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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在龙苦笑了一下:“凡事都逃不过婆婆的法眼,婆婆放心,在龙心里有分寸。”
对面二人已经牵马过来了,江月昭上前抱住青丫婆婆的胳膊:“婆婆的糯米鸡真好吃,你可要把你的鸡养肥实些哦,我会经常来的。”
“好啊,我再多养些,还怕没有你吃的?”青丫婆婆是真的喜欢江月昭。
三人出了院门,跟青丫婆婆道别后,便打马出谷,回容府去了。
回到府中,先去见了老太君,回了话,便回自己院里歇了。
本来容毓飞夫妇还打算将青丫婆婆的事说给老太君听,可是想起婆婆那句:“看着你奶奶儿孙满堂,眼气我吗?”,就没说。估计游在龙这么长时间也没在老太君面前提这件事,也是这个原因吧。
第二日,游在龙便回游云山庄了,江月海也跟着他回去了,走之前,来向姐姐拜别。江月昭对他一番嘱咐,又向游在龙诸多拜托,两个人都答应着。
容毓飞亲自送二人出城去,江月昭继续她的基金会筹备工作。
她最近心里有件事,自己琢磨了好几天,是关于赵灵儿。
因为她发现自从那次与杜小翠打架之后,赵灵儿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每日晨昏定醒,恭敬安分,虽然说话不多,但听得出不象以前尖厉刻薄。
江月昭才不信一个人能那么快就改了性子。是因为玉的事情,她自己心里惶恐吗?
还有她的肚子,按理怀孕四个月,该显怀了,可是她的肚子却不见太大的动静,看起来还是平平的。
那日容夫人还说:“怎的肚子这么小?是吃的不好吗?叫厨房多炖一些安胎的补品送到芳萝院吧。”
江月昭就看到老太君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过去。
她虽然没有生养过,但怎么也是个现代灵魂,这种常识她还是知道的。而且她听说每次容毓飞要请大夫,赵灵儿都推说一直是胡郎中看,不爱换人。
她心里就有了疑惑。不过这种事情,没有证据终究不能说。
她还听小秋回来说,最近赵灵儿与孙姨娘走得很近,心里就有点儿警惕。
这一日晚间,她和容毓飞洗梳了正要睡下,就听门外小秋报:“大少爷,大少奶奶,三姨奶奶那边的小红来了。”
“什么事?”容毓飞问。
“小红说三姨奶奶刚刚见了红,请了郎中来了,想让大少爷过去瞧瞧。”小秋回道。
容毓飞一听孩子有事,赶紧穿衣服要过去。可是穿了一半,就顿住了,拿眼看着江月昭。
江月昭脸色不太好看,不过终究没说什么,也开始穿衣服:“走吧,过去瞧瞧吧,可是容家的孩子呢。”
二人便一起到了芳萝院。
进了屋,就见赵灵儿躺在床上,秀发披散着,脸色有点儿白。一旁坐着给她诊脉的胡郎中,正在开方子,一边写一边摇头。
赵灵儿见容毓飞进来了,伸出手来:“毓郎……大少爷……”声音弱弱的。
容毓飞犹豫了一下,看了江月昭一眼,最后还是上前去,伸出手,让她握住了。
江月昭别过脸去,问胡郎中:“情况如何?”
