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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钢铁大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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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河他们在背地里玩什么阴谋,你会处理个屁!

沈淮又生气又为此时的处境感到无奈而无力,甚至自暴自弃的想:

即使事情搞得一团糟,即使宋家因此这事,从此给别人踩在脚下,与我又有何干?

难道我的处境还能更坏?

当然了,要说跟自己完全没有关系,那也是气话。

他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叛逆,只想给宋家带去不痛快的沈淮了,背后的利害关系还是能权衡清楚。

虽说自己是宋家的弃子,给宋家边缘化了,但他年纪轻轻、不学无术,能随陈铭德到东华来,担任常委副市长的专职秘书,说到底,还不就是沾了宋家的光?

只要宋家这个大树不倒,自己就还有走回正轨的机会,再不济,也能受到余荫的庇护——不管怎么说,宋家的利益是必须要先维护的。

即使自己的行为一时间不能给理解,但维护宋家的利益,心思总不会白费……

就算把宋家的利益割离出去不考虑,单纯为了自己的利益,也不能袖手旁观。

要是省里认定陈铭德是在工作期间因病猝逝,他作为陈铭德的秘书,作为陈铭德在东华的唯一心腹亲信,至少会得到安慰性的安排;或许会有其他补偿也说不定。

要是陈铭德真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他作为陈铭德的秘书,还不给当成臭狗屎丢到一边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二伯办公室的那部电话,显然给忘挂了,叫沈淮暂时也无法再跟二伯联系上——

他有如困兽,枯坐在房间里,看着夜色越来越深,却怎么想不出一个对策来。

想想枯坐在房间里也不是办法,沈淮又下了楼,从南园西侧的水杉林绕到湖边,站在湖边的阴影里,把灯火通明的六号楼看得一清二楚。

向湖的窗户几乎都打开着,叫沈淮把楼里人脸上的神情,都看得纤毫不漏。

楼里的人,也没有想到会有人此时站在湖边的小树偷窥。

市局的两名干警还守在楼道口,两名参加抢救的医生与两名工作人员,还守在底楼的楼厅里。能看出他们到现在,几乎没有挪过脚。

葛永秋、彭勇与那名带队赶来抢救的医学专家,还站在二楼的起居室里,彼此之间没有交流,似乎都在静观事态的发展。

周裕不知去了哪里;市委书记吴海峰在一个小房间里踱着步子,似乎显得有些拿不定主意的急躁,即使打开门走回起居室,也显得有些急躁。

葛永秋看吴海峰的眼神,多少有些不确定跟担忧……

这细微的神情,倒是叫沈淮明白,在给陈铭德死因定性问题上,葛永秋与吴海峰之间并没有默契。

细想想,这也很正常,葛永秋是市长高天河的人,一个地方上的市长跟市委书委,关系能融洽的,少之又少——想到这里,沈淮又觉得奇怪,其他常委、副书记不露面倒也罢了,怎么高天河还没有露面?

沈淮在疑惑间,在二楼,吴海峰也嗓门很大的质问葛永秋:“高市长怎么还没有过来?”

葛永秋回答的声音很小,沈淮听不清楚,但看得见吴海峰脸上的神情,颇有不满跟不耐烦。

“省里的谭部长就要到东华了,你打电话告诉高市长,不管什么事情,都暂时先放一面去。”高天河是军人出身,在东华是出了名的大嗓门,即使压着声音跟人说话,听着也像是大声训斥。

吴海峰坚持要高天河出面,沈淮能理解:在陈铭德的死因上做文章,关系甚大,成功对地方势力来说,则有极大的好处;失败的话,政治风险也是不难想象。

吴海峰即使死,也想拉一个垫背的。

而很显然,高天河这时候还躲着不出来,他既是想把水搅了,又不想承担什么政治风险。

要是吴海峰知道从头到尾,都是高天河躲在背后遥控葛永秋、彭勇搅浑水,他会怎么想?

要是吴海峰知道他从头到尾,都给高天河牵着鼻子在走,他会怎么想?

