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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吧!我留在这里会被……打死的!买下我吧,我一定会为公子做牛做马……” 三人对著突来的事件同是一愣,那边蒋一娘的怒斥声已经响起。蒋一娘一边命人将那名女婢拉开,一边向三人道歉。 沈江大概是对这种事见得多了,一愣之後只是淡淡一笑,仿佛这只是一件极是平常的小事一般。 雷彦清楚的看见黄莹眼里的恶毒与杀机以及那个女婢被拉开後眼中的恐惧与绝望,不知是前者或是後者触动了雷彦,让一时冲动,做了一个他在将来的日子里每每想起都非常得意的决定。 “卖给我吧!”雷彦笑著阻止拉开她的几名大汉。 除了展凌熹外,所有人都因为雷彦的举动而吃了一惊,那女婢则是绝路逢生的惊喜。 单是雷彦,自然不会有人理他,可问题的关键是他现在和沈江站在一起。 蒋一娘刚要说话,雷彦再次笑著开口道:“大家不用给我面子,沈公子的面子总要给吧?我为她赎身,多少钱?” 沈江看著望向自己的蒋一娘,虽然他至今也搞不清楚这个叫雷彦的到底是什麽来历,不过眼前这件事倒只是见举手之劳的小事。於是沈江笑道:“一娘给我一个面子,卖了这女婢给这位小兄弟吧,该什麽价就什麽价。” “嘿,不过,当然是越便宜越好。”雷彦一副商人嘴脸的笑道,也不管多少人投来讶异和鄙夷的目光。 蒋一娘虽然不知道雷彦和沈江是什麽关系,沈江开口了,这个人情自然要卖的,於是不太甘愿的让雷彦以一百个金币的价码为这名叫豔豔的女婢赎身。 蒋一娘看在沈江的面子上其实是开了个很低的价给雷彦,不过雷彦却仍是认为被这鸨母给黑了。因为他认为正常情况下一个壮年劳力签下卖身契也不过是五十金币而已,为什麽这麽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却要这麽贵。不过事实证明,雷彦这花出去的钱绝对没有白花的。
第五章 窄巷杀手(一)
雷彦出了天香楼犹自对掏出的金币有些肉痛,正撞上守在天香楼门口的高升拿着一个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在手上把玩着。“高升!”雷彦大喊一声,高升吓得打了一个哆嗦,一边向雷彦这边望来,一边将拿着物件的手缩向袖中。“嘿,藏什么?拿来给老大我看看。”雷彦奸笑着上前,并强盗般的摊开右手伸了过去。“没,没什么。”高升知道瞒不过去,无奈的将手中的物件交出。那是一块玉佩,雕功极好入手温凉,系玉佩的丝带编成一个样式独特的结,一看就是好东西。“不是你的东西啊,你……高升,你……偷的?”雷彦低声道。“不,不是,刚才在里面趁乱捡的。”高升连忙解释道。“捡的?没收。”雷彦无赖的将玉佩充公,接着不理高升的抗议,握拳以大姆指指了指一旁的展凌熹三人笑道:“嘿,走,今晚有免费的地方住了。”沈江看见雷彦一副无赖的样子,以及一看就是小人物的高升,不由得直想翻白眼。不过看人脸色一向不是雷彦会干的事,所以脸皮超厚的他仍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沈江不想再和雷彦多呆下去,于是向展凌熹告别之后,叫了辆马车,径自回了沈府。而展凌熹他们四人则是在雷彦的坚持下走着回府。一路上雷彦都没怎么说话,展凌熹更是不会说话,而在一身阴冷面无表情的展凌熹身边,高升和那个叫艳艳的女婢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不说话的雷彦其实主要是在后悔自己干什么花了这么多钱买了一小姑娘回来,而且现在怎么办?带她去军中?当然不行。叫她自己谋生,不会还要搭一笔吧?把她送……“嘿,阿熹,你说把她给你们魏府当丫环,你舅舅会不会出一百金币这么多?”雷彦突然开口道,把说有人都说得一愣。跟在一旁的高升一脸迷惑的样子,心道:“这小姑娘怎么又成了老大的了?”他还因为是旁边那为冷面公子身边的婢女呢。