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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秦云有些不耐的回了句。碧妖看到他一如既往带着笑。只是这次的笑很邪。
“兴许你可以走开了些,待会伤了你这个美人,我会心痛的!”嘴上说是心痛,眼中情感全无,碧妖有种感觉,感觉眼前的秦云不再是他的秦郎,可不是秦郎又会是谁?她迷惑了。
轰,黑色的火光灼烧着秦云的身体,白色衣衫已经被火焰所覆盖,从头到尾都散发着邪气。
“他入魔了!”大能毕竟是大能。看出了一丝端倪,“可他入魔的样子似乎有些理智,并非被天外魔头占据心神,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是有意识的入魔?”
“老头,猜测永远都只是猜测,我是不是魔头,你试下不就知晓了!”
“你什么时候站在这的?”三名大能均是骇然,秦云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旁,在看碧妖旁边,那里的秦云却还在,同样的气息,同样的外形,同样的眼神。没有丝毫分别。
扑哧,血光飞溅,秦云出手,收剑,这一剑快到了极点,三位大能甚至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出剑的,直到血剑收回,他们才看见,与其说是他们看见,不如说是秦云让他们看见。
身体斩落。一名大能的身体被斩成两半,魔火在两半身体上燃烧着,噼里啪啦,似乎两根燃烧着的树木,不时爆出一两星火苗。继续翠翠的燃烧着,抛落沼泽中。还有些许青烟冒出。
秦云将赤霄剑放在鼻孔下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迷醉,深处同样猩红的舌头,舔舐着剑身上残留的血液,大能的血液,随即又捂着额头,咧着嘴低笑,笑容是带着无穷的亢奋。
“大能的血,真是美味,当然血液中充满了愚蠢,连我的真身与影子都无法分辨,你们看那个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他伸着手,还在灼烧的指尖指向碧妖身旁的人。
哐当一声脆响,那个秦云碎成了无数块,消失不见。再看秦云手中,多出了一面外形古朴的镜子,“我发现我以前真是暴殄天物,这样的一件好宝贝居然只会用来防御,当然也要谢谢你,我的敌人,孤叶子,是你的影之大道为我提了醒,不仅是有光的地方才有影,有镜子的地方同样可以有影,而借助这件法宝,我的比你的更真实。”
“当然,为了感谢你将我围困在此,我会报答你,会给你很多选择,说,你想怎么死,我尽量满足!”不知何时,秦云又出现在孤叶子身旁,谁能想到,在那里解释的仍然是个假货!
“你……”孤叶子双目圆瞪,第一时间就想后退,他要支撑着乾坤印,与秦云对战必败,更何况这个全身燃烧着火焰的人刚才以同样的方式杀了一名大能,“天,那可是大能啊!”
“难道不能停止你那无谓的愚蠢吗,我花费那么多时间解释,当然是为了吸引你们的注意!”
赤霄剑落下,剑上浓郁的血光连水都化不开来,孤叶子惊骇,慌忙以人皇剑抵挡。
扑哧,赤霄剑没有与人皇剑相交,而是从他的胸口心脏处冒出了剑尖,体内的精血还顺着这把剑的刃上流淌以及滴落。“教多少次都不会明白,因为愚蠢,愚不可及!”
哗啦,孤叶子面前的秦云碎裂,这仍然是一个假的幻象,秦云将昊天镜的能力运用到了极致!
噼啪噼啪,黑色的火焰开始蔓延,灼烧着孤叶子的痛苦,焚毁着他已经扭曲的身体。
“孤叶子死了,第二个人教天才陨落,都死在宝体手里!”众人疯狂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秦云又杀死了一名人教弟子,与人教的仇永远都无法解开,注定是一场血腥。
“不,此刻的宝体不再是宝体,他已经被天外魔头占据了心神,这世上已经没有宝体了。”
仅剩的两位大能做出了判断,“大家逃,宝体已死,没必要与一个天外魔头计较,等到宝体的血液燃烧殆尽,魔头也会自行消散。”
没了孤叶子的支撑,光幕消失,乾坤因收敛了光芒,悄然落在秦云手中,这厮毫不客气的将宝印以及孤叶子的储物袋收进了戒指。第二次打劫圣地天才。他的心中又增添了一丝欢愉。
“囚笼消失,赶快离开这里!”秦云来到碧妖身边,催促他离开。
碧妖有些担忧地看着秦云,“你还是我的秦郎么,为何我感觉你似乎不一样了!”
黑色的火焰收敛,露出秦云的本来面目,只是头发还是黑色,魔气腾腾。伸出手,理了理碧妖的头发,眼中充满了温柔。“傻丫头,我自当是我,还能是谁,这只是我修炼了一门功法。无需替我担心,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你先走,我来拖住他们。”
“好!”碧妖答应一声,飞快的离开,唯留下阴阳蝶在半空中翩翩飞舞,寻找着碧妖蛉。
待得碧妖离开,当然,有秦云在,没有人敢阻止碧妖的离开。秦云的嘴角再次露出那种令人浑身都会颤抖的笑意。喃喃道:“愚蠢,哈哈哈哈,女人同样愚蠢,走,等你离开,我就永远是我了,秦云啊秦云,何必压抑着这么快活的感觉,苍生不过是用来杀戮的!”
