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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对——我——的——店——有——用。”保险套店的鬼娃娃店长红着脸认同。
面对他们的联合攻击,苏雅茉知道她没有力气防御,只有投降了。
“好吧,你们说说看,经过了一个小时的研究,这本‘春书大典’给了你们什么启示?”
没错,她亲爱的好朋友们就是为了这一本腥红书皮、泛黄书页、封面用楷书写着「春书大典”四个大字的二手老书,在她耳边兴奋地讨论了一个小时。
那四个大字现在看在她眼里,简直是讽刺,也难怪她的精神会加速委靡了。
“小茉,你不要看不起这本书喔。”白湘凝率先纠正她不认真的态度。“自从有人送我这本书后,我的漫画销售量增加了两成耶。”
“两者有关系吗?”下巴撑在桌面,苏雅茉懒懒地半闭眼眸。
“当然有!这本书好就好在它的图,不但内容精彩,画风更是精美。我参考其中几个姿势用在我的漫画里,立刻引来广大的回响。”白湘凝差点要把这本书当神拜,每天早晚三炷香。
“春宫图这种东西到处都有,没什么稀奇的吧?”眼皮再下滑几度,她连口齿也开始不清了。
“可是可以把世界各国的精髓融会贯通,这就非常稀奇了。”泰瑞是那本书的第二号信徒,接着宣扬当中的奥妙。
“你怎么知道书上写的都是真的精华?”眨眨酸涩的眼,她预感自己撑不久了。
“当然是有研究过才敢说啊!”泰瑞很骄傲地挺起胸膛。
他不只爱美丽却虚假的男体像,更爱梦幻与实用兼具的秘戏画。
“看不出来你这只熊还有点文化素养,改天也让我欣赏一下你的收藏品如何?”白湘凝遇到同好,马上邀请联盟。
“可以。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这本书的,分享一下管道来源。”泰瑞有加入的条件。
“这……恐怕有些困难。”白湘凝退下兴奋的红润,脸在瞬间变得苍白。
“我不怕困难。”泰瑞为了喜好可以无惧无敌。
“是我会有麻烦。”她的脸开始转青。
“你该不会要说,这本书跟那个大魔王有关系吧?”看她脸色的变化,泰瑞只有一个联想。
果然,白湘凝的眼神立刻害怕地游移。“呃……你别害我了……”
“我什么时候害过你了?是你自己吓自己!今天刚好大家都在,你把话说清楚,不要再要神秘,唬人又害己。”泰瑞实在受不了白湘凝这阵子的神经兮兮。
她不但把五楼封闭,每次下楼都是一副老鼠躲猫的窝囊样,非得畏畏缩缩地在店里晃过一圈,才敢挺直腰杆。她那副狼狈通缉犯的模样,吓走了好几名客人,看在老板的眼里,简直是大忌。
“我没有……”白湘凝薄弱的反驳。
风水轮流转,现在换她被他追打到无容身之处了。
“还说没有?你问问小茉,因为你的关系,我们生意掉了多少?五楼的房间不能用,客人被吓跑,接下来,你想怎么搞垮这家店?”趁得气势正盛,泰瑞难得发飙。
“生意不好,没关系,可以养活自己就够了。”被点名的苏雅茉赶在周公来之前,淡淡地表示立场。
现场立刻响起三道不同的声音。
“小茉!”泰瑞不悦地低吼。
“小茉……”白湘凝感激地低语。
“发生什么事了?今晚这么热闹。”中途插入的第三者根本搞不清楚状况。
泰瑞本想一鼓作气地逼出大魔王的身分,但接连被人打断气势,心里极度不平衡。
他怒嗔向来人,白湘凝则是投给对方一道感谢救援的视线。
一走进伊苑,楼允泱马上感受到店里固定的诡异气氛。
“我出现的不是时候吗?如果造成打扰,我道歉。”他看看泰瑞不悦的脸色,再瞧瞧白湘疑难得正常的和善表情,最后瞄到鬼娃娃一脸要笑不笑的森然,他打了个寒颤,先赔罪保身。
“哼!”火气有点大的泰瑞不领情,甩头走人。
楼允泱纳闷地用眼神询问在场其他清醒的成员。
“不是你的错。”白湘凝气虚地摇摇头。
被人提醒威胁的她,心中的压力泄掉所有的精气,倾垂着肩膀,像抹游魂般地也飘进了电梯里。
大魔王快出现了,她必须准时回去乖乖接受摧残。
一瞬间,原本人声嗡嗡的大厅变得冷冷清清,剩下的人只会将场面弄得更阴凉。
“哼——呵——呵,这——给——你。”鬼娃娃无预警地塞了东西在他手上。
尚未在一堆异象中回复的楼允泱,怔怔地看着手里一大一小的红色物体。
“这次是什么?”
