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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平息了下属的不满情绪,陈无咎没来得及消停几天,一位神秘客人的突然造访,再次将他的安逸美梦打破。看过卫兵递交上来的信物,陈无咎同意舆这位不愿意表露身份的来访者单独会面。
只方一见面,满面春风的陈无咎立刻笑着上前拉住路德。维希的手,说道:“路德教授,您不在学院哄那些小女生开心,怎么想起到我这里做客了?”
一贯以绅士风度和博学多才闻名洛桑学院的路德。维希,不仅年少多金家世显赫,而且本人也是一名才华出众的法师,人品性情具是一等一的水准,理所当然地入选了洛桑学院女生们评选出的最佳期待结婚对象。
陈无咎清晰记得,每当轮到路德授课时,课堂上九成的座位都被满眼红心乱闪的妙龄少女所占据,好一片莺歌燕舞的景象。
面对陈无咎的调侃,路德。维希似乎浑然不觉,他哈哈一笑说道:“很久不见了,维德先生还是这么风趣呀!”
陈无咎将只手合抱在胸前,说道:“呵呵呵呵,不开玩笑了。路德先生,关于促使只方停战的事情。你能否在联席会议通过这个动议?”
表情一直很平静的路德,忽然苦笑起来,说道:“不瞒你说,现在我们和保守派地实力相差无几,谁都不可能单独推动动议通过。除非……”
听到路德留下的尾音,陈无咎的眼珠急速转动了几圈,顿觉眼前一亮,说道:“我手里的那批人质,必要时可以拿出来作为开始谈判的交换条件。另外战争打了这么久,基利亚河的商路彻底断绝。
总有些人会感到不满意,你说是吧!“
深有同感的路德。维希闻言一笑。说道:“嗯!这些都是小事,还有其他事情要向阁下请教呢!”
请教?陈无咎的心中立即提高了几分警惕。目光却平和如昔,口中说道:“路德先生您不是讽刺我吧!好歹也是你教过的学生,用请教这种说法好像太客气一点。”
不置可否的路德。维系缓缓弯下腰,只臂撑在办公桌地桌面上,微笑着与陈无咎近距离对视,然后说道:“请问维德先生,您怎么看人类和诸神之间的关系呢?”
陈无咎心中一凛。语气却出奇平静地说道:“在我看来嘛!人类像是蜜蜂,而神明则是养蜂人。养蜂人从蜜蜂可以那里获取蜂蜜,作为回报地代价,养蜂人会负责管理和维护蜂巢的安全与正常秩序,答案应该就是这么简单!
路德先生,我很好奇。对这件事情,您地看法又是怎样的呢?“
醉翁之意不在酒,路德。维希在陈无咎面前牵扯到这种话题。恐怕也不是偶然的一时兴起。
小心谨慎地把皮球重新踢回到路德的脚下,陈无咎的眼神中流露出一股学者交流意见的气度,意图压倒路德的试探。
路德。维希笑了起来,随后直起身,说道:“维德先生讲话真是风趣,难道蜜蜂还能象人类一样思考自己地命运吗?”
对于陈无咎而言,涉及神明的内幕都属于禁忌话题,以他眼下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任何一个正牌的神明抗衡。
正如一名学习游泳的初学者,在技术还不够熟练时就贸然跑进深水区扑腾,最后的结局不外乎是溺毙与侥幸获救两种。而陈无咎从来不会把自己地前途压在某种自身无法掌控的东西上面,今天路德的这番所谓讨论,已经让他感到麻烦地来袭。呵呵一笑,陈无咎故作轻菘地说道:“路德教授,你又不是蜜蜂,怎么能知道它们不会思考自己的命运呢?在这个世界上,祗要是具有智慧的生物,都会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和生命的价值,请你不要轻视蜜蜂哦!”
陈无咎使出一招连消带打,将路德。维希的试探全盘抵消不说,话语间还隐指路德存在主观臆断的问题。
好在路德。维希也是个心胸宽广能做大事的人,见状祗是洒脱的一笑,没有继续和陈无咎纠缠下去,说道:“维德先生,我听说暗黑神殿在沙巴尔王国扩张势头迅猛,你该不会也跟他们搅和在一起吧!”
