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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放心,我涧间保证二十日之内拿下朝歌城,拧下司马昂那小子的首级献上来!”涧间一听韩信应允,顿时喜上眉梢。
韩信笑了笑。将涧间拉近跟前轻声说道:“二十日太——!”
未等韩信说完,涧间以为韩信有后悔的意思,立即急急表态道:“十日,只用十日就可攻取朝歌!”
“哈,涧将军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这朝歌城不要急于攻取,老将军只需围住城池即可!”韩信淡然一笑,胸有成竹说道。
围而不打。让心急如焚的司马昂去向项羽搬救兵,而只要楚军赶来救援,那么在河内一带进行决战对于秦军来说是相当有利的,过西河就是秦国地界,相反,楚军补给线过长,远道奔袭又兼人困马乏,这实力此消彼长,胜利地天平就会倾向于秦军这一方。
根据预先侦察的情报,司马昂的兵马充其量不过三万之众。其中还裹胁了大量的青壮。这些被胁迫来的农民刚刚放下锄头拿起武器,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因此。用涧间的七千秦军去对付司马昂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而韩信则率领接近五万的秦军主力,隐藏于蒲坂、临晋一带,引而不发,一旦等项羽军来到,则韩信就会立即出动,拦腰将楚军后路截断,如此一来,得悉辎重粮秣接济不上的楚军必定军心大溃,再无恋战地斗志。
围点打援——,韩信在河内郡设下了圈套。他在等着远道而来的楚军上钩,项羽会来吗?他会不会看破韩信的这一图谋,一切都在未知之中。
朝歌城。
这里曾经是商王朝的首都,不过,在商纣王的军队被西周灭了之后,它的地位就开始没落了,到了秦时朝歌已经沦为了河内郡的一个小城,若不是殷王司马昂将这里作为都城,朝歌的名字怕是再不会被世人所提起。
司马昂也是举兵反秦的豪杰之一。曾是赵王歇下面的一位将军,在巨鹿大战前夕,司马昂率领一支赵军在荣阳一带活动,并与当时还是西征楚军盟主地刘邦一道攻打过函谷关,当然,在函谷这座雄关面前,司马昂损兵折将碰了一鼻子灰而回。
在此之后刘邦遇到了韩人张良,并听从他地谏议转战南阳一带,而司马昂则继续在三川一带流窜与秦军作战,就在项羽兵发棘原与章邯对峙时,司马昂也率一部精兵赶来汇合,因为这一功劳而被封为殷王。
殷王,这个称号虽然还是风光,但却是外表光鲜,内里草荠,河内这个地方靠近西河,往西过了蒲坂、临晋就是秦国的地界了,项羽将司马昂分封在这里,一是为了瓦解诸侯中势力最强大的赵国地实力,二就是想让司马昂成为抵御秦军的第一道屏障。
尤其是在英布、钟离昧等楚军主力调往南方去平定章邯叛乱之后,司马昂就成了函谷正面唯一一支与秦军对峙的诸侯了,在他的北面本来还有魏王豹的军队,岂料想三个月前秦国骑军突然渡过西河,短短二十几天就连夺安邑、平原、太原等多座城池,连战连败的魏王豹只得败退到了大梁一带。
“报殷王,秦军一万大军已出函谷,正向洛阳杀来。”
“报殷王,秦军已攻破落阳,前锋已离开洛阳而东而来!”
报信的斥候一个接着一个,象走马灯一样在司马昂面前转来转去,斥候接连送来噩耗,让司马昂心烦意乱,这洛阳一失,河内郡的一半就落到了秦军的手里了。
“妈的,快,与我发兵虎牢关!堵住秦军地去路。”司马昂急急吼叫道。
虎牢关又称汜水关、成皋关,武牢关、古崤关。在商王朝时,它的名字叫汜水关,昔日商朝大将黄飞虎逃奔西歧就曾受阻于这座关隘前,此后,相传周穆王“射猎鸟兽于郑圃””曾将进献的猛虎在此圈养,因改名为虎牢关。
此关地处东西咽喉,南连嵩山,北拒广武山及黄河,山岭夹峙,犬牙交错,因其形势险要,各朝都会设置关隘,镇守重兵,素为兵家必争之地。这虎牢关也是守护河内郡东部朝歌城的最后一道关隘,若是再失了这里,司马昂就真的只能兵败如山倒了。
“殷王,单凭我们这一军根本不是秦军的对手,现在我们应当立即向霸王求救,请求他号令诸侯一同对抗秦军才是!”
