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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住了。……“小柏?”我抬头一看,有点苍白的小柏静静地驻立在我身前。我像地下党接头般飞快的向前后左右扫视了下,还好,那边党派纷争正白热化阶段,没人留意这。“小柏,你准备好了了吗?”我担心地问……不知,小雨有没有转告她?她的脸色并不好啊,就连这么浓的妆也掩不住那哭过的眼睛。“沅沅,你还会帮我吗?”她幽幽地注视着我。“当然,小柏,可是我实在不能代替你啊!”唉,严重的挫败感,我真的想帮她,我也一点都不知道,这次要怎么帮。“沅沅……我的耳环掉在荷花池那边了,刚才和小雨她们怎么找也找不到!”抚着她的右耳,带着快要哭的声音,眼红红地看着我。“可不可以过来帮我一起找一下?”哦,怪不得我刚才看不见她,原来在被池边那群赏花的美人们给遮住了。 当然没问题啊,只要不是叫我代替她上场。“沅沅你真好。”小柏挽着我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估计是因为等下要上场太紧张。我一边走一边苦思,除了苦肉计,还有没有更加全身而退的办法啊?不用伤害她自己的最好。弹琴她会的,画画嘛,会一点吧应该?古代的大家闰秀好像都要学琴棋书画的啊!好不好说等皇帝出完题后,快要交卷时再来一个狸猫换太子?……一阵带着荷香的风扑面而来,我微微地垂着头,美女们,我对你们是没有威胁的,别浪费你们的眼神……也正是这个时候,挽着我手臂的那只手忽然一松……
上部 17、风满楼
飞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我的衣裳,更淋湿了我的心。“救命!救人啊!”“我们娘娘落水了,快救救我们娘娘啊!”及时出现的纤雨,惊惶失措地跪在池边哭喊着,而周围的女人们也在她的尖叫声中乱成了一团……我震惊地望着这来不及反应的一切,怎么回事?刚才不有说有笑的人儿,怎么转身就……就掉到池里面去了?幸好,池水不太深,很快,奄奄一息的小柏便马上被训练有素的待卫救起。望着她那苍白的脸紧闭的眼和凌乱的衣衫……是不是她自己太紧张不小心踩空了?不管怎么样都好,她现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必须要马上要把肚子里的水给挤吐出来才行!“让我来!”我用力拔开那堆束手无策,只会胡言乱语的女人们。这样围着,健康的人连呼吸都困难了,何况是只有微弱呼吸的小柏!身上仿佛被很多不明意味的目光狠狠地射来。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我从不想表现些什么,但每次,总是事与愿违!“苏主子!”一个愤恨的声音,定住了我刚走近小柏旁边的脚步,我疑惑地回头望到……“苏主子,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啊?”……我的血液一下子,凝固起来了。什么意思?静。周围是得连一根针掉下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安静。纤雨,满脸泪痕,瞪着发红的眼睛,用着恨恨的目光地望着我。这一刻,我反而平静了。“你想说什么?”“您为什么要推我们兰嫔娘娘下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她的手指,颤抖地指向我,嘴唇也可能是由于太激动,而微微地发抖着。啊!~周围一片抽气的声音,所有的目光,都顺着那颗手指,射向了我。唉,纤雨……我定定地注视着她的眼睛……为什么?……“苏主子!”小雨跪倒在我的脚下“我们主子说你和她情如姐妹,一定会帮她的啊!”