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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你要是热了,脱衣穿条短裤就行,在这个小天地里没有异姓,你随便。”高健将车开得很快,不时插进话来,他的态度非常明显的好于刚才。“给你。”一支烟飞了过来。“‘鸡丁’说的没错,我们这活就是苦了点、累了点、风险也不小,经常能遇到劫道的。但,收入还可以,咱唐老板不黑,舍得给钱。有时,我们带点私货卖了,他也是睁一个眼闭一个眼。你要想长期干,就跟咱‘老大’的车,我们是哥们,有好事儿亏不了你。看你这兄弟出手大方,不是什么小气人,我喜欢。有时间,哥们带你逛逛,有女朋友没?”
“别听他胡说,你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好兄弟也让你教坏了。子明,想溜达也不能跟他走,他去的那种地方是‘配种站’你小孩儿跟他非学坏了不可。”张硕打了个哈且,伸着懒腰,摇下车窗吐了一口,一只手担在红痣帅哥的肩上。“兄弟一表人才,怎么干这个活,公司是怎么跟你说的?”
许子明接过飞在怀里的烟,穿上袜子不好意思地望着张硕。“三位哥哥,是不是我这臭袜子味儿熏着你们了,真不好意思,脚捂得太难受了。”他快速摇下车窗,一股清新的空气窜了进来,整个驾驶室的味道瞬间好多了,他拿起思琪给他装满好吃的包,打开将几听饮料、小食品分给大家,当他将一块巧克力递给张硕时,他不由自主地又看看了他。“哦!”他突然想起来,身边的帅哥他见过。“第一次和思琪来思瑞物流的时候,自己为找女朋友,想进小楼里去找,打听卫生间在什么地方。当时问的小伙就是眼前这个张硕,他握着一副手套,开的车也就是这辆车,思瑞物流有50台大货车还是他说的。真没想到,事儿会有这么巧?今天居然会坐他的车,一起跑长途。看来,他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这也好,反正老丈人不让我说。”他满脸的喜悦看着他笑。
“干嘛,那么看我?”张硕接过巧克力掰开放在嘴里。“子明,我真的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就是想不起来了。你对我这张脸熟悉吗?在哪里见过没有?”他将帅气的脸在红痣帅哥眼前晃着。
“呵呵——头儿,你太自恋了吧?子明兄弟第一次跟我们车,第一次在思瑞物流上班,上哪认识你去?你那张脸也太平常,混在人群里也没什么特别的,即使看过,眨眼也就忘了。”宫旭拉开饮料狂饮起来,笑嘻嘻地让嘴里的饮料喷了出来。
许子明认真的点着头,一双帅气的俊目盯着张硕。“硕哥,我也有同感,真的好像在那见过你,与你一样真的想不起来了。你去过天津、上海、燕京——我想我们只定在其中的某个地方见过,我是‘第一次’来廊坊,‘第一次’到思瑞物流工作,领导先让我跟你跑跑,没具体按排让我做什么,以后会干什么还不知道呢,也许会跟着三位哥哥就这么干了。你们欢迎我不?如果欢迎可一定在领导面前说好话啊。”红痣帅哥扯开一袋五香毛克分给大家。
“放心,子明老弟只要你喜欢留在这里跟我们哥们干,等跑完这趟回去,我就跟老板说让你跟着我干。哥们在老板面前说话好使,要个人不成问题。”张硕接过毛克一脸的得意,好像他跟唐建诚特熟。
许子明笑了,望着窗外飞过的民房,他想起了家,想到了父母、想起了思琪、飞儿、馨悦、林梅芝还有唐氏的好哥们。“他们都在干什么呢?会不会同样也在想我?孟凯、波哥、老董会不会挑我的理,生我的气呢?哥们不是不接你们电话,也不是不回你们的短信,只是兄弟在信守承诺,我在廊坊思瑞物流的事儿跟谁都不能说。为了将来我还回唐氏,你们就体谅兄弟吧。到时,我会说明一切的。希望你们能看懂我那条‘图画’似的短信。”他嗑着毛克嘴里却没有什么味道。
大货车快速的往前行,张硕和高健轮班休息几次,而长长的车队却没有停下来。崛起的灰尘让许子明感到大车的霸气,一辆辆小车被远远地抛在后面,有的更是见到猫似的躲得老远。“太过瘾了,这车开得太给力了,太牛B了。”红痣帅哥将头伸到车窗外高兴地喊着。“哦、哦——我来了。”
“兄弟,进来,这样危险。”宫旭一把将疯狂喊叫的许子明拽了进来。“这要是后面上来大车,兄弟你就费了,要叫在里面叫,头不许伸出去。你这是第一次跑长途,以后时间长了让你叫你都不叫了。”他将一把毛克皮抛向车窗外,又被风吹了回来,刮进了车里,落在他的脸上、身上。“看看,这风儿多硬?”
