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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突然响起来,我向上蹭蹭身体,抓起电话,面无表情地说:“喂——”
“瑶琴,睡了吗?生日快乐!”电话一头传来张锐兴奋激动的声音。
“我很累,想睡了。明天再说吧!”我硬生生地说。
“可是我这里已经是白天了呀!瑶琴,真的很累吗?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呢……”
“我真的很累,我挂电话了!”
“别,别挂!瑶琴,听我说好吗?”他显得很着急,说话声音也颤抖起来。
“那好,你说吧!”我漫不经心地回答,没有了从前温馨的蜜语。
“瑶琴,我现在已经买好飞机票,马上就可以坐飞机回香港。估计到达香港是早上十一点左右,你来接我好吗?”
“你回来?干嘛要回来,你不是还有一个月才放假吗?”我感到很吃惊,声音明显大了好几十分贝。
“是你的生日,我当然要回来。反正这个月没什么新的课,请假几天陪你,再回巴黎考试。机票我都已经买好了,你总不能让我又退回去吧!瑶琴,我回来你应该高兴才对啊!”他半埋怨着,觉得我不应该这么冷淡。
轻轻地笑一声,“那好吧,我来接你!我真的好累,我睡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会说出这些冷言冷语,他一定伤心了吧。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声,我的心似被什么刺中一下,隐隐作痛。
*****
一夜无眠,看着镜中的自己,憔悴的脸,黑眼圈,神情漠然,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就是提不起精神。看看时间,接机的时间差不多了,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粉色的长裙,仔细地化妆,就怕张锐看出自己没有精神的样子,那他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地奚落我一番。
伯母和母亲在客厅等我,看我出来,母亲就开始埋怨:“瑶琴,锐儿跟你说了班机时间了吗!昨晚还没说几句话就跑了,锐儿今天回来……”
“我知道了,妈。张锐昨晚已经打了电话给我。你看我今天的打扮就知道是去接他啦!”我极不耐烦的回话,打断了母亲。
“说你几句就不耐烦啦,你这孩子,越大越不听话!”母亲生气的骂着。伯母轻轻拉了拉母亲的衣角,示意她别再骂我。“好了,我们该走了。要不然锐儿等急了!”伯母打破了我与母亲的僵局。
“瑶琴,我在这儿!”张锐兴奋地飞奔过来,扔下手中的行李箱,紧紧地抱住我。看见他神采飞扬的样子,心情也跟着好起来,贪婪地闻着他身上那股久违的味道。
“喂,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回到家再说!在机场搂搂抱抱也不怕人笑话!”母亲在一旁笑着说。
刚一回到家,张锐立刻拉着我进他的房间里,把门反锁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抱住我,亲吻我。“瑶琴,我想死你了!”
“张锐,你别这么着急好不好,先去冲凉,刚坐飞机回来,一身的汗味!”我娇嗔的用手摆摆,做出难闻的样子。
“就开始嫌弃我啦!好,我马上去冲凉。躺在床上等我,我出来不许看着你身上还有衣服!”他兴冲冲地拿着内衣走进卫生间。
“你坏死了,在巴黎呆了一段日子,说话都这么放肆了!”我隔着卫生间的房门半埋怨地骂道。
“赶快脱衣服,我马上就出来啦!”他兴奋地在里面叫着。
与张锐共赴巫山云雨之后,我感觉非常疲惫,静静地躺在他的怀抱里,享受着他温柔的爱意。“想不到你还是那么迷人!”张锐搂着我,甜甜地笑着。
我不想说话,干脆把脸也埋在他的怀里,他用手轻轻地托起我的脸,仔细地看着我,再一次亲吻着我的额头。“小宝贝想死你了,再来一次好不好!”他祈求的眼神自然地流露出来。
“不要啦,我已经很累了!”我轻轻地推开他,合上衣服,从床上爬起来,坐在梳妆台前慢慢地梳理头发。
张锐一骨碌跟着爬起来,站在我身后,温柔地从我手中拿过梳子,为我梳头,抚摸着我那一头乌黑的长发,仔细地端详镜子里的我。
突然听见敲门声,刘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少爷,太太叫你和大小姐到客厅!”
