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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妻策,倾城花嫁-第3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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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恒到底没争辩过温彩。
  温彩以他们的故事来劝服他。
  相爱的人在一起,即便吃糠咽菜那也是幸福。
  有这句话,就够了。
  雍和元年四月二十,慕容恒将安阳长公主许配池聪为妻,着钦天监挑选吉日,礼部筹备,当日,温彩就决定从户部拨款二十万两白银,从自己的陪嫁收益中出五十万两银子预备。
  雍和元年八月初二,安阳长公主大婚,陪奁、嫁妆超越过往所有公主大婚,一千二百抬,从宫中礼器、名贵瓷器、字画,再到各式名贵花木,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你看不到的。一时看呆了全京城百姓的眼睛,彼时,满朝皆知,畅园是皇后的、百货行是皇后的、试种田庄是皇后……甚至京城还有许多颇有名气的店铺也是皇后的。
  皇后给安阳长公主添的嫁妆,对于皇后来说不过是两月收益。
  御史只能咂舌,户部只出了二十万两白银,其余五十万两全是皇后自掏腰包,人家姑嫂情深,皇后愿意掏。
  十公主嫁予池聪为妻,学了昔日七公主,拒要公主府,所住府邸上挂的是“池府”匾额,十公主性子温顺,上敬公婆池太太顾词,下善待府中下人,大婚一年后,替池聪生下一子,颇得婆母疼爱,婚姻美满幸福,十公主一生育有两子两女。
  后,十公主长子得封二等安成候,两个女儿皆封为县主。
  池聪一生,虽一时兴起背着十公主在外养过几个外室,但这些外室一律不允生育子嗣,玩上三五年,待他失了兴趣,便悄悄配人打发离去。也曾养过几个粉头,但从未动过念头纳娶侍妾。
  有一回,温彩得了消息气不过,偏十公主还帮着池聪说话。她自儿个白白气了一场,夜里,慕容恒宽慰她道:“小十是在学母后呢,母后一生便在装傻扮单纯,小十也学了去。你这么一闹腾,池聪回头见了小十会愧悔难当,更加疼她、敬她。”
  事后,温彩观察再三,还真被慕容恒给说中了,十公主那傻子竟傻人有傻福。池老夫人顾词将十公主当成了女儿般的疼爱,私里狠声训斥池聪胡闹,又夸十公主贤惠,“你娶了这么个好媳妇,怎还不知足,皇后得了消息,传她入宫说话,她居然一口咬定,说那都是外头的传言,说你们夫妻感情深厚,你是万里挑一的好夫君,是万万不会在外养粉头的。”
  当时,十公主确实如此说的,不仅如此,还信誓旦旦地反而安慰温彩“嫂嫂莫听外人胡说,整个京城都知我们夫妻恩爱,指定是某个对我夫君起了坏心思的人故意中伤。她真没在外养粉头,更不会养外室,我信他……”
  池聪听了顾词所讲后,心下颇是感动,自己在外花心,妻子却对他坚信不疑,自那之后收敛了许多,回府后,竟抱着十公主道:“安阳,以后我只要你一个。”虽是如此,安阳却给池聪安排了两个美貌通房,从此,池聪养外室、粉头的事便就此绝了。待得他的长子成人时,池聪竟是连通房也不要,从此踏踏实实地与十公主过起日子。
  而安阳则在私下里想着荣太后的话,“安阳啊,婚姻就像家具,坏了莫学旁人丢掉换新的,坏了要修修,修修又能再用了。”
  修,她就算是在修自己的婚姻,不是放弃,当然她学会了母亲的装傻。母亲一生,因为装傻,算是深宫唯一一个得到幸福的人,可在她幸福的背后,也曾付出辛酸的代价。那么她,就装装傻又何妨?
