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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之皇-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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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扑朔迷离
当韩海萍赶到刘家湾那个小院外时,就怔住了,因为小院外面的马路边上,端端正正停着一辆越野车。门上停辆越野车不奇怪、不让人稀奇,但是如果自己家门口这辆越野车身上的油漆是篮白相间、而且车顶上还顶着一盏长条的一半红一半篮的灯的话,可就不那么让每个人看着都能若无其事了吧?尤其当那篮白相间的车身上再印上两个蓝色的黑体大字、而且这两个字是“警察”的时候。韩海萍当然不怕警察,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可是,这警察平白上门总也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情,更何况,是在这个多事之秋,而自己的朋友们又或多或少牵扯在这样一个波诡云谲的事件中去,自己的男朋友和他的兄弟才刚刚险死还生,才从医院出来。这些事情林林总总综合起来,又怎么能够不让她多心、不让她担心呢?看到这辆明显不怎么常规的警车,韩海萍心底里的不安不受控制地汹涌狂涨起来。顾不得其他,韩海萍扔下了自行车,抓起挎包飞快地向二层的那个小小屋子奔去。小屋的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了隐隐的人声,似乎屋里有不少人在,但是含含混混地也听不清楚里面都在说什么、都是什么人。韩海萍由不得觉得一阵口干舌燥、心头鹿撞。深深吸了一口气,满怀忐忑地伸手轻轻推开了房门,只觉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扑鼻而来!韩海萍的心里更是咯噔一下子。屋子里的人听到了门口的动静,纷纷转过头来探察,谈论也都停了下来。这个小小的客厅里各个能坐人的地方一共坐着五个人,赫然正是张所长、司马、帅征和鮨幻,另外一个当然是这个屋子现在的半个主人高进军了。看到高进军无恙,迈进屋来的韩海萍隐隐觉得微微松了一口气,一块石头算是落地了。但是……但是徐起凤呢?怎么没有看到徐起凤?这浓郁的血腥味儿,难道……看看帅征那红红的眼睛,高进军木然凝重的神色,甚至张所长和司马脸上的不忍,倒是鮨幻还是那么一脸从容……难道那个胖子真的又出事了?!这……这是怎么话儿说的?这才刚刚出院几天啊?居然就又……整个屋子里的氛围显得相当地沉重而压抑,里间屋的屋门关着。韩海萍的心不由得又提起来了,分别跟自己的舅舅、司马和鮨幻点头招呼着,走到帅征身边,探询地看着她。帅征无力地点点头,向关着的里屋门看了一眼。韩海萍也跟着看了一眼,然后转向张所长投去问讯的眼神。张所长缓缓点了点头,韩海萍把手里的包扔到帅征手里,走过去推开了里间的屋门。毫无装饰的白漆木门缓缓打开了,混着酒精味儿和浓浓药粉味儿的血腥气更加浓烈地扑了出来,唯一的那张单人床上,扔着一个被绷带缠绕包裹得像一具木乃伊似的人形,白色得绷带下,洇出了鲜红的血色。那张脸倒是没有被包裹起来,但是左边的脸颊上,却趴着一条足足十几公分长的粗大伤口,被十几条黑色的细线缝合了起来。整张脸上血色全无,一双眼睛紧紧闭着。这不是那个倒霉的胖子还是谁?进屋没看到这个人在外面那个人堆里出现,韩海萍心底里就对面前这个景象有一些准备了,可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里的景象居然会是这样!这简直就比这个胖子几天前在医院里的那个时候还要过分、还要离谱的一个形象啊!这么严重的伤,这是怎么弄的?韩海萍缓缓退了出来,轻轻带上门,然后找了个凳子,在帅征身边坐了下来,轻轻握住了她那纤瘦有力的手,韩海萍感觉到,现在这只手里全部都是湿腻腻的冷汗,显得那么冰凉。