“知道啦!”张锐回应一声,拍拍我的脸蛋,“亲爱的,母亲大人有令,我们下去吧!”
“你总该把衣服穿好吧!”我转身走向衣柜,找出一套休闲装放在床上,“快点换!”。
“我要你帮我穿上!”张锐故作撒娇状,拿着衣服走到我面前。“偏不!”我高傲地扭头,转身想走。他一把拉住我,“就要你帮我穿,快点!要不然我就!”他说着,伸手摸向我的腰间,挠我痒痒。吓得我一边跑,一边咯咯的笑,最后终于抵挡不住他的进攻,直喊“救命!”,乖乖地把衣服给他穿上。
张锐搂着我来到客厅,母亲笑呵呵地迎上来:“瞧这俩恩爱的!”
伯母也欣然笑着,示意我和张锐坐在她身边。感慨万千地说:“现在就等他们结婚,我想抱孙子想了好几年了!呵呵!”
“是啊,还有两年。真有些等不及了!”母亲也轻轻地叹息一声。
我和张锐开心的笑着,任她们两位老人家在那里唠叨、埋怨,就当没听见,继续沉浸在幸福里。
“爸!你回来啦!”张锐看见伯父走进客厅,站起身问候一声。张锐还拉着我的手,我也跟着站起来,点头示意问好。
“今天是瑶琴的生日,当然得早点回来啦!还好,公司没什么事情要做,要不就在家里搞个生日派对,我把所有的朋友都邀来聚聚。已经很久没有热闹过了,就趁今天吧!”伯父似有感慨地说。
我的生日从来就没有搞过什么大型的派对,也不太喜欢热闹,跟家里人或是心爱的人在一起渡过就已经很开心了,所以对伯父的话有些迟疑。张锐却非常赞成,说可以让他们看看他爸未来的儿媳,大家也一致通过。看来,我的生日并不是我说了算,既然这样,就顺着他们好了。
第七章 宴会风波
刚开始我想,伯父下午才通知他们来参加,不一定会到很多人,再加上这么一个大型的生日舞会更是需要时间去安排,对此我有些担心会不尽人意。
没想到晚上舞会正式开始的时候,家里的客厅、花园都已经布置妥当,宾客也陆续到访,气氛相当热闹。看来,伯父的人缘非常好,声望也相对很高吧。
到访的来宾大都是有钱人,从他们的穿着打扮,以及送来的礼物就不难看出。想必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参加的舞会了,伯父在宾客里穿梭自如,神情自然,俨然他才是今晚真正的主角。伯母和母亲也游走在他们中间,欢声笑语。
我和张锐相视而笑,转身走到客厅的一处角落,尽情欣赏这副美轮美奂的风景。
“张锐,告诉我。你有没有在巴黎鬼混呀!”突发奇想问问他,其实也没什么意义,也许觉得有些闷,找不到话题说吧。
“鬼混?你说呢!”张锐心不在焉地笑着。
我收起笑脸,装出一本正径的样子,审问他,“说实话,到底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他只是笑,没有回答,从桌上端来两杯红酒,一杯递给我。“傻丫头,想这些干嘛呢!”
我一饮而尽,无意之间的话题突然在我心里变得尖锐,感觉他有些事在故意隐瞒。“回答我,到底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
他看着我的脸色大变,愣了愣,“怎么?一定要我回答!”
“当然!”我态度非常坚决。或许女人都有这种预感,我强烈地意识他会对我撒谎。
“没有!真的没有!”他说话时眼神飘忽不定,难道我所猜想的没错。
“你骗我!”我愤怒地大骂一声。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我顿感羞愧,甩手离开客厅。
张锐看情景不对,立刻紧追着我进了房间,“瑶琴,你怎么啦?生什么气呀!”
