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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丽媛吐着被烫肿的舌头说,好吃死了,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晚餐。大色魔,你以后要是失业了就来做我的厨子,我一个月给你800块钱。
我说,我才值800块钱啊,我还以为你感动得要嫁给我呢。
她咂巴着小嘴说,你有钻戒吗?
我愁眉苦脸地说,钻石恒久远,一颗就破产。换个别的行不行?
她的眼睛弯成一道月芽,笑眯眯地说,除了钻石,玛瑙翡翠祖母绿夜明珠也可以。
我说,看样子,你只能嫁给董事长了。
她呸了我一口,朝我身上扔了一个烤熟的土豆过来,被我在空中接住,扒开皮两口吃了,然后还以颜色,捡起地上一块余温尚存的土块扔向她。她呀的一声没避开,被土块砸中肩膀,土块散落开来,搞得她身上到处都是。
她气嘟嘟说,大色魔,你要死啊。
这时,我腹中突然一阵绞痛,一股气流在肚子里翻江倒海,左冲右突,然后势如破竹地往肛门浩荡杀去。不好,老子要拉肚子啦。于是提起裤子往屋里急奔。曲丽媛不明所以,喊道,喂,大色魔,你跑那么快干嘛?我又没说罚你款。
屎都快要喷出来了,我哪里顾得上跟她废话,冲进屋里到处找厕所。我进到厨房左看右看,除了一间简陋的茅棚,中间架着几块木板,除此之外,毛都没有一根,哪里有厕所啊。在屋里转了两圈之后,我再也憋不住了,连忙跑进茅棚插上门,一蹲下来就像机关枪开火一样劈里啪啦屎尿四溅,气势如虹地一泄千里,哦,真是爽哉快也。
这时我才注意到自己踩在两块摇摇晃晃的木板之间,屁股底下是一条裂开的深逢,山风由下往上呼呼直冒,吹得我屁股生凉,更为神奇的是,我的粪便排出去之后,隔了大约几十秒,听到从底下传来噗通噗通的清脆回响,底下估计是个悬湖。这么一想,不禁有点害怕,万一掉下去,老夫岂不是要埋身粪池?我想起小时候和鱼贩子在密云的山里拉风流屎,他给我说过的一个鬼故事,说一个人在拉屎的时候,如果忘记带纸了,从茅坑里伸出一只手,递给你一张纸,问你要不要,你千万不能说要,更不能接,否则,就会被那只血淋淋的手拉下去。想到这里,不禁毛骨悚然,低头往下瞄了两眼,十分担心下面真的伸出一只手来。
这时,连着地面的木板晃得更厉害了,貌似随时都要从中开裂,看来老夫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原来是曲丽媛在外面推门,她喊道,喂,大色魔,你关起门来干嘛,开门,我要进去洗手。
对于随地大小便,我经验丰富得很,深谙顶风拉屎、顺风撒尿的道理,风对着我呼呼直吹,我却一点儿臭味也闻不到,但是由于我正对风口,门户大开,如果她推门进来,必然被她一览无遗,除非我现在就扒开木板跳进粪池里,我急得大喊:别进来,我,我在……
她听得不耐烦了,把门敲得山响,整个茅棚摇摇欲坠,到底在干嘛啊?
我大怒,狂吼了一句,老子在拉屎!
说来也奇怪,我一声怒吼之后,外面再无声响。过了很久,仍然是鸦雀无声,我拉完了正要起来,突然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带厕纸!这个时候,就是那把鬼手递上来一张纸我也毫不犹豫地接过来擦干净屁股再说。此刻,呼呼的山风吹得我浑身冰凉,探首四顾,只有满室的黑暗沉寂,伸手去摸,只得满掌苍凉。靠,这可怎么办,我总不能汁水淋漓地出去找纸巾吧。再耗下去,屁股上的屎都要干结成屎疙瘩了,我只好求助,喊道,喂,曲大小姐,还在吗?
不料她正在门外不远处,马上有了答复,干嘛,大色魔,不好好拉你的屎,叫我干嘛?不会想让我给你擦屁股吧?
