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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神曲-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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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峥轻咳道:“那也无妨,翠霞派不敢收留便到我水晶宫来,我倒要看看有谁敢动丁原一根毫毛?”他对赫连宣情锺若海,如今斯人已逝,却也对丁原生出呵护之意。有他这样的人物在背后为丁原撑腰,不啻凭空多了一个强援。 
丁原不以为意道:“玉儿多虑了,大丈夫行事只求问心无愧,我身为赫连宣的儿子也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情,何必要躲躲藏藏?真若有那一天,我也不会哭天抢地,四处求告,便看他们能拿我如何。”这话等于回绝了任峥的建议。那也难怪,丁原天生宁折不弯的性子,焉肯仰人鼻息而活? 
任峥眉毛一耸,蜡黄的脸上露出笑意,低声喝彩道:“说的不错,在老夫眼里赫连宣的儿子比别人家的孩子不知金贵多少,你尽管去闯,出了漏子任某自会替你撑腰。”他见丁原丝毫不以自己是魔教之后为耻,更无半分正派名门弟子自以为是的酸腐之气,心里越发喜欢。 
苏芷玉轻叹道:“话虽如此,可我们谁都不想丁哥哥真个跟天陆正道闹翻吧,毕竟他现在还是翠霞派的修行弟子。” 
任峥的目光似乎不经意的扫过苏芷玉,见她虽是神态从容,风姿淡雅,可话不离丁原,星眸里更隐约藏着一丝担忧,不禁暗想道:“老夫果然没看错,这苏老魔的女儿却是喜欢上了丁原,这下苏真要头大啦。” 
水轻盈拉着女儿的手道:“事情也未必会发展到那么糟糕的地步,毕竟晓得丁原身世的也就寥寥数人,除非赫连夫人重现天陆,否则断不会再有人知晓。” 
丁原心想也是,别人不敢说,老道士和盛年就未必晓得自己的身世。他们即便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掐指算到赫连宣便是他的娘亲。 
苏真想起一事突然微笑道:“我们的确有些多虑了,即便丁原的身世被人揭穿,翠霞派也不会将他逐出师门。淡一真人早将他当成了宝贝,更不会容别人伤到丁原分毫。” 
丁原一怔,不明白苏真为何如此笃定。苏真瞟了任峥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不然只恐又要掀起一场风波。 
任峥看着丁原背后皮囊里放的天殇琴道:“丁原,你将天殇琴就这般背在身后实在太显眼。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正魔两道有多少人暗中窥觑此宝,难保不会巧取豪夺陷害于你。” 
丁原昂然道:“这是我娘亲所留之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照样不给。我便是烧了毁了,也决不能教人抢去。” 
任峥看看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倔强小子道:“难得你有这份心思,可带着它这么招摇过市毕竟是个麻烦。老夫将天罗万象囊送给你,别说区区天殇琴,即便三山五岳只要你修为够了也一样能装入其中。有它遮掩着天殇琴,也可省你不少事端。” 
苏芷玉等人心中一诧,想那天罗万象囊乃是上古至宝,比起平沙岛的熔金血玉壶更胜一筹。任峥眉头也不皱拱手相赠,唯一的解释也只能是他将对赫连宣的情谊爱屋及乌。 
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无法相信这个叱吒风云两个多甲子的水晶宫宫主竟是如此痴情念旧之人。 
丁原吃过天罗万象囊的苦头,自然知道它的厉害。但平白无故收了人家的宝贝又不是他的性格,闻言一摇头道:“我不要。” 
任峥愣了下立刻明白丁原心思,暗中一叹,想到当年的赫连宣也是这般倔强好强,不肯贪图别人半点便宜,也不愿吃半点的亏。若不是为了赫连宜,相信她决不会离开自己。 
由此对丁原更生出一种全力呵护的心情来,他取出天罗万象囊苦笑道:“丁原,别的且不说,老夫好歹也是你的表舅,说不准也是你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我第一次见面,我却险些错手伤着了你,还将你关了十来天。幸好如今尽释前嫌,否则任某如何对的住你的娘亲?这天罗万象囊虽是宝物,可凭我的修为有它无它差异都不大,便当作见面礼送给你,这样你也要拒绝?” 
