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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到底是哪里不对?该注意的细节,我都有注意到啊,出拳同时要重重踏地,我也有啊,为什么会失败呢?)
记得阿里巴巴说过,重金购得功法后,修练多年,一直没有能够成功使用,是受了我的启发,得到灵感,才把这一式完成。可笑我能医却不能自医,帮助别人突破,自己却卡在这一关,怎么都找不到突破法,如此一来……总不会要我也摸索多年,这才能得到突破吧?我很讨厌绝世武功动不动要练一百几十年耶!
我练功练得烦燥,鬼魅夕却一直坐在岸边,手托着下巴,静静看着我的动作,十分专注,一点不耐烦的样子都没有,好像在看什么很有趣的东西。
“喂!别只顾着看啊,旁观者清,你看了那么久,总该有点收获吧?帮我想想问题出在哪里啊!”
这话其实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一句话出口,鬼魅夕像是等了很久一样,立刻有动作,身影一下子从岸边消失,踪影全无,整个空间、整个天地,刹时间杀气弥漫,仿佛每个角落都存在危机,稍不留神,来自暗处的杀机就会夺命,我全身寒毛都为之竖起。
“哇!不会吧?我只是要你帮忙想想,给给意见,没要你来真的啊!你也来得太真了吧!”
杀气由四面八方将我包围,令我无从判断敌人来向,其实这样反倒让我安心,以鬼魅夕的能耐,完全有能力做到杀气内敛,什么异常都没有,等敌人发现,已经中招毙命了。
既非无形无相,那就好对付,我猛地重重一踏,力量爆发,轰然一声炸响,本就不深的冰冷溪水被掀翻上天,如骤雨四散,而我脚下有一米半方圆的面积,溪水完全给迫开,直见溪底,连石头都给我踩碎,险些脚板直插入河底汙泥。
这一下重踏,本意是让周围布满水滴,逼出鬼魅夕的真身,效果也确实不错,鬼魅夕隐藏的身形,在水花含劲四射下,显形在北北西的方向,无惧行迹败露,一刀横空斩来,而我也正预备挥拳迎击,哪知道一股莫名的雄浑力量,猛地在我体内出现,令这一拳尚未击出,威力已激增多倍,隐约有紫光在拳上窜闪。
(怎会?我……找对感觉了?)
又惊又喜,我仔细观察自己真气的变化,发现能量的异常变化,源头是在脚下,身体正快速吸纳地气,化为本身的力量,并且形成电能。未及细思,这一击我已轰了出去,正面迎向锋锐的忍刀。
我并非用拳的高手,若以拳硬撼鬼魅夕的忍刀,后果当然是我的拳被切开,但轰雷赤帝冲霸道无匹,拳刀还未相触,微弱的电流已藉由水花增幅,电得鬼魅夕娇躯酥麻,而刚猛的拳劲在这时爆发,将她的忍刀轰得脱手飞出,人也倒飞出去,坠向岸边。
“哇!有那么厉害吗?”
看着鬼魅夕断线风筝似的飞出去,我的心也紧张得快跳出胸口,还好她在半空一下翻身,卸去坠势,稳稳落地,还能对我嫣然一笑,竖起大拇指。
确认鬼魅夕没事,我心下稍安,便开始思索刚才这一击的成功理由。脚下所吸纳的地气,无疑是这一击能成功的主因,但为何之前都不行?
“该不会……啊!我真蠢!”
最初领悟轰雷赤帝冲时,我脑中闪过的念头,就是“脚踏实地是此招关键”,所以每次发招,我都记得重重踏地,可是记得了这动作,却忘记最重要的一点,我挑选在这里练习,是为了溪水涟漪能够显出真气波动,便于观察,但既然是踏在溪水之中,又怎能算得上脚踏实地?脚不与实地相连,地气难以吸纳,电流无法激发,轰雷赤帝冲当然就冲不出来。
(这招虽然威猛,但原来受地形限制啊!也难怪,天底下本来就没有那么好的事,厉害又不难练的绝招,通常都会有些缺陷或限制。)
我想着这些问题,鬼魅夕在岸上鼓掌相贺,笑逐颜开,仿佛是她自己领悟了神功绝学,“恭喜你,成功了。”
“哼!还早呢,发出的拳劲才这么点,电流也弱到快看不见,这是儿童版的轰雷赤帝冲吗?”
