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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我的神识诅咒刘云山,让他的神识飘散,永世不记得往事记忆!”
刘云山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与神识海中产生剧烈的疼痛,竟然真的如天空中回荡的声音那样,身体开始腐烂,神识开始消散。
“一定是秦云送走的那个贱人,这是诅咒之术,秦云,你究竟有什么魅力,在我徒儿要杀你的时候,药尘子老头为你用自己的命来施展诅咒之术,在我要杀你的时候,你的女人以自己的性命还有你孩子的性命来施展诅咒之术,我不能让她得逞,一定不能!”
“我以我的灵魂诅咒刘云山,让他的灵魂沉沦,进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遭了!这是最后一个诅咒,秦云,你的女人比你还狠!”刘云山脸色铁青,随着夜歌的声音越来越近,苦海的迷雾中,一道影子慢慢出现,那是一艘龙船,龙船上站着一个美人!
美人如玉,真的如玉!此刻,几乎作了一块冰,穿着黑色的纱衣,冰的双目在流泪。
“走,她的三道诅咒已经全部落下,根本不可能反悔,我的修为要比她高很多,唯有远离,或许还能保住性命!”刘云山咬牙切齿,目光剜了夜歌一眼,恨恨地腾空而起,以他全部的修为飞快离去,反正秦云死了,不值得再为必死的一个女人而浪费时间!
“咯咯咯咯!”凄惨的脸蛋上笑得极为妩媚,化作冰的夜歌来到秦云的尸体旁边,双手摸了上去,“看到了么,公子,大乘亚圣被我吓的屁股尿流,逃跑了,他又怎么会想到,我还留了一手,你身上还有余温,我的手是冰的,能感到你的身体还残留着温度,你还没死透!”
夜歌的身体在慢慢的融化,变成水,水渍如人的汗水一样流下来,湿透了秦云的身体。
“我以我的生命诅咒秦云,永世不得死亡,身体不得腐朽,神念不得枯竭,为此,我愿下十八层地狱,受万般磨难,永世不得超生,这是我最后一个诅咒,公子,保重!”
夜歌抱着秦云冰凉的身体,脚步沉重而艰难,每一个坑都残留下一道黑色的脚印,湿的。
“夜歌从来都不听话,偏偏你又那么宠我,为我杀人,为我报仇,这一次我还是不听话……”
秦云的身体落在船上,夜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龙舟推出海,龙舟的速度极快,片刻就没入迷雾中,不见了身影,、
“只是这一次,夜歌是最后一次不听你的话,如果这是苦海,那么当你回头的时候,这里便是岸边,岸边有一个人会永远埋在这里,没有尸首,只有一件黑纱,还有两滴泪……”
夜歌说完,化作了一滩水渍,黄沙中,只留下一件黑色的纱衣,被风吹起,挂在变成石雕的剑柄上,摇曳,终是被留了下来,不是是秦云在挽留,还是他的剑在挽留?
空中,隐隐能够听到,夜歌的声音还在诉说着,说给飘向彼岸的秦云听!
“如果苦海的那头是彼岸,那么我短暂的爱就是那头的曼珠沙华,听你说,这种花花开一千年,叶落一千年,花叶不相见,花开不见叶,叶落方见花,花叶生生不相见,叶花世世不相随,你我无缘,但无缘亦有爱……”
声音漂荡远方,没有人知晓,在苦海的彼岸,多了一株黑色的曼珠沙华……
没人知道,龙舟中的秦云是死是活,但确确实实,在龙舟中,那一滩水渍旁边,秦云如活了一般,在他的眼角,沁出了两行清泪……
写到这里,太古记的漠州篇便完了,夜歌还是死了,她不死,秦云便不会活着,他们两就像是曼珠沙华的叶和花,是我,安排了他们这一世短暂的相见,绽放刹那芳华!
