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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下蔡枵,蔡枵眼中满是鼓励,似乎非常信任自己。王恒岳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
蔡榜松出了口气:“你我于西藏平叛相识,虽交往时间不长,但却一见如故,彼此肝胆相照,可惜不能秉烛夜谈,引为恨事。若是蔡枵不死,必然再来请教。述之,我料不出十年,你必可大有作为,只是千万某学袁世凯,切切切切!”王恒岳鼻子有些酸酸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一别,只怕自己和蔡枵再也见不到了,可是在四川的滇军,自己却是无论如何都是必须要解决掉的!!。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一条都不答应!!(第五更求月票)
陈宦很显然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可怕变局!
陈宦急了,怕了!
现在最大的对手并不是护国军,而是王恒岳指挥的定国军。势如破竹的定国军!
最让陈宦担心的,是王恒岳居然在取得优势的情况下,并没有继续攻击,反而让出了一条路来。
如果王恒岳继续攻击北洋军,那倒可以让陈宦放心一些,北洋军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但偏偏王恒岳却并没有这么做。
他,竟然不打了!
处在绝境中的野兽,一旦看到生的希望,第一反应不是去攻击猎人,而是想方设法的夺路逃跑!
而在四川的北洋,就是这样的情况!
曹锃第一个跑了,而且留下了大量的稿重。甚至就连一个团的大炮,他也全部扔在了四1”整整一个炮团的装备,完整交给了王恒岳!
然后是张敬无,
两个师的北洋都跑了,其它的部队呢?
“南湖,南湖救我。”看到四川宣慰使胡鄂公进来,陈宦一把拉住了他:“北洋皆败,王恒岳眼看就要杀到成都来了!”
“养*,你糊涂啊!”胡鄂公连连顿足:“云南才乱,我就教你不可轻易起兵,王恒岳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知道?这人就是一只恶狼,总是躲在暗处,趁你不注意的时候狠狠咬你一。!云南独立,那么好的机会,他为什么不反?他等到就是你们拼得精疲力竭之后,再来拣现成便宜,你们,忠”
“鼻时我亦无法,我原以为平息云南乱党不过朝夕之间,尔后可以以得胜之师,趁着我北洋精锐都在,一举荡平王恒岳,谁想到”
陈宦想到这里,唉声叹气:“这也暂时别说了,还是想想现在应该怎么办!”
胡鄂公在那略一沉吟:“袁慰亭已经宣布不再当皇帝了,但那些人面对如此天赐良机,怎肯善罢甘休?必然要趁此机会赶尽杀绝,养钳,当今之计该为自己考虑了。胡某不才,愿为养*去王恒岳那一趟,商谈停火,以保四川安全!”
陈宦闻言大喜:“南湖可有良计?”
胡鄂公低声说道:“可和王恒岳暗通款曲,制定四条停战协议。
其一,两军保持现有防线,无论大小部分不得乱出部哨外袭,倘如违约冒进,格杀无论:其二,军使及信差出入,以两军高级长官所指定之道路为限,军使除特别许可外,以两地为限,但不得携带军器,军使以两尺见方之白旗为标帜,如军使无故图害者,依刑律治罪:其三,凡有着军服携带器械,绯徊于两军步哨线之内者,准予射击或擒捕:此次停战自四月七日起到五月六日止。”
“好,好!”陈宦握住了胡鄂公的手:“一切就有劳南湖了?”
“什么?四点停战协议?”王恒岳把停战协议拿在手里一看“哈哈”大笑:“四点?一条我都不答应!”
满怀希望的胡鄂公大惊失色:“还请都督三思,再打下去对谁都没有好端”
王恒岳又复大笑:“重庆已到我手,北洋又已退出,成都旦夕可得。难道到了这个时候,还要我接受什么停战协议吗?笑话,回去告诉陈宦,交出成都,留下全部武器,不许带一兵一卒,尔后离开成都,我王恒岳可以保证他的生命安全,除此之外再无商量可能!”
王恒岳的口气如此强硬,是胡鄂公没有想到的。
本来按照过去经验,王恒岳这个人素来都是很好说话的人,当年他四川都督的位置唾手可得,也都轻易放弃,怎么今天忽然性格大变?