“求您了”……这个,在一个时辰前,被我认为最忠心的丫头,这个,一个时辰前,在我跟前的青石地板上,不停地嗑头的丫头……此时,竟是如此的陌生和可怕!我默默地摇了摇头,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们……在周围女人的窃窃私语中,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进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洞中…………“跪下!”一把声音凌利的声音伴着一阵似曾熟悉香风,直直地从我身后插了过来。“沐妃娘娘,您可要为我们兰嫔娘娘主持公道啊?”小雨哭跪倒在地上,其它嫔妃也纷纷行礼。我冷漠地看着她们的表演。也许,重要人物,总是在最后出场的吧,我心里不由自主地苦笑了一下。沐妃,现时后宫地份位最高的四妃之一,有协理后宫的权力,这样的事情,估计,是要经她之手了。“你先回宫好好照顾你家主子,这一切有本宫担待着!”沐妃嘴角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趾高气扬地打量着我……“本宫是该叫你苏宫女呢,还是苏采女啊?那双美目中,有着一闪而过的残酷。这样有深意的问话……我平静地缓缓跪下:“采女苏媚儿参沐妃娘娘!”跪!为什么不跪?好女不吃眼前亏!现在绝对不是逞强的时候,如果我不跪,下一秒,膝盖就要被人踢肿了。“看来苏采女的身份还是挺多变数啊,本宫可真要好好查个水落石出哪!”沐妃胸有成竹地挑衅般看着我。“既有人证见你推兰嫔下水,人来!”“把苏采女带回玉翎宫,等下本宫要亲自审问今日之事!原来如此!为什么这些人登场会出此之及时!小柏,纤雨,沐妃,她们似乎是达成了什么协议,而中间的牺牲品就是我。我在脑里飞速地分析着:也许是小柏和我的关系,被沐妃知晓,就有了今天要除去我而不绝能让我见到皇帝的一幕!小柏,落水免去了今天在皇帝跟前露出马脚的机会,可能还会因这样生一场小病而让皇帝更加怜爱。反正没了我,沐妃也就不会揭穿她。纤雨?估计是沐妃以前安插在小柏身边的一个心腹……真是演戏高手!沐妃,顾忌我帮小柏得到皇帝的宠爱,尤其是今天皇帝要召见所有宫妃,怕我搞些什么事端而引起皇帝的注意,如果再成为一下个小柏,威胁到她的地位!所以下决心要除掉我这个心头刺!“沅沅,你有没有……想过……”那么,那天小柏问的这句话,是不是……她们早就计划好来试探我……朋友,什么是朋友?在这个明争暗斗深宫大院里,谁又是那个真正可以相信,而不会在关键时刻出卖自己的人呢?小柏,也是逼于无奈的吧!如果人面临这样的选择,有多少人会选牺牲自己,而不是牺牲别人?“还不快把苏采女带下去!”我平静的表情让沐妃神色开始不安起来,她急不可待地挥了挥手,叫来远处的待卫。“不用带,我自己走”我缓缓地站起来,没发出一声的辨解,因为我知道,这是早已策设计好的事,讲什么都不会有用。来到古代这么久,第一次感觉到,危险这次是离我如此之近。从容地转过身,面前的的待卫却突然神色慌张地跪倒在我面前……还在诧异中,发觉周围的人早已矮了一截……一片“皇上万岁万万岁”的声浪铺天卷来……还没来得及转过身,耳边擦过轻慢而又有力的声调:“皇弟,你看,怎么朕一来,就有人要走啊?”……我的身子轻轻地颤了颤,皇弟?没敢抬起头来看前面有些什么人,双膝跪在冰冷的雨花石那凹凸不明的表面上。虽然痛,但比起我的心实在已幸福太多。“皇帝陛下,您天泽国的妃子真朴素呀,没晾干的衣服都拿来穿!”一个娇蛮的声音,又再一次的,把所有人的视线都牵到我身上。衣服是被刚才小柏落水溅起的水花,淋湿了并微微发着冷意。这个女人,从声音来说我保证,真的没有见过或得罪过。“臣妾见过皇上,见过德亲王。”也许是认为我严重不够资格代表龙承乾的妃子,沐妃马上挺身而出。“皇上身边这位是?”她用最恭敬诚恳的态度,娇笑地问道。“这位是燕国洁函公主”。这好听的嗓音,是龙承德的吧。怎么也在这?“德亲王,都说您叫我洁函就可以了嘛!”