我残忍么,算是吧,可谁有我心痛?……)
第三百八十五章 苦海之苦
秦云环顾四周,周围漆黑一片,连他自己也不知自己为何在这,不知为何这般黑。
“难道天上没有太阴和太阳么,怎么的这般黑,若没有,也该有诸天星辰,哪怕是阴天,被云遮盖,终将露出光来,可是,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咦,醒了么,这里是苦海,当然没有太阳和太阴,也没有光,不然怎么会叫苦海!”
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音色中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感,秦云甚至怀疑此人是一位极其古老的存在,当下也不敢怠慢,极为礼貌的朝四方各鞠了一躬,也不问其身份。
“前辈,苦海之所以叫苦海,是因为没有光么,这又算得什么苦难?”
那个声音听了秦云的问题,沉默了一会,反问道:“那依你之见,什么样的苦难才配苦之一字?”
“苦之一字,当为大苦难,天下苍生因食不果腹而苦,弱小者以朝不保夕为苦,成家者以香火无继为苦,帝皇者以天下之苦为苦,因此,天下碌碌苍生皆有所苦,无一言能够尽道之!”
“照你这么说来,这苦海之苦当以天下苍生之苦为海方能称之为苦海,如此为大谬!”
秦云闻言一愣,“此话怎讲?”然而,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出现,秦云被弃之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仰头难辨四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做了下来。
秦云查探了一下自己的丹田,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如今。他的丹田已不复存在,生死之道,仙魔之道,征伐杀戮,水火之道,以及轮回之道通通被皓月斩道诀给斩了,现在的他,恐怕连个普通的江湖高手都不如。身上的伤比上次在域门中受的还要严重,全身的经脉断了十之七八,若不是他的体质异于常人,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只是。他身上的外伤以及内伤都不算严重,命是保住了,想到这,秦云的心痛的厉害。
“以你的命来换我的命,救下我这么一个废人。而你的三魂却入了九幽地狱,受尽折磨,七魄游荡人间,不知在何处。夜歌,真的值得么。我秦云待你算不得好,你又何必这样对我。叫我心底难安,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让我欠你,一辈子都欠你……”
“你现在可知苦之一字所谓何?”这时,黑暗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依然是那个问题。
秦云没有心情再去和他猜谜,摇了摇头,“前辈,我问你,情之一字,是否谓之苦?”
“可谓之苦,但并非人世间最苦之物,此地谓之苦海,乃是世间之苦所聚,你若悟不透,便渡不过,待哪一日你能悟出苦之一字的真谛,便能到达彼岸,成就无量功德。”
秦云苦笑,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仿佛在滴血,心中的一切杂念都能抛却,唯独这情之一字,仿佛他身上的胎记,随他而来,随他而去,愣是无法抹去。
“前辈,若是我能悟出苦之一字的真谛,能否生死人肉白骨,能否聚三魂凝七魄,能够把我的妻子和孩儿从地狱中捞出,能够让我的杀妻之仇得以报应?”
“不能……”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终于还是说出了真话,虽然诚实,但秦云并不高兴。
“既然无法做到,那我还寻这苦之一字何用?不如就在这片黑暗中了此残生,待我寿元尽时,而奔赴地狱与我的妻儿同聚!”秦云整个人萎顿下来,仿佛腌了一般,没了精气神!
“你妻子在临死之前,用她自己的生命对你下了一个诅咒,诅咒你永世不得死亡,身体不得腐朽,神念不得枯竭,所以你连自杀都做不到,而且你一旦自杀,她在地狱中所受的苦难还会多一些,如果你想让她少受些苦难的话,我劝你还是好好的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对,活着才有希望,只要我活着,就能够想办法恢复我的修为,等我超脱了这个世间的规则,完全可以打破地狱,将她从地狱中拉出来。”秦云听了神秘人的话,终于有了些精神,又问道:“前辈,这里是苦海么,我到底怎样才能从这里出去?”