丁原生就吃软不吃硬,见任峥好言相劝倒不能拒绝,略一沉吟也不惺惺作态,接过天罗万象囊道:“那我收下就是了。” 
任峥微微一笑,心道:“这孩子日后不知道还要吃多少苦头才能学乖,送他一件千古奇宝反倒象我在求他。”想到自己纵然为情所伤却依旧百折不回,暗自祈愿丁原别这么傻。此时不管怎么说,丁原收下天罗万象囊等于是认了自己这个表舅,任峥心头亦是一阵快慰。 
他向丁原道:“天罗万象囊的用法十分简单,稍后我就把役宝的口诀教给你。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尽可收了进去,可比什么袖里乾坤省事方便太多。” 
苏真嘿嘿一笑道:“闻名不如见面,任兄与我虽说齐名两甲子,可彼此素无往来。苏某往日心中甚至对阁下与我同列颇是不忿。今日见面,苏某却发觉任兄竟是性情中人,着实是个可交的朋友。” 
苏真素来孤傲自负独来独往,普天之下能得他这样评语的任峥尚是唯一。但他脸上不见喜怒,似早不萦怀于虚名执念。八十年来情关难闯,任峥早变得心灰意冷,无心世事。 
可塞翁失马焉知祸福?正由于此他才能极情于魔道修炼,如今修为甚或直追羽翼浓当年。一旦水到渠成,来日飞羽成仙也未可知。 
众人正说着话,一名布衣老者脚下无声走进书斋朝着任峥一礼道:“师兄,方才巡海值曹来报,在幽琊岛附近的海上救得了一名白衣女子。当时她正随波逐流昏迷不醒,全仗着先天真气护体才不致沉入海中。小弟发觉她竟是平沙岛的弟子,故此未曾擅断以待师兄指示。” 
任峥低低咳嗽道:“一个平沙岛女弟子有什么可瞧,既然没死就派人把她扔回平沙岛附近的海上,等她的同门来救便是。” 
丁原心头一动问道:“敢问这位老先生,那名平沙岛的女弟子生得是何种模样?” 
那老者微笑道:“那女娃儿生得倒是不错,大约十六七岁的年纪,修长的个子比我还高出半头来。背后负着一把古剑,好象叫做什么‘心莹’。” 
他虽笼统数语,但对丁原来说已经足够,禁不住诧异道:“真是她?” 
苏芷玉问道:“丁哥哥,你怀疑她是墨姐姐么?” 
丁原皱眉道:“没道理啊,她怎么会在海上漂流?也不晓得盛师兄如今怎样。” 
任峥道:“你在这儿胡猜一气,还不如我叫人把她抬来瞧瞧便是。”当下吩咐那老者去将救回的女子带来。 
那老者刚出书斋,水轻盈含笑道:“水晶宫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方才那位老先生精华内敛,已臻反朴归真之境。若放眼天陆,也绝不逊色于一派掌门的修为。” 
任峥慢慢说道:“水仙子好眼力,他便是本宫的四大长老之一,当年也曾硬撼过云林禅寺的一执和尚,结果斗了个两败俱伤。这些年来修身养性,火气却比从前小许多。” 
苏真嘿然道:“原来他就是当年一怒上云林,斧劈忘执殿的年历!我还以为是个五大三粗的莽汉,没想是这幅模样。” 
不消半刻,两名水晶宫的护宫海怪将人抬来,丁原一眼之下再无怀疑,惊讶道:“果然是墨师姐!” 
只见墨晶浑身湿透人事不醒的躺在担架上,冷艳的面容上隐约现着一层青灰色,双目紧紧阖起,樱唇中气若游丝。 
任峥问道:“原来你们都认得她?” 
丁原深吸一口气回答道:“她就是我盛师兄救助的平沙岛女弟子,也是因为她才引出一段两派间的公案。我这次来东海,目的就是相助盛师兄解决这件事。看来平沙岛肯定出事了。” 
苏芷玉知丁原是在担心盛年与老道士,柔声宽慰道:“丁哥哥莫要着急,等救醒了墨姐姐,一切都可明了。” 
苏真起身走到担架前,道:“既然如此,苏某让她醒过来便是。” 
有苏真出手,还少有救不活的,就算是已经到了阎王殿,也要叫小鬼把人送回来。丁原松了口气,心下却更加挂念老道士与盛年的安危。 
第四章 蒙冤
盛年与丁原分手后驾起仙剑迳自赶往平沙岛。天明时分远处万顷碧涛中隐现出偌大一座岛屿,岛上一峰冲霄,郁郁葱葱彩烟缭绕,正是平沙剑派修仙福地灵烟峰。 
盛年刚飞近峰头,层云浩渺里蓦然亮起四道剑光,却是平沙剑派的守山弟子当头拦住了去路。那四名平沙岛弟子一色青衣,三十多岁的模样,其中一人朝盛年喝问道:“来人通名,平沙仙境岂容人乱闯?” 