韩海萍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自己的舅舅脸上,问道:“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啊?小徐这么重的伤,怎么不送医院呢?”然后又转过脸来看着高进军。高进军沉悒地摇了摇头,鮨幻接过话头来说道:“不能送医院!”“为什么?”韩海萍诧异地问道:“他伤得这么重,光是脸上那个伤口就那么大,身上被裹成那样,到处都渗着血,想想也知道那些数不过来的伤口,绝对不比脸上的那个小。而且,而且他的伤刚刚才好,刚刚才从十几天的昏迷中醒过来,为什么不能送医院?你们知不知道现在这样有多危险啊?”转过了头看着帅征和高进军,皱起了眉头,“你们俩怎么也不说话?你们怎么也……”“徐先生现在的身体,已经跟你们有了很大的不同了。”没有容得帅、高二人开口,鮨幻已经又在截住了韩海萍的话头:“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送去你们的医院,只会给他自己和我们都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是危险!所以,我们根本就不能够把他送到你们的医院去。”然后鮨幻脸上又在露出了他那一贯恬和的微笑,“何况,这些伤看起来虽然凶险,但是都不过是些皮外伤,还损害不到徐先生的生机,以他现在的再生能力,这些伤口只要静养个七八天,大约也就可以痊愈了。”不但韩海萍、帅征和高进军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连司马和张所长都有些不明所以地对视了一眼。帅征低声道:“刚才司马大队已经找了一位朋友帮他……帮小徐的伤口做了缝合和处理了。”韩海萍疑惑地看着鮨幻,道:“和我们不一样?小徐他……到底怎么了?”鮨幻向里屋的房门望了一眼,道:“他曾经接受了我的血液,这件事你是知道的。我们海人有着远超于你们的再生能力,血液犹甚。所以上一次,徐先生被破坏的身体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到修补。这一次,也不会有意外的。”韩海萍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碴儿,也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却听鮨幻沉吟道:“可是我却没有想到……”摇了摇头,“徐先生现在身体上的变化,已经超出了我的估计和我的认知。我也不知道,这对他是好还是坏,到底他将要如何走下去。”一直沉默不做声的高进军忽地接口道:“你是说……你是说你的血液可能给起凤带来了超越我们普通人的能力,带来了超能力吗?就是说,起凤……徐胖子有可能成为超人?这句话问出,不但是韩海萍和帅征,就连张所长和司马的脸上也露出了关注和凝重的神色。要知道,现在他们面对的,就是这么一批有着超过普通人能力、超出普通人认知之外的神秘人物。他们实在需要尽可能从各个方面多了解一些这一类的东西。如果,真的这样就可以“制造”出一个“超能力者”的话,那……“超人?超能力?”鮨幻脸上带着好笑的表情,注视着高进军:“什么是超人?什么又是超能力呢?如果跟你们说的这些字面上来解释的话,那么只要是有着超过普通人、超越大多数人的能力的人就该是‘超人’了吧?他们能够做到的能力是不是就可以认为是‘超能力’呢?”说着,鮨幻的目光落在了张所长的身上,“那么张先生在你们中来说就该是绝对的‘超人’了吧?因为他能够做到的你们大多数的人都做不到、他拥有的力量远远超过你们很多的人,他的那些能力,能不能算作就是‘超能力’呢?”高进军要了摇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你指的到底是什么。”鮨幻又一次打断了高进军的话,苦笑了一下道:“你以为,那些违反人类能力常规、甚至可以挑战人类生命本源的能力那么容易就能够得到吗?