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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网鲜妻-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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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高艺伦?”尚未从自动门走进来,就见一名看似柔弱得像被风一吹就会倒的病美人,一脸气急败坏的就冲进来大呼小叫的。  
“咦?”收回摇晃着罗尹贞不停的手,来到台北不到三天光景的高艺伦,一脸狐疑且纳闷的瞅着站在自动门前的女孩瞧。她认识这个女孩吗?要不然为何一进门就指名道姓的找她?可是对于这张陌生的面孔,思索了老半天,她脑海依然完全没有印象,所以她敢肯定,自己绝对不认识这个女孩。  
“是你?还是你?”着急的她,先指向罗尹贞,再指向高艺伦,“别浪费时间了,你们两个到底谁才是高艺伦?还不快承认!”  
“小姐,我认识你吗?”愣了半晌,高艺伦才缓缓的走向她,误以为她是街道对面季氏父子派来闹事的人,正想法子欲轰她出去。  
“你认不认识我不是重点,重点你再不跟我走,恐怕就要弄出人命了。”不由分说的,邵景欣拉着突然为之错愕的高艺伦就走。  
“报社交给你了。”被拉出报社临走前,高艺伦不忘回头叮咛着也为之一愣的罗尹贞,之后才坐进一辆豪华轿车安心的离去,完全没考虑到随便将一间报社丢给一个认识不到几分钟的人,会不会有不妥当的问题。  
第九章
     “怎么回事啊?邵小姐。”被拖来佐藤家的高艺伦,仍一知半解不晓得邵景欣为什么要硬拉她过来。有人行刺佐藤夫人,照理说邵景欣应该要报警处理才对,而不是拉着什么忙也帮不上的她上山来。更何况,在今天之前,她们根本就不认识,也没有一面之缘,那么邵景欣怎么知道她是谁?又为何执意要她来?  
“别称呼我邵小姐,叫我景欣就行了。”拉着她快步走进大厅的邵景欣,尚未向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就见失魂的罗伯夫已被五花大绑的连同一张座椅困在一起。  
“这是……”高艺伦话还没问出口,无视于来自于四面八方凌厉、犀利、审视和森冷的目光,她笔直的走到双眼空洞无神的罗伯夫面前。  
瞳孔映入一张困惑的姣美脸蛋,像失魂般整个人顿时了无生气的罗伯夫,空洞无神的黑眸突然闪了闪。  
虽只有一刹那,但高艺伦仍捕捉到了那稍纵即逝的光芒。“为何要将他困绑起来?”怎么才一天不见,他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呢?她回头望了眼四个高大挺拔站在大厅中的水若男、黑泽刚、王世杰和史彬,然后才将视线停留在邵景欣脸上。  
“不将他困绑起来,难道要他呀!”天晓得史彬他们四个人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将发疯似的罗伯夫制止住,要不是今儿个他们四个人都在山庄内,否则柔弱的邵景欣很可能会是他刀下的第一缕亡魂。  
“杀人?他这样能杀人?”她质疑,她看见的罗伯夫与邵景欣所说的罗伯夫完全不一样,到底是邵景欣在撒谎,还是他又怎么了?  
“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不晓得,在刹那间,他突然像被邪灵附身般,发疯的拿着刀到处追人砍杀,而且手劲出奇的大力无穷。”好可怕!一想到那一幕,她就心惊胆战、毛骨悚然,至今仍余悸犹存,“但说也奇怪,被制止住的同时,他就像根木头似的,一动也不动了,就是你现在看见的这个样子,诡异得很。”  
这……怎么可能?罗伯夫不可能会变成这样子的呀!她明明记得他亲口向她说过,他已经暂时挣脱了陈嫂向他施下的催眠咒语,而此刻他又怎会变成这样子?她想不通,感到非常的纳闷。  
“你知道我是谁,对不对?”高艺伦柔声细语的问道,见罗伯夫双眸仍无焦距的望着前方,她并不气妥,“我是高艺伦,想起来了吗?当你是黑青隼那时,故意处处爱与你作对,不肯服从你命令,对你没礼貌又不将你放在眼里,口不遮拦辱骂诅咒着你的那个高艺伦,记得吗?”  