他言辞颇是傲慢凌人,盛年也不生气,停下石中剑抱拳说道:“在下盛年,翠霞派淡言真人门下。因有要事,特来求见贵派耿掌门。” 
那先开口问话的中年弟子应是四人中的头,一听盛年自报家门,脸上的神色更是阴沈了三分,不冷不热的道:“哦,原来是翠霞派的盛师兄到了。令师淡言真人和贵派的淡怒真人昨日午间已到,现下正和敝派几位师尊在紫蕴阁用茶。盛师兄,便请你随我来吧。”说罢扭头朝灵烟峰冉冉落下,瞧他的身手甚是了得,当有了知着境界的修为。而另三名弟子话也不多说驾剑回转,消失在云层里。 
盛年听到淡怒真人与师傅俱已到了,心中一定,跟随在那名弟子身后问道:“赶问这位师兄,墨晶墨师妹是否已经回到平沙岛?” 
那弟子冷哼一声,不客气的反问道:“你问墨师妹作甚?” 
盛年见他越发无礼忍不住心中生出怒火,转念一想自己此来是为解释误会令平沙翠霞两派不致产生嫌隙,实在犯不着跟一个没来由的平沙派弟子翻脸。于是按奈怒气回答道:“没什么,盛某不过随口一问罢了。” 
那名弟子不晓得为何对盛年似乎颇怀敌意,冷冷道:“敝派的事,不敢劳盛师兄多问。”说着收起仙剑双足落到了灵烟峰半山腰的一片松林边。 
这松林里被人辟出一条幽径,曲曲折折往着深处延伸。在松林外则是一条石阶筑起的山道,甚是陡峭从山下一直通到峰顶。山道两旁叠翠重重,偶有亭阁楼宇隐现。 
那名弟子伸手朝着山道上方一指道:“沿着这条凌霄古道往上十五里,就是敝派天阙宫。那是耿掌门修炼之所,也是普天下最高的宫殿之一。据说比贵派的翠霞观可要高出数百丈来。” 
说到这儿他的神情不免有些得意,继续说道:“天阙宫也是敝派接待各大剑派掌门的所在,当年天一阁苑阁主她老人家便曾在天阙宫中作客三日,对我平沙仙境赞不绝口。”这当口他鼻子里面突然钻进一股浓烈的酒香,回头一看盛年正举着一个大皮囊往喉咙里灌酒。 
原来盛年不耐听此人牛皮自吹自擂,乾脆取出皮囊灌酒解渴,痛快淋漓一番后一抹嘴道:“这位师兄,既然贵我两派尊长都在,就烦你赶快领着盛某前去拜见。” 
那弟子看盛年衣着普通,举止大大咧咧心中更是瞧不起,暗道:“翠霞派号称天陆七大剑派牛耳,一直凌驾我平沙剑派之上。如今看来不过浪得虚名,靠了祖宗的馀荫而已。这盛年五大三粗甚是粗俗,修为也未必高到哪里,怪不得耿照师弟对我说起盛年时那般不屑。” 
他被盛年打断了鼓吹的兴致,不满的哼了声转身朝着松林里走去。盛年微微一笑,自看破了对方的心思,也不多话不急不慢跟在后面。 
空山鸟鸣,松涛如琴,若不是盛年怀着心事眼前这景致确也不错,他急于拜见耿南天与淡言真人,无心旁顾,只加紧了赶路。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松林尽头现出一座颇为壮观的宫殿群落,正是东海五圣中曲仙子驻驾的松溪苑。 
紫蕴阁乃松溪苑中的主建筑之一,楼高三层,全部以紫岩砖筑成,周围绿树浓荫,花香缭绕。 
那名弟子引着盛年登上三楼的客厅,在门口躬身施礼道:“启禀掌门,翠霞派弟子盛年在门外候见!” 