许子明点了下头,将车窗升起,靠在座椅上玩着手机游戏。经过几个收费站后,前面的路有些狭窄,坑坑洼洼的农村土路呈现在眼前,说是土路有点冤枉当地人,都是被大车压坏的柏油小马路,泛起的石子与沥青述说着它曾经辉煌过。车越开越慢,渐渐地停了下来,张硕刹住车跳了下去,宫旭也跟着蹦了下去。“怎么停车了?”红痣帅哥收起手机,摇下车窗将头伸了出去,看到几个农民模样的人,立在路边,两个架子支个很粗的木棒横在那条并不宽的土路上。一个手里拎着类似扎枪的东西的中年汉子,嘴里叨着烟,在向过往车辆收费。
“健哥,就这小道也收费啊?”许子明感到很纳闷,他只听说过,还是第一次见到,推开车门就要往下跳。
高健嘴一撇。“这是常事,在这条道上经常遇到。咱不走人家的地吗?路坏了就需要钱修吗?要二钱也是正常的,可是我从前年就看见他们在这里收钱,到现在也没见他们修路。这都是当地的地痞流氓,交几个钱免灾。没看到他们手里都有家伙,我们人少不敢不交,那个当头的一吹口哨说不上从村里能冲出来多少个这套号的人。”他推开车门向外看着。
“哦,这样的路多吗?”许子明觉得很有意思不等高健回答跳了下去,挤过人群站在张硕和宫旭的身边看着那群比比划划的收费者。
“老大他们一共五辆车,我数了。”一个小子在向那个手拿扎枪的中年汉子做汇报。
“嗯,让我算算,这么大的车,光轮胎就是双的,一定特别的重,看把我们的路压的。为了集资修路,一台车按你们150元算,一共是750元,去个零头,你给拿700吧。”中年汉子将一只布满老茧的手伸到张硕面前。
张硕叨起一支烟笑了。“哥们,这钱要得太多了,商量一下少要点。我这五辆车别看架了挺大,其实没装多少货,决不超重。那样,我们跑不了这么远,交警早就拦下了,你说呢?”
“少费话,没时间跟你穷白话,快交钱,别影响我生意,没看后面都憋车了?你要是觉得贵可以退回去,换个地方走。”中年汉子缩回手,拿起扎枪在张硕等人眼前晃着,一副天是王大我是王二的架势。“快点啊,没听见你后面的车在按喇叭?”手里的扎枪戳在大货车的车轮上。
“哎呀!哥们你往那戳啊?轮胎扎坏了你负责啊,你让点价。反正这钱你也不会交到村里,都是你们哥几个分,要多要少你都不吃亏。我们不走,谁都过不去。”宫旭将那指在轮胎上的扎枪拉到一边。
“你想干嘛,快交钱,费什么话?”几个小子围了上来,推搡着宫旭。
宫旭甩了下胳膊,一脸的不在乎。“干嘛?光天化曰之下欺负人,想打架吗?哥们不尿你们,也决不惯你们包,要收费就给你们100块钱,过高速才要多钱?你们想钱想疯了吧?兄弟们抄家伙,我看看谁敢不让咱们过。”他拍了几下巴掌,从后面四辆车上跳下十来个人向这里跑来,而且手里都拿着木棒呼啦围在那几个小子的后面,晃着手里的棒子。
“嘿嘿——小子,想找死啊?你也不看看你在谁这一亩三分地上,我能怕你们?有种,你们就站着别动,你们就别交钱,我到要看看你们是坐着开车出去,还是躺着让人抬回去。”中年汉子在一个小子耳边嘀咕几声,拉了一把破椅子坐了下去,眼眉一眺露出几颗黄牙看着张硕和宫旭等人。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车停的越来越长,有人在骂。“不就是几个钱吗?快交得了,马上就天黑了,你在怎么顶还能顶过这些王八羔子?他们就是吃这个的——”许子明看着张硕,又望望那个中年汉子,他们彼此僵持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在哪呢?就在这儿。”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向这里传来,许子明等人抬头一看,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只见从村子里跑出来不少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工具,炉钩子、铁锹、擀面棍——什么东西都有,将思瑞物流的人围在里面。
“靠!全民皆兵,跟老子玩邪的,这不等于是明抢吗?”张硕吐掉嘴里的烟头,瞟了一眼那得意洋洋的中年汉子。“你想干什么?要以多胜少,想群殴吗?”