对她话恍若未闻的他,双眸依旧空洞无神,灵魂犹如被抽走,只剩下一具空壳的躯体。  
“我不相信你会想不起我是谁?你再努力、仔细的想一想,你一定会记得我是谁的,我对你有信心,你可以挣脱催眠的枷锁醒过来的。”她握住罗伯夫的,设法帮他自催眠中挣脱出来。  
空洞的眼神闪过一抹生气光芒的罗伯夫,渐渐随着她柔和的声音走出困住他心智的催眠魔网中。  
“不要放弃,你意志力够坚强,一定可以冲破横梗在清醒出口的关卡。”继续在他耳旁诉说着想唤醒他的高艺伦,明显的感觉得到她握住他的手臂,顿时晃动了下,虽然眼睛看不出他在动,但她的手却感觉得出来。  
罗伯夫从头到尾都听得见她说的话。“我……”空洞的眼神逐渐有了焦距,更多添一抹生气,显示他已被她唤醒。  
“呼……”没事了,高艺伦紧绷的身子在确定他清醒过来时,喘了口气便松懈的跌坐在地。  
在场的人一看见如木头般的罗伯夫眨了下眼,全讶异的怔忡住了。她居然唤得醒他?!这可以证明什么?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她在他的心目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所以他只听得进去她一个人的声音?  
“太好了。”按捺不住兴奋,邵景欣喜悦得惊呼一声,同时扶起瘫坐在地的高艺伦。  
“我……怎么了?”罗伯夫迷糊了,不懂他们为何要将他五花大绑,捆成这样子,对于之前所发生过的事,他完全没印象,也不记得了。  
“松开他。”一脸严肃坐于沙发中的佐藤夫人,手持着玉质拐杖,缓缓的站起身命令道。  
接到命令,站于罗伯夫身后的黑泽刚,立刻解开绳索松放被捆绑在座椅中两个多小时的他。  
“到底……怎么一回事?”罗伯夫双眸困惑的看着身材挺拔,伫立在他面前的水若男,想企图从他冰冷的面孔找到一丝讯息。  
“你无意识中的所作所为,全不记得了?”刺杀佐藤夫人,唯一死罪。水若男忧心忡忡的看着双皮迷惘的他。  
“我……”他只知道耳旁不断的传来高艺伦那柔和的轻声细语,其余的……他真的完全没有印象。  
“没事就好。”不晓得这其中利害关系的高艺伦,没瞧见史彬阴沉的表情、水若男担忧的神情,和黑泽刚冷酷的脸色,及王世杰森冷的冰脸,当然她更不可能看得见佐藤夫人震怒的老脸。  
“你……怎么在这?”先前无论罗伯夫如何说服高艺伦,她就是不肯进佐藤家,然此刻怎么会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他想不起在这之前所发生的事?又为何那一段记忆全是空白?而他们的脸色怎会如此难看?  
高艺伦取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帮他擦拭着额际突然冒出的冷汗,有点纳闷,在这开着冷气的大厅中,他居然像站在太阳底下,不断的冒着汗珠,实在有点反常。“我来帮助你自催眠中解救出来。”她不再不承认自己对罗伯夫那份感情,及漠视自己对他那份爱意,以行动来表示心意。  
对她细腻的举动,罗伯夫愕然,随即嘴角微微上扬,绽放出一抹坏坏的笑容来,心里想,她终究抵挡不住自己的魅力,那么她爱他吗?他要知道她的心意。“你对我……”突然间,一道阴森的寒光自他脑中闪过,他呆愣了下,在众人察觉他又不对劲时,已来不及了。  
罗伯夫掐住高艺伦的脖子,像发疯似的,失控得拼命使劲,仅一眨眼,她红润的脸色已逐渐泛白。  
“放手!‘梅’!”见状,水若男和王世杰马上左右架着他,欲扳开他紧掐住高艺伦脖子的双手。但无论他们两个多么的使劲,就是无法扳开力大无穷的罗伯夫双手,最后无可奈何之际,站于他身后的黑泽刚,见高艺伦已缺氧呈现窒息状态,他不犹豫的一掌就朝他颈项劈了下去。  