胡鄂公硬着头皮说道:“既然都督不肯答应,不若我回去劝说成武将军响应大局,宣布四川独立如何?”
“胡鄂公,你当真以为我会答应?”王恒岳收起笑脸:“袁世凯破坏体制,妄自称帝,天怒人怨,当年陈宦承办帝制,在将军公署,举行国体投票,强迫一四十六名代表“一致赞成,君主立宪,说什么“并皆推戴今大总统为皇帝,可见亿兆一心,国是已定。,随后劝进电给袁世凯“比意不可拂逆,事机不可迁延,应恳请圣主于明年元旦吉辰,践祛建极,布告天下,以正名分而奠人心。
,宣布什么“文告宣布于省垣暨城外十里内,自十二月三十日起宣告戒严,要求军民人等,一体遵循,并分饬军警对川滇接壤要冲,严密筹备,节节扼守”难道他便没有想过今天吗?我不杀他,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王恒岳的口气,一点商量余地也都没有。至此,胡鄂公知道再无谈判可能。
轰走了胡鄂公,蒋里一边笑道:“今日恒帅很有一些四川王的风采了。”
“什么四川王,四川还没有定呢。”王恒岳一笑,随即面色转为严肃:“在四1”有周骏的部队、有熊克武的部队、有刘存厚的部队,还有那个借着滇军护国,新崛起的刘湘的部队,又有滇军的戴勘、罗佩金的部队,乱得很!”
说到滇军,蒋里忽然问道:“蔡*让你放滇军回云南没有?”
“他倒说了。”王恒岳点了点头:“可滇军如果真心要回云南,那我可以放他们回去,怕就怕有些人不肯走啊。”
蒋里沉默在了那里,他知道王恒岳已经下定了解决入川滇军的心思了。
滇军入1”耗费巨大,死伤较重,哪里肯就这么轻易走了?
王恒岳从来心思缜密,只怕在和蔡枵见面前他就已经这么决定。
“这仗要打快,不能打慢。”王恒岳沉吟着道了:“还是那一句话,要用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利益。“说着在地图上看了看:“参谋长,你说我们这仗应该怎么打?”
蒋里一笑而道:“难道恒帅新里想的,非要部下说出来不可吗?重庆已经在恒帅掌握之中,眼下只剩下成都,拿下成都,川北之地也都能落到恒帅手里。可恒帅必然不会自己去打成都的。”
“参谋长啊,我的心思全都瞒不过你!”王恒岳微笑着道:“那么多的部队都挤在四1”谁都想要自己的地盘。川南是我们的,这点大家都知道,谁动我们的地盘,就等于直接要和我们开战!可成都?现在是袁逆陈宦把守的,北洋主力又都走了,人人都想去啃上一口,拿下成都,就可以往川北展了那!”
说着,面色一正:“传四川军政府都督,定国军总司令王恒岳令。
陈宦忤逆,据守成都,不肯投降,凡我真心护国之军,皆可群起而攻之!先得成都者,即为成都之主!三月内成都不下,王恒岳亲领定国军主力取之!”
“都督一句话,就让成都腥风血雨啊。”蒋里叹息道。
王恒岳冷冷笑了笑:“那些人,明明知道成都是个难呆的地方,却偏偏为利益驱使,不要命的也要攻之!参谋长,三个月后,四川就可以定了!”
蒋里有些感慨。
王恒岳打仗勇猛,身先士卒,深得部下爱戴,但他从来只打那些必须要打的仗,一旦有机会可以趁着乱局获得到益,他是绝对不肯轻易动用一兵一卒的!
挑起矛盾,从中获利这一招,已经被他用得炉火纯青了。
也许不用三个月成都就是他的了…
“什么,王恒岳不肯和谈?”陈宦脑子里一阵眩晕,几乎跌倒。
胡鄂公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说道:“非但不肯和谈,反而要你放下武器,不许带走一兵一卒,这才肯保全你的性命!”