沈淮豁然开朗起来,吴海峰与高天河虽然在对外立场上是一致的,但彼此之间都恨不得咬下对方的一块肉来——国内绝大多数地方,市长与市委书长都不可能是融洽的。

让吴海峰与高天河狗咬狗,也许是唯一能抓住的转机。

第一十二章为何不破釜沉舟

过不了多久,六号楼另一侧有汽车行驶的声音传来。

沈淮绕到湖畔水杉林的东边,看到两辆黑色尼桑驶过来,挂着“淮A”的车牌,由东华市局的警车在前面引导,停到六号楼前的停车场上。

陈铭德是省管干部,发生这种事情,省里第一时间派员与陈铭德的家属赶来是东华处理后事,是必然的。

东华与省城的高速公路还是建设中,走省道要绕两百四五十公里,能在这时候赶到东华,说明省里得到消息,反应还是极迅速的。

紧接着,沈淮又看到市长高天河的那辆黑色皇冠也跟着过来,刚好与省里来人前后脚进入南园,叫人怀疑高天河是不是一直都在大门外等着。

黑脸膛、中等身材的高天河,穿着深蓝色的西服,抢先下车,走到第一辆尼桑车前,热情的帮忙打开车门,迎着车里下来一个宽脸颊、左眉断了半截的中年人。

沈淮心想:打电话给二伯时,在电话里听到有人提到“谭部长”,应该就是这人吧?

也不清楚二伯与跟这个谭部长通电话时,有没有提到自己,但扭转局势的时机也就那么一瞬间,看到吴海峰从楼道里迎出来,沈淮也大步从湖边走过去……

此时吴海峰对高天河迟迟不露面心存不满,沈淮知道自己唯一的机会,就是在高天河与吴海峰取得默契之前,破釜沉舟、抢先出击,打乱他们的阵脚,让这两条老狗彼此生疑,相互撕咬……

在踏出这一步之前,沈淮不是没有考虑过,彻底得罪高天河、吴海峰的后果。

开始是有些犹豫,但转念又忍不住自嘲的笑起来:

以前的他,在市钢厂是个随便给人踩踏的小人物,不要说吴海峰、高天河这两头坐山虎了,便葛永秋、彭勇次一等的地头蛇,他半个都得罪不起。

沈淮清楚高天河、葛永秋这样的人物在东华的分量有多重,以前就算他把自己豁出去了,也不能不考虑家人事后不受报复。

自己现在是谁?

虽说众叛亲离,给放逐回不了燕京,但好歹也是宋家的子弟。

自己在市钢厂里,当着葛永秋的面,把他的舅子痛殴了一顿,还怕把高天河、葛永秋这些人得罪得更深吗?

他在东华,算是无牵无挂的光棍一个,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还怕高天河、葛永秋他们能去报复宋家不成?

高天河给吴海峰逼得不能再躲起来,但露面的时机选择也极为恰当,恰好叫代表省委省政赶来东华的省组织部副部长看到他刚刚到南园宾馆,之前没有与市委书记吴海峰在一起。

高天河神色凝重的握住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谭启平的手,说道:“谭部长,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与海峰同志都深感悲痛;但是市里有一个极重要的招商活动,我也是拖到现在才能走开,感觉很愧对铭德同志。”

短短几句话里,把自己先从这件事里摘除出去。

多余的话,高天河也不再多说,只是用力握住谭启平的手,以示他内心揪痛。

谭启平脸上很平静,但内心不平静。

东华汇报陈铭德的死讯时含糊其辞,省委意识到事情的性质可能有些严重,才临时派他陪同陈铭德的家属赶来东华处理后事。

在谭启平赶往东华的路上,东华市委书记吴海峰又进一步向省里汇报了抢救细节——光着身子猝死在宾馆的房间,由不得人不往那种事情上想,叫谭启平在路上就深感到事情的复杂……

陈铭德作为省委省政府下派东华的干部,牵涉桃色事件而猝死,将会让省里非常的被动。

当然,陈铭德作为宋华的秘书而给逐步在政坛崛起,一向给视为宋氏一系在淮海省的重要一支,要是牵涉到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性、事件里,对宋家的打击也将极大。

