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乖乖的进了房间,乐儿守着规矩不进来。敏弘看着四角天空发呆。一定出去!留了个口信,又在小院里转开了。无意中伸手碰到怀里的一样东西,心中一喜,怎么把它忘了呢!
大致猜测了一下现在人们都集中在西面做饭,敏弘悄悄来到东角门,确定左右无人之后,一个冲刺,闪到后花园。
后花园有个后门,平常都锁着。敏弘看看四下无人,从怀里掏出楚留香给的万能钥匙,左手手肘抵着锁头,右手无比艰难的摆持着。还好,她的心眼也灵活,左右试试,总算是打开了。敏弘也顾不得伤痛,刺溜就跑得没了影子。
楚留香一看见敏弘,惊叫道:“哎呀,你家挺有钱哪!好像都是宫里的料子啊!昨天没看出来啊!”
敏弘低头看看自己鹅黄绿的银缎大褂,踏雪白的缂丝压花长袍,好像有些奢侈了。不过偷溜出来的,总不能换回去吧!伸手拍了一下楚留香的头,说道:“我偷的不行吗!诶,你那钥匙还挺好用的。什么锁都能开吗?这北京城的城门行吗?”
偷儿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说道:“那笨锁,都不用我这钥匙。拿根棍儿捅捅就开了。就怕你没那个时间!”
哦!两个人一边聊,一边去刻章。
中午的时候,两个人拿着刻好的章,找了间茶楼,吃点东西。
楚留香问道:“昨天我跟你说的事儿怎么样了?你看,你家老爷也不喜欢你,还打你。我呢,又是个光棍,需要个婆娘。要不趁现在,你回去搜罗点值钱的,我们一起走吧!”
敏弘瞪他一眼说:“谁说我相公不喜欢我!那天是我打他好不好。”上下看看说道:“我没站稳,摔着了。怎么样?!”
楚留香又说:“你昨天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怎样说!你说我怎样说!现在我这样说了,以前就是这样说得。你敢说我现在说的和以前不一样!”
楚留香歪鼻子瞪眼,半天没说出话来。
敏弘又说:“我相公对我不错,由着我欺负,从来不生气,你做得到么!做不到吧!那就什么也别说。我可跟你说好了,我是看你投脾气,才跟你一起出来玩儿的。你别惹火了我,不然,朋友都没得做。”
楚留香咂吧咂吧嘴,说:“你这女人怎么那么凶。连窑子里的姑奶奶都比你温柔。我看,你跟那个牛婶有的比了。”
“啊?你也知道牛婶!”
“嗨!满京城谁不知道这个泼妇啊!”
正说着,旁边几个像是候补官员模样的人,聊天的话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似乎是为了早上朝堂里的人事变动。大概是十八阿哥调到理藩院,十七阿哥从军前调回,入兵部主事。几个人有鼻子有眼的在那里议论,一个说,十八阿哥自毁前程,为了一个女人,和十七阿哥大打出手,得罪了一向支持十七的十四阿哥,被从兵部调走。另一个说,压根儿不是。十八阿哥早就不喜欢那个女人了,这回是看八阿哥声望高,有贤名,早就暗通款曲,在兵部的时候就为八阿哥办了不少事儿。这回十四阿哥回来一看,急了,所以才打起来的。还有人说,都不是。那十八阿哥的身子早就让那个女人给掏空了,一走路就打晃儿,皇上看着心疼,让他将养将养。
“诶,你说这个牛婶还真有本事,硬是把那个十八阿哥给迷的颠三倒四的。还打晃儿,啧啧!”楚留香扔起一粒花生米,张开大嘴接了。才发现敏弘神色不对的看着自己后面,一扭头——身后立了一个年轻公子。雨过天青蓝的亮银闪缎坎肩,内罩雪白的府绸长袍,黄色的丝绦从坎肩下摆垂了出来。另一侧是平安结栓着的翡翠团龙玉配。白净的面皮上,淡淡的眉毛似蹙非蹙,一双孔雀眼,黑幽幽的看不清心思。两片薄唇上下紧抿,唇边新刮的青胡子茬隐约可见。此刻,正站在楚留香的身后,斜睇着他,不怒自威。
楚留香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指指身后的公子,又看看敏弘。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敏弘点点头,好心的说道:“打晃儿的!”