不晓得打哪冒出来的阿里巴巴,站在鬼魅夕身后,斜眼看着我,道:“赤帝,是异界巨蟒之名,也有一说是魔龙,但你这玩意儿算啥?连条小蛇都算不上,这样就高兴得要跳起来,下次碰上强敌,你就直接自杀吧。”
阿里巴巴说的这些,我自己也很明白,所以之前并没有多开心,但看到他出现,我这一下真的是开心,因为这代表他已经说服天河雪琼了。
“你摆平她了?”
“那当然,你以为大爷我是谁啊?我可是正义与爱的天才魔法师阿里巴巴古德三世,这点小事,不过小菜一碟,三下两下就清洁溜溜了。”阿里巴巴道:“大奶妞答应,不管我们走到哪里,她都会老实跟着,会配合我们取出大日天镜,但我们要对她以礼相待,不得以任何手段、藉口去强奸、迷奸,或是轮奸她。”
条件合理,但以天河雪琼的个性,我不认为这样的条件她就愿意罢休,而且考虑到阿里巴巴的作风,这种条约也未免太平淡无奇,我认为其中肯定别有内情,不会如此单纯。
“你没有用暴力胁迫?她是怎么答应的?”
面对这个质疑,阿里巴巴好像懒得答话,弹响了一下手指,忽然之间,我觉得眼前一亮,好像整个世界大放光明,而站在我眼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是那么的尊贵、高尚又帅气,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好感,很想与他亲近,然后……然后……然后当我再回复意识,我发现我正跪倒在地上,双手捧着阿里巴巴的鞋子,鬼魅夕从后头使劲狂拉着我,要不是有她这份努力,我已经不晓得把鞋子反覆舔上几遍了。
“好、好厉害!”我大吃一惊,像触电一样撒手,猛往后退,没想到不知不觉就着了道,连霸者之证都护不住我,这下倒是又发现此人的一个新才艺。
“小子,别以为有了霸者之证,就可以学螃蟹横行了,心灵控制的学问深得很,还好今天你是遇到我,要不然……”
“是啊,还好是遇到你,顶多舔舔鞋子就算了,要是碰到一个老太婆,要我舔她又老又皱的穴,我……我宁可自杀算了。”我摇头道:“不过即使如此,说服力还是不够,天河雪琼的精神修为比我高,你要用精神控制的手法摆平她,没那么容易,而且这也不像你的风格。”
“哈,那你说我是怎么做到的?”
“诱之以利,抓住她现在的需要来交易,这比精神控制更管用:胁之以威,这招对她大概没什么用。”我皱眉道:“最后是动之以情,这个情不一定是感情,只要是非理性的情感都行,你该不会是答应她,事成之后,帮着她把我分尸泄恨吧?”
“啧,也许我真是太小瞧你了。”阿里巴巴向我竖起了大拇指,“小子你行啊,全部命中,就和你料的一样,你能在这个江湖上行走至今,确实不是白混的。”
就算我全都料中,这也没什么好高兴的,有个你很在意、很想要好好相处的人,整天只想着要你的命,这种事情任谁想到都不会开心的。
“小奶妞,你随便找点事情做,最好去外头看场电影再回来,我和这小子有话要说。”
阿里巴巴对鬼魅夕打了声招呼,鬼魅夕点了点头,笑着消失了。这个傻妞在这种时候比猪还笨,明明应该是我的贴身保镳,居然别人叫她走就走,万一阿里巴巴趁机下手,把我干掉,那怎么办才好?她总不会认为阿里巴巴这个人很安全,足堪信任吧?这个误会实在太大了,还有,她该不会真的傻到去找电影看吧?
这边荒山野岭,要找那么先进的东西,要去金雀花联邦耶!