“头儿,我看人太多了,我们人太少,只定打不过他们,没看到连在家看孩子的老头、老太太都来了。实在不行,就给他700块钱吧,我们真的够呛。”宫旭望着让他感到眼晕的人,将头低了下来。
“屁话!700块钱是小数啊?我们才走多远?往后不走了?他们真是狮子大开口,不行。现在给了,我们就载了,以后还在这条道上混不?”张硕点燃一支烟,喷着烟圈在想办法。
“想好了没有?其实钱数真不多,你看我们来了这么些人,分到每个人头上只有几块钱,你总不能让乡亲们空手而回吧?想交就快点,一会儿可不是这个价了。”中年汉子推掉那把破椅子站了起来,晃着头笑嘻嘻地来到张硕面前。
“没钱,不交!”张硕扬起头,冷笑着扯住了中年汉了的衣领。“快点让你的人滚回去。否则,我送你去派出所。”
“嘻嘻——小子,你是喝昏了吧?在村里有派出所,不愧是城里人。动不动就找警察,我们这没有,有治保主任还是老子说了算。乡亲们,他们不交钱,我们就上车拿东西。”他的话音未落,就有几个小子向大货车跑去。
“住手!乡亲们,先等等,谁说我们不交钱,我交钱。”许子明推开众人跳上那张破椅子上手里撰着一把百元大钞不停的晃着,眉间的一道七彩眩光冲向天空。
第221章 金龙降“魔”
中年汉子和手下的一群打手及男女村民都被许子明手里的钱吸引过来,像一群哄抢食物的饿狼,一双双贪婪的眼睛全被那红红的票子所占满,完全没有注意此时天空中的微妙变化。
张硕向后退一步,手里好象有什么东西,刚才他被中年汉子一推来个趔趄。“靠!这小子见钱眼开。子明这招用的真高,是调虎离山,你们都别傻站着,过去几个人去把路障搬开,其他的人上车。‘鸡丁’你跟我去保护子明,快行动。”他张开手,看到手心握着一枚纽扣,随手丢了出去。“切,别扭。”
“往后退一下,兄弟你下来,这钱你交给我,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中年汉子推开众人向前钻,脸上笑得像开了花,嘴巴张得大大,要是没有耳朵整个前脸恐怕都要掉在地上。“嘻嘻——我一看你这哥们就是爽快人,像一个做大事儿的人,有这么一个宠大的车队,还差这五七六百的小钱,我这也是没办法,村里百十号口子人全张着嘴呢。”他看着周围那双双盯在钱上的眼睛,呲牙笑了。“他妈的,都掂记上了,谁让咱们穷呢。躲开点,月底到村部领钱,谁家没来人的不给。”他一只手扯着许子明的衣角。“下来吧,兄弟。”
许子明望着那一双双期待的目光,心里不免有些难过。“这都是一群朴实的农民,是一群自己可以称之为伯伯、叔叔、婶子、阿姨,弟弟、妹妹的人,他们如一帮散兵游勇挥舞着一些本不可以称之为武器的生活工具,在几个‘村霸’的裹挟下,在这里充当‘壮丁’。我手里的钱即使给了,也落不到他们手里,何况我根本就不想给。”他挥了挥手,将那把百元大钞装进内衣口袋。
“咦!这是啥意思?”村民们和中年汉子一时没反映过来,咔吧着眼睛互相对望了一会儿。“好小子,你敢玩老子!敢耍我们老少爷们?你给我下来,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中年汉子像受了奇耻大辱,一把抓向红痣帅哥。
“头儿,不好了,这小子的车队要跑,那帮小子搬开路障,车都起动了。”一个小子破嘶拉声的叫喊着,身体像一个灵活的猴了不停的向上窜着,手指着冒起浓烟的大货车。