谭启平的父亲与宋家老爷子宋华是多年的老战友。

虽说谭父在解放后就长期在广南省任职,七十年代受冲击又早早病逝,谭家后人与宋家的联络又不那么密切,但两家多少有些情分在。

谭启平虽然在路上跟宋乔生通过电话,交换过意见,但两人对这桩事都感到异样的棘手,并没有一个善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谭启平站在车门前,等着吴海峰下台阶来跟握手,看似与高天河寒暄,却暗自琢磨高天河的话:高天河把他撇干净,那接下来的事,只要说服吴海峰就成?

吴海峰听到高天河把自己摘干净的话,心里虽然不满,但也没有往别处想,他甚至还没有意识到葛永秋、彭勇,已经做了许多手脚,而不是单纯的往桃色事件上绕。

“铭德同志中午回南园宾馆休息,特意吩咐过值班人员不要打扰他,一直到下午两点钟,宾馆发现铭德同志都没有出房间,才上楼敲门。叫人痛惜的是,宾馆方面发现晚了,错过抢救的时机,铭德同志已经永远的离我们而去。”

谭启平是代表省里陪同陈铭德家属来东华处理后事的,高天河已经把自己摘除出去,那也只能由吴海峰亲自来向谭启平介绍陈铭德发病及抢救情况。

吴海峰斟字酌句,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愿意多说,指着身后彭勇等人,跟谭启平等人说道:“彭勇是东华市政府副秘书长,也是南园宾馆的经理,铭德同志不幸因病猝逝,是彭勇最先发现的,他也全程参与抢救,对情况最清楚。具体的情况,还是由他来跟谭部长汇报。”

从吴海峰缺乏感情的介绍里,谭启平听不出太多的消息,甚至比吴海峰在电话里向省委的汇报还要简略。

毕竟陈铭德的妻子就在旁边,陈铭德光着身子在房间猝死的事情,还是由她上楼后看过陈铭德的遗体自个发现为好。

从省里出来时,谭启平在车上,也没有告诉将陈铭德逝世前后的具体情况,告诉他爱人。

谭启平这时候才觉得这么做有些失策:要是陈铭德的爱人,上楼后看到光着身子的尸体,情绪失控,在这件事情上只会叫省里更加被动。

谭启平知道不第一个去看陈铭德的遗体,很有些失礼,不过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那就让彭经理先介绍一下具体的情况吧。”想着陈铭德的爱人,听别人介绍里了解到具体的情况,冲击力应该比直接看到光着身子的尸体要小一些。

大家都侧着身子,准备让谭启平与陈铭德的爱人先进楼,就听见后面有人大声喊:“陶姨,陶姨。”

谭启平转身看去,看见一个年轻人大步走来,他同时又注意到东华市委书记吴海峰看到这个青年时,眉头下意识的皱了一下。

“沈秘书,吴书记让你回去休息,你又跑过来做什么?”葛永秋看见沈淮去而复返,一脚踩在台阶上,回头问道。

沈淮没有理会葛永秋,看向谭启平,心想他应该就是从二伯电话那里听到的那个“谭部长”——以前还真是不学无术,对省里的人事关系不甚清楚,但这种事情,省里只会派一个高级官员来东华处置,沈淮倒不怕认错人。

沈淮看了谭启平一眼,又转眼看向吴海峰,说道:“我左肩虽然受了些伤,但陈市长因病猝逝,我怎么能安心休息?”

陈铭德的爱人猝受噩耗打击,也是伤心过度,在车上就哭晕过去几回,此时虚弱得快说不出话来。虽然她平时对沈淮这个青年印象很不好,这时沈淮却是她在东华唯一认识,也唯一能稍稍依赖的人,转过身下台阶来,声音嘶哑地问道:“小沈,老陈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淮豁出去了,对吴海峰竖起来的眉头,也视如不见,继续说道,“我现在很痛恨自己:陈市长要我养伤时,要是我能坚持留在陈市长身边,要是能照顾好陈市长,要是能提醒陈市长不能天冷冲凉,要是能提醒宾馆及时供应热水,要是能在陈市长是心脏病发作我留在他身边及时发现,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我对不住陈市长,对不住离开省城时陶姨对我的嘱托!”