胡郎中叹了口气:“忧思过度,胎象不稳。这孩子姨奶奶怀得辛苦啊。”
江月昭因为心里有疑,听了这话,只是仔细地打量着胡郎中的神情。
容毓飞不同,他在女人的事情上一向单纯,对这孩子的来历他深信不疑。听了胡郎中的话,心中便起了愧疚。他想自己让她怀了孩子,却将她弃在这里不管,真不是个东西。
等胡郎中开了方子,拿了诊金走了,容毓飞便嘱咐李嬷嬷去熬药,又让小红打热水来给三姨奶奶擦擦。他自己则坐在床边,陪赵灵儿说着话。
江月昭一瞧这情形,知道他今晚是不会回锦蕙院了。她心中疼痛,但终究不好在此时说什么,便默默转身走了。
赵灵儿见江月昭出门了,便拉过容毓飞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毓朗来看灵儿,灵儿心里真高兴。”说完,流下两行眼泪。
容毓飞叹了口气,拿起枕边的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
当晚,容毓飞留在芳萝院。
江月昭一夜辗转反侧,没有睡好。第二日,她顶着两只大大的熊猫眼去请安,看到赵灵儿时,就见她神情明显不同了。江月昭心想,你还真是个抻不住劲的,才得了便宜,就卖起乖来了。
谁料又是接连两晚,每晚都有容祥过来,说是大少爷让来传话,今晚不过来了。
江月昭心里的火气可就越憋越大了。
待第三日晚间,容毓飞回到锦蕙院,迎接他的就是一只飞过来的枕头。以前飞过来的都是人,因此他抱着枕头错愕了一下。
然后他走到江月昭身边,拉起她的手:“小昭……”却被江月昭一把甩开了:“大少爷走错门儿了吧?”
“小昭……”
“这是哪儿来的鬼?大半夜的也不让人睡觉!叫什么魂儿?”江月昭语气很差,说话也很难听。
容毓飞心里有点儿火,不过还是忍住了:“小昭,你就当她跟福珠和小翠一样,不行吗?”
“不行!”江月昭语气尖利地叫道。
“你……你……她怀了我的孩子,我陪她两天,这不是应该的吗?你这么小气做什么?”
“我当然是个小气的,你今天才知道吗?你尽管去陪她!只别在她那里呆高兴了,再跑到我这里来叫魂儿,左拥右抱的我看不惯!”
容毓飞火儿也起来了:“你这还象个女子在说话吗?忒粗俗了……”
江月昭一听说她粗俗,火气更大了,也不等他说完,截住他的话便喊道:“我粗俗?!好啊!你去找那不粗俗的去!那个害我命的人不粗俗!那个偷我玉的人不粗俗!那个见了我下巴抬到天上去的人不粗俗!你去找她!滚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
说完,刚送回去的枕头又飞了回来。
容毓飞将枕头往地上一掼,一巴掌击在桌子上,桌上的杯盘茶盏“哗啦”一下就全碎了:“瞧你象什么样子!简直就是个泼妇!我还惯坏了你了!连七出之条都忘了吗?!”他也生气了,口不择言。
“你……”江月昭已经被气地涕泪横流:“少拿七出之条来压我!你觉得我是个妒妇!好啊!你休了我啊!我还怕你不成!省得你动不动就弄个怀孕的女人进门,我生不起这些闲气!我等着你的休书!你快滚!”
说完,枕头、被子、鞋子……凡是江月昭手边够得着的东西,都向容毓飞飞了过来。
容毓飞直瞪着江月昭说不出话来,最后一甩袖子,摔门而去。
江月昭“扑通”一下跌坐在满屋的零乱之中,“呜呜”地哭出声来。
容毓飞冲出锦蕙院,直觉得额头青筋暴跳,他心想,这可不是我把她惯坏了吗?灵儿怀着我的孩子,陪两天也有错吗?就值得她这样?简直象个骂街的粗妇!