  她在知晓池聪养外室时,也想过大吵大闹,这么做不仅失了风度,反而是逼池聪。她选择了相信,明知那是事实,却装傻地相信池聪。用自己的信任与优雅,让池聪升起了愧意,从而更加善待于她。
  这样通情的她,这样相信丈夫的她,即便是铁石心肠之人都不会去伤害,何况
  ,还是原对她有情的丈夫池聪。…题外话…后面写九公主的番外,亲们还想看什么样的番外呢?在正文第一章之前,曾经有一些奉旨选妻的故事,只是后来却将那部分内容给剪了,有米有想看的亲,如果有,我作为正文前篇上传。 
  
第330章 番外-阿九(1)
  
  这几年,发生了许多的事。
  但阿九一直想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一遍又一遍,尤其那些美好的记忆,她总是百忆不烦。回忆着自己还是皇帝最宠爱的公主,回忆着她的亲娘还在世,回忆着她的舅家还有泼天的富贵……
  她不想乔嬷嬷,这个女人从来不是真心对她的,更因为乔嬷嬷她失去了公主之尊。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尤其是春日的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像是幼年时偎依在亲娘的怀中,阿九躺在躺椅上,半眯着眼睛。
  红绳泡了一壶茶,手里捧着一盘瓜子,将东西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嘴里道:“县主,这新来的红缎比红线可差远了,你怎么就舍得把红线给嫁了呢,唉……”
  “不把红线嫁给庄头的儿子,难道还继续留下?我一个人过日子就够了,怎么还连累红线,要是你有好去处,我也不留你的。汊”
  阿九说的是真话,红线与她的感情极深,她们是一起长大的。红绳原是红线的同乡,却有着姐弟之情,红绳嘴上如此说,心里却是感激阿九找了个好人家把红线给嫁了。
  至少在乡下庄子上,红线的日子比在这里过得好,小庄头是个憨厚老实的后生,中等个头,话语不多,却是个能疼妻子的好男人,红线毁了容,但他也不嫌弃。今年正月,大庄头是第二次与阿九提红线与小庄头的事,阿九没再拒绝了,而是一口应了,挑了个吉日,让小庄头来周家接了人去。
  走的时候,阿九塞了红线五十两银票,这是她身上最后的银钱了。不知从何时起,周礼就染了赌瘾,最初还小心翼翼地偷她的首饰、嫁妆去变卖,之后换成银钱去赌。这两年,周礼更是变本加厉,也不偷拿,直接张口对她道:“阿九,给老子拿钱,我又输了,我得把本钱赢回来,等我赢了钱,就让你过好日子。”
  她原本吃穿不差的日子已经过飞了。
  她若是不给,周礼就抓着她打骂一番,因着这儿,连带着红线、红绳都挨了不少打,有一回,阿九与红线、红绳约好反抗,结果三个人打了周礼一顿,次日三姨娘带着周家几房庶子便冲进了院门,几十个人将阿九主仆三人狠揍了一顿。
  彼时,周礼站在一侧,嘴里恶狠狠地喊道:“打,给我狠狠地打,这贱妇竟敢打我,给她点厉害。”
  自那以后,阿九再不敢反抗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是一个没有娘家的人,即便她的娘家是天下第一家的皇家,没有人站在她这边,更因为周家有一个周惠妃,没人会管周家的这点家务事。
  红绳满是狐疑地道:“县主,有一阵没瞧见四爷了。上回大爷唤了他过去,许是改了爱赌的毛病。”
  阿九讥笑了一声,“我宁相信母猪会爬树,也绝不相信他会不赌。”
  红绳眨了眨眼,“我去瞧瞧收好的地契,可不能再被他偷走了,县主当初多少嫁妆啊,现在就剩下这八百亩的良田庄子,要是连这个也没了,可怎么活?”