楚留香恍然大悟:“十八阿哥!”
身后的公子说:“你要带走我老婆?!”口气冷的象碎冰。
第82章
旁边已经有官员过来,作揖打千,口里说着什么给十八阿哥请安之类的。胤?脸上似笑非笑的应付过去。转过头,看看已经石化的楚留香,和一脸无辜的老婆,觉得太阳穴突突跳的厉害。招呼侍卫,先把那个碍眼的家伙带回去,自己一撩衣襟,坐了下来。核桃赶紧吩咐人换了杯盘,又重新上菜布置。保旺带着人在四周清了清场。家丑不可外扬啊!
敏弘根本就不喜欢吃外面的菜,胤?自己夹了几口。敏弘看看周围没有别的阿哥官员之类的,清清嗓子说:“你怎么来了?都被撸了,也没兄弟同僚为你送送行?”
胤?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说:“本来有的。回去换衣服看见你的留言就出来了。我那块鸡血石好用吗?”
敏弘说:“你的?我怎么知道!你的鸡血石还在家里放着呢!我们用的是皇上赏的女人的王爷的石头,你是谁啊?”敏弘心里碎碎念:看吧,还是念着那帮女人,你怎么不问“你的”女人的鞋啊!
胤?抬头看了一眼,垂下头,淡淡的说:“我们?”
敏弘看他的样子,知道这小子又火了。心说,你自己不想干,被你老爸撸了,到我这里撒火!不过心情不错,说道:“对啊!楚留香和我,我们!不过也拆伙了,他想娶老婆,金盆洗手。没意思!”
胤?好一点:“哦,什么时候你做了贼偷了?”
敏弘也不介意,说:“昨天。在十八阿哥府刚刚入的伙。这个,不错吧!”拿出万能钥匙,冲胤?得意的一晃。“此物在手,天下无阻!”
胤?真想一把抢过来,可是没敢,说道:“我说前门没见你呢!这个——什么都能开吗?”
敏弘想了想,嘿嘿一笑,说道:“你别想套我的话儿。反正,只要我想走,有它,你就关不住。”
胤?苦笑了一下,说:“我什么时候关过你!你要想走,谁拦得住。”
也对,想起了以前不愉快的事。敏弘看他有些沉重的脸,想起昨晚的哭声,心里有些不忍。想了想,来到胤?身边,两个人并膀儿坐了,说:“我逗你玩儿的。你不也听见了,我可是拒绝他了。还夸你好半天呢!”看看胤?低着头,不说话,从怀里掏出钥匙,捅捅他,“给!”
胤?低头一看,也不吭声,把头扭向另一边。
真是!敏弘伸着头,又看了看,丫简直太深沉了,就这样也看不出情绪。哪有自己这么衰的。拿着钥匙把玩儿着,自言自语的说:“唉,也没见谁家缴枪投降的时候,还得腆着脸,跪着说,哎哟,祖爷爷,您发发慈悲,收了我的枪吧!算了,不收拉倒!我自己留着玩儿。”
“拿来!”胤?一把抢到自己手里,说道:“胡沁什么!这不是什么好东西,拿着坏了身份,我帮你收着。”
敏弘心里想,那你拿着就不坏身份?!真是马克思主义口朝外——对人不对己。不过,也不敢说出来。
胤?收好钥匙,看看敏弘,别扭的说:“坐回去,象什么样子!”
敏弘无所谓的耸耸肩,又坐回自己的位置。嘴里还说:“这可是你不要我的啊!跟我无关!”
胤?一瞪眼,“什么要不要的?!我什么时候说了。”眼睛不由自主的四下看了看。这是楼上的半开间,原本另有两三桌的人,见这里似乎不大对头,都走光了。楼下和雅间的喧闹声传了过来。低头想了想,胤?这才说:“要不,你过来吧!”
“哼,当我是狗狗啊!要来要去的。”敏弘很拽的喝了口茶,“没兴趣了!”