“王恒岳!”陈宦指着南面暴跳如雷:“你真当你是个人物了?就是条狼,你就是条狼!你想要我的命,来啊,来我,我在这里等着你!”
“养*,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胡鄂公急忙劝道:“王恒岳兵强马壮,听说还有一些希奇古怪的武器,只怕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我想
话还没有说完,外面已经有人匆匆来报:“成武将军,王恒岳以伪都督令通告全1”先得成都者,即为成都之主!三月内成都不下,王恒岳亲领定国军主力取之!”
陈宦“扑通”一声坐了下来,面色惨白,嘴里喃喃地道:“好,
好,好,王恒岳,你毒,毒啊!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成武将军,川军第一师师长周骏,宣布护国讨袁,已奔成都而来!”
“成武将军,伪逆刘存厚,召集旧部,自任护国川军总司令,急奔成都而来!”
“成武将军,伪逆熊克武,召旧部五千人,任四川招讨军总司令,已朝成都而来!”
“逆贼,逆贼,都是一群不忠不孝的逆贼!”陈宦破口大骂,从椅子上一下蹦了起来:“来啊,来啊,娄陈宦就在这里,有本事的都来啊!”
胡鄂公死死的按住了他,语速急促地道:“养*,当今之计,只有立刻宣布四川独立,与袁世凯撇清一切关系,或者成都能够保住,或者还有挽救余地啊!”!。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又怎一个乱字了得!!(460月票加更)
内忧外患之下,陈宦终于再也顶不住了!
他终于把那份和袁世凯绝交的电报拍了出去:“宦于江日径电项城,恳其退位,为第一次之忠告。原冀其鉴此忱悃,回易视听,当机立断,解此纠纷。乃复电传来,则以妥筹善后之言,为因循延宕之地。
宦窃不自量,复于文日为第二次之忠告,谓退位为一事,善后为一事,二者不可并为一谈,请即日宣告退位,示天下以大信。嗣得复电:则谓已交由冯华甫在南京会议时提议。是项城所谓退位云者,决非出于诚意,或为左右群小所挟持。宦为川民请命,项诚虚与委蛇,是项城先自绝于1”宦不能不代表川人,与项城告绝。自今日始,四川省与袁氏个人断绝关系,袁氏在任一日,其以政府名义处分川事者,川省皆视为无效。”
陈宦改称四川都督,任刘一清为参谋长,以修承浩为民政厅长,胡鄂公为四川宣慰使。陈宦与袁世凯断绝关系一电被,将成为袁世凯的送终电。
袁世凯接到这个电报后竟气晕了过去,当他醒转来时,脸上红得像炭火一样,眼中流下了几点英雄末路的眼泪,口中喃喃说:“人心大变”
陈宦对袁世凯的背叛,是袁世凯最受打击的。自洪宪称帝后,袁世凯日趋孤立,从叛亲离,然而陈宦是袁世凯最新提拔和亲信的人,陈宦竟敢和他个人断绝关系,因此他气怒伤心之下身体也便一天不如一天了……
而在陈宦出与袁世凯绝交电的次日,王恒岳却再次通电全川。
电报措词非常强烈,严厉指责陈宦这种背信弃义,见利忘义的做法。
袁世凯一手提拔陈宦,今危机之时,独立无错,然做法让人不齿,号令全1”讨伐陈宦!
陈宦慌了,王恒岳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逼啊!
陈宦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并不是给袁世凯什么绝交电,而是他不应该自称四川都督。四川只有一个都督:王恒岳!
在王恒岳的授意下,定国军让开道路,放各路“讨伐军”奔赴成都!
有了王恒岳的支持“讨伐军”们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在成都大打出手。
其实这些“讨伐军”的指挥都不是笨蛋,也都看出了王恒岳这是在利用他们自相残杀,他好坐收渔人之利,但现在他们却不得不如此做!
川南都是王恒岳的势力,定国军精锐无比,才一出手,便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席卷一切,再这么继续下去,整个四川都是王恒岳的了,其他人哪里还有说话的份?