美人儿的娇嗲,让无数在场的嫔妃吸呼微微加重了许多。“臣妾见过洁函公主。”沐妃的娇笑有些牵强了,早听说这燕国有和亲之意,别不好又多出了一个劲敌!“沐妃,怎么回事?”感觉龙承乾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像刀子般的把我全身上下都来回扫刮了一遍。“回皇上,刚兰嫔妹妹不小心落水,她的丫头指证与苏采女有关连,臣妾这正要把人带回玉翎宫去问话呢!”看着龙承乾不置可否的表情,她慌忙圈红红的跪倒:“有劳皇上费心,是臣妾失职,请皇上责罚臣妾”。作唱俱佳啊,我心里暗叹,在现代这样貌配这样的演技,不走红都难!我依然柔顺地低着头,没有我说话的余地,不是吗?“沐妃为这后宫之事费了多少心思,朕是知道的。”龙承乾淡淡地说道,话语里捕捉不到一丝丝情绪。哈哈,这句话在我听来,真是一语双关哪!沐妃的前途估计也就是止于这个妃位了。“皇帝陛下,那兰嫔掉下水了,谁和我比试?”燕国公主趾高气扬地扫视着这群后宫佳丽们。“呵呵,朕这后宫佳丽们,每一个都是琴棋书画精通的才女!“龙承乾不以为然地轻笑着。“皇上,臣弟认为,既然兰嫔下水和苏采女有关,不如就由她顶替兰嫔上场,将功赎罪,如何?”龙承德啊龙承德!你害死我了啊!我怎么会弹琴?不是叫我出丑吗?天哪,我真是罪上加罪了。“就依皇弟的意思”。龙承乾嘴角轻轻地抿了抿。“皇帝陛下?她?就她?”燕国公主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这就皇帝陛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皇帝陛下是否戏弄洁函了?”燕国公主轻蔑地瞄了瞄我,翘着小嘴说道。“皇上,奴婢才艺实在肤浅,是万万不及洁函公主的千份之一的。还请皇上收回成命。”我赶紧顺着话题说道。龙承德啊你了解我多少?难道你以小柏那曲子是我教她的就以为我会弹古筝了?我就只会哼那么一首啊!我两眼发晕地想着。“皇上,臣妾不才,愿和洁函公主比试琴艺。”沐妃也急了起来。太好了!我心里暗暗庆幸。这沐妃肯定知道小柏的《渔舟唱晚》是出自于我,所以她铁定以为能编出那样的曲子的人绝对是琴艺高手!她就算拼了命,也不想让我再在皇帝面前有弹琴的机会!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哈哈,没错,编出《渔舟唱晚》的肯定是高人,但不是我啊!我只会记住谱,不会弹!“这个还差不多!”那燕国公主自作聪明地哼到。沐妃脸上一片得逞的喜色。我也松了一口气。“苏采女也不必太过谦逊,洁函公主的画艺在燕国可是无人能比,你等下可得认真讨教讨教了!”龙承乾一副谑戏的表情打量着我,凤眼闪过一丝笑意。对于这丝嘲讽的微笑,我心中的火“腾”一下地升高了!画画!我有什么不敢的?!
上部 18、群芳争研
这燕国公主之所之敢这么嚣张的确是有些“料”的。自以为是的沐妃,玉昭仪,相继败下阵来。虽说我听不大懂这个年代这些也许很有名的曲子,但至少欣赏的水平还是有的。沐妃她们选的都是一些柔媚的类似我们的《春江花月夜》的曲子,而燕国公主则选的是较为雄壮漏*点澎湃的韵律,单是这个胜负已不言而喻了。评判是什么人?雄心勃勃的皇帝!久经沙场的王爷!“尊贵的皇帝陛下,您的这些后宫才女们,好像都虚有其表呀!”燕国公主得意的笑面,在红衣的映衬下,更显得娇艳欲滴。“公主才貌双全,当然不是凡人可比。”龙承乾还是那种不置可否的表情,语气里也听不出一丝真心赞美。估计现在那些美人儿们,银牙都要咬碎了!“苏采女,你可别让朕失望啊!”龙承乾意味深长的一眼,让我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这个看人,怎么总像刀子般,宛进你的心……“奴婢尽力而为。”我是实话实说。而且事到如今,胜了或许有一丝生机,龙承德应会帮我的吧?输了被扣上有辱国体,那可是两罪并发,无药可冶了。