司马昂的手下还算有几个脑筋活络的谋士,这最初乱哄哄的一阵过去之后,他们就向司马昂提出了请求项羽发兵来援地谏议。
“这,你们既有此议,还不早就,快,快差精干士兵去霸王军中送信求援!”从惊惶中醒悟过来的司马昂一边披甲持矛,一边迭声吩咐道。
也由不得司马昂在听到秦军来犯时如此紧张失态,函谷关一战中,司马昂的部队也夹杂在进攻的诸侯军中,当然,以他手底下的那些弱兵,还轮不上去上阵攻打关隘,就是这样,在最后那一场大逃亡中,幸亏司马昂识机得早,又熟悉三川一带的地形地貌,否则的话极有可能被秦军堵死在关隘前的西原上,成为一具具腐臭发烂的死尸。
与秦军在野地里交锋,就算借司马昂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凭籍着虎牢这座险关阻挡住秦军的进攻,然后等待楚军的救援。
大秦新元三年七月八日,午时。
司马昂这边刚刚率领集合起来的三万士兵抵达虎牢关,涧间的军队就如风卷残云般杀了过来,司马昂在三川一带布置下的那些阻塞营垒在秦军势如破竹的攻势面前,就象那些一推就倒的篱笆一样,没有起到一丝一毫的效果。
“快,都给我滚上关城去,失了这虎牢关,我们就都会被秦人所坑杀掉!”司马昂持着明晃晃的利剑,恶狠狠的对着兵士威胁道。
秦军会坑杀掉所有的降卒,司马昂的这个威胁口号其实在士兵中已经没有了说服力,若是这句话换到更东面的彭城去说,那里的百姓也许还会相信,而在毗邻关中的河内郡一带则只能骗骗三岁的孩童。
自从傅戈在秦国实施新政以后,广纳百川、包融万物,可以说以极大的胸心接纳着四面八方的百姓,河内一带的许多人不堪战乱,纷纷洇渡过河逃到了秦国,他们很快就通过各种渠道将那边的情况传了回来。
若不是司马昂派兵严密把守住了边境,他手底下的这三万士兵怕是也强征不到。
“怎么办?秦军的先锋可是涧间,这老家伙可不是好惹的,霸王的援兵也不知几时能到!”眺望关隘下黑压压的秦军旌旗,司马昂心急如焚。
项羽能不能来救援,会不会来救援,说实话司马昂心里是一定数都没有,他和项羽其实并没有多深的交情,他这个殷王也不过是项羽为了一己之私而刻意抬举出来的,可是现在,若不向项羽求援,他还能找哪一个?各路诸侯中又有谁能抵挡秦军的进攻,前三个月,上党的魏王豹只与秦国的骑军一次交锋,就连失了太原、上党、代郡一带大片的魏国土地,井陉关的代王陈余曾拥兵二十余万,结果怎么样了呢?还不是被秦军杀死于乱军之中。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节 奇兵敌后
更新时间:2008…12…29 23:55:11 本章字数:3199
虎牢关。
一场诱援与被诱的好戏就将开演!