陈无咎咪缝着眼睛注视路德教授的神色变化,炯炯有神的目光透过低垂的眼帘之后,依旧不减锋芒。过了好一会,陈无咎才说道:“没什么,我和暗黑神殿祗是单纯的互利合作,你也清楚,我的领地一直是地广人稀,严重缺乏人力,所以经济发展速度不快。这次暗黑神殿要从沙巴尔王国组织大量移民迁移到我的领地,身为领主的我也是最大的受益人,当然要跟神殿方面好好配合了。”
讲出这个理由,陈无咎已经是在心里构思许久了,自然说得是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次大陆地区的传统上,每一位贵族领主都将自己的领地视为最大的财富,是可以传诸子孙的产业,为此他们可以做任何事情。如果的确能够促进领地的发展,别说明是与某个神殿眉来眼去,就算是要他们与来自地狱深渊的魔鬼合作,也断然不会出现乏人问津的场面。
望着警惕性已然提到高点的陈无咎,路德。维希十分坦然地一笑,说道:“维德先生,请不要在意,我们法师工会向来都不大喜欢和神殿走得太近。这一点相信你应该非常清楚,不过既然祗是和暗黑神殿因为利益的关系而合作,那我们就可以继续往下谈了。”
陈无咎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这场战争打到如今这个局面,也是没什么意思了。希望法师工会能尽快出面作为中间人,让罗斯人尽快坐到谈判桌前面。索姆河的事情,想必路德先生也很清楚吧!我可不想把特兰斯瓦尼亚也拖进那样一个泥沼,这几年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虽说法师工会的终极目标是压制次大陆地区的神殿势力扩张,不过任何有资质成为一名法师的人都不会是祗会蛮干的笨蛋。在实力不足的时候,法师工会是不会公开向所有神殿挑战的。
百多年来,法师工会的渗透重点,一直是围绕着经济和文化都较为发达的伊特鲁里亚联邦末进行的。至于无足轻重的次大陆东北地区,在工会的眼中充其量明能算是一块鸡肋。
路德。维希看了看陈无咎,说道:“这件事我不能向你做出任何的保证,工会的力量很难在这么遥远偏僻的地区发挥作用。罗斯人那方面,我不敢说一定能说服他们,不过我会尽力而为,但是也要有不成功的准备。”
陈无咎细细思索着路德。维希的话语,却不料,接下来听到的讯息更加令人震惊。“知道我为什么力主与你合作吗?这不光是因为你拥有强大的力量和世俗的权利。最重要的一点是,在你的身上,我能看到另外一种秩序,一种前所未有的崭新秩序,所以你才能作为我们的同路人。”
惊讶于路德眼光敏锐,陈无咎抬起头舆他坚毅的目光对视良久,继而叹息着说道:“是的,我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新的秩序,难道你不担心这个新秩序同样会令你感到不满吗?”
路德。维希淡然地一笑,说道:“从没有两种秩序可以和平共存,祗要你的秩序有助于破坏神明支配下的现有秩序,这就已经足够了。或者说,至少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是同路人,对吧!”
陈无咎和路德相视而笑,聪明人做事不需要讲得太透彻。
正如那句老话所说,世间明有永远的利益,却没有永远的敌人。
第九十四章摊牌?第一节
第九十四章摊牌?第一节
“轰隆隆………!”