我说,这倒不用,麻烦你给我扔一包纸巾进来,不好意思,我忘记带纸了。
她呸呸了两声,说,你这个臭蛋,上厕所不带纸,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我只剩两包纸巾了,不能给你,要不,我给你摘两张芭蕉叶吧。
我气呼呼地说,我又不是神农架野人,怎么能用树叶?不给一包,好歹给半包啊。
她估计是捂着鼻子,发出厚重的鼻音,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说,你这臭屎橛子,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上去睡觉了啊,臭死了。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我只好低三下四地说,喂喂,别走啊,好好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这实在是路某生平未遇的奇耻大辱。
不一会,茅棚内突然一亮,只听曲丽媛发出低沉的喉音,大色魔,接好了,然后门框上方嗖嗖地飞进三张芭蕉叶,蕉叶缓缓落地之后,灯光也跟着消失了,估计小贱人也走远了。
我现在发现,其实树叶也不错,柔软而舒适,既环保又卫生,以后应该大力提倡,发展成绿色产业,那可以给国家节约多少森林啊。
第四十五章 偷窥曲丽媛洗澡
我在水池里洗净手走出去,曲丽媛正在清理野餐战场,一见到我过来就捏着鼻子,一边挥手扇风一边说,臭蛋,别走近我,离我远点。
我讪讪地说,刚才,刚才,谢谢你啊。
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说,大色魔,你怎么报答我呢?
我挠了挠头,说,怎么报答?大不了我今晚以身相许。
她啐道,谁稀罕你这个臭蛋。我被你搞得满身都是灰,今天爬山又出了一身大汗,我想洗个澡,要不睡不着。这里又没有热水,你想想办法,帮我烧一点水吧,够擦个身就行。
我一听,嘿嘿,君子报仇哪群要十年,眼下就是机会。于是假装为难地说,水不是问题,怎么把水烧开,这倒是个问题。
她也不嫌我臭了,过来抓住我的胳膊嗲道,大色魔我知道你最厉害了,又聪明又能干,你一定行的,我相信你。
我说,你相信我没用,我既不是容器也不会发热,要有柴火和锅才行。
她说,你跟我来。
她把我带到安放土豆的房子,屋子深处用麻袋装着一包包上好的黑炭,估计是山里人冬天用来烧炕取暖用的。
我说,锅呢?没锅也不行啊。
她走到屋子另外一侧,用脚踢了两脚一个黑乎乎的不知什么东西,发出嘭嘭的声响,说,这有一个大锅,现成的,这么大个锅,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
我举着油灯,上前一看,这是一口巨大的铁锅,直径约有1。5米,锅底很深,我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锅,装满水都可以在里面游泳了。
我俩费了牛大的劲,累得大汗淋漓,才把那个可以当泳池的大锅从土豆房抬到厨房架到灶子上,这口超级无敌大锅居然和灶台榫卯相合、丝丝入扣,仿佛原来就是天生一对,我顿时恍然大悟,哈哈大笑。
曲丽媛见我笑得莫名其妙,问我,大色魔,你笑什么?
我说,你知道这锅是干什么的吗?
她睁着那双能把牛电晕的剪水清瞳,歪着脑袋盯着我想了一会,摇了摇头。
我指着大锅和灶台说,这是山里人的杀猪专用锅和杀猪专用灶。
她柳眉倒竖,嘴角朝下,向我怒目而视,说,我死猪不怕开水烫!
我差点要崩溃了。
在皇军的威逼利诱之下,我摘了屋后百果园里的十几个老丝瓜,老丝瓜风干之后就成为一把很好的刷子,把那口杀猪专用锅刷了恨不得有一百遍,直至锅底都快被刷穿了才获准停下。点火对于曲丽媛这种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人来说难于上青天,对我来说,湿湿碎啦。在灶里铺了一堆干树枝,上面均匀地铺了一层炭,然后把煤油灯里剩下的那半瓶煤油统统浇在上面,一点着火,马上熊熊烧了起来,曲丽媛在一旁拍手说大色魔好厉害,大色魔真棒。
水煮沸的时候,曲丽媛从楼上拿了一套玉兰油洗发液和沐浴露下来,命令我把炉火灭掉,再从养鱼的水池子里勺几十瓢凉水进锅,我遵命而为,像个狗腿子一样干得十分欢快。要不是看在皇军恩准我把霉屋里的小床搬到大房里和她同睡一房的利诱下,我才不会干得如此卖命呢,至于罚款的威逼,老夫一点儿也不怕,我包里那十万块现金又不是印尼版假钞。
累得满身大汗的,才把铁锅里的水灌到合适的温度,但问题是,除了一个勺水的木瓢,没有澡盆,她怎么洗呢?