“他妈的,我们上当了。好小子,没想到你跟哥们玩这手?你们一群蠢猪,谁让你们都过来的?还不去给我拦住,一辆车都别让他们走了。想不交钱?哼!没门。老子,今天非让他们认识认识马王爷几只眼。”中年汉子气急败坏地踹了身边一个小子。“妈的,还不去拦车。你他妈的也别想走了,乡亲们一起上,打他这个骗子。”他抬腿照着许子明就是一脚。
“咔嚓”一声儿,中年汉子没有踢到许子明,将他脚下的破椅子踹断了一条腿,这小子由于用力过大,一脚没收回来,坐在了地上。“快上,把这小子给我抓住。哎哟,太疼了。他妈的,二狗子眼瞎啊?没看到老子受伤了,快扶我。”他大声的骂着。
“咔嚓”又一声,中年汉子心里有些纳闷。“我就踹一脚啊,怎么还有这声音?”他咬牙将那条踢出的脚慢慢收回。“二狗子,你死人啊?没听到我叫你?”他恶狠狠地看着嘴张得多大,捂着耳朵两腿发抖的二狗子。“咋了,看你个熊样,看到什么了,快过来扶我一下。”他顺着二狗子的眼神向空中望去,顿时又瘫坐在地上。“这是咋啦?”
二狗子望着天,刚才还有些阳光的天空,此时乌云翻滚,雷声大作,一道道刺眼的闪电将黑暗的天空扯开条条口子,砸向地面。一条闪着七彩眩光的金龙在浓密的云层中穿来穿去,上下反腾。硕大的龙头,瞪着一双探照灯似的眼睛,射出两道让人魂飞魄散的光与闪电交织在一起,扫向地上的人们,巨大的龙尾左右摇摆,一阵阵狂风将周围的树叶刮得乱飞,两只龙爪闪着青亮如刀般的寒光在人群头上跃过。“天啊!俺、俺看到神了。”他脚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巴颤抖着,有些不知说什么好,眼睛眨了好半天,手指向天空。
“是神、是神,还有金龙。”村里的男女老少与二狗子有同样的感受,他们扬起头向空中看着。只见刚才站在破椅子上的小子,此时正站在龙尾上,一只手担在龙角上,嘴角露着温和的笑,眉间的红痣发出的七彩眩光与金龙身上的光交只在一起,形成一个扇形将他们照在中央,龙爪下的朵朵白云将他们悬在半空,一道道耀眼的闪电,映衬着他帅气的身材。龙嘴喷出如雨一般的水线打在每个村民的身上,寒冷刺骨就是不见有水珠滴下来。
“天上的圣神,也不知道您是那位,今天小子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老人家。这都不怪我们啊?都怪张发财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求您饶恕我们吧?”一位老太太扔掉手里的擀面棍,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伏在地上嘴里嘟嘟囔囔。
中年汉子看到让他踹一脚没踹到的小子居然站在龙尾上,一双冷俊的眸子似一道冷剑射向他,他顿感全身一激灵,屁股底下湿了一大片。吭哧了半天,将一股恶气撒在那个老太太身上。“老常婆子,胡说什么,小心我撕烂你的嘴。二狗子快扶我起来,这年头那有什么鬼神?我就不信那个邪。这小子不交过路钱,就是不好使,别说他装什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