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恚心懵铮 �
两个人牵紧了手。
隔着宫墙隐隐有呻吟之声。还夹杂着微弱的“救命”的呼喊。两人狐疑的对视一眼。敏弘刚要拐过去,被胤?轻轻的拽到了一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姿势。低声在敏弘的耳边说:“这是二哥的宫殿。这个时候还没搬出去。”原来不是一废掉就给踹出宫的啊!
两个人缩在对门的角落里,隔着门缝,看见从里面出来四个太监。一领破席子裹了一个人,一头是杂七杂八的头发,垂了下来,另一头是两条赤裸的惨白的小腿。看样子身量还没有长成。席子的缝里嘀嗒嘀嗒的流着血——
莫非人还没有死透?!
席子动了一下,一个太监说:“姑娘你安心的去吧。你这样也算是为王爷解闷儿了。算得上功德,唉!”
另一个说:“也是,不就多挂了一会子吗?怎么就不行了呢!要是她顺了爷的意,何必成现在这样!”
一边说,一边走远了。
敏弘听得不着头脑,抬头一看,胤?已经满面通红,骨节发白了。见到敏弘虚心求教的眼神,尴尬的躲了开去,拖了敏弘离开这个地方。
“诶,你别老跑啊!早十万八千里了。到底怎么回事?”进了惠安斋,敏弘揉揉手腕,催促道。
“没什么!就是太子干的缺德事儿。没想到他还在干!”胤?愤愤不平。敏弘摸不着头脑。拧了一把湿手巾,让他擦擦汗,继续问:“什么缺德事儿啊?”
“没,没什么!”胤?突然变得吞吞吐吐。
敏弘看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好意思说。自己一边捉摸一边说:“死者是个女性,小腿赤裸,没有衣服的痕迹,根据这里的穿衣习惯,能达到这样的地步,极有可能该名女子是半裸或全裸。头发凌乱,属于非正常死亡而且很有可能跟暴力行为或者类似的行为有关,而且有性侵犯的嫌疑。”胤?听了这个词,不安的动了动。
敏弘察言观色,晓得自己讲的挨边儿了,继续说:“她是废太子宫里的女人,曾经拂逆过主子的意思。一个男主子会对一个婢女拒绝的情况并不多。但是,这个女子并没有立刻受到惩罚。我们曾经听见她的呼救声,而且根据情况看还不短了。你那个二哥又是个有名的变态,所以这个女子应该是死于虐待!而且还和‘挂’这个动作有关的性虐待!”
眯了眼,一舜也不停的盯着胤?。胤?一挥手,说:“别瞎猜了。其实也没什么。他也不是头一回搞这种事了。那个丫头肯定是做了‘人壶’,受不住了,才死的。”
“什么是——”
“给,你也擦擦汗。跑了这么久,也够热的。”王顾左右而言他。
敏弘好奇得不行不行的,可惜人家不讲,自己也不能按着牛头喝水。这事儿就先放在心里了。
晚上,宫门快落匙的时候,敏弘要回宜妃那里。两个人又缠绵了半天才分开。
40章
第二日,再来的时候已经是搬家性质的。两处都拿了旨意,敏弘算是又迁移回来了。
见过众人,却没有看见落蕊。狐疑的瞅了眼胤?,他笑眯眯的好像没看见。乐儿已经是这里头儿,胤?的贴身亲随换成了何涛子,大家叫顺嘴了,就叫核桃,或者何公公,也没见生气。总管太监变成了姚公公,看起来这几年,胤?把自己的门儿栓得很严。
敏弘的事情宫里早就传开了。乐儿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和懂事。敏弘想起听来的事情,心里也是难受,可也知道自己不掺合得最好。敏弘心里奇怪落蕊的去处,但是胤?不说,就算从别人嘴里问出来。以胤?的性子,还不是给别人添麻烦,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反正胤?既然作了安置,想必也不会糊弄她,什么时候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晚上,胤?回来后,抱了敏弘笑着说,夫子还要他保重身体,不要太过劳累。眼底全是得意。立在旁边的核桃早就麻溜儿的和乐儿退了下去。
胤?得意的拍拍大枕头,敏弘这才注意到竟然是一个超长的双人枕,他还真有创意!和俺们现代人的某些想法出奇的吻合!
