都没看出来,宁纤碧就能看出?父皇也不可能和她推心置腹啊。
宁纤碧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叹气道:“妾身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到千山圈禁宗人府,如今太子也被废了,推己及人,知道太子此时定是难过。更何况,既然太子之位已废,又说犯下谋逆大罪,只怕离圈禁也不远了,王爷不抓紧时间,只怕还见不到了呢。”
这倒是有可能。周鑫心中一凛,和宁纤碧作辞后,便与蒋诤乘马往太子府而去。一路上,原本总爱叽叽喳喳的祸害忽然没了声音,周鑫也是心情沉重,结果都快走到太子府了,他才猛然发现蒋诤今天太安静了。
“你怎么不说话?又不是你哥哥被废了太子之位。”用马鞭捅捅蒋诤的胳膊,却被这货一歪身子躲过去,然后他看向周鑫,沉声道:“你难道不觉得刚刚那女人话中有话吗?”
周鑫一窒,旋即皱眉道:“你也这么认为的?我刚刚有一瞬间也是这么想,不过后来我又觉得是我多心了,她不过是一介妇人,就算在做药上十分天才,又懂什么宫廷朝堂的争斗?你恐怕也是多想了吧?”
蒋诤四下里看看,许是到了太子府大门口的关系,周围并没有一个人,因此他便往周鑫身旁靠了靠,郑重道:“我原本也觉着是自己多想,可是这一路上,我把从沈府被抄之后的事情都捋了一遍,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儿。”
“哪里不对劲儿?”周鑫立刻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盯着蒋诤,能让蒋经一点办法脾气都没有的家伙,当然不会只有闯祸这一个本领,事实上,蒋诤的聪明才智,就连周鑫也是佩服的,不然也不可能把他留在身边这么久,甚至都隐隐产生了依赖之感。
蒋诤也不像平日里那般嬉笑了,正色道:“你不觉得,沈家被抄,那个女人好像是早有准备的样子吗?就算她有百草阁,就算她确实稳重聪明,但是这样一个塌天之祸降下来,就是沈千山和沈阁老,也未必能比她做的更好吧?而她只是一个女人,竟能在一夕之间就把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这不是太离谱了?”
周鑫还真的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此时听蒋诤说的确实有道理,便点点头,却听蒋诤又继续道:“还有,刚刚太子被废的消息传来时,有人欢喜有人愁,明王爷和那个姓李的自然要使劲儿掩饰住欢喜,御林军们虽是惊讶,不过事不关他们,倒也不用在意。可沈府的人,那一瞬间的反应你注意到没有?个个都是面色剧变,不过是强作镇定罢了,那个一直站在廊下的姨娘竟然都软倒在地。但唯有那女人,她是有一瞬间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复过来了,也并不像其他沈府人那样如丧考妣万念俱灰,还是和素日里一般信心满满的样子,这不是很反常吗?再怎么镇定,在这种消息的影响下,怎会没事儿人一般?”
周鑫想了想,的确,宁纤碧送自己出门,的确是没有什么惶恐失神的表现,再联系到她建议自己来太子府探望,这一回,就连周鑫都惊疑不定了,看着蒋诤道:“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那……那她建议我来看望太子,是说……是说……是说……”说到这里,就连一向狂妄的齐王爷,也忍不住看着太子府的朱红大门咽了口口水,凑到蒋诤耳边道:“难道太子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蒋诤皱眉道:“这个我不敢肯定,但是且不管那女人究竟是因何未卜先知的,她这些日子的表现,就是给我一种‘一起都在预料掌握’的感觉,最重要的是,你不觉得,太子被废这件事太快了吗?且里面处处透着蹊跷,明王爷是利欲熏心之人,将心比心,他觉得太子狗急跳墙派出刺客是垂死挣扎行险一搏,也是人之常情,所以没起疑心。可是素日里我听你说的,太子可不像是这样大逆不道之人啊,更何况,就算要行险一搏,难道会在这个时候?他失心疯了?”
“没错,父皇对太子,还没有露出深恶痛绝的表现,选在这个时机去行刺,还选了那么一个不靠谱的刺客,连父皇的毛都没伤到一根,这不是太子的风格。”
周鑫喃喃自语着,眼中忽然精光一闪,不知不觉间连胸膛都挺了起来,伸出手拉住蒋诤的手,他哈哈笑道:“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我不过是个百无禁忌的狂傲皇子,别人不敢来探三哥,我却是不怕,走,叫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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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嘛,难道皇上已经都部署安排好了?那老头子这么能干吗?是说,他已经知道明王爷的真面目了吧?这会儿废了太子,接下来是不是就该圈禁了?再之后会是什么手段呢?真的会如同我猜想的那般,学康熙皇帝让朝野举荐太子人选,用这种办法让明王爷的势力全部浮出水面,再一网打尽吗?唔,应该会这样吧,因为实在想不出比这更好的手段了。皇帝要是想不到,都忍不住上折子给他支招了啊,唔,话说折子的格式应该是怎样的?还有,我有资格上折子吗?好像完全没有吧?