如果能够拿下四1”还可以依仗成都得到喘息,尔后展川北,或可与王恒岳一争短长。
王恒岳要的就是他们这样的心理。
鼻先到达的川军第一师,周骏抢夺成都心切,不等立足未稳,便对成都起强攻!
但此时的陈宦手里,还掌握着两个团又一个卫队的实力,具有一定的战斗力,守住成都一时也不是问题。
但周骏攻势甚急,陈宦急忙秘密请求蔡锅出面调停,但这个时候的蔡枵却已经是重病缠身,回到云南,已经没有功夫来管四川的事了。
倒是云南都督唐继尧,给王恒岳来电报,劝王恒岳以大鼻为重,督促各方罢兵。
王恒岳接到电报后冷冷一笑,付之一炬。
唐继尧是标准的大云南主义者,素来就要弱川强滇,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周骏久攻成都不下,刘存厚也到了。随后,熊克武、刘湘等人也都陆续赶到。
而在蔡枵下令滇军撤离四川后,滇军将领并没有执行这一命令。
戴勘、罗佩金等人,指挥滇军,也准备久驻四1”以在四川分一杯羹。
同样的,王恒岳也让出道路,放滇军过去。
他的主意已定,要把四川所有的事情一次性的解决!
打,打的越乱越好!
护国讨袁尚在继续,四川的乱战却已经开始了!
先是刘存厚和周骏,为了争夺成都,在成都外大打出手。接着等到熊克武来了,刘存厚随即又停止进攻周骏,与其握手言和,言明先败熊部,尔后再分成都。
周、熊、刘三部又混战在了一起。
然后是被袁世凯奖赏三十万元,授陆军少将衔,并授以勋五位,三等嘉禾勋章的到湘,带着他的第二十九旅来了。
刘湘一看,看清形势,立刻加入到了攻击熊克武部的行列之中。
三家打一家,熊克武开始支撑不住,还好就在这个时候,滇军来了!
滇军一到,随即与熊克武联合起来,猛攻川军一周二刘三部。
打着打着,两边还没有分出胜负,自己内部又闹出矛盾来了。
刘湘觉得不对,摇身一变,宣布支持熊克武,对周骏和刘存厚倒戈一击。
川滇联军这边,也出了问题了。戴勘和罗佩金本来就有矛盾,在成都城外打了几仗,互相又斗起了嘴仗,戴勘恼怒之下,宣布支持刘周之军,转而攻击起了熊克武和罗佩金。
乱,怎一个乱字了得!
今天还是盟友,可是一觉醒来却成了敌人!
成都城内的陈宦,倒借着这个机会得到了喘息。
眉山,定国军前敌指挥部。
“熊克武的部队现在在这里,刘存厚的部队”
杨森还没有介绍完情况,部下匆匆进来,把一份情报放到了杨森手里,杨森看了一下,随即重新摆放了下地图:“情况有变,周骏和刘存厚打起来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个参谋进来,把新的情报交给了杨森,杨森一看,哭笑不得:“情况又有变了,罗佩金打起了熊克武!”“等等”接过了第三个参谋送来的情报,杨森干脆把情报朝地图上一扔:“恒帅,这地图没法摆了,成都的陈宦出兵了,和熊克武搞到了一起,打起了刘存厚。”指挥部里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这到底是谁打谁?
王恒岳也是听的一头雾水,虽然早就知道一定会打的这么乱,可也不能乱成这样,战况简直就是一天三变。
“恒帅,干脆把定国军全拉出去,一齐解决算了!”杨森悻悻地道。
“胡闹,老子定的是三个月的期限,你这是要陷我于言而无信吗?”王恒岳笑骂一声:“这情报啊,还得做,再乱也得做,别管是谁打谁,起码在我出兵之前得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杨森啊,你说说看,我为什么要把前敌指挥部放在眉山?”“准备随时武力解决呗。”杨森想都未就说道。
王恒岳笑道:“胡说,怎么叫武力解决?是等到局势无法控制的时候,为四川和平计而进行武力调停。”
“是,是,武力调停”反正杨森是搞不清“武力解决”和“武力调停”之间到底有些什么样的不同。
“报告,参谋长率第六师和警卫第一师已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