我直不愣登地望着曲丽媛,她似乎早有应对之策,在慢条斯理地脱鞋,把那双低帮的阿迪达斯户外鞋脱掉之后,袜子也脱了,露出一双晶莹洁白的玉足,也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对厚厚的木屐,踩在上面,比我还高。她为了显示比我高,居高临下地拍了拍我的脑袋,乜斜着我,老气横秋地说,大色魔,干得很好,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出去了。
我说,你怎么洗?
她喝道,你只管负责烧水,怎么洗是我的事。怎么,难不成你还想看着我洗?
我心想,求之不得啊。
见我赖着不肯走,她大喝道,快出去,水要凉了。
我只好悻悻地转身出门,还没走到门口,又听到她说,哎,你回来。我心中一喜,难道她要我给她浇水搓背?
只听得她说,你上楼,没听到我叫你,不许下楼。
我立时从希望的顶峰跌入绝望的谷底,没好气地说,现在煤油灯也没油了,黑不拉及的,谁看得见你啊。
她说,总之,不能给大色魔任何可乘之机,哼。
我沮丧地上到楼,整理了一会行李,在阔达的楼台上转了一圈,掏出一包七星,这是寡人的御用香烟,乃驱赶寂寞和疗伤的特效药。打着打火机的时候,火光一闪即灭,却照亮了整个楼面,我意外地发现厨房上方的木地板上有一道两指宽的缝隙,缝隙虽小,却足以看清楼下的一举一动。
我欣喜若狂地暗叫了一声老天开眼,烟也不抽了,激动得浑身发抖,颤栗着向厨房上方的缝隙处走去。那个地方的木板年久失修,不太牢靠,有点摇摇欲坠,被几张凳子和木条围了起来。为了一睹魔女的仙姿,老夫只好以身涉险了。我小心翼翼地翻过围栏,轻轻俯下身来,敛声屏气地把脸贴在裂缝处。由于没有灯,厨房十分昏暗,只有清幽的月光从窗口处透隙而入,隐隐能分辨出灶台、茅棚和后屋的水池。我的眼睛像一只高倍调焦望远镜,迅速地调好焦,对准灶台,开始这场风光旖旎的视觉盛宴。
必须得承认,小贱人是个不落窠臼的生活艺术家,没有澡盆根本难不倒她,她直接跳进了那口大铁锅里,把铁锅当澡盆,用木瓢勺水浇身,口中还哼着小曲,已经洗过的头发湿漉漉的一缕缕紧贴着前肩后背。她背对着我,清亮月色中,她雪白的后背和隐没在水里的纤细腰身在蒸腾的水汽中时隐时现。
忽然,她转过身来拿沐浴露,正好面向朝光处,露出半边身子,那玲珑浮凸的曲线被月光勾勒出来,美得惊心动魄,与我想象的一般无二。我突然心跳加速,鼻血狂喷,四肢僵硬,整个人已然失去了控制,昏昏然仆倒在地。我本来身处木板的裂缝边缘,突然间重心移向那两块本就不堪重负的木板,只听得喀喇喇的一声巨响,我连人带板地塌了下去,嘭的一声,像条癞皮狗似的摔在宽大的灶台上,左手还掉进了铁锅里。
曲丽媛如见鬼魅般发出一声惊叫,差点要把我震聋,不去参加惊叫女王真人秀太可惜了。不过她反应倒是神速,没等我抬起头,一下就把那个木瓢扣在我脑袋上,我视线全被遮挡,无法赏阅近在咫尺的无边春色。
她娇叱道,你这个大色魔,我让你偷看,我让你偷看!边说边用那瓶沐浴露狠狠地敲我,脖子都要被她敲断了。我心中羞愧难当,心想不如被她打死算了,否则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我像条开了膛的猪,一动不动,任打任剐。
她打了一会,见我很乖地挨打又不反抗,一点儿也不像我平时睚眦必报的作风,大感意外。她毕竟赤裸着身体,怕我挣扎起来看见,喝令道:不许抬头,我要起来了。
我身上痛得要死,脖子估计已经断了,哪里还抬得起头。只听得一阵水声响动,接着是一阵木屐着地的咚咚声,她已上了楼。