看了敏弘红了的脸颊,胤?奇怪的说:“你也会脸红啊!唉呦!”被拧了一下。这叫什么话!
胤?说:“我觉得你越来越象我们这里的大姑娘了。就是有些地方还不太象。”
“哪里?”敏弘奇道。自己明明很不象的吗!
“这里太高,这里太翘,这里太细……还有,让我看看,这里……”一路摸下去,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已经裸裎相对。一时风月,春色无边。
此番留在惠安斋是名正言顺的。十八也没有再下禁足令一类的东西。
天儿渐渐的热了起来,敏弘想起了爱吃的酸奶,这里虽然有类似的,但始终不如自己家的味道鲜浓。一时兴起,做了一些。胤?尝了也很爱吃,但是最喜欢的还是原味的。嘱咐敏弘再做一些,送到额娘那里,但是要加草莓。本来还要送到德妃那里去的,不知为什么又改了口,说可能不够了,以后再说吧。敏弘觉得奇怪,也懒得追究。晚上胤?回来,看敏弘神色如常,问道:“可去额娘那里?”
敏弘说:“还没有!怕是要明天才能做好。”
张张口,胤?似乎想说什么又吞了回去。晚上的时候,胤?反复的要敏弘一定保证两个人会一起走下去。敏弘心知他有事儿瞒着,说道:“你若对得起我,我自然送你百分之百的信任。就是天下人都骂你,我也不理会。别说一起走,只要我有一丝魂魄都随了你去。”
胤?愣了愣,紧紧地抱住了敏弘。喃喃地说:“人家都说老十七痴情,我又比他差了几分!从一开始遇见你,我就无时无刻的不惦记着你,心里再容不下别的女人。八哥他们要收你的命,全我们兄弟的功德,我是知道的。那时候看你比男人还风流,我心里恼的恨不得你死掉,也让我清静清静。后来,真到份儿上了,我发现我做不到。你若死了,我找谁气我去?”
“再后来到了五哥府里,天天和你在一起,看得见,摸不着。你一点点地喜欢上五哥,我这里是苦得很。可自己连个人也不是,自然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那个时候,我就希望五哥他能好好的待你,让你开心。我就这样一辈子守在你身边也认了。可是,我也在不停的吸收你的精髓,看着你一天天虚弱,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走,是走不掉的;留下,又会拖的你油尽灯枯。后来,我就想,管它呢!多留一天是一天,大不了你走的时候我也走,我们都舍了着花花世界,也算无牵无挂了。没想到出了翠翘的事儿,把你给逼走了。我怨你怎么就忘了我们的誓言!你说我一个人留在那里苦不苦!
“前不久,我才想明白,敢情你这笨丫头根本没明白我的意思。那时候我就寻思等找到你不管是死是活,我都得和你说明白了。也省得我一个人在这里气苦。但是,那个时候我以为你就这么没良心的走了。没想到进了宫,看见你,我心里又高兴又生气。高兴你又回来了,而且还是那幅德性;生气你忘了对我许过的诺言。我就想,罢了罢了,只要能护你周全,也算是对得起我自己就行了。原以为自己能放下,谁想到,五哥和十七弟都已经注意到你。只好把你藏起来。老十四是个精明人儿,本来他是怀疑我的,没想到把你扯了出来。皇阿玛送走你五年,下落不明,连五哥都说你死了。十七弟如果不是认定你死了,也不会点青菊。可是我就和我自己说,这丫头福大命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等到真见了你的尸体,我就死了这条心。把所有的事情敞开儿了跟皇阿玛说去,该怎么办怎么办!如果皇阿玛还能留我一条命,我就访遍名山大川,能人异士,怎么也要把你的魂儿给拼出来。我就不信,你这种祸害,把我害得那么惨,就能这么干干净净的散的了?!”