鬼魅夕消失之后,阿里巴巴看了我两眼,比手势要我坐下。我们两个在溪边坐下,还没喘口气,阿里巴巴劈头就道:“时间不够,不浪费时间说废话了,小子,你老实说一句,你是不是还想要把大奶妞弄回来,一辈子继续当你的性奴隶?”
“呃,等等,我并没有要她当性奴隶啊,你这话未免……”
“唉呀!老婆就是性奴隶,这两个之间没差的啦,不过就是叫法不同,做的事情还不都一样?少给我扯开话题。”
“……我完全没有扯开话题的意思,是你的话太……算了。”我不想无益的多言,那个问题的答案是再清楚不过,我之前也回答过一次了,但现在总不能答一声“是”就了事,眼前这家伙可不是专程送爱心礼物的天使,“你想和我做交易?姑且不论你有没有能力做到,但你才刚和天河雪琼交易,要帮她取我性命,又来说要帮我把她搞成性奴隶,这要我怎么相信你?”
“军火商都是这样做生意的,左手卖完卖右手,有啥稀奇?再说,这两个交易并没有冲突啊!先替你把她收成性奴隶,再帮她逆袭干掉你,最后我就收了她当性奴隶,你我她三方都爽到,是谓三赢,天下大同就是这样子了。”
“……我怎么觉得,你和天河雪琼的师父,一定能够结成莫逆至交?你们的思考模式很像耶。”
“不要鬼扯,也别浪费老子时间,要不是因为看你小子磨磨蹭蹭,事情拖着解决不了,大爷才不插手这鸟事。”阿里巴巴举起手掌,道:“你别啰唆,也别发问,很多话老子懒得对你解释,你只要明白,老子有兴趣看你把那大奶妞弄成性奴隶,至于报酬……事成之后,老子要从大奶妞身上取走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能直接告诉你就不会说东西了,你放聪明点行不行?总之那件东西不是大日天镜,不会碍你的事,也……也不是会造成永久伤害的东西……”
阿里巴巴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他举起手掌,本来是想与我击掌为誓,但几句话一说,还没讲完,自己就先不耐烦起来,怒道:“他妈的,你到底干不干?
不干就别碍事,这个性奴隶老子自己收了,看你小子这种不成器的鸟样就有气,不过就是一两个女人,怎么反反覆覆搞不定,还搞到被女人刺胸,真是丢光你父母的脸……”
我目瞪口呆,看着这个男人为了全然与他无关的事,越说越气,差点就要卷袖子动手了。
“行了,急什么?合作就合作吧,答应你了。”
我举掌对着阿里巴巴的手一拍,算是击掌为誓。阿里巴巴的话固然颠三倒四,行事毫无条理可言,可是大家联手战过一场后,彼此有了些默契,我对此人生出一种直觉,就是他对我并无恶意,而且……应该也不会伤害天河雪琼。
女人的直觉出奇准确,男人的直觉常常不准,要是直觉这种东西值得信赖,我也不会被黑龙王唬那么久了,然而,我如今却决定再信任直觉一次,除了想要再赌一次,也是因为我对眼前的困局实在没办法,唯有把希望寄托在这狂人身上,看看他有什么妙法能够回天。
“我答应和你合作,这个合作有个大前提,就是不能伤害她,要不然合作随时拉倒。”
“嘿,人没本事,口气倒是挺大,你这么在意她,有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异常?”