究竟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不管是秦军还是楚军,也不管是韩信还是项羽,至少有一点可以确认,绝不会是司马昂。
在这场骗局之中,司马昂不过是一枚利用的珙子,他的价值就在于没有他的存在,这一场精心策划的军事图谋就不会如此的天衣无缝。
韩信率领秦军一部兵出函谷,也就在这个时候,就在虎牢关前一场恶战开启之时,傅戈这位大秦国的丞相大人也没有闲着,他的身影出现在了汉中郡武关城隘上。
不止是他一个人,与他同时出现的还有秦军大将、汉中郡守邸商和蜀郡郡守彭越,邸商在武关出现并不奇怪,自从歼灭了临江王共敖的军队后,邸商就将秦军的防线一路东推至武关一线,现在,秦军只需顺着河水一路而下,就可抵达楚国的故都郢了。
傅戈舍弃了咸阳的政务到此,当然不是为了游山玩水,事实上,他这一次远道拔涧到武关的目的也是为了布置一枚棋子。
一枚足以影响到未来战局发展的重要棋子。
这枚珙子不是别人,正是千里迢迢被傅戈从夜郎召回的彭越。
武关上,秦国玄色的旌旗已经取代了汉军火红旗帜,城头变幻大王旗,在这乱世之中,这样的变迁实在平常不过。
城垛口,特意被傅戈从战事渐息的南方调回的大将彭越正靠着城垛,意气风发的眺望着周围的山峦。
青山绿水,河水奔流。
这一切是这样的陌生,又是这样的熟悉。
能够重新呼吸到故乡吹来的气息,让彭越的心情分外畅快,这二年多年滞留巴蜀地日子虽说也有愉快喜悦的时候,但终究远离了中原故土,特别是生养自己的梁地。游子思乡,彭越也不例外,他此刻最希望的就是能率一支军队纵横驰骋于故乡的山山水水之间。
“唉,也不知要再过多久,才能再回到故乡去,有时还真是羡慕以前为盗的日子,想来就来,想去就去。”彭越心中暗自轻叹。
“彭将军。你想不想回家乡一趟?”想什么,就来什么,仿佛是看破了彭越心思一般,傅戈竟然适时的问了这么一句。
“想,当然想,可惜,这关山远隔,要回去又哪有那么容易,首先必须要击败了刘邦、项羽的军队才行,否则地话。这回去就算我想。他们也不同意呀?”彭越摇了摇头,苦笑道。
“哈,谁说非要先击败了楚、汉两军才行。这关东大地广阔无垠,可比巴蜀来得轻松自在得多,对于你这个游击将军而言,要想回去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吗?这样吧,我让拔从军中挑选四千精兵,然后你可以带着他们纵横于巨野泽一带的水域之中,往来无忌,快意恩仇,如何?”傅戈哈哈大笑,他的笑容里充满了激励与信任。
“可是傅帅。这样一来的话,汉中一带的防御岂不是又会削弱了,万一要是诸侯联合起来再度进逼,那又如何是好?”
彭越迟疑了一下,问道。听到傅戈这么一说,其实他的心已所动,若是换了从前,他怕是早就跳起来吆喝士兵去了,看得出经过这二年多的时间。彭越已明显比从前成熟多了。
“放心吧,武关由我邸商镇守着呢,敌兵杀不进来!”一旁陪同的郦商笑着使劲拍了拍彭越的肩膀,大声说道。
“彭将军,到了梁地,一定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地那十六个字,千万不要徒自逞强,记住只有先保存了自己,才能更大程度地打击敌人!”
傅戈上前,替彭越扶正头上的盔缨,下了这武关,彭越就不能再穿这一身秦军的甲衣了,他又会重新换回为盗贼时地那一套装束。
就让彭越去做他的“专职工作”吧,总比强留在身边碌碌无为来得强,在刚刚过去的攻伐夜郎的战役中,彭越发挥的作用明显不及栾布来得重要,这一方面是栾布确实有相当的才干,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彭越更擅长灵活机动的游击战术,两军对垒一刀一枪的撕杀不是他的强项。
用人当用其长,避用其短。
秦国现在已经渡过了将领短缺的危机,军中不仅涌现出了李烈、邸疥、陈参这样地一个个后起之秀,还有大批富有经验的南方军基层将校回归了,在这种情况下,是该让彭越一展其所长了。
深悉彭越游击之王的声誉的傅戈已经下定了决心。
“彭越,我已在三辅的扶风郡已经给你二个邑的封地,希望你莫要辜负我的期望,若这一次作战你能立下大功,到时我亲自为你筹备封侯大典。
晓之以利,动之以理。
光有精神奖励没有物质奖励是绝对不行的,彭越之所以加入秦军之中,为的就是封侯成王,满足了他地这一期望,就等于是让彭越有了作战的动力。况且,彭越这一去要对付的不是别人,而是刘邦、项羽,这两人手下皆是谋士能人众多,保不证会遣人以利诱拉拢彭越。
防范于未然,在事情未发生之前,就做好预防的准备,这是应对危机的最佳策略,在这一点上,傅戈希望自己能够做到让对手无隙可乘。
“放心吧,傅帅,我彭越绝不会让你失望的。”彭越面露狂喜,又有大仗可打了,而且一仗得胜之后还会实现长久以来的梦想,这真是太好了!