沈淮说这些话时,差点连自己都相信了,眼泪、鼻涕都不顾形象、一抹水的流下来,一副悲痛自责、恨不得代陈铭德去死的模样。

沈淮说这些话看似无意,但他的这些话,仿佛一道闪电劈入众人的心头。

“你就是沈淮?”谭启平也不是简单人,从沈淮短短的几句话,他迅速理解出有关陈铭德死因的另一种说法:陈铭德中午冲凉水澡、心脏经不住刺激而发病逝世。

这个信息太关键了,这几乎是谭启平到这时唯一会抓住主动的机会。

谭启平也有些迟疑,宋乔生在电话联络时,提到他这个侄子,听上去似乎很不靠谱,但他这时也顾不得太多,分开众下,走下台阶,伸手按到沈淮的肩膀上,问道:“陈铭德市长心脏病发作时,你怎么会不在他身边?”

吴海峰看到沈淮闯出来时,蹙着眉头就要发作,但接下来事态的发展,有如两道闪电直接打在他的心头:

其一,沈淮的话,干净利落的指明,陈铭德是冲凉心脏受刺激而猝死;

其二,谭启平的动作,表明他与沈淮早有默契。

第一十三章官员都是囚徒

看到沈淮闯出来时,吴海峰蹙着眉头就要发作。

但是,事态的发展,斗转直下。

沈淮直接指明陈铭德的死因是冲凉水澡、心脏受刺激,这已经叫吴海峰有些措手不及。

接下来,省组织部副部长谭启平手放在沈淮肩膀上的动作询问事情的经过,叫吴海峰看了,更是心脏像给狠狠地抽了一下似的,叫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在吴海峰的印象里,沈淮是一个不学无术,不怎么有脑子的小青年,陈铭德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才不得不将他留在身边照顾。

吴海峰不认为沈淮之前在二楼停留了一两分钟,就能看出什么疑点来,那沈淮此时闯出来,很可能就是谭启平与沈淮暗中串通好演的一出戏!

吴海峰顿时觉得自己的处境变得既窘迫,又凶险。

陈铭德的死,都是他通过电话向省里汇报,是他在陈铭德的死因上含糊其辞。

既然谭启平暗中指使沈淮这时候跳出来搅局,那很可能就表明省里决意要将这件事压下去,而且不给东华地方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

吴海峰想不明白,省里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他如果就这么服软了,省里必须会追究他在陈铭德死因上含糊其辞、意欲使省里陷入被动的责任。

这年头最大的罪名不是别的,而是你试图对抗我!手段还十分的卑劣。

要是给省里留下这样的印象,吴海峰知道他的政治生涯从此就到头了。

不能立即服软,那就只能咬定两点:一是陈铭德两次对宾馆中午不提供热水提出意见;二是洗漱间里看不出有冲凉的痕迹……

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公开跟省里对立,逼着省里正式去调查这件事?

吴海峰开始就是认识到,在陈铭德的死因上含糊其辞,是冒险的行为。

只是等沈淮的突然闯出来,真正将他逼到死角时,吴海峰才真正的意识到,他冒的险有多大。

沈淮的突然出现,以及沈淮与谭启平之时所表现出来的默契,也叫高天河、葛永秋、彭勇等人又惊又疑。

特别是葛永秋、彭勇二人,毕竟是做贼心虚,沈淮直指陈铭德的死是因为冲凉所致,更叫他们心慌,仿佛光天化日之下,给剥了干净……

“三天前,陈市长带队视察市钢厂。当天市钢厂发生了一起坠亡事故,我不幸给坠落的工人砸伤。虽说没有什么大碍,但陈市长坚持要我留在医院观察几天,所以这几天我就没有在陈市长身边。”

沈淮低头倾诉着,他这些天情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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