“出去的方法告诉你了,解决之道还得你自己去寻找,这个苦海不仅是一道隔绝漠州与西周的壁障,也是从人到佛的一个过渡,它也是佛祖当年布下的一座大阵,当年佛祖曾言,人世间的疾苦皆在这片海内,凡能在苦海中历练千年者,可封罗汉,凡能尝遍苦海之苦者,可封尊者,凡能悟透苦之一字者,可称菩萨,凡能化尽苦海之水者当为佛祖!”
“原来佛祖当年早就定下了西州成佛作祖的途径,难怪西州之地经千万年而不衰!”秦云心中暗暗惊讶,西州从古至今都是极其神秘的存在,很少有人敢去西州,传言当年西州的大人物释迦摩尼佛祖在西州布下种种手段,经历千万年时光,依然能够震慑八方。
“早知不从这片苦海走,若回到迷州再开启域门到达西州的话,耗费一些时间也应该到了!”
秦云有些后悔,如果不是他自作聪明,非要走这条险路的话,夜歌也不会死,这让他懊悔!
“苦海虽苦,但不会要让性命,你若走别的路,埋伏的皓月门众已将你杀死,就算令夫人舍了性命来救你,也挡不住他们人多势众!”
“什么!他们早有埋伏,可是他们怎么算到我的路程,我在一路上根本没有透露过去向!”
“这个世间是一个被固定的规则和大道支撑起来的世界,你的去向,就像是一道流星。无论你在哪里走过,都会留下一些痕迹,有些人能够通过这些痕迹来找到你的下落。”
秦云皱眉,心中对于皓月门的恨已经入了骨髓。深深地刻在骨头上,日后相见,难免是一翻腥风血雨,“天机先生不是已经为我蒙蔽了天机么,怎么还有人能够测出我的行踪!”
“你口中的那个天机我也知晓一二,他虽然天赋过人,但毕竟修为日短,无法与那些活了将近十万年的存在比拟。你口中所谓的蒙蔽天机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在痕迹上撒了一些土罢了,只要拂去上面的土,就能找到你留下的痕迹,看似容易。其实极难,但对他们来说不难。”
“前辈刚才说这次皓月门埋伏于我,刘云山也说皓月门世世代代都要铲除宝体,从他的话中听来,好像每一个宝体的死亡。都是他们在背后搞鬼,可知这是为何,他们为什么……”
“为什么像疯狗一样追着你不放,是吧?”黑暗中的那个神秘神哈哈大笑。从他的笑声中,秦云能够想像此刻定是笑弯了腰。笑了良久,终于是笑岔了气。咳嗽起来。
秦云不知他为何要笑,可他毕竟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声下气些,“正是,我先前不过是明月门中的一个炼丹童子,与刘天仁和方天德也无冤无仇,难道就因为天心师姐么?不对!”秦云摇了摇头,左手托着右手,右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又为何要杀其他的宝体,难道皓月门跟宝体有什么仇怨不成?”
“咦,你倒猜出了一些名堂!”那个神秘人的声音中透出一丝愕然,秦云的猜测让他感到惊讶,“能猜到这些也不容易了,告诉你也无妨,这是太古时期的一段公案,可惜这段公案已经淹没在历史之中,皓月门一门传承,终究要比宝体的血脉传承要具有优势,千万年的时间,宝体在人世间的名声已经被皓月门越抹越黑,而皓月门摇身一变,却成了正道之首。”
“灾厄之体么?”秦云苦笑,他记得当年实力弱小的时候,被人处处追杀,日夜奔命,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天下很多人都认为我是灾厄之体,但也不尽是,东州的太古一族并不这么认为。特别是东州五族,对我还算友善,并非对我喊打喊杀!”
“这也是宝体为什么还能出世的原因,若哪一天连东州各族都认为宝体是灾厄之体,连我西州都认为宝体是灾厄之体,天下所有人都认为宝体是灾厄之体,那么皓月门就会占尽宝体的气运,宝体也无法出世了,即便如此,宝体出世的修为也一次比一次弱,你的修为……”
“只要给我时间,我的修为绝对不会比前几代弱,气运不如人又如何,实力不行就要去争,如果真靠气运这东西,那我逆天顺天又有什么区别,我所得的仙药都是我自己夺来的!”