胤?一扬眉:“你敢说对我没兴趣?!”
敏弘看着他突然发亮的眼睛,知道自己又被逮了话儿把。虽然可以装作不在乎的样子继续气他,可是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舍不得。干瞪着眼,怒视眼前这个无耻龟毛!
胤?说完,突然就后悔了。万一敏弘说,就是对你没兴趣,怎么办?就算是笑话,他也不想听见。有点紧张的看着敏弘的神情变化,渐渐的,胤?的心情轻松起来了。她没说!看着敏弘欲言又止,偏又不甘心的样子,胤?的心情大好。她是在乎自己的。紧盯着敏弘的眼睛慢慢的含了笑意,变得开心,变——变成了,得意?弯弯的眯成了月牙儿……
哎哟!一连串的惊呼,吓了核桃和保旺一跳。扭头看了一眼,又迅速的扭了回来——没看到,没看到!心里都在叹息,十八爷算是完了。这时,来上菜的小二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传说中的牛婶”站起来,隔着桌子,左手吊着夹板,右手捏着十八阿哥的腮帮子,使劲的扯着,嘴里还说:“让你笑!让你笑个够!不许笑了!”
含混不清的是十八阿哥的讨饶声:“不了,不了!哎唷唷,疼疼疼……”
核桃和保旺赶紧把小二推下去,可是为时已晚。不到一刻钟,楼里楼外都传遍了。
胤?揉着自己的脸说:“看看,都被你给丢光了。算了,回家吧,出来这么久了。晚上,我还有事呢!”
敏弘横了他一眼,明明丢盔弃甲,缴枪投降,投案自首的是自己,连作案工具都上交了。怎么搞的他好像很吃亏,又宽宏大度不计较的样子!没天理!
胤?也懒得雇车了,天气不错,不冷不热的,两个人捡着没人的胡同绕回去。
路上静悄悄的,过了好久,胤?才吭吭哧哧的说:“敏弘,咳咳,昨天,嗯哼,昨天,陈大夫都跟我说了。你,你没事儿吧?”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中间似乎非法拘禁,威胁生命的经历,敏弘有点搞不清他说的哪一桩?眨眨眼,才想起来:“哦,老陈啊!没事儿,就是伤了筋,骨头没事,吊两天就好了。其实我都说不用上夹板,老陈事儿多。没办法。”
胤?尴尬的眨嘛眨嘛眼,附和说:“是啊!是啊!他就是事儿多!”
两个人继续低头走路。过了一会儿,胤?又说:“那个,那个府第,其实我没去过。我——”
“我知道。”敏弘截断了话头,说道:“楚留香带着我四处转悠过,我都看见了。里面布置的一点也不是你喜欢的样子。根本就没有你住过的影子。也没你的味儿!”
嗯,胤?一愣,还有我的味儿?什么味儿!
敏弘继续说:“不过,皇上还真心疼你,满女汉女,给你分的还挺全乎!对了,你是不是喜欢小脚啊!楚留香说,里面有一个脚特别小的汉女。”
胤?头摇的象拨浪鼓,连连否认,说道:“可能是九哥送来的。或者是四哥吧,他们都喜欢汉女。”
“我也是汉女!”敏弘突然冒出一句。
胤?反应很快:“你是谁我都喜欢!”暗地里擦了把冷汗,好险!
敏弘喜滋滋的扭头看了一眼胤?,心里受用的很。刚才,胤?说老陈的那些话,敏弘不是不明白,但是,她总是觉得这种事情没办法再提。男人都是有他们的尊严的,尤其是在这方面。作为女人,追究这方面的责任总是要讲些技巧。其实,只要他们意识到了,又有悔改之心,不妨以观后效看行动。也许,以后哪天办事,极亲密的时候,可能提个一两句,但是这种青天白日的,还是不要说的好。当然,死不悔改的例外。
胤?这两天也是急糊涂,被“浅绿帽子”扣的有点发晕。昨天晚上,更是连气带急,情绪失控。今天早上散朝后,老十七已经把他拽到一边“交流”过了,警告他不许冤枉敏弘。这才知道,十七和敏弘并没自己想像的那么严重。但是鉴于那些个痕迹,胤?还是很强势的威胁十七,不管以后怎么合作,也不许动敏弘的主意。要不是后来被几个官员发现,强行拉开,可能又要打架。但是,胤?心里面已经是暗暗的惭愧,却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方式弥补。病急乱投医,想着敏弘以往总说自己龟毛铁齿不认错,这回自己就认个错误,应该很有诚意了吧?