  阿九摆了摆手。
  她后来也学聪明了,自己不收这些东西,而是教给红绳,红绳人机灵,总会想到一些不一样的法子藏着。
  不多会儿,传来红绳那凄厉的惨叫声,“县主,没了!没了……县主。”他踉踉跄跄从自己的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截湘妃竹,他可是把地契藏在湘妃竹里的,又将竹筒塞给了竹笛里,他只认做得极好,没想这样还是被周礼给发现了。
  阿九腾地坐起身,“这杀千刀的!快去万贯赌坊,他一定去那儿了。”
  主仆二人相扶相搀,出了周府。
  阿九在万贯赌坊看到那抹熟悉的锦袍身影,即便明知道会挨打,可她还是鼓足勇气走过去,“阿礼,别再赌了,回家吧!你把地契还我,我的嫁妆就剩这一处田庄了,要是连这都没了,我们往后可如何度日……”
  “滚!”周礼一挥手就是一拳,和往常一样,他不打阿九的头,只一拳打到她胸口,很重,疼得阿九冷汗直冒。
  阿九因疼,软蹲在地上,一抬手抱住了周礼的双腿:“你不是答应了大伯,说你不赌了,说你改好了。阿礼,你把地契还我,这是我的嫁妆,你把地契还我……”
  “贱妇,我还嚷?你的嫁妆就是老子的,老子想怎样就怎样,快放手。”
  一侧,有人睨了一眼,认出了阿九,也知道她过的日子不好,心下略有同情,叫嚷道:“大虎!大虎!快把这人赶出去,他身上没钱。”
  说话的这人,是这桌的庄头,还有些良心。
  立有两个彪形大汉过来,左右一架,将周礼丢出了万贯赌坊。
  周礼被摔在地上,屁股生疼,拍了拍屁股,立时看到从里头出来的阿九,顿时气血翻滚,都是这个贱妇,要不是她,他怎么会赌不成,他是没钱,可他身上有地契,可以拿这个来赌,这可是八百亩的田庄,换成银子得不少钱。
  “贱人!”周礼大骂一声,冲着阿九就扑了过去,顿时一阵拳头脚踢,不顾
  tang还在大街上,就开始对阿九进行打骂,“贱妇,你害得老子今儿玩不成,你得赔我。”
  阿九趴在地上,抱着脑袋,周礼拳头脚踢的落在她的后背和臀部。
  红绳心下不忍,这几年他陪着阿九受不了不少苦,每次受伤,他们彼此安慰,虽不是亲人,却也有亲人之情,此刻不待细想,纵身扑在了阿九身上,周礼的拳头、脚头便齐数落在了红绳身上。
  阿九失声尖叫:“救命啊!救命啊!”红线离开了,与她相依为命的就是红绳,她不能看周礼打死红绳。
  红绳咬紧了牙关,大声道:“四爷,这几年你把县主的嫁妆输掉得还少么?这是她最后的八百亩田庄了,你再输掉,县主就什么也没了,你不能这样。”
  “死奴才,叫你多嘴,敢管爷的事。老子揍死你这东西,老子揍死你……”
  这一番打骂声,立时惊动了整条街的商户、客人,甚至还有无数的行人停下了脚步,齐刷刷望了过来。
  在对面街上的温彩正陪梁氏在看首饰,听到这喧闹声,探头一望,就看着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正对着个对主仆拳手脚踢,下手之狠,全然没有半分手软。每落一下,温彩都能瞧见那拳脚下的女子微微一颤,眼里全都是恐惧之色。
  温彩大喝一声:“那是什么人?竟在街市上打骂妻子?”
  张记珠宝铺的掌柜娘子满是同情地道:“那是周惠妃娘家的侄儿周四爷,挨打的女子是凉县主。真是造孽哦,周四爷偷了凉县主的嫁妆出来赌,听说早前就输了不少,我们都记不得是第几回了。”
  凉县主!阿九,嫁人为妇后,曾经的小九变成了阿九。
  温彩看着那衣着五成新茧绸的妇人,哪里还有富贵人家奶奶的模样。
  她依稀记得当年在宫中初遇阿九的情形,那时候她是何等快乐妩媚的女子,这才几年,自己与阿九一比对,阿九看上去比温彩还要苍老十岁。
  掌柜娘子感叹道:“堂堂皇家县主,过得比寻常妇人还不如,周四爷这两年想打便打,想骂便骂。凉县主娘家远在陈州,虽是皇家姑娘,连个帮忙说话的人都没,在周府的日子也过很是辛苦,就连周家另几房的奶奶都能欺她。而这周四爷最不是个东西,吃喝嫖赌五毒俱全,没了银子早前是偷凉县主的嫁妆,后来就是逼着凉县主给钱,不给就打人,今年已经是第二次在街上打凉县主了……”
  有妇人道:“这种日子,索性和离的好。”
  掌柜娘子道:“哪是说和离就能和离的。凉县主的嫁妆都被周四爷折腾得差不多了,要是和离了,她往后可如何过活?”