此时那位叫艳艳的女婢开口道:“公子,我可以出一百五十个金币买我自己么?” “咦?”雷彦一脸惊奇的看向她道:“你有一百五十个金币么?”艳艳轻轻点头,拿出两支珠钗来。雷彦自是识货之人,一看就知道这两支钗子就知道随便一支都最少值两百金币的价钱,大讶道:“你怎么有这么值钱的东西?你拿你们小姐的?”雷彦也不知是不是最近偷鸡摸狗惯了,总是会想到偷上面,不过他还是小心的用了拿字。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以艳艳这样一个小丫环在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贵重的东西?艳艳闻言连连摇头道:“不是不是,是小姐的客人送给我的。”这次雷彦更加吃惊,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她一遍,怎么看也没看出怎么会有人送给她这么贵的钗子。那艳艳撇了撇嘴,冲雷彦一笑,有些得意的道:“的确不是谁都能拿到这么漂亮的钗子了,许多天香楼里的姑娘都没有呢,这要看手段的。”说罢又是眼波流转的抿嘴一笑。把一旁的雷彦和高升全都看得呆住了。当然两人呆住的原因是不一样的,高升是被艳艳给迷得呆住了,雷彦是太意外了才呆住的。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长得不怎么样的艳艳,其实还是很漂亮的,而且颇有“妖姬”的素质,不过就冲她这几句话来看,嘿,小姑娘还是嫩了点。“我放了你的话你以后有手么打算么?”雷彦一边把玩在着手中的玉佩一边问道。“公子要是肯放我,我就去学琴。”她的双眼尽是光芒。“学琴?你学琴干什么?又不能当饭吃?”雷彦奇道。“我要成为比紫香姑娘还要红的红牌。”艳艳坚定的道。听见她这么说雷彦虽然有些意外,但却没说什么,因为他看见了一双闪着梦想的眼睛,在他看来每个有梦想的,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的人都是值得钦佩和羡慕的。倒是在一旁的高升有些不能理解,而展凌熹则是没有兴趣去理解别人的想法。他们说着走着,早就已经离开了西伶区,街上也根本没什么人在了,当他们再次转进一个小巷的时候,雷彦和展凌熹的脚步同时微不可察的一顿。因为他们都感应到了杀气。雷彦继续和高升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无关重要的话题,右手却已经扣在了天荒刃上。就在他们走到小巷正中央附近的时候,一阵脚步之声响起,十几名黑衣蒙面之人从两旁的的屋顶跃下,从前后两端将小巷堵死。相对于高升和艳艳的紧张,雷彦和展凌熹因为早就知道巷内有人自然也不会感到有什么意外。雷彦更好像见到朋友般笑道:“呵呵,各位怎么这么好的兴致,是缺钱么?如果是的话……恩这些我兜里没钱,不如改天吧。”不过雷彦对敌人的这种热情很少会有人捧场。只是有人低喝一声“要命!”就向几人袭来。人虽是十几个也个个都是身手不凡,只可惜他们碰上的可也不是低手。因为对方人多,除了展凌熹是一贯的不知道什么叫手下留情之外,雷彦也亮出了很少使用的天荒刃。两人一东一西,将高升和艳艳护在了中间。一场打斗几乎没怎么持续就接近了尾声,十几个黑衣人只在片刻之间就被两人全部解决,有所不同之处的就是妖风斩下没有活口,而在雷彦的手下却没有一个死人。就在雷彦揪住其中一人想问一下他们的来历的时候,两人却同时心头一动。一把剑与此同时也闪电一般的击向雷彦。雷彦身形向旁一闪,展凌熹的妖风斩已经将对方的兵刃截了下来。只听得“当”的一声大响,来人应声而退。说是退,而不是跌,那是因为展凌熹的招式并没有对地方造成手么伤害,对手只是借势而退。那名杀手借势飞出,在撞向建筑物时,不知是做了什么动作,只见他好像只是与屋沿擦身而过,划了一个极抖的弧线以比第一次更快的速度向展凌熹再次击来。“当,当,当,当。”几声轻响,声声轻悦,但却都没有击到实处。