他在府里象没头苍蝇一般转了几圈,一赌气,就去了芳萝院。
两个人开始了冷战,连续几天不说话。
正文 第四十章 床头床尾
更新时间:2008…12…12 22:31:54 本章字数:3273
江月昭这几日都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脸上冷冷地。不过她倒是公私分明,并不耽误做事。她又开始剽窃金先生的书了,每日闷在书房里,默编《神雕侠侣》。
东州城内叫得上号的酒楼,因见上次盛春苑和德天楼赚得盆儿满,又听说这《神雕》是《射雕》的续集,纷纷抢着要这部书。
江月昭这几天没心情,便将这事全权交给容顺打理,她只顾默书。容顺本就机灵,又有上次的经验,做得也象模象样的,让江月昭挺满意。
她的善水基金,已经开始运作了。前儿个容府马房管喂马的小厮,老娘生了怪病,药费实在是太贵了,他们家眼见着吃不起药,就要让老娘等死了。小厮听说了大少奶奶这个基金的事儿,就忐忑地来说了,心里其实也不知道这事真的假的,只想死马当活马医。谁知江月昭让小丁去他家跑了一趟,证实了确有其事,就真的让他在帐簿上留了个手印,领走了五两银子。
小厮也不知该如何感谢这位大少奶奶,只是跪在锦蕙院外磕头,磕得额头一片淤青。
府里的下人们这才相信了,原来世上真有这种好人,真有这种好事。
江月昭却着急资金太少,不能进行大的投资,目前基金还处于只出不进的状况。于是她更加努力地写书。
还有一件事,就是答应龙裔楼的那场书。
那日庆亲王着人传话,说是这个月二十八是八王朱孝严的王妃纪氏的寿辰,请老太君带着儿子孙子去凑个热闹。还有那最后一场书,想让大少奶奶在寿辰那日去王府说,给王妃助个兴,不拘哪一回,捡热闹的说就行。龙裔楼最后一场书的门票,还是按说好的,与大少奶奶五五分成。
江月昭让来人回话说,知道王爷有钱,但容府也不是没见过银子的,给王妃说场书祝寿,还要收银子,岂不让人笑话?以后分成的事就休提了。
八王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庆亲王朱尔衡的八叔,是个有名的雅王爷,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却独独不好政事。因此在历次争权夺嫡的事件中,唯他独善其身,逍遥闲散,一派自在。他的王妃纪氏是个贤慧女子,两个人伉俪情深,为世间传颂。
纪氏自己只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在十六岁的时候,被封了“泰清公主”,送到西北与突厥可汗和亲去了。小女儿尚未及笄,生得俏皮可爱,最得八王和王妃欢心,却在去岁冬天生了一场怪病。尽管王爷延请天下名医,还是没治好,刚过了年就没了。王妃心痛难当,一病就几个月不起。
朱尔衡母妃去逝得早,皇后与他的母妃素来不和,对他也不甚上心,皇上虽喜欢他,但毕竟子嗣那么多,再加上国事繁忙,也没空疼他。因此朱尔衡小的时候,几乎就是在八王府长大的,王妃待他就象亲生儿子一般,去逝的小郡主跟他也是亲厚得很,比亲兄妹还亲。因此小郡主没了朱尔衡也很伤心,又见王妃病成那样,更是着急。
此次王妃生辰在即,他就大包大揽地要给王妃搞个家宴祝寿,掏空心思想节目,想逗王妃开心。
于是他想到了这位会说书的少奶奶。
江月昭倒是不介意,虽然她现在很需要钱,但也不能什么事都提钱,那样只会让人觉得小气,如果交得下人?
老太君和容夫人的想法就不同了。她们说,人家的小姐少奶奶,去给王妃拜个寿,必是跳个舞、吟个诗、弹个曲儿什么的,看着多文雅呀。咱们家大少奶奶一上场,刀光剑影,活蹦乱跳,成什么样子?自己家里怎么高兴都行,在外人面前可不能这么没身份。
江月昭想了想,就说:“要不我也弹个曲儿吧。”
两位好奇地看着她:“你会弹琴?怎么从来没听过?”