“落蕊是我的心病。这你也清楚。我是胤祥,是圣祖爷的十三阿哥,可是,怎么就没人认了?!看着她,我就觉得自己还是胤祥,现在还是康熙二十几年的时候。可是,我对她真的没别的意思。莫说她只是含英的侄女,就算是真的含英放在我的眼前,我当年不也是福晋妾侍的一堆吗!再说了,你没看见他的脸,好像我沾了他多大便宜似的。就他那点子小心眼我都不屑理他。”(敏弘真没见过这么自己和自己较劲的人,那一脸的鄙夷,真不知道他在说谁。)
“你在这里的心结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在五哥那里我是一点点看在眼里。我那个心疼啊,恨不得代五哥来爱你。现在你站得我面前,这么活蹦乱跳的,我怎么舍得在让你心痛!你为了落蕊不愿意理我,是我疏忽了。落蕊的心思我清楚。原本想和你说清楚之后,为她找个好人家。可是她帐外偷听,竟然嫁祸于小五子,这份心机连含英都没有。我不知道她还能做什么,只好先留在身边看看。况且我也不知道你的心意。”
“你这心里,乱七八糟的,什么人都有。你那些蓝颜知己,风流情债,我就不说了。光五哥一个人就够我头疼的。何况又有小十七那么深情地对你。若是你被他感动了,嫁给他也说不定的事儿。要真是那样,我倒不如把落蕊留在身边,天天气着你也好!”
“也是我糊涂了。你若不在乎我怎么会生落蕊的气?那天你跳湖,我守在你床边,我就想,不管你这个丫头心里有几个男人,我胤祥都要一个一个地把他们收拾掉,从今往后,你这心里只许有我一个人儿。”
“你拒绝小十七的消息传过来以后,我别提多开心了。但是小十七毕竟有自己的脾气,我必须帮你把他的面子全了。又和四哥商量了,才把他派出去。我没想到的是,十七竟然不比我少懂你。他拒绝的话肯定会传到你耳朵里,索性就由我说了,有个什么动静也好作打算。”
敏弘听得心惊肉跳,这个家伙竟然一直在算计自己!被这样一个男人爱上,有没有逃跑的机会?
心里想着,嘴巴就溜了出来。胤?眼睛一瞪,翻身压住,说道:“想都别想!天涯海角我都把你追回来。你人是我的,命是我的,不管你有没有来世,只要有一丝精气,就全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染指!”
敏弘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何必呢?有一天我老了,丑了,你又有新欢了。到时候能不能记得我都是个问题。我现在和你讨论是尊重你,到时候真走了,也不算没提前打招呼。”
“你又来了。”胤?搔搔头,说:“算了,我说什么你也不信。再说了,到时候我们两个谁喜新厌旧还不一定呢!你敢说,你刚见我的时候,不嫌弃我又老又丑?”真是打到敏红的七寸上了。
“反正我现在已经明说了。你说不说我不管,但是我这个人小心眼儿,既然我爱上了你,总要得到回报,而且是一定要多多益善的。”
敏弘的心里扑通跳了一下,这家伙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再说什么呀?他说他爱上了自己,嘿嘿。十三阿哥胤祥爱上了自己,某花痴大脑持续短路中。有些重大的问题,诸如爱的含义等等全部忘光。又被贼小子吃干净了。
给密娘娘送东西回来,想着昨天晚上的告白,敏弘觉得脚步轻飘飘的。手里拿着一些花样子,往德妃居住的储秀宫走去。
德妃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命人放好秀样。敏弘吃惊得看着来人——
落蕊!
两个人没有说话,但是紧接着进来的十四阿哥话就多了点。“呦!额娘,这十八福晋怎么在您这儿呀!小十八可也舍得?”转过头来,笑嘻嘻的对敏弘说:“敏弘,是小十八舍不得福晋,让你来接了?”