对于体格魁梧壮硕的罗伯夫而言,黑泽刚那一掌根本劈昏不了他,顶多让他觉得,但也幸亏黑泽刚那一掌,高艺伦侥幸得以不死。  
愣住的罗伯夫,仅恢复一秒钟的理智,在惊愕自己做了何事时,他讶异得瞠目,浑身为之一僵。而水若男及王世杰见机不可失,立即自他手中抢下陷入昏迷的高艺伦。  
可才半晌时间,理智又被无情冲得烟消云散,不见鲜血绝对无法自恶毒的催眠中清醒过来的罗伯夫,当佐藤夫人的身影跃进他嗜血的寒瞳时,他转移攻击对象。  
“咳……咳……”差一点命丧在他手中的高艺伦,拼命的呼吸着大量的空气,在眼角余光瞥见他的举动时,她顾不得头昏眼花,推开扶着她的邵景欣,身子摇晃的朝他走了过去。  
“住手!”在明了到他的动机,欲索取性命的人是佐藤夫人时,水若男以身体挡在她面前。  
“别逼我出手。”想架住罗伯夫的王世杰,不料错估失控的他,力气竟大到他一甩开自己的手,自己就险些站不稳。  
“以下犯上,死罪一条。”阴沉着脸的史彬,双眸狂怒的瞪着他提醒,纵使他已失去理智,失控到连他自己都不晓得在做什么,但让佐藤夫人受惊,他就罪该万死。  
“不可以……呼……忍住!你克服得了的,不要被脑中的魔音动摇了你的心智。现在看着我,相信你自己,你的理智一定可以挣脱枷锁,打败陈嫂不断灌输在你脑中回荡的催眠魔音。”身子摇摇晃晃走向他的高艺伦,没料到他居然掉头往她的方向走来。  
“我……”像一具没有生命的傀儡,遭人操控的罗伯夫,一听到她与脑中魔音周旋的声音,他有反应的怔了下。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你不是忍住了吗?”不怕他再失去理智掐住她的高艺伦,横挡在他面前,不放弃的想唤醒罗伯夫。  
“不……”她的声音,再度扰乱了脑海中一项要他去执行的命令,是什么?他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头既沉又昏,很难受。  
“没事的。”她捉着他僵硬的手臂,尽其所能的安抚着情绪不稳的他,“相信我,这一切……”  
“不!”与脑中鬼魅的声音交失败诉罗伯夫,失控的咆哮一声,动作迅速如闪电,抄起桌上用的花瓶,往桌角一击破,便高举直往愣在桌旁的邵景欣刺去。  
“不——”讶异的惊叫一声,在罗伯夫将碎花瓶刺向邵景欣时,高艺伦身影更快的闪挡在她身前替她挨了这一刺。  
尖锐的花瓶碎片,笔直的朝高艺伦胸口刺了下去,在那一瞬间,她呆愣住的同时,他亦清醒过来的怔忡住了。  
“不!不……”被这骇人一幕吓到的邵景欣,惶恐的尖叫了起来,尤其当她看见汩汩的血水如泉涌般不断自高艺伦胸口溢出时,她脸色顿时泛白,受不了惊吓的双腿一软,昏了过去。  
怵目惊心的鲜血,红盛得教人目不转睛,令震慑住的罗伯夫,为之一愕。他终于因为见到他人的血而摆脱陈嫂的催眠术,真正的清醒过来了,只是他万万想不到,付出的代价竟然是她的生命。  
处于无意识状态中的自己,居然亲手杀了她?!罗伯夫不敢置信的直视着倒在血泊中的高艺伦,会死吗?她看起来就像是一具被抽走灵魂,已没有任何生气的空壳。  
他亲手杀死她了!心头盘踞着恐惧、惊惶的他,完全感觉不到自耳朵传来的吆喝声、斥责声,一颗心全系在她身上。  
她死在他手中了,呵……真应证了她那一句无心话——她总有一天会被他害死。  
不!他不会让她离开他的,绝不允许死神带走她。  
☆☆☆  
好痛!她的右胸接近肩胛的部位好痛,好像有一把火在燃烧似的,灼热、烫得她快无法忍受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右胸好痛?而且想起来却又发现全身没有半点力气,就连睁开眼皮都是件困难的事,她到底怎么了?  