这名杀手显然极善于在这窄巷作战,而且武功奇特,虽然他奈何不了展凌熹,但展凌熹也甚感对手难缠。就在他再一次击向展凌熹,而展凌熹也以为又会无法击实之事,一股强大的力道却由兵器相交之处传来。展凌熹不惊反喜,冷哼一声妖风斩蓦地反转,以极短的距离再次击向迫不及防的对手,“当!”的一声之后,那杀手第一次被击得向后跌去,一口鲜血空中喷出,跌落地上后以极迅速的速度从屋顶窜走。看着逃远的对手,展凌熹也不追击,只是将妖风斩归壳,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一般。此刻雷彦才注意到,地上那些原本还活着的黑衣人全部服毒自尽,了无生气。死士?!雷彦一阵心寒。
第五章 窄巷杀手(二)
雷彦他们深夜从后门回到威武雄壮的魏将军府,满脸吃惊高升和艳艳的就被安置在展凌熹住的柳院里。两人走了这一路,有受了些惊吓,因此很快的变都睡下。可在此刻,却还有两个人没有入睡,一个是雷彦,一个是被雷彦拖住根本不能去睡的展凌熹。“阿熹,你说刚才是谁追杀咱们呢?嘿,我人缘这么好,应该不会是冲着我来的,你最近又得罪了多少了啊?”雷彦啧啧叹道。对于展凌熹那恐怖的得罪人的手段,他还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展凌熹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道:“我怎么知道。”雷彦也不在意,径自自言自语的道:“刚才那个高手恐怕已经是地阶上段的水平了,按理这样的人在整个卡维尔大陆也就百来人吧。而在帝都,能招揽到这样的高手的更是屈指可数,而且你在别的地方得罪的人也不可能追到这边来杀你,呃,不过帝都势力这么复杂,实在也不好猜……”“咦?你说我们刚才会不会是替你的小师弟挡了灾啊?”雷彦望向展凌熹呼道,“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那个郭仁义了,一定是他刚刚对沈江怀恨在心,然后堵错了人。”“早就听说郭府高手如云,郭仓容本人更是深不可测,没想到这传闻还真是有些根据啊!”雷彦叹道。“对了,阿熹你去过郭府没?知道郭府在哪么?听说郭府盖得比之皇宫也豪不逊色,真的有那么好?”雷彦接着一连串的问道。展凌熹摇头道:“知道在哪,没去过。”雷彦脸上笑得灿烂的道:“嘿,看那帮人有九成以上的可能是郭仓容的手下,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不如我们去调查一下看看是谁想杀你吧。顺便去见识一下传说中富可敌国郭将军府。”展凌熹看着雷彦异常灿烂的笑容,对于他的话有些怀疑,尤其是在雷彦加上了最后那一句后,他怎么都觉得这小子是想去趁机发财的。 有时候他都会很奇怪,为什么会有人像雷彦这样,明明没多能打,武功也不怎么样,却还那么喜欢惹事呢?似乎看出了展凌熹眼里的疑问,雷彦笑道:“怕什么?我比较能跑,你比较能打,刚好合作嘛,嘿嘿。”展凌熹闻言心底升起一丝暖意,他不禁再次庆幸自己上次说要决裂并没有影响到两人的友情。* * *雷彦和展凌熹两人换上夜行衣,找了两块黑巾,蒙了头脸,一先一后,在黑夜的屋顶上如鬼魅一般掠行,直奔郭将军府而去。 相较于雷彦的兴奋,展凌熹对于这个夜探郭将军府的提议,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回来只是有我雷彦想来。若一定说有什么感觉,那他也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每次和雷彦在这种时间出来都是干些偷偷摸摸的事。或许,他也有点想知道,这郭将军府是不是真如雷彦所说的那般高手如云。如果刚才刺杀他们的高手真的是出自鬼王府的话,那次此的郭将军府之行还真的会让他有一点点期待。按雷彦所说的内部传闻,这郭仓容曾经和黑榜排名第十的葛滔交过手,好像还略占上风。不过说到这位葛淘,说他是黑榜高手,恐怕也有些名不副实了。