关楼下,换过一身普通的平民装束彭越身影渐渐失去,傅戈的一颗心也随之悬了起来。现在,魏国的大部和代国已经被秦国所占领,韩信率军正在进攻三川地区和河内郡,这一战的胜负在短时间内恐怕不会有结果。
而就目前秦、楚、汉三家所拥有的地盘而论,楚霸王项羽拥有故楚国和梁国最繁荣的地区,刘邦的汉军则占据了韩地的宛城南阳一带,进而有窥视重镇荣阳的企图,他们两家的地盘虽然都不如秦国来得大,但这两处地方都是关东最富庶的地方,人口最多,经济也最发达,因此,秦军要想在短时间内消灭楚、汉,起码在短时间内还做不到。
在这种情形下,遣出彭越这一支奇兵去梁地干骚扰任务,无疑是一个准确的主意,彭越对梁地一带的地形可谓是熟得不能再熟,若由他在项羽背后活动的话,楚军的麻烦就会很大,军队的辎重、粮秣接济也会跟不上来。
以正兵阻敌于前,以奇兵奔袭敌后。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勇冠三军的项羽屈服吧!
除了项羽之外,傅戈来到武关还为了另外一个对手,那便是刘邦。
项羽暂时可以留给韩信去对付,而刘邦这个滑头则必须由傅戈亲自去应付一番,放了别人去和刘邦较量,傅戈是怎么也放心不下。
汉中一带的秦军兵力约有三万余众,其中扣除俘虏共敖的那部分意志不坚的降卒之外,能征善战的秦军应有二万将士。
武关拿下之后,汉中一带秦军兵力不足的矛盾得到大大缓解,秦军只需要守住武关就能保得汉中安全了,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寻找战机适时出击打击汉军就成了下一步秦军的必然选择。
刘邦自从脱困于汉中之后,尤如一条游回大海的蛟龙,在韩国故地的南阳一带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短短的三个月内,他的军队不仅占据了宛城这座南阳盘地最大的城市,而且已将势力扩张到了长江中游的大部分地区,最倒霉的就是那个临江王共敖,不仅被骗进了汉中作了秦军的俘虏,而且连地盘都被刘邦给悉数吞并。
若是再这样放任着刘邦在韩地闹腾下去,屡受打击的汉军就会渐渐恢复元气,一旦让这一种势头发展下去,迟早有一天刘邦就会取代项羽成为秦国的头号死敌。必须抢在刘邦壮大起来之前就消灭他,这样才是对付他的最佳办法。
若是象傅戈熟知的那段历史上的项羽一样,虽然一次又一次的将刘邦杀得鸡飞狗跳,狼狈逃窜,但却始终不能致敌于死命,结果怎么样?重新纠集队伍的刘邦一次比一次变得强大,而项羽却是越战越弱,直到最后被围垓下,自刎乌江。
就象现在,刘邦已经经历了萧县、雍丘、蓝田关、定军山等一系列败仗,但他却依旧信心不减,依旧活得有滋有润,他的军队就算在一役中会被打得落花流水,但不悄多长时间,你再看刘邦,就会惊讶的发现,他的身边依然会有诸多的将领追随,他的麾下依旧能够统领一支多达十余万的军队,这种本事当真是绝无仅有。
如果始终打不垮刘邦的话,那么,接下来吃苦头的就是自己了,对此有着清醒认识的傅戈并没有因为刘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