“小时候倒是学过几首曲子,虽然有点儿生疏了,练练应该还能拿得出手。”
于是他们自家决定,把说书改成弹曲儿了。
她这儿一大堆的事儿,忙得不可开交,也缓解了不少伤心的情绪。
容毓飞那边还是每日在商号中,跟着容老爷忙,不过脸色大为不善,动不动就来脾气,搞得下面的人心惊胆颤。
容家三位长辈,也看出他俩儿闹别扭了,只是没理他们,心里想着小两口年轻,吵吵架正常,过几日就好了。
他们也没想错。就在两人冷战到第六日的时候,容毓飞先绷不住了。
那日晚上,江月昭躺下后,心里思量着基金的事,书的事,寿宴的事,又想起容毓飞这个混蛋真的就几天没回来,思绪纷乱,辗转到后半夜,才觉得眼皮发沉。
眼见迷迷糊糊要睡着了,她突然觉得身侧有个东西在蠕动,她一转头,就看到容毓飞正在往她的被子里钻。她抬手就要推他,却被他长臂一伸,摁在了那里。真格论起力气来,她哪里是他的对手,就被他固定在那里动弹不得了。
容毓飞自顾自地钻进她的被子里,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也不说话,只是喘着气。
江月昭现在心里全部生气的焦点,都转到他这几日不理她这件事上来了。此时他来了,她更委屈了,尽管她紧咬着嘴唇,眼泪还是流了下来,顺着她的脸颊,就流到容毓飞的脸上去了。
容毓飞感到脸上一凉,一抬头看她哭了,心疼地叹了口气,轻柔地吻上她的脸颊,想吻掉她的泪水。可是他越温柔,她哭得越凶,最后容毓飞没办法,只得将她抱起来,任她靠在他胸前,抽泣个不停。
“小昭……我有几句话早就想跟你说了。我知道我以前迷赵灵儿不对,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她怀了我的孩子,如果我就撒手不管她了,我还是个男人吗?……”
“我对你的心意,你真的感觉不到吗?我现在觉得把我整个一颗心拿来装一个小昭,都是不够的,哪还有心思去爱别人?……”
“小昭,你能理解我吗?我现在对赵灵儿,完全是一种道义上的责任,你不应该那样猜疑我,知道吗?不管我人在哪里,心都在你这里……”
江月昭本想说,你人在哪里对我来说也很重要,可想了想没说,她心里清楚,自己的这种想法不合时宜,这里是古代,一个封建王朝,男人可以合法纳妾的时代。一般象容府这种家世,一个男人纳十个八个妾也是正常的。
怀里的人已经渐渐止了哭泣,容毓飞心里松了一下。
“那日我骂你,是我不对,可你也有错啊?说话那么难听……”
“你是来挑我的错处来了?”江月昭鼻音很重,听起来更象是威胁。
“不是……我是来认错的,哪里能挑你的错处?”容毓飞立即投降了。
“你的心意,我又怎么会知道,你又从来没跟我说那三个字。”江月昭闷闷地说。
“哪三个字?”容毓飞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那三个字,我最想听,你却从来没说过。”江月昭继续提醒。
这种考题对容毓飞来说有点儿难度,他皱着眉想了半天:“哪三个字?要不你告诉我吧,要是你爱听,我就天天说。”
江月昭心里一阵叹息,这种提示,放在现代,是个男人都明白,可是跟这个古代男人说,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她放弃了,想了想又说:“你以后不能骂我。”
“好的,再也不骂了…”
“不能冲我拍桌子。”
“好的,不拍桌子。可是你还冲我扔鞋子呢。”
“你一个大男人,还会武功,砸一下又砸不坏。”
“……”原来惹恼了女人,后果是这样的,容毓飞又长经验了……
本来江月昭认为他俩儿是在很正经地解决纠纷,可是她感觉到容毓飞的手越来越不正经,一边说着话,一边在她身上游来游去,不一会儿功夫,她的睡袍已经被他解开了,当他的大掌抚上她光滑的后背时,她听到他满足地吸了一口气。
她就在这时觉得容毓飞其实很可爱的,便“扑哧”一声乐了。
容毓飞知道她在乐什么,便将她放回床上,把脸贴在她胸前,赖赖地说道:“小昭,我看你这几天都黑着眼圈,是不是睡不好觉?我更睡不好呢,睁眼闭眼,眼前都是你……我好想你啊!”
江月昭心里荡漾起一阵温柔的涟漪,这个男人,她也很想他呢。
于是她伸手,扯开了容毓飞袍子上的腰带。
容毓飞很激动地把这个动作视为一种邀请,他三下两下扯开身上的衣服,便向江月昭贴了上去。
在两个人一片混沌的世界中,江月昭听到容毓飞近乎叹息地声音:“小昭,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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