我泪流不止,“你骗我!你骗我!”
“我骗你?好吧,我承认在巴黎确实有过。你也应该清楚,男人肯定是抵挡不住诱惑的嘛!巴黎是个什么样的城市你也是知道的。对不对?好了,别哭了,我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心里只有你!”
他低声下气哄我,却使我更加难过,哽咽着说:“我就知道……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可是你也不能骗我说没有呀,有就承认嘛!”
“好好好!我现在不是承认了吗?别哭了,你刚才大吼大叫的,丢死人了!”他轻轻地为我拭去脸上的泪痕,温柔地抱着我。
母亲走进来,一脸狐疑,关切地问:“瑶琴,我说你是怎么了?最近心情总是阴晴不定的。是不是那次遭绑架,影响到你现在心绪不定呀!明天要不到医院去检查一下。”
“没事。妈,你出去吧!这里有张锐陪我就好了。”强挤出一个笑容,好让母亲安下心。
“今天是你的生日,过会儿还要切生日蛋糕呢。锐儿,你先陪她一会儿,等她心情好点了,就同她一起下来。快到切蛋糕的时间了。哦,下面还有很多客人要招呼呢。我先下去了。”母亲说完,摇摇头,转身走出房间。
“好点了吗?”张锐轻轻地吻了下我的脸颊,深情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半埋怨半娇嗔地说:“以后我不许你对不起我!”
他瞬间举起右手,严肃地说:“好,我发誓!以后绝不做对不起瑶琴的事!满意了吧!”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我破涕为笑,心满意足地吻了他的脸。
“切生日蛋糕啦!”母亲催促声再次回响在耳边。我与张锐相视而笑,相拥着回到客厅。
客厅中央摆放着一个三层高的大蛋糕,众宾客都围拢过来,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们。张锐拉着我走近蛋糕,把刀放在我的手里,握着我的手,从最高一层慢慢地切下去,然后吻了我。大家发出啧啧称赞声,掌声不断。
“你们让我进去……”正在大家高兴之际,隐约听到外面有争吵声,伯父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难道他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见他急冲冲地走出客厅,向争吵的地方快步赶去。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很多人都赶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伯母一脸的阴沉,母亲在旁安慰。我感知事情不妙,要求张锐同我一起出去,或许我们可以想办法解决。
前来闹事的是一位妙龄少妇,从骨子里就透出一股风骚味,手里抱着一个哇哇啼哭的婴儿。不会吧!我惊愕地看见她正与伯父纠缠在一起,难道她手里的婴儿是与伯父所生?环顾四周,来访的一些宾客都小声细语,有些指指点点,大部分是些女人。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这种事,那些男人是不会来看稀奇的。还好,很多人都留在客厅,并没有出来看这场好戏,有些男人还把出来正在看的女人拉回了客厅,有些客人则向伯母匆匆告辞。
看来这件事他们也都是见怪不怪了,或许也有发生在他们身上的,就如同张锐所说,有哪个男人不吃腥的。眼前此景,使我觉得有其父必有其子。我狠狠的瞪了张锐一眼,上前去劝阻,少妇始终抓着伯父的上衣不放,天啊,手里还抱着婴儿,这只手我却怎么也掰不开,她的力气也真够大的。“好啦,够了!有什么事都好说,为何要拉拉扯扯?”我发狠地向她骂道。
少妇并没有畏惧,上下打量我一番,怒骂道:“你是什么东西?今天我是非得要他说清楚不可!他答应我跟他老婆离婚的,后来却出尔反尔了,给我钱就想打发我走,没那么容易!”
真是厉害,做了第三者说话也不觉理亏。我求助的眼神望向张锐,他冲上来,推开了少妇,站在伯父面前,怒视着少妇,“够啦!跑到这里来闹什么?你最好赶快走,不然我报警抓你!”