盛年心头一笑,暗道原来这位仁兄并非不懂礼貌,不过因人而异罢了。他朝里面扫了一眼,就见正中的主座上端坐一位身材修长,满头银发的老者,但肌肤红润犹如婴儿,穿着一身宽大的宝蓝袍服,仪态悠闲不怒自威。老者颌下银髯长逾四尺直垂过腰际,一双丹凤眼半闭半睁,有意无意也朝着自己瞥了一眼。 
盛年在那老者的目光一瞥之下心头顿觉一震,思忖道:“这位老者该就是平沙岛的掌门耿南天了,看上去果真与耿照有几分神似。” 
在银髯老者身旁陪坐的,正是曲仙子与葛南诗。在客位上,一边坐的是淡怒、淡言两位真人,另一面却为太清宫的观止真人与一名头发半黑的乾瘦道士。再往外几排偌大客厅里坐了三四十位形态各异,道骨仙风的修真人物,当是平沙岛请来见证的天陆名家奢宿。 
耿南天颔首道:“请盛师侄进来!” 
那名弟子低头应是,转身对门外站着的盛年道:“盛师兄,敝派掌门有请。” 
盛年微微一笑,说了声“多谢”走进客厅,先朝耿南天等人一礼道:“弟子翠霞派盛年,向耿掌门及诸位前辈问安!” 
耿南天面无表情注视盛年片刻,点点头道:“盛师侄,你总算是来了,请坐下说话。”盛年谢过在淡言真人下手坐下,有平沙岛门下弟子奉上三色茶点。 
曲仙子望着盛年冷冷道:“你就是盛年?” 
盛年朗声回答道:“晚辈正是盛年,请前辈指教。” 
曲仙子鼻子一哼道:“你是翠霞派弟子,请教二字老身可不敢当啊。不过我平沙岛与贵派素无嫌隙,更谈不上恩怨,你为何屡下重手伤了耿师侄,还掠走劣徒墨晶?” 
盛年闻言已猜知这妇人定是墨晶的师傅东海曲南辛曲仙子了,见她言辞咄咄质问自己,似乎全然不知内情一般,不禁有些疑惑墨晶是否已将真相告知了众人?难不成她途中再遭意外未曾回山? 
当下他从容答道:“不知墨晶墨师妹是否回山,对于曲师叔的问题她应可为盛某解释一二。”他自己当然也可直接回答,可其中牵涉的内情颇为复杂甚至有些难以为外人道明。 
葛南诗脸带和善笑容,慢条斯理的放下杯盏道:“曲师妹,你也忒的心急。盛师侄刚从千里外赶来气还没缓一口你便要他回话。依我之见既然当日之事各有说辞,需要对质,不如先让耿师侄来叙述一下他的所见,然后再让盛师侄和墨师侄一一对质。” 
耿南天颔首道:“如此甚好,不知诸位真人有何意见?” 
淡怒真人道:“贫道没有意见。” 
盛年听说墨晶已经回山心里一松,可脑海里一转念顿感有异,暗暗思量道:“倘若墨师妹已将真相告知了耿掌门和曲仙子,他们当不该再做当面对质之举,尤其眼下还有太清宫的人在场。除非他们还不晓得,否则决不会将耿照的不齿丑事张扬出来才对。” 
此时客厅外一名青年男子,瘦瘦高高,皮肤微黑,低头垂目神情恭敬走了进来。盛年认出他就是耿照,经一个多月的疗伤休养他好象恢复如初,向着在座长辈一一问安,独对自己视若无睹。 
葛南诗说道:“耿师侄,这位翠霞派的盛年盛师侄,你当日可曾见过?” 
耿照这才看了眼盛年,恭敬的回答道:“启禀葛师叔,那日就是这位盛师兄打伤了我与另两位师弟,还掳走了墨师妹。” 
淡怒真人徐徐问道:“耿师侄,你能否将当时的情形再叙说一遍?” 
耿照不慌不忙回答道:“大约两个月前,弟子和本门的钱、宋两位师弟还有曲师叔门下的墨师妹、林师妹奉师门令喻下山历练,到汉州少阴山中采集灵药仙草以供邓师伯炼制金丹所用。” 
他所说的邓师伯乃东海五圣中的老大邓南医,年近三甲子,生性低调毕生埋首炼丹之术,连掌门的位子也让与了师弟耿南天。 
耿照继续说道:“弟子一行在太阴山游历数日,起初十分顺利,也采集到不少邓师伯所需的药材。到了第六天,弟子等人在太阴山烧堰岭的千步崖上发现了位列天陆三十六种仙草之一的珠仙奇草,大伙正商量着如何采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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