“新——产——品——跟——有——用——的——东——西。”鬼娃娃干干地笑着,僵白的笑容显得有些可怕。
“有用的东西?”他翻弄一下,瞧不出这本脏兮兮的破书有什么用途。
“有——用——的——东——西——要——用——了——才——知——道。”鬼娃娃边说边离开,脚往前走,头却是后转一路盯着楼允泱看。
“用——过——后——要——分!享——心——得。”这才是她的目的。
确定人已经走远,他才敢放下紧绷的神经,按摩发疼的太阳穴。
今天被他们这么一搞,他恐怕又要好一阵子才敢再来了。
回头在柜台后找到他真正的目标,他涩涩地笑着,“真佩服你的能耐,不但可以跟这群怪人和平共处,甚至还有办法睡得这么安稳。”
他认命地抱起睡死的女人,拉出一朵更苦的笑容。
他开始相信“报应不爽”这句话了。
之前是他醉倒被她扛回家,现在轮到他服侍她了。
依他之前的作为看来,他欠她的,可能要还很久。
但真正令他担心的是,她根本不要他还。
第十章
啪!
随着突兀的撞击声,一本红色的旧书狠狠地砸在白湘凝的漫画草稿上,盖住了白纸上交缠的躯体,翻开了书里泛黄的精彩图片。
一看到鲜明的春宫图,白湘凝原本疲倦的眼皮立即撑大,眸中闪着光亮地抬起头来。
“原来是你拿走的,害我找了好几天呢。”她抱着失踪的宝物,欣喜地笑着。
苏雅茉感受不到她的喜悦,清秀的脸上一片阴霾。
“我没拿。”她冷冷的说。
“那怎么会在你手上?”她的异样让白湘凝稍微冷静下来。
苏雅茉怨恨地瞟了那本红皮书一眼。“那本书留在我家里一秒,我的寿命会减短一分,再不把它丢出来,难道是想慢性自杀吗?”
“明明是一本好书,你怎么把它说得跟凶器一样?”舍不得让人诋毁心中的圣典,白湘疑心疼地抚摸红色书皮。
“它就算不是凶器,也是帮凶。”苏雅茉说得字字血泪。
她奇怪的言行引来白湘凝的注目。
从头到脚将她扫视一遍,然后,她很惊奇地笑了。
“没想到,楼二公子这么卖力呀!”她笑得很不正经。
苏雅茉原本愤恨的情绪因她一句话瞬间沸腾蒸发,只剩下红到发烫的脸颊。
“你……你……怎么会知道?”她已经语无伦次了。
近来烦闷的心情被苏雅茉滑稽的反应一逗,暂时抛到五楼外,白湘凝的笑容开始腐败狰狞。
“事情很明显了,不是吗?”她指指自己的脖子。
苏雅茉紧张地冲到工作室的镜子前,一见到连高领毛衣都遮掩不了的红迹,她恨不得能钻到地下室的太平间去。
“可恶!”她咬牙低咒一声。
“你的样子真不像是生活美满的女人。人家不都是娇滴滴地欲言又止吗,你怎么一副要杀人报仇的架势呢?楼二少看了会难过的。”白湘凝更故意地挑拨。
一听到那个该死的名字,她又气冲冲地走了回来。
“谁生活美满了?谁才该难过?是我!你知道吗?是我耶!”她已经气到理智全失,稳重的修养荡然无存。
“是吗?我看你脸色红润饱满、全身肌肤细致有弹性,怎么看都是一副被疼惜备至的模样,哪里受委屈了?”衣服下的她不好意思看,不过那应该不能算是虐待吧?