因为有两个关于他的传闻,一个就是刚才的,他和郭仓容交手的传闻,另一个就是他曾被并未列入黑榜的高手冯涛三招打败。当然以上两个都只是传闻。两人都是轻功绝好之人,只是片刻功夫就来到郭府之外,潜住身形,远远打量过去。雷彦原因为魏府就够威武奢华了,但今一见郭府才知人外有人,府外有府,这郭将军府靠山而建,气势恢弘,光看正对着他们的这一面占地就会比魏府大个四倍以上。雷彦低声啧啧叹道:“天,这就是郭将军府?怪不得帝都这么乱,单看这将军府就没个不乱。我真怀疑那个文策到底是在想什么?让郭仓容把将军府盖成这样……,嘿,不知府内的防守怎么样?”“走后门。”两人把速度提升至极限,无声无息的绕过郭将军府的正面。绕府半周,两人找了一处树木掩映之处轻松进入郭府,藏身在一棵可以俯视整个郭府后院的大树之上,向府内望去。天色已晚,郭府之内大半房舍都是***已熄,只有各别几还有光亮传出,除了偶有几声低沉的犬吠外,已是一片寂静无声。 今晚也是天从人愿,天空有不少乌云遮月,是个适合夜行人的绝好天气。两人都小心的收敛内息,生怕被府内豢养的众犬嗅到气味,露了形踪,压低身形,开始在府内潜行。两人在府内打着转,雷彦突然小声向展凌熹道:“你是是不是有些不对啊?这郭府的守备也太松了点吧?以他这种坏事干尽的,而且手掌大权之人,怎么可能在这么大一个府里守得这么松呢?那的那些仇家真的都是酒囊饭袋么?”展凌熹小心的注意四周,片刻后摇头表示没人,片刻之后开口吐出四个字:“做贼心虚。”雷彦嘿嘿一笑,一副经验老道的样子说道:“我这也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也可能是我多想了。嘿,根据本少的经验,值钱的东西要放在密室里,密室大都分几级,要命的那种像郭仓容这样的人是一定把它安置在要天天守着,经常看到的地方。二类密室可能要容易找些,重点就在一个密。如果哪个地方看起来不应该有那么多人,却偏偏守得森严,那就绝对有可疑。”“不是调查杀手的事么?”展凌熹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这你就不懂了,这大半夜的,你难道要把人都叫出来一个一个验看他是不是杀手么?当然不行,所以我们可以从那些密室中的东西调查出蛛丝马迹。”雷彦振振有词的道。他也不想想刚才是谁说重要的秘密都是守在身边的,还说要去二类密库,二类密库又怎么会找到蛛丝马迹?找到的恐怕只是金币吧?展凌熹也没拆穿他,只是有种上当的感觉。两人在府内转了没多久,很快的就锁定了一处地方。在郭府的花园中,在两人前面不远处有一座一层的独舍上书“观心阁”,看来是小憩休息之用,又像一间书斋,这里并没有向雷彦所说的守备森严,正相反这附近出奇的连一个守卫也没有,别的地方还都有那么一两个人在,不会是因为这里闹鬼没人敢接近吧?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绝对就是个有点问题的地方,只不过不知道是第几类。“和我摆空城计么?”雷彦轻笑。“是没人。”展凌熹点头确认道。雷彦想了一下,小心的上前推门,房门应手而开,没有任何的阻碍。两人跨门而入,屋内显得十分普通,打扫得很干净,次时月亮已经大摇大摆的挂在夜空,月光透过门窗将这间大屋照得甚是清楚。屋内的摆设很简单,也没有什么特别值钱,又方便带走的东西。墙上的字画的落款都是郭仓容,手笔平平。一张书桌,肯定是没有任何抽屉或暗格,坐椅、躺椅、书架、竹床简单得一眼可以看穿,虽然桌椅都是上好的红木制成,可对他们来讲就和进到一间空屋没什么分别。“椅子材料不错,拿一把走吧。”展凌熹见状难得的调侃道。雷彦看了屋内一周道:“不对,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肯定有好东西,我今天非把这几个月花出去的钱都找回来不可。而且,我们这也算劫富济贫啊。”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