别以为穿着皇帝的新装,我就不知道你在裸奔。
第四十六章 同床共枕
待她走远,我掀开木瓢,艰难地爬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除了脖子有点肿痛,其他地方居然毫发无损。以前老杨说我是一只打不死的铁打虫,这次居然又应验了。
反正事已至此,我也顾不得这许多了,这里除了浴袍被曲丽媛披走了之外,洗头液、沐浴露、毛巾都还在,我索性脱光了衣服跳进铁锅里,水仍温热,泡在里面舒服得欲仙欲死,我美滋滋的想象着曲丽媛妙不可言的胴体,把洗头液沐浴露一股脑儿地往身上直抹,身上全是泡泡。
这时,头顶的破洞处突然射进一束强光,原来是曲丽媛把手机调成电筒在照我,手机放着《上海滩》的音乐,她还故意把开头那两句“浪奔,浪流”唱成“裸奔,裸泳……”我原本是坐着的,被她这么一照,连忙缩成一团滑进水里,抗议道,喂,有没有搞错啊,还打着电筒照。
她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说,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本小姐和姑苏慕容是世交你不知道?
我说,那你早死了一千年了。现在扯平了,反正都被你看到了。
她呸了两声,说,你这个臭比蛋,谁稀罕看你了,你洗干净点,不然不许上来。说完踩着木屐小心地绕开破洞走了。
我从铁锅里爬出来,又走到水池边,用冷水浑身上下洗干净,还用泉水漱了口,泉水冰凉透骨,洗过之后身上却热气直冒。我穿上衣服上楼,发现我的行李包搁在大房的外头,拎着去到霉屋换上干净衣服,蹑手蹑脚地走进大房,不知她让我跟她同房的利诱还算不算数。
我偷偷往里瞄了一眼,她戴着个白色面具,像个女鬼似的,吓了我一跳。她说,鬼鬼祟祟的干什么,进来吧,快来给我按摩捶背,要是伺候得本小姐舒服,就赐你一个地方睡觉,不然,哼,你就去那边做你的霉人去吧。
嘿嘿,看来老夫今晚有艳福了。
天上明月流照,山中万籁俱静。
借着清幽的月辉,我这才看清她原来在敷面膜,她双腿在床上叉成一字,脑袋向后倒去,双臂一前一后平举过肩,手掌平摊,五指并成莲花状,这个造型非常像正在练九阴白骨爪的梅超风,看样子功夫十分了得,要是被她抓一下身上一定五个血窟窿。
我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说,喂你在练什么功?如果是玉女心经的话,我可以帮你。
她说,我在练瑜伽,还有五分钟,你不要乱动。
这句话的意思分明是在告诉我五分钟后之内我可以为所欲为。我我直勾勾地望着她,把手缓缓伸向她的脚板。她先是金刚怒目,警告我不要胡作非为,看见我不惧她的恐吓,脸色一缓,变成了菩萨低眉,仿佛在求饶,让我放过她。你就继续变脸吧,老夫才不怕呢,我不改初衷地直奔她的脚板,在她脚掌上轻轻地挠了几下。
她微微侧头来,但身子仍保持不动,骂道,你干什么你?
我说,我在考验你的定力,为了让你功力猛长,我要给你开小灶。我笑嘻嘻地把脸凑到她后仰的脸蛋跟前,朝她露出眼睛的面膜上吹了口气,她马上闭上了眼睛,嘴里在咬牙切齿,看样子正在心里把我五马分尸。我故意在她颈脖处呵着热气说,再坚持一会,还有两分钟,坚持就是胜利。她身上像波浪翻涌一样颤了一下,但就是不敢动,仿佛只要动一下就会前功尽弃。我贴得离她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