我们海人虽然有些人确实拥有一些神秘的能力,并且我们几乎所有的海人都比陆人要强壮、要掌握更多运用力量的技巧。但是,毕竟那些特异的能力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拥有的,那些拥有特异能力的人在我们海人中也是非常少的少数,至于其他的掌握力量运用技巧来提高自身能力的,要多些,因为这些是通过刻苦的锻炼和不懈的练习就能够做得到的!就算在你们陆人中,我在我们流传下来的古老典籍里也曾经看到过,你们陆人也曾经有一些提高力量运用的技巧存在,并且一度非常发达,只是后来随着你们过于偏重机械文明逐渐没落了。不过我想现在你们的中间应该也还有一些人掌握着那些技巧吧?比如张先生这样的。“我们大多数的海人,也都是通过锻炼和对技巧的体悟,以及对力量本源的探索,来掌握、来提升自己的能力的。这些能力基本上是很难转移给另外一个人的,虽然有过类似的先例,但是都是口口相传的传说,谁也拿不出什么证据来证明。至于特异能力,有些是天生具备的,有些是后天触发的,更多的,则是出于个人通过艰苦的锻炼、对力量的体悟和对某种能量形式的深度认知,并能够于这种能力形式达成和谐共鸣从而借这种能量为自己所用。说白了,也是一种力量运用的技巧,不过是相当的高深了而已。现在看起来,‘我们’和‘你们’是如此的相象,我想,‘我们’中间的这些类似情况,‘你们’中间也一定是存在的,不过看起来应该是比我们更加稀少。“至于说到我曾经替徐先生注入我的血液的问题,我想,这个举动就算在你们陆人之间来说,也应该是非常普通的一种急救措施吧?至少你们的医院里就靠着样的手段来救治那些失血过多的人,就好像徐先生一开始那样。在我们中,这也一样,只是普通的手段,所不同的,不过是我们两个人属于完全不一样的‘人种’罢了,所以我不能确定我的血液会给徐先生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但是,按照常理来说,随着徐先生身体的不断新陈代谢,我的这些异体血液不可能长久地滞留在他的体内的,经过一段时间最终会消失无踪。也就是说,这些血液也许能够在一段时间内提高徐先生的再生和恢复能力,可是我自己的能力都是通过自己的锻炼和体悟得来的,一些血液、一些血液的细胞怎么可能承载那些东西呢?所以,可能除了一些生理性的短期改变以外,应该是不会给他带来太多的其他变化的。“可是,从这两天徐先生的表现来看……最初的时候,徐先生的身体对我的血液确实发生了非常强烈的排斥和融合反应,但是后来的情况、和现在的情况来看,我的血液确实起到了应该的作用,并且现在依旧在起着作用。但是令我有些难以理解的,是最近发生在徐先生身体里面和身体周围的那些微弱的、奇怪的气息和能量反应,以及徐先生身体的那些细微变化,”鮨幻皱起了眉头,缓缓地摇着头道:“这就让我难以索解了。很难说徐先生的身体现在到底出现了什么样的微妙变化,还是那句话,他现在的变化超出了我的计算和认知,我不知道这些变化对他到底是好是坏。毕竟我们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两种‘人’,我不知道我的细胞、我的基因进入了他的身体以后,最终会给他带来什么。”小小的屋子里一时间鸦雀无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困扰和担忧的神色。半晌,司马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好了好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我脑袋都大了!说些正经的吧!”司马盯着鮨幻,“就说那些个绑架了你的同伴的那些人,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呢?他们是不是也来自‘你们’的世界?既然你们都出自‘你们’世界的一个大的家族,我想你们既然存在家族、民族这样的概念,你既然也说了‘你们’的世界跟‘我们’很像,那么一定也存在着各种势力、存在着各种势力之间的斗争。那么那些绑架了你的同伴的人,会不会是你们这个势力的敌对方?”