谁成想,鼓了半天勇气,想了半天的词儿,刚起了头儿,就被岔到一边去,再也提不起来了。看看敏弘神色轻松的走在自己身边,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不明白,还是装的。想了想,悄悄伸出手,揽住敏弘的腰。想看看敏弘对自己是不是还排斥。
敏弘感觉到腰上胤?的碰触,本能的躲了一下。即便不抬头,也能感觉到胤?身上散发出来的尴尬和小心。
胤?的手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在这时,本来已经和他拉开有一拳距离的敏弘,身子轻轻的向后靠了靠,正好贴在他横伸出去的胳膊上。这时,两个人都已经紧张的迈不动脚步,各自小心的试探着。
胤?低头,正看到敏弘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和长长的微微颤抖的睫毛。可是手上臂膊上已经满满的拥着她了,那一瞬间,一种满足和完整的感觉涨满胸怀,酸酸的,涩涩的,逼得他不得不大口的喘了一口气。猿臂一伸一紧,象铁箍一样把敏弘匝入怀中。低头埋进敏弘脖颈处,再也不肯出来。
敏弘落在胤?的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听着他的叹息,眼睛湿湿的,几天没有掉下的眼泪终于在这个时候释放了。
胤?和敏弘一回来就扎进自己的房里。各自的委屈无奈,相思欢喜只能通过最亲密的方式表达。看着敏弘身上的伤痕,胤?唯有以反复的抚摸来传递自己的懊悔,在一次次的接触中,无言的彼此安慰着。
等到敏弘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身边已经没人。只有胤?换下来的衣服,散乱的扔在一边。想是怕吵醒自己,没有让人收拾。胤?说晚上还有别的事情,自己一个人,更没有吃饭的意思,懒懒的不想下床。叫来乐儿,两个人各自拿了绷子,点亮烛火绣东西。
乐儿给自家的老虎绣肚兜,敏弘看着巴掌大的东西,心里觉得有趣。愣神的功夫想起了自己那个无缘的孩子,扭过头下意识的摸摸折耳。
乐儿不知道敏弘的想法,但是十八阿哥吩咐过不允许在府里提小阿哥小格格的事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犯了忌讳。敏弘见乐儿微带局促的样子,转换了话题,说道:“爷什么时候走的?”
乐儿这才松了口气,说:“大概是傍晚那会儿。爷走的时候说晚上要晚点才能回来,叫主子吃了药早点睡。”
敏弘点点头,又说:“乐儿,你见过烂藕吗?”
乐儿愣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意思,但还是实话实说的点点头。
“什么样子?”
乐儿想想说:“脆点儿,黑点,别的也想不起来了。”仔细看看敏弘,应该是没事吧?
“哦!”敏弘淡淡的哼了一声,说:“你去帮我熬些药来,我这就吃了。”
等到乐儿出去,敏弘屈膝抬手,除去那些伤痕,关节处淡淡的黑晕,让敏弘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偷来的,总是要还回去。但是,自己真的没什么好后悔的。遇见他,一路有他相陪,此生无憾了。不必再有奢求,没有了,没有……
泪水还是划了下来,落在靛青的锦被上,混着胤?身上的味道,变成一块块黑色的痕迹……
胤?回来,先洗洗身子,把酒气去掉些,才在外间换好了衣服进来。挡着风,把烛火轻轻的移到床边。看着敏弘酣睡的样子,无声的一笑。目光移到敏弘露在外面的胳膊,袖子被揉皱了卷在上臂。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敏弘时,她的睡衣也是被卷了个乱七八糟,缩成一团。那时候,她四脚八叉的趴在床上,连屁股露出来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