“抓我?好,我就把他的丑事全抖出来,看他怎么办?”少妇也不甘示弱,出言威胁。
我回过头看看伯父,他脸上写满了无奈,原来他成功的背面,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我心里一沉,突然间却想起了翠儿,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刻想起她。
回过神,少妇还在与张锐对骂,双方各不相让,已经吵得面红脖子粗。我不动声色,把张锐拉到我的身后,正视着少妇,放缓语气说:“大家都是女人,我也很同情你。我伯父是不可能跟伯母离婚的,这一点你也应该清楚。既然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这样吧,还是用钱解决如何?如果真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相信你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看着少妇有些迟疑,我已经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说服她,继续说道:“你要是把这件事情抖出来,我想对伯父的影响也不是很大,依我伯父现在的地位,走走关系,花点钱就解决了。而你呢?什么也将得不到,还要辛苦地带大这个孩子,我想你不会让你的孩子跟着你吃苦吧!拿一笔抚养费,好好地带大孩子,这有什么不好呢。你放心,我会让伯父开出一个你满意的数目,你说怎么样?”
少妇看看怀中的婴儿,那婴孩胖嘟嘟的,确实很可爱,也许是哭得太累了,现已经熟睡,像极了一只可爱的小猫。少妇流着泪水,点点头,思虑片刻说道:“好,一百万!给一百万,我所有的事都不再追究!”
“哇!你狮子大开口啊!”张锐啧啧摇头,示意伯父不能给她。
“好啦,你就别说了!”我转过身狠瞪他一眼,我可不希望他把我的事搞砸。他见我怒目相视,低下头,不再吱声。
少妇露出得意的笑容,看来她是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唉,这种女人,真是又可气又可怜,说不要钱,结果还不是一样。
少妇同我们一起回到客厅,客厅内的客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廖廖可数,先前热闹的气氛荡然无存。母亲陪着伯母坐在沙发上,伯母脸上还挂着泪水,委屈的样子看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伯父拿出支票本,犹豫片刻,写下一百万扔给少妇。少妇欣喜若狂地接过支票,笑嘻嘻地说声谢谢,转身离开了。走得还真快,刚开始又吵又闹,现在……唉,想这么多做什么,回过头再看伯母,她已经不在客厅。什么时候客厅里就剩下我和张锐的,张锐苦笑不答,只是搂着我的腰身,嘿嘿笑道:“瑶琴,我们也去办正事吧!今天让你生日没过好,我帮你补回来!”
“谁要你来补!”我没好气地骂道,“你也真是的,你爸妈闹出这么大的事,你也不理会。你还算是他们的儿子吗?”真是恨铁不成钢,这种事情他这做亲身儿子的却想置身世外,让我怎么不恼羞成怒呢。愤愤地走上楼梯,不许他跟着,步上最后一级台阶,硬生生丢出一句:“今晚不许进我的房间!”转身回到房间,啪的一声反锁上门。
“我招谁惹谁啦?我爸这种事情,我能管吗?搞不好被我爸骂,我就变成吃理不讨好了。”张锐心里极度不平衡,想起这些就一肚子的气。“不进就不进,有什么了不起的!”张锐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八章 身世之谜
我躺在床上,感觉很疲惫,却又无法入眠。真理就是真理,伯父和张锐都是一个德行,想想那少妇和她怀中的婴孩,心里就像打翻五味瓶,如果以后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我又会怎么做呢?像她那样哭哭啼啼,骂骂闹闹吗?突然间对张锐产生一种从未有的厌恶感来。模模糊糊的梦见张锐左拥右抱几个美艳女子,个个都体态婀娜多姿,娇声娇气地躺在他的怀里,我手里怀抱着刚满月的婴儿,低低抽泣让他回到我身边,但他却置之不理,得意洋洋地继续同她们嬉笑打闹,我恼羞成怒,冲上前,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向张锐的胸口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