帅征和韩海萍的心头忽地一动,两个人对望了一眼。是啊,为什么以前一直没有想到这个呢?那些个明显拥有着大家认知之外的能力的家伙们,会不会跟眼前的这个鮨幻、被绑走的那个孩子囡囡……哦或者说凝汐紫,同样都是来自海人的世界呢?因为囡囡……因为凝汐紫是海人凝汐氏的重要成员,所以,海人中跟凝汐氏敌对的方面才要千方百计把她捉到,用以跟凝汐氏的高层讨价还价,交换什么条件呢?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又怎么解释囡囡那个梦境里的那些显然该是科学狂人的“陆人”们的出现呢?怎么解释疯狗奈德他们打着“美星”的旗号来追踪呢?他们跟“美星”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扑朔迷离啊……
第四卷 风云际会怒涛狂
第一章 超能力的代价(全)
这个世界上是不可能存在完全一样的两片叶子的,当然也不可能存在完全一样的两个人。而每个个人都是完全地、绝对地、毫无例外地生活在一个绝对孤立、绝对封闭、绝对排外的自我中心的世界里的,那么这些以每一个个人自己为中心的主观世界就更加没有相同的可能了。或者一些相邻的、相交杂的人们的主观世界不得不产生一些交融、叠压、绞缠,但是每个主观世界的本质和核心显然还是绝对封闭、绝对自我的。所以,每个人其实终其一生都只是生活在自己的自我世界里,他们经历的一切,或许都是他们自己产生的主观意识,甚至是……想象?就好像一个梦?庄周的那个千古迷梦?那么,既然自己切身经历的一切都有可能是虚幻的,那发生在身外的这个世界里的事情呢?那些自己无法目睹、无法接触、更加无从经验的事情呢?又有谁去关心、又有谁愿意去注意呢?这个世界从诞生以来就有阴阳、就有日月,就有光明和黑暗,完全的壁垒分明。习惯于直面阳光,承泽雨露的人们,既然都无法确定自己在这光明的世界里的一切是否梦幻、或者完全沉湎于这不知是否梦幻的眼前世界,谁又会有多余的心思去探察暗地里正在有什么事情发生、什么人在活动呢?烈日当空。城西区,靠近螺蛳滩不远的那片荒僻无人的仓库区,一个库门紧锁的老旧仓库里,堆着半库的木箱装货物。整个阔大的库房,只有靠近屋顶的几孔扁窗透光通风,虽然正值当午,但是由于光源本身就细窄,再加上堆积如山的货物阻挡,库房里还是如没有星月的暗夜般黯淡无光。昏暗拥滞的空间内,正有几个人影或站或坐地散落在前面半截没有堆装货物的地方。亚瑟靠坐在两个堆叠起来的木箱上,面沉似水地看着被莫妮卡压制在地上不能动弹的黑人穆图,眼睛里隐隐滚动着一层浓到化不开的悲哀和无奈。而穆图这时还在拼命挣扎,喉头挣扎得咯咯作响,口角流涎,甚至口唇都被咬破了,但是却兀自唬唬而唔,被掌握在莫妮卡手里的身体,更是不安稳地耸动着、挣扎着,浑浊昏乱的眼睛里,依然闪烁着疯狂、嗜血、甚至有些奇异狂热的异芒。坐在另一边三个木箱并列成的床边,照拂着沉睡中的小女孩儿的莎琳娜,只是看起来脸色显得更加苍白了,却没有显得有太多的疲色,但是她那种油尽灯枯般的虚弱,有岂能瞒得了眼前的亚瑟和莫妮卡呢?而莫妮卡神色有些复杂地瞥了一眼那个冰雕一般的莎琳娜之后,也是满含悲哀和担忧地看着被自己按在地上的黑人穆图。一时间整个黑暗、压抑、拥挤、阔大的空间里,除了穆图那垂死野兽般的喘息和无意识的低声嘶吼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忽然,穆图的身体急速地扭动了起来,浑身的肌肉、皮肤甚至内里的骨骼都在不自然地、不可思议地扭曲着、波动着,浑身那本来就已经是深咖啡色的皮肤颜色也越来越深,五官渐渐地开始模糊了,整个身体似乎也开始要变做能够流动的粘稠橡胶一样的状态,挣扎着要脱出莫妮卡的掌控。大力传来,再加上那漆黑的肉团也变成了滑腻腻的,莫妮卡手底下一松,眼看着那黑肉团就要脱困而去,莫妮卡闷哼一声,抓着肉团的手猛力一紧,五根纤细的手指已经陷入了嘿嘿的肉团力,并且从那些手指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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