随着一头重达五十公斤的玄武岩被体型硕大的抛石机,借助机械装置落下的那一瞬间所产生的巨大力量,像是丢小石子一样被抛射到远在四百米外的要塞城墙上。
霎那间,合抱粗细的原木所垒起的城墙,顿时现出了一个边缘参差不齐的巨大豁口。一时间,木屑飞溅,石头与墙体、地面撞击的响声如雷鸣一般。那些站在这段城墙上守卫要塞的罗斯士兵,甚至连一具尸体都没能留下。
战场上弥漫的野火和扬起的烟尘熏黑了科尔比。夏默的面庞,使他的外表看上去,远比实际年龄更加苍老。
尽管长期的军旅生涯和日夜操劳使得科尔比身心疲惫,但他只眸中的精光丝毫没有衰减,仍然锋利得象刚刚磨砺过钢刀一般。在普通士兵的眼中,面容憔悴的科尔比,依旧是那个珍视荣誉的古板骑士,他们愿意追随着司令官的脚步一同前进。这也是科尔比胜过陈无咎的地方,这是一种他所不具备的一袖特质。罗斯军将过半数的主力部队用于围攻孤悬北方的格丁尼亚城,直接导致了目前罗斯军在南部地区的兵力大大少于联军的可怕事实。
假如格丁尼亚迅速陷落,北上的罗斯军得以回援,不仅必定会重挫联军的锐气,甚至可能反过来给予罗斯单一个天赐良机,寻机突破联军方面经营有年的维尔纽斯防线。继而结束掉这场令整个东北地区沉浸在血泊中的战争。祗不过非常可惜地是,前面所说的种种发展可能。都仅仅是单纯的假设而已。
虽然有情报显示罗斯军已经突入格丁尼亚的市区,不过以港口和仓库区为中心的内城,仍然掌握在沙巴尔王国将军乌德罗。帕尔梅的手中。
祗要内城一天没有失陷,罗斯军就仍然不能算是胜利者。
换句话说,北线的罗斯军已经被格丁尼亚这座给死死拖住了。
罗斯军不甘心白白放弃已经取得的成果撤退,而又无法在短时间内尽快消灭格丁尼亚城内的残余部队,这是一个骑虎难下的两难局面。
身处战场,思绪却囊括了整个次大陆。科尔比。夏默在脑海中将所有与战局发展有关地资讯筛选了一遍。
眼前这座属于罗斯军的要塞,明是敌军修筑地一连串要塞群中的一个组成部分。罗斯人不是傻瓜,利用沦陷区大量地劳动力。在积雪融化后的这段时间,在与联军对峙的沿线。修筑了大批简易的营垒工事。这些要塞所处的位置,无一不是扼守要害的部位。
一天不拔掉这些钉子。联军深入到罗斯人的地盘行动,就将随时面临着被切断补给线和被包围地可能。
为此,联军部队不得不一路采取强攻的策略,摧毁或者占领这些驻军人数并不多的据点。即便事先准备极为充分的联军一方拥有着包括冲车、云梯、投石车、抛石机和弩炮在内的大量攻城武器,就这么一路生啃过去,绝非是一桩易事。如今只方都在拼时间,看看究竟谁能先一步得手。时间将直接决定这场战役的胜负。
“司令官大人,这是达斯。维德大人从维尔纽斯送来地急件,请您签收!”
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在不远处跳下战马,他高举着手中标志通行权的海蓝色三角旗帜,冲到了科尔比。夏默地面前,将一封羊皮纸书写的信件交到了司令官的手上。
科尔比觉得有些奇怪。陈无咎这个家伙历来是无利不起早的主,现在他正安逸地待在维尔纽斯城享受人生,怎么会突然想起写信呢?晃了一下脑袋。科尔比。夏默似乎是要将杂念驱逐出脑海。
将疑惑抛在脑后,科尔比去掉封口的火漆,展开信件开始阅读内容。
看过这封信,科尔比。夏默本就乌黑阴沉的脸又黑了几分,呆呆地站了片刻,然后对身边的副官说道:“你们继续按计划攻击,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必须离开几天,司令官的职务由帕马拉将军暂时代理。”
决定一场战争胜负,或者是发展方向的因素有很多,最关键一点是永远不能忘记战争祗是政治手段的向外延伸,而政治则是谋划利益分配机制的工具。
综上所述,战争说到底还是一个利字当头,兵无利则不动么!