半倚在美人榻上,宁纤碧怔怔出神,屋里屋外几个丫头都在,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打扰她。太子被废这件事对亲王府的打击太大了,偌大两重院落里,全没有了往日里的热闹,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呼呼吹过。
第四百二十八章求去
“奶奶,太太来了。”
却听海棠掀帘子小声说了一句,宁纤碧忙站起身,上前亲自扶着薛夫人进来在炕褥上坐下,一边道:“太太有事情要吩咐,直接让人来找儿媳过去就是,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薛夫人靠着引枕,淡淡道:“我心里有些难受,想必你也不好受,所以就忍不住过来了。”
宁纤碧来到对面坐下,吩咐芦花上茶,一边道:“白妹妹又昏过去了,我去把了脉,还好没有大碍……”不等说完,便见薛夫人摆摆手,苦笑道:“提她做什么?我又不是傻子,只从这几日她的作为上便知道,怕是你之前说的都没错了。我如今也没闲心思还去想着她怎样怎样,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权当我瞎了眼睛,看错了人,反正日后恐怕她也不会还有心来哄骗我了。”
宁纤碧微微垂了头,没有言语,却听薛夫人伤感道:“这事儿终究还是发生了,太子被废,怕是离圈禁也不远,皇后恐怕也要进冷宫。芍药啊,我……我实在是难过,就觉着前路茫茫,我甚至害怕什么时候皇上想起咱们家还在这里安居乐业,一纸圣命下来,咱们就要被发配去什么地方为奴……”
“不会的太太,千万别胡思乱想。”宁纤碧连忙抓住了薛夫人的手安慰,却见薛夫人摇摇头,沉声道:“现在有老祖宗在,皇上恐怕还不会赶尽杀绝,太后那里也会护着一二。可老祖宗和太后还能活多少年?皇上还有多大的寿数?如今看来,几位皇子当中,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就是明王爷,一旦他登基,他还会放过沈家吗?罢了,我来也不是说这个的。芍药啊。你身子上怀着的,可是千山唯一的骨血,我想来想去,不能让你留在这里涉险,你还是回伯爵府吧,老爷和千山不在,我就做主了,让你和千山和离……”
“太太,您……您这都想什么呢?就算和离了,今儿这番事情发生后。明王登基也不可能放过我啊。”宁纤碧万万没想到太子被废竟然还有这样的后遗症,薛夫人好像是疯了似的,竟然让自己和沈千山和离。
“我想的很清楚。”却听薛夫人坚定道:“你说的没错。明王不会放过咱们,所以你回伯爵府,立刻让你爹娘或者表哥替你安排后路,躲得远远儿的,哪怕是迁到西域。或是海上听说也有些国家,将来皇帝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那么远去,如此你和孩子才能平平安安的。到那时,你把这里的一切都忘记,就好好儿的生活。让孩子生儿育女,替我沈家留下这一脉传承……”
“太太。”宁纤碧真是哭笑不得,谁说女人都是头发长见识短。瞧瞧这素日里不怎么管事儿的婆婆在危难临头之前,表现出了多么优秀的斗争素质啊?如此之深谋远虑,都想到海上其他国家和西域去了。
“太太,太子被废,其实咱们不也是早就料到了吗?如今不过是发生了而已。您千万别乱。皇上身体还康健着,未来的事儿谁也说不清楚。怎么就知道咱们没有转机?太太,您不是还要等老爷和千山回来一家团聚吗?更何况,就算是我走了,难道我的余生就真能够平安幸福的生活?怎么可能啊?经历过的事情就是经历过,不可能把它当做一场梦,与其孤零零带着孩子四处漂泊,还不如和太太大家在一起,哪怕是死,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太太,我是说什么也不会离开的。”
宁纤碧苦口婆心的劝着薛夫人,见她执意不肯离开,薛夫人也无奈了,正要再说话,就听门外一个丫头道:“太太,奶奶,白姨娘过来了。”
薛夫人皱眉道:“她过来做什么?”话音落,就见白采芝竟直接走了进来,径自到两人面前,微微一福身道:“太太原来在姐姐这里,那正好,妾身就索性一起说了吧,也免得两下里说话,还费事。”
薛夫人拿起桌上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她心里已经大致猜到白采芝要说什么了,因注目看着这个反复无定的女人,于是白采芝也毫不避讳的和她对视,完全没了之前那些日子的恭敬顺从。
“呵呵……”
薛夫人忍不住就是一声自嘲冷笑,慢悠悠道:“采芝啊,你先前翻来覆去的,不容易,所以也该知道凡事当三思而行的道理,有什么事你就说吧,不过我先把话和你说在前头,自己做的事,说的话,是要负责任的。我这眼睛有时候是不好用,让人三番五次放了沙子进来还茫然不知,不过,也只是一时不好用而已,一旦它看清了看明了,再想放沙子进来欺瞒哄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