我想了想,天河雪琼身上有问题却没异常,都是一些以前就知道的老毛病,没什么异常。
战斗中可以看出,天河雪琼无法有效运用自己的第七级魔力,除了过强的魔力驾驭不易,我猜她对黑暗魔法仍存有排斥,再加上所知又有限,就导致战力无法充分发挥。
以天河雪琼的个性,要她使用邪恶的黑暗魔法,恐怕是宁死也不愿为,但慈航静殿人力吃紧,就算是废物也得利用,更别说是难得的第七级战力,若我所料不错,恐怕是心禅大师亲自出马劝说,旁人没有这种份量,心剑神尼……算了吧,建设性的事务与她没关系。
要让天河雪琼卸下心防,学着使用黑暗魔法,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抖出心剑神尼的老底,还有揭晓她的身世秘密,不过这并非心禅大师的作风,况且一个操作不好,第七级的黑暗魔法师诞生不出,反倒多一个精神崩溃的白痴,那就适得其反,所以我估计,多半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老调重弹,即使是黑暗魔法,只要用以行光明正道,那就俯仰不愧天地。
这种话别人说没效,但从心禅大师的嘴里说出,就足够摆平天河雪琼了,我相信阿里巴巴也看出了这一点,刚才他在山洞里摆平天河雪琼,开口的第一句话可能就是“你想不想取回你应有的力量”。
“……你所谓的异常,是指她体内的魔力依旧混乱吗?这点我担忧很久了,不晓得她的身体状况究竟怎样,一直也没有机会好好为她做一次检查。”
我很认真地说话,不过阿里巴巴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受教的白痴,“你在鬼扯什么?要你注意她的情绪反应,你扯魔力干什么?她就算有第九级魔力,也不会把你变成一只帽里的兔子,关你屁事?”
不说我还没发现,听这样一讲,我确实察觉异常。不是很明确能说出来的东西,但……刚才天河雪琼与鬼魅夕的话,气氛怪怪的,以天河雪琼对我的怨恨,她应该表现得更决绝,态度更冷,可是……她对鬼魅夕的反应,怎么有点争风吃醋的感觉?
“争风吃醋”这个字眼一出来,我心头登时一喜,惊道:“你是说,她……她有可能还……”
“这个可不好说。”阿里巴巴斜看我一眼,道:“只能讲,她的反应不太对劲,也许……你们共同度过的时光,没有白费,在她身上、记忆深处仍留下痕迹,这也就是你的机会了。”
这个情报对我的鼓舞之大,我差点就跳起来了,但一阵更为强烈的困惑感,也在我心头发酵。
假如说这话的人是黑龙王,那就没什么好奇怪,可是,这个阿里巴巴与我素不相识,为何对我的事这么了解?这已经远远超过“情报灵通”的范围,他所说的很多事,甚至是只有一路伴随我走来的小队队员才能了解,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到底是谁?”
尽管阿里巴巴已明言,不会回答多余的问题,但我还是忍不住问了,而理所当然的,他没有回答。
第二部:第四十三集 破碎虚空篇 第八章 无良赌约,金牌卧底
经过思考,后头的方向也清晰浮现。前往第三新东京都市的计画取消,本来要带天河雪琼去东海的打算,也暂时搁置,既然她愿意与我们同行,那就不用急着去东海,毕竟,谁都心里清楚,凭我们现在的实力闯东海,实在太冒险了。
“前往东海分离大日天镜之前,最好另外取得几件圣器,增强我们的实力,当然,也要趁着这段时间加紧修练,否则取得圣器也没用。”
目前手上的创世圣器,共有两件,霸者之证与希望号角。霸者之证已成了我每次作战超爱用的作弊道具,希望号角我得自伦斐尔,因为还搞不太清楚具体的使用方法,从索蓝西亚逃出的一路上,我都只是研究,未敢使用。
伦斐尔曾经凭此物越级发挥,使出惊天动地的武神霸斩,创伤末日战龙,不过那一斩的结果,是让他列祖列宗的英灵灰飞烟灭,照这情形看来,希望号角的异能该与“唤灵”相关。
大日天镜在天河雪琼身上,贤者手环在索蓝西亚,一时间都无法处理。斩龙刃现在被李华梅持用,要从她手上夺取,这无异是在猫脖子上挂铃铛,主意很好,做起来太不现实,虽然……阿里巴巴与李华梅战斗时,我们并非没有这样的机会,只是考虑到危险性,还是没有贸然实施。
如此一来,目标就只剩下两个,烽火干坤圈、圣者之杖,这两大圣器已落入黑龙会之手,要取得有相当难度,幸好“落入黑龙会之手”和“落入黑龙王之手”是两码子事,让我们仍有机会。
我们这一路都在深山里,没法得知外头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