  一边也在看首饰的富贵人家太太对半大的女儿道:“你且瞧好了,这种权贵人家最是嫁不得,那还是皇家的姑娘、堂堂县主呢,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你将来要是许了那等权贵人家,还不得被人欺负死。”
  那半大小姐垂着明眸,露出同情与怜悯之色:“这种男人,又坏又打女人,凉县主为甚还与她过。”
  梁氏看着一侧立着的温远远,眸光温和,“远远,你将来大了,也要擦亮眼睛,可不能许那种人家。”
  温远远不过几岁,但已经在女塾里读书识字了,全无那半大小姐的羞涩,反而理直气壮地道:“娘,我才不是凉县主,我有娘家,我有爹爹,还有几个弟弟,谁敢欺负我,几个弟弟都会帮我。”
  梁氏凝了片刻,笑道:“也对,你爹疼你,你还有几个弟弟……可是夫君真心疼你,才是你真正的福气。”
  温远远若有所思,“爹对我最好了,爹对娘也好,我长大了就跟爹娘过日子,我才不要去别人家。”
  在她的心里,梁氏就是她的亲娘,虽然温远远偶尔听府中下人议论关于她亲娘的事,但连她自己都不爱听,这几年镇远候府上下看到了梁氏的贤惠大方,提及徐氏的人越发少了。
  温远远一扭头,发现那抹紫衫美人不见了,心头一惊,指着街对面道:“娘,姑母……”
  温彩噔噔地走到大街上,恶狠狠地望着周礼,步步走近,大喝“住手。”
  周礼打量着衣着寻常富贵人家奶奶的温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得意地道:“老子劝你少多管闲事!老子是周惠妃娘家侄儿。”
  温彩双手叉腰,“周礼你这王八蛋,你给谁当老子?”
  想当她雍王妃的老子,她是温家大老爷还是当今皇帝?
  周礼“你……”了一声,突地忆起,前几日听人议论,说雍王夫妇携两子入京之事。
  温彩大喝一声“青莺”,“把本王妃的无情宝剑取来。”
  双双从一侧移来,干练的打扮,一袭粉色的绸裙,可不是寻常人家的侍女打扮,一瞧就是皇族亲王府的管事姑娘,她微微挑眉:“我家雍王妃离开京城几年,这就不认识了?周礼,你好大的胆子,敢给我家王妃充老子,你可知道,我家王妃的老子是皇上?”
  这可是大不敬,且还在这大街上骂人,要是被有人听
  了去,足够周礼吃一壶。
  温彩接过宝剑:“周礼,你这个王八蛋!欺负人都欺负到皇家头上了,凉县主娘家还有人呢,本王妃今儿就来收拾你这个泼货!”她嘴里骂着,提着宝剑就去追周礼。
  周礼一转身就要往赌坊藏身。
  温彩娇喝一声,指着门口的彪形大汉:“吾乃雍王妃,我命令你们,不许让这泼货进去,否则本王妃查封你们万贯赌坊,从今儿开始,不许这泼货再入万贯赌坊玩闹。”
  看门汉子哪敢招惹,拦在门口不让周礼进。再看温彩的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皇家车辇,车辇附近立着衣着蓝黑袍子的侍卫,个个佩着刀剑,其间还有一个着浅紫袍子的女侍卫,这种人可招惹不得。立有一人道:“雍王妃之令,小人莫敢不从,会转禀东家。”
  “不错,你很有眼色。”温彩夸赞了一句。
  周礼暗恨自己倒霉,怎的撞到温彩这灾星,说到温彩,大皇子与周惠妃提一回就丧气一回,回回与这女人撞上,这败的、输的必然会是周惠妃母子。便是周礼,也被长兄告知:雍王夫妇回京了,我们家周家得避着。
  温彩提剑追在后头,“马,给本王妃赶马。本王妃不信,四条腿的马跑不过他两条腿的,丫丫的,周礼你这王八羔子,就算你是周家嫡子被本王妃撞见你欺负皇家女,我也饶你不得,何况你不过区区庶子,还敢欺到有封号的皇家女身上。
  本王妃今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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