敏弘全身的汗毛孔都警惕起来,这话听着就刺耳。偏偏德妃又不肯说话,自己怎么回答都是错。落蕊虽然不说话,可是全身的冷意,嗖嗖的射了过来。
难怪昨天胤?一反常态说了一大堆,敢情是料到这两天自己会见到落蕊,未雨绸缪!这家伙怎么就那么聪明,什么事儿都算计得好好的!他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看上自己这么一个怠懒的人。按心机智慧,这个落蕊或许才和他是旗鼓相当啊!转念想到,胤?这么做全都是维护自己,也不管配不配的上了,心里甜滋滋的。十四的问话早抛到脑后了。
“敏弘,想什么呢?没看爷问你话呢嘛!”十四有点不耐烦。
敏弘这才惊觉,刚才的紧张被胤?的甜蜜代替,顺口说道:“小爷存了些酸奶,说是和娘娘家乡的味道特别的象。这不是要我送来一些。另外还有一些是给十四爷和四爷福晋们带的,恐怕要稍晚一些
十四冲德妃一笑,转头又说:“我就说嘛!小十八肯定藏了好东西!改明儿个你送来些,让她们也尝尝鲜。怎么你们十八爷就没提咱们的弟妹吗?”
敏弘心说你还没完了,在这么下去,落蕊得把我活劈了!这种问话连绕开都是一种拒绝,不好说啊!
“十四弟!”一个低沉威严的男子的声音传了进来,紧接着走进来一个中等身材,蓄着胡须的中年男子。敏弘的审美观有点奇特——凡是留胡子的都是阿伯,不管实际年龄多大。所以,当得知这就是传说中的四爷的时候,作为一名清穿爱好者和实践者,敏弘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偶要是和这位伯伯谈恋爱是不是有乱伦的嫌疑?
老四面皮白净,胡子也不多,但是整个人说不出来哪里有点别扭。突然想起先进性教育基地——雍和宫,敏弘的鼻子差点没憋歪了。幸好一直低着头,也没人注意。
四爷伯伯先给他娘动作缓慢(其实是稳当)的请了安,然后踱着八字步,坐到了位子上做好,这才开始说话。敏弘心想,这就是“喜怒无定”和“戒急用忍”的后果?
“十八弟的婚事自由皇阿玛来决定,我们做儿子怎能枉自揣测天心。你不要胡说了。”等了半天就是这一句,然后就是沉默就是喝茶就是低头,反正就是不说话了。
够了够了,真是强人!看着十四吃瘪,敏弘心里那叫一个爽,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四爷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这才退了下去。回去的路上心里还在捉摸,这么一个慢吞吞的人要是着起急来不知道会是怎样!
晚上胤?回来,敏弘把这事儿当笑话说了。胤?偏着头打量了好久,才不确定的说:“敏弘,我只是跟四哥说希望落蕊有个去处。如果能在德娘娘那里,一来可以看住她,二来老十三说起来,也总有个说法。毕竟在德娘娘那里总是比我这里的品级要高些。我就是怕你介意这些……”
敏弘歪了他一眼,心说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有什么好瞒着!除了介意她在你身边晃着我难受,还能有什么好介意的
不过,敏弘心里另有打算,既然已经选择了他,就意味着无条件的相信她,这种事不需要过多地解释了。现在和他说清楚,以后就不要再提了。递上一杯奶子,说道:“这要是前两天,我还多问问。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唔?为什么?”
敏弘轻轻弹他的脑门:“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所作之事自然都是为我好。我若连这点把握都没有,就不必和你在一起了。你只管按照你的想法去做,我支持你便是。”敏弘本就是极有主见的人,原则性很强,当她说这段话的时候,含义和男权压迫下的女性的屈服性相信自然是不同的。除了责任感,胤?还有一种自豪感和征服感。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怀疑,不敢相信敏弘能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愣愣的说:“你真的不介意?真的相信?”
“傻瓜!我说了信你,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我是说假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