“你若醒了,就给我睁开眼来。”不眠不休守在床边照顾高艺伦两天两夜的罗伯夫,提心吊胆的心终于在看见她睫毛动了动时,顿时宽松了不少。  
伤口的疼痛,令她受不了的微蹙蛾眉,再听见他霸道的语气,她更是不悦得皱紧眉头。这个声音很熟悉,尤其那命令专制语气,不用睁开眼,她也知道他是谁。除了罗伯夫,再也没有人敢用这种凶恶语气命令他。  
“哪里痛?”仅一刹那,凶恶的语气突然化为柔和的轻声细语,就在他看见她蹙着眉头时。  
真是叫人又好气又好笑,恐怕这世间上再也找不到脾气像他这样阴晴不定的人了。不过听见他担忧、关心的询问,她倒觉得非常的窝心。  
“你在笑!”焦虑的表情遽然丕变,罗伯夫愠怒的眯起双眼盯着她嘴畔那一抹若隐若现的微笑,语气是指控。  
若不是右胸的伤口痛得她快哭出来了,否则她真的会失控的大笑出声。不知该如何表达感情的他,这种凶恶的语气和气愤的口吻,或许就是他最佳的表达方式,她几乎敢肯定,因为他从不给她好脸色看。  
“醒了就睁开眼来。”知道她已清醒过来,平常口气就凶恶且命令惯的罗伯夫,并不因她是个病人而稍作改变。  
他已经命令她两次了,但不是高艺伦故意要与他作对,也不是她不听从,而是她心有余而不足呀!她真的想睁开沉重有酸涩的眼皮,奈何眼皮就像有千斤重般,根本就痛得睁不开。  
“你在考验我的耐心?”罗伯夫有点生气,误以为她在捉弄他。  
一阵剧痛袭击而来,右胸伤口不断抽痛的她,唇角的笑容立即敛去,痛苦神色在她惨白的容颜上,显而易见。  
“睁开眼来!”他没耐心的吼道,想要确定她是否真的没事,她那惨白的脸色和痛苦的神色,引起他一车恐慌。  
“我……”勉强迸出声,高艺伦痛得更是皱紧双眉,“好……痛……”  
罗伯夫绷紧的神经和悬在半空中的心,在听见她喊痛时,顿时松懈了下来。“麻醉药效已过,清醒过来的你,伤口当然会疼痛。”他伸手抚平她疼痛得皱紧的眉头,手指留恋不舍的摩挲着她没有任何血色的脸颊。  
他温柔异常的举止,让痛得想尖叫哭泣的高艺伦为之一怔。火爆的他,举止、态度和行为会有柔情的一面?太不可思议了。她费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缓缓眨了眨迷拥乃眼,映入瞳孔里的是一张憔悴不修边幅的邋遢脸。  
“你……”虚弱的她,根本问不出口他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实在与以前意气风发的他有着天壤之别。  
“伤口会痛,就别说话!”看得出她极力忍住疼痛的罗伯夫,严肃的板着脸孔,粗声粗气的阻止想开口说话的她。  
没力气说话的高艺伦,虚弱的点了下头,突如其来的一阵剧疼,让昏昏沉沉的她倏地又清醒过来。天啊!他那一刺,到底把自己怎么了?为何伤口会如此剧烈疼痛呢?她想观看右胸的伤势,但无奈全身虚脱无力到连转动个头,都得费尽她浑身的力气才行,更何况她想挪动下僵硬不变的姿势,简直比登天还难。  
“昏迷了两天未进食,喝点清粥。”看得出她眸中的懊恼,知道她起不来,罗伯夫小心翼翼的扶起她,没让她右胸的伤口受到震动。  
张嘴一口接一口让他喂食清粥的高艺伦,由于坐起身来,她可以清楚的看见缠绕在右胸上的纱布,渲染了一大片鲜红的血渍,令人怵目惊心,顿时她没了食欲。  
“把粥喝完。”见她喝了两汤匙就开闭嘴不吃,罗伯夫不悦的沉着脸强迫她必须把他手中那一碗清粥喝光才行。  
“我想……吐……”看到那一片红得刺目的血渍,换作任何人,一样会倒尽胃口,没有任何食欲的。  
“看着我!不准再想你受重创的伤口,现在张嘴,把粥喝光。”她已两天没进食,为了她的身体好,就算她看见血渍想吐,他还是必须强迫她喝光粥,补充她的体力,让她早日康复。  
罗伯夫没有发火的咆哮,但阴沉着一张脸的他,表情比怒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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