“你根本不明白。”苏雅茉气到没力,拉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
“你可以说到我明白为止。”对于这种事,无论是以好朋友或是情色漫画家的身分,她都很有兴趣。
苏雅茉先是幽幽叹了一口气,眼神刻意回避那本刺眼的红书。
“他很过分。”再也憋不住了,对于楼允泱她有太多的不满。
“喔,怎样过分呢?”白湘凝悄悄抽来一张纸,笔尖蓄势待发。
“他根本不懂得节制,不,他是故意的!故意用身体迷惑我,极尽挑逗,能使的手段全用上,甚至连那本书上的他都……”虽然她观念开放,可是经验不足,一讲到关键就不受控制的脸红消音。
“好,我知道楼二公子很用心,这样不好吗?享受的同时,你不也可以增加经验值吗?”白湘凝在纸上记下灵感大纲,一边给予意见。
“哪里好了?哪里享受了?他真的很过分,我只是睡眠中的一个翻身,他就……就……”她又说不下去了。
“这个好。”白湘凝发现极佳的故事灵感,兴奋地在纸上写着。
没发现她的一心二用,气愤的苏雅茉只想发泄。
“真不晓得他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每天下班准时回家,没有夜生活、没有女朋友,一有机会就黏着我不放。说是身体出了问题,我看不像;说是收敛转性,我一点也感受不到。你觉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始终找不到答案,苏雅茉逢人就问。
听到她的自言自语,白湘凝震惊地掉了笔。
“你说,你天天跟他住在一起、睡在一起,到现在还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她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奇怪的人是他,他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她不明所以地看着白湘凝几乎快脱臼的下巴。
白湘凝用手协助合上大张的嘴,干咳了几声,清理过度的反应。
“奇怪的人是你。”她无比肯定的说。
“跟我有何关系?”苏雅茉完全不解。
“你难道感受不到楼允泱的辛苦与努力吗?”她为男主角掬一把同情的眼泪。
“辛苦?努力?”女主角犹是迟钝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白湘凝摇了摇头,决定好人做到底。
“你不觉得纳闷吗?为什么你从没提过你跟楼允泱的关系,我们却了若指掌?”她一步步来,非要点醒这颗化石不可。
“对啊,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苏雅茉赫然发现她的料事如神。
“因为楼二少的态度太明显了。不信你可以问问那只宅猴子,如果连只会看电脑程式的他都看出来了,那楼二少的表现简直可称之为刺眼了。”她手指向窝在角落维修电脑的孟知远。
先前她们的话题太劲爆,听得他别扭又不好意思,只好缩在角落,现在突然被点名到,他尴尬地站了起来。
苏雅茉顾不得突然多了一个人,连忙开口询问,“知远,你也知道我跟他的事吗?”
孟知远害羞地红了脸。“前些日子有稍微听说。”
他真的只是稍微的听说,内容绝对没有今天的深入。
听到他肯定的答案,苏雅茉气虚地软在椅子上。
“他为什么要这么张扬呢?”她头痛的低喃。
她以为他们的关系是很隐密的,毕竟当了一辈子的朋友,突然发生这种变化,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迹。
为什么不让它静静的开始,也无声的结束呢?
现在弄得大家都知道了,原本两人的尴尬,扩大成众人的关心。她连对他的态度都还没调适好,要她怎么面对接下来的这一群人呢?