“你有此信心便好,皓月门的老祖当年与宝体有仇,不好……我说的太多了,不该提起他的名字,否则不将被他感应,现在你在苦海中无恙,若是出了苦海难免要被他算计,记住,你得想办法恢复自己的修为,苦海无边,别人都能回头,你却不能回头,必须要闯过这片苦海,到达彼岸,皓月老祖心有顾忌,不敢在西州大地上动手!”
秦云听他对皓月老祖如此忌讳,心里不免有些鄙夷,提着气问道:“你口口声声说的皓月老祖究竟什么修为,会让你如此忌惮,难道是大乘后期,亦或者羽化圣人?”
“羽化?皓月……那人绝对是超越圣人的存在,若不是他受伤自我封印,你认为你还能活到现在,就算一些与宝体交好的大人物在背后保着你,也未必能够处处小心。”
“大人物!”秦云脸色铁青,以他现在的实力枉论一个大人物,秦云想都不敢想,自言自语道:“是我错了,不知天高地厚,不过既然他与我有仇,我就是想逃都逃不了,若此刻不敢面对,今后就算见了也只能跪伏在他脚下,任他蹂躏,这是我愿意的么?”
“苦海之中是释迦摩尼佛祖留下的一场大造化,千万年来西州诸多活佛菩萨尊者罗汉多数得益于此,你入得苦海。既是无奈之举,亦是我佛所说的缘法,你且去来!”
秦云还不知如何去来,就发现自己眼前一片雪亮。黑夜的幕不见,寂静的海亦不见,转眼看去,发现自身正处在一条马路当中,身旁贩夫走卒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忽的,他听到背后马蹄声传来,回过头去。只见一匹高头大马,扬起雪白的前蹄,直立起来,约两人来高。“不长眼的东西。连我的道都敢挡,要不是怕惊了我马儿,早在你身上踏过去!”
秦云听了心头火起,眼前的五人,一主死仆。为首的富家子弟生的一副俊模样,衣团锦簇,好不奢华,双眼翻得老高。根本没把秦云放在眼里。
在他身后的两个仆人,皆穿了一声黑衣。戴了护腕护膝,一看就是能打的犬牙。这几人脸上露出讥笑。目中闪着凶光,显然等着自己的主子发话就出手打人了。
“愣着做什么,等我请你吃饭啊,还不快给我滚,要是滚的慢,我请你吃鞭子!”
啪,贵公子手中的马鞭落下,打在秦云脸上,清脆极了,路边的人见着贵公子发威,目露怯意,远远地躲闪开来,不远处,也有几个人躲闪不及,被他的踏雪龙驹撞到,跌在地上呻吟着,爬不起来,老弱妇孺尽皆有之。
一条红红的鞭痕烙在秦云的白净的脸上,毁了全貌,白发凌乱,衣衫褴褛,宛如街边的乞丐。
贵公子落下眼光,瞄了一眼秦云,看到他满头白发,脸上露出一丝惊异。
脸上的惊异飞快收敛,心中有些惧怕,嘴上硬是道:“满头白发,脸皮子那么年轻,看你定是家逢骤变,本少爷今天饶你性命,快快给我退去,退得晚了,小心我把你的狗腿子踢烂!”
“朗朗乾坤,你竟然敢当街行凶,莫非没了王法不成,就算你背后是什么王侯将相,孰不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道理,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敢在青天白日下为所欲为?”
啪,贵公子没有回答秦云的问题,一鞭子将他抽的飞了出去,“跟我讲道理,对你说,在西凉城,我爹就是天,我就是天子,我说的就是法律,本少爷倒是要问问你,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敢当街拦住本少爷的马,莫非你想****谋反,来人,给我打,往死里打!”
贵公子身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