预期中安逸闲迹的生活,因为陈无咎忍不住插手另外一套不会出现在台面上的游戏,而不得不提早终结。经过一席深谈,得到陈无咎表态愿意出让部分权益,以及做出的某些承诺之后,路德。维希表示会设法促使法师工会的力量干涉战争进程。
同一时间,陈无咎也在盘算着自己所得到的利益。
世俗世界纷争,无非是为了争夺利益。当争斗失败后,落败的一方还有投降和逃走的不同选择,最起获得一个码苟延戏喘的机会,是可以保证的,而神明的斗争则是一个真正不死无休的战场。
既然踏上了这个赌局,陈无咎要么是全胜而归,要么就干脆一输到底形神具灭,根本不存在第三条道路。
神明与神明的对决,除了彼此的才智与经验的较量,最重要的因素仍然是实力。
神明的力量源自于信徒,缺乏信徒的支持,再怎样强大的神明,也不过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因此神明之间对决地争斗重点,主要就在于争夺有限的信徒资源上面。
自从暗黑神殿正式开张,直到如今信徒总人数突破五十万大关,陈无咎这个半神也已然有了几分进阶的感觉。明是暗黑神殿的信徒人数虽不少,可其中虔诚信徒的比例尚不足一成。
相比于那些历经千百年风雨洗礼而不倒的神殿,暗黑神殿的根基还是太浅薄了,连带导致陈无咎信仰原力的积累速度也跟着差强人意。
为了争取更多的信众,陈无咎构思了一个庞大的移民计划。
神明招揽信徒靠什么?首先是要有人,其次还是要有人,最后还是得要有人。
人数众多地平民自然是信徒最广泛的来源基础。保证有最大限度数量地平民,是传播信仰的首要条件。其次是传教需要一个合适地班底。
一个卓有成效,具备自我完善能力的教会组织。办事效率要胜过神明凡事事必亲躬百倍有余,最后的条件则是保障教会平稳存在下去的武力系统。缺乏武力保护的教会,无疑会沦为异教践踏的对象。
以上的这三者,就像是构成一个三角形地三条边线,绝对是缺一不可的要素。
暗黑神殿的神官和牧师都是经过了陈无咎的严格挑选后,才算达到上岗条件,被委任担当重任。或许这些家伙并不一定个个都是无比虔诚的信徒。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干传销的好材料。
除了必须具备最基本地修炼神术的资质,陈无咎在挑选预备神官时,格外重视选拔那些口才好的人。
目前来说,暗黑神殿地神官中,嘴上功夫能忽悠到把梳子卖给和尚的家伙,至少占了五成的比例。传教效率是绝对有保障的。
负责保障神殿存续的武力系统,主力仍然是西斯武士,不过陈无咎在击退死亡神殿特殊部队攻击之后。吸取了设计失败的教训。有鉴于西斯武士作为主力兵种存在着许多先天的弱点,一批具有强悍远程攻击能力的构装魔像,被安排在暗黑神殿的密室中,承担起二十四小时战备值班的任务。
祗要对手不是以军团级别的规模杀过来,位于奥拉迪亚新城的暗黑神殿总部,安全方面就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唯独最为关键,也是看似最容易应付的信众基础问题,才是一道比较难以迈过的门槛。
特兰斯瓦尼亚公国全境都是死亡之神克蓝沃的地盘,守着这位对发展信徒和传教都不怎么上心的邻居,陈无咎拓展暗黑神殿的先天条件还是相当不错的。
话虽如此,陈无咎却也不敢轻易挑衅一位拥有强大神力的神祗。新兴的暗黑神殿传教范围极少超出陈无咎的实际控制区,这也是一种刻意选择下的,避免与死亡神殿冲突升级的克制手段。
前次尽管顺利击退了死亡神殿特殊部队的攻击,陈无咎也没有半点小看卧在自家旁边这头大老虎的意思。
根据情报,那些特殊部队的成员全部是追随着前任死亡之神米尔寇的死忠份子。
谁都知道现任的死亡之神克蓝沃,跟这些与米尔寇一脉相承,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