“当然是因为他要大家知道他喜欢你、他要你,其他人不许有非分之想。”怕她吓不够似的,白湘凝点燃另一颗炸弹。
“什么?!”苏雅茉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是在开玩笑的吧?你说的喜欢,指的应该是朋友间的喜欢,那个要不要的问题根本不存在吧?”她非常虚心地请问。
白湘凝不认同地摇摇头。“依你对楼二少的了解,他会这样对待一个普通朋友吗?如果你不信我的话,可以再请宅猴子确认。”
她怀着一点侥幸,用无比虔诚希冀的眼光望向孟知远。
老实的他很为难又说不得谎,只能给她一个抱歉的微笑。
“楼允泱真的喜欢你很久了。”他说出他最近的发现。
苏雅茉恍若是遭天打雷劈,整个人震呆了。
如果这是她一直在寻找的答案,她宁愿一直被问题困扰下去,也不要面对这种现实。
“你是该好好想想如何安置楼允泱了。不过我想,你的决定恐怕更改不了楼二少的决心。”收拾起桌上的画具,白湘凝良心建议。
苏雅茉转头看她,眼神空白,脑袋里也是空无一物。
被炸得片甲不留的她,该用什么思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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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苏雅茉是整个人空白,像游魂似地飘回家。
她想学楼允泱用冲澡镇定心神,可是受不过低水温,最后还是泡得暖呼呼的才顶着一头湿发踏出浴室。
一接触到外头冰冷的空气,她硬生生地打了个大喷嚏。
刚下班回来的楼允泱一听到声音,立刻放下解到一半的衬衫,捉了条毛巾走到她面前。
“明明怕冷,却老是学不会保暖。”他一边唠叨、一边用毛巾帮她擦拭头发。
她默默地让他带到床边坐下,安静地让他吹干她的头发。
直到他在她头上抹着芳香的护发产品,她终于忍不住问了。
“为什么之前泰瑞、小白送我的那些保养品跟乳液都不见了呢?”
头上的大手顿了一下,一会才听到他平淡的说:
“我发现有些东西保存期限快到了,干脆一起清掉了。”
“会吗?我记得那些都是今年的新产品,保存期限至少有三年。”她抬起头探进他的眼里。
魅惑的长眸转了一下,他微笑地说:“是吗?大概是我看错了。”
她不放弃,紧紧盯住他。
“那这堆新的保养品又是怎么一回事?”她从他的脸上看到他手中的名牌顶级奢侈品。
漂亮的眼睛又闪了闪,他仍是笑着。
“上次我去日本谈生意,那个女社长对保养很有研究,于是送给我一组她其它店里的产品,听说是红极多时的畅销商品,口碑很好。你使用后的感觉如何?”
他说得煞有其事,脸皮上找不出一丝扯谎的迟疑。
苏雅茉用力再看了他一遍,确定找不到任何破绽后,她无奈地低下头让他继续头发的保养。
“我知道这个牌子,很有名也很贵,她送你这么一大组,真是一份厚重的见面礼呀。”她闷闷的说。
他给她的保养品从头到脚、从白天到晚上,全都包了。而且每样的份量都是扎实的大包装,不是普通的试用样品。她不信一个娇弱的女社长会扛这一份十公斤以上的“薄礼”到办公桌上。
但是在今天之前,她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种小细节,更甚之,她可能连东西被换了都没发觉。
今天发现了一点,往后就会发现更多扯动她心的点点滴滴。
虽然不知道他的用意为何,但她很清楚,都是为了她。
她很慢的发现,楼允泱对她很好,好到有点小心翼翼的味道。
他到底在想什么?在怕什么呢?
“喂,你喜欢我吗?”低着头,她耐不住迂回的试探,直接说了。
她知道他的脑袋好、口才好,如果继续绕边锅,她要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挖到他一丁点的真正心思。
没料到她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