像小燕子说的,横也是死,竖也是死,那只能——斜(邪)着生了。“皇弟,你出这最后一题,如何?”龙承乾慵懒地衔过雪妃剥好的荔枝,悠悠地开了金口。“臣弟遵旨。”龙承德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到:“那就以这旁边的月季花为画题,可好?”“皇弟,你可真是偏心了,洁函公主最擅长的就是花鸟画,在燕国无人能出其右哪!”……偏心她?……我的血又向上涌了……“皇上,不许取笑洁函嘛!”燕国公主心花怒放地娇嗲着,而皇帝旁边的雪妃,差点把正在剥的荔技掐出水来了……我偷偷地撇了对面正在全神贯注落笔的燕国公主一眼……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呀,手起笔落的小半幅写意花卉,已经跃然纸上。画上的月季一如她的美貌一样张扬地盛放着。既然你用了写意,我就用工笔。中午的月季花?我眯着眼睛……心里有了主意。……“皇帝陛下,胜负已经很明显了呀是不是?”这个女人,为什么讲的话,和她弹的,画的东西,看起来总是不同的两种人呢?难道性格分裂?是的,由于工笔需时太多,我的画面只有从俯视角度画的一朵花几张叶……怎么看怎么单调……在他们的眼里。龙承德眼里闪过微微的失望……那种光,让我的心隐隐地有点沉沉的疼……是对我期望太高?或是担心我不能取胜?还是,我不如你想象中的好?不像燕国公主,整一个怒放飘香的花的世界。“传画院司画大学士沈长风”。龙承乾淡淡地瞄了我的画一眼,挥手叫人。看什么看,你懂吗?我心里微微地冷笑着。马上,沈大画家被火速空降到皇帝面前。啊!大学的班主任沈老头!我吓了一跳,怎么长得这么像啊……除了衣着不同,头发不同,几乎是……一样的!难道说沈教授的前世,也是个画家啊?一个声音把我从胡思乱想中拉回到现场。“沈爱卿,这二幅画,有劳爱卿点评下。”原来,这个不可一世的帝皇,也能讲出这样稍为客气的话。“臣遵旨”。“皇上,这副写意花卉,条线奔放流畅,意境深远,一气呵成,实为可多得的佳作。”沈老头站在燕国公主的大作面前,气定神闲地说道。果然是举国著名的大画家,评价很客观到位。然后,他移到了我的画前……而所有人的目光,也跟着沈老头的脚步,移到了我的画上。“沈学士,您不必为难,直说就行了!”由于沈老头注视良久引起人误会……燕国公主面带着娇媚的笑容迫不及待地说道,只等着最后的胜利。“画月季花很少有能画得神妙的!”周围一阵抽气的声音……龙承德眼中的光又被点亮了。“你们难道不知道,月季花虽然属于四季常开的花种,可它的花蕊、花叶在四季以及每天早晚的变化都不同,而这张画画的是夏天正中午时的月季花,和实际情况毫发不差!”“这就是神韵啊!”沈老头由于激动,都忘了对他上司加以尊称,而用了“你们”这样的字眼……我用敬佩的目光看着沈老头……艺术不分时空!不分年龄!不分贵贱!“皇兄,苏采女献艺有功,是否能功过相抵了?”龙承德看似不经意提起,但手却微微握紧了……我也紧张地盯着那龙椅上高深莫测的男人……“皇上,兰嫔妹妹现在还生死未卜,臣妾认为后宫不可轻易乱了规矩,请容臣妾把苏采女带回细问清楚,也好还她一个清白呀!”沐妃,会还我清白?母猪都会上树了。居然抬出了后宫规矩!我悄悄地抬眼过去,龙承德紧握着的手,手背的青筋正扑扑扑地跳着……千万别出声啊,我心里祈祷着。忽然,他表情似乎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似的,毅然站了起来……啊!我的心马上好像停止了跳动……还没等他张开口,一个声音比他更快地在空中炸开:“来人,把苏采女带回泽政宫!”“朕要,亲自查问。”这种的语气,这样的气氛,谁敢说个不字?沐妃怨恨地瞪着我,再厚的粉底也掩蔽不住她发青的脸色。龙承德,看向我的眼里,闪过无数种复杂的神色,双唇,紧紧地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