冰冷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扫视,压抑着众人的心灵。“哈,恐惧似乎比死亡更加有趣,那么就暂且留下你们的性命,待得日后你们的恐惧滋长成熟时我再来收割!”
带着微笑,秦云同样准备离开。却被姜碎星叫住:“秦兄,你现在还是你么?”
秦云皱起眉头盯着姜碎星看了一会。忽而笑道:“姜兄说笑了,我自然是我,还能是谁?”
姜碎星这才放下心来,“我就怕秦兄失去了本心,行尸走肉啊,这才是最为恐怖的事。”
“多谢姜兄关心,后会有期!”秦云向姜碎星打了个招呼,化作一道黑芒飞快的钻入雾中。
秦云离去,现场压抑的气氛终于开始融化,两位大能率先哼了一声:“宝体,待他出了云梦泽定要将他斩杀,以雪我今日之耻!”
“不错,只是宝体已经坠入魔道,被天外魔头占了心神,怕是直接死亡,根本不用你我动手!”
两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均是读出了对方心中所想,“既然如此,不如远远缀着?”
“大善!”这两位大能极力收敛自己的气息,朝着秦云的方向快速飞了过去。
姜碎星看了两人一眼,叹息一声,同样转身离去,心中暗道:“秦兄,如今你已不是你,我姜碎星又失去了一位好友,罢了,随他去,反正已经再也见不到他了!”说完,一个人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默默在雾中前行,似乎想以这样一种另类的方式来祭奠死去的挚友。
一场绝世争霸就这么散了,秦云这颗耀眼的星辰掩盖了所有天才的光芒,伴随着众修士的陨落,他的星逐渐升起,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夺走了九叶仙莲,离开了,消失了,直至此后的十年时间都不曾有人发现他的身影,最后留下无尽的传说!
十年时间对于修士来说极为短暂,弹指而过,却又可能发生很多事情。比如迷州各大势力变化,迷城的天才首次获得九域争霸大会的状元魁首;又比如天州人教又疯狂了一次,满世界寻找宝体的踪迹,不管入不入魔,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再比如,东州姬家的姬仙儿出世,疯狂的寻找秦云的下落,斩杀了人教无数天才,差点引起两大圣地的血拼;可谁也不会想到,大智若妖的传奇人物,魔宗宗主冷天星独自进入云梦泽数次,可数次皆是无功而返,无奈之下只能再次以逆天的法力封印了自己的女儿。
这十年时间,秦云毫无踪迹,不管是爱人的安危,敌人的疯狂,他都显得很“淡定”,没有露出半点踪迹。有人说秦云入魔,最后的结局必然是死了。有人说秦云最后还是清醒了过来,宝体的潜能难以估测,最后还是战胜了天魔,重新夺回元神,只是受了极重的伤,在修养!
但有一点事实终究无法改变,秦云不见了,消失了,离开了众人的视线,终究没有如前两代宝体那样耀眼,横行他们所在的一个时代,这一次的宝体以黯然收场。
有人期待他的出现,有人又期待他的死亡,不同的人,不同的看法,一个秦云,总不能满足所有人的要求,他,秦云,也不是为了满足他人的要求而存在,他的意义应该不止于此。
十年时间,圆月门对外宣布了道真长老病重的消息,只是这则消息显得有些蹊跷,病重的道真拖拖踏踏活了十年,依然没有死去,似乎想见谁最后一面,心愿未了,勉强支撑着。
终究秦云是消失了,伴随着九叶仙莲一同消失,同样消失的还有碧妖,这个曾经突兀出现在宝体身边的女子,有人怀疑她是妙妍仙子。还有就是两位大能,此次六个大能折在了云梦泽,这笔账当然算在秦云的头上。
故事写到这里,本是可以结束这则故事了,秦云的踪迹总算留下了一个悬念。
然而这个被修真界的病态折磨着,独自一人反抗着的主角(莫看他有许多朋友与爱人,他们仅仅只是在他身边,却不了解秦云的心,秦云是一个孤独的人!)他似乎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去做,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百二十五章 碧妖之死
雾,还是雾,这雾比泽州还要浓郁,七彩的颜色,飘飘渺渺绰约的弥漫着,这里想必是云梦泽的深处罢
八大险地积威甚盛,无数尸骸埋骨处,不知身与名,从来都是,从来都是
这里有一座山,山在雾中,遮遮掩掩不甚痛快**(山上有水,水流倒挂,潺潺不急,又不痛快
沿着水流,寻至上游将会发现一人,这人闭目打坐,隐在雾中,难见其貌,看其打扮,乃是一身白衣,一头苍白的头发,倒挺像秦云只是究竟是不是秦云,还难以知晓
我们且看他双手捏着古里古怪的法诀,脸上神情似哭似笑,令人难以明白他的心境
再看他的修为,从释放出来的气息判断,修为已经到了玄牝后期顶峰,此刻这位修士身上弥漫着七色光芒,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睁开了双目,双目中一片死寂,如同一滩死水,没有丝毫的感情,真要让人怀疑,这人真的是秦云么?
“十年了,终于将身上的魔血彻底炼化,可碧妖也死了十年,世道为何如此不公”
这里,修士禁足的领域,谁又能回答秦云的问题,可偏偏却又一个声音响起,“事事皆有天定,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已亲者长寿,不已疏者夭折,不已善者横行,不以恶者背寒,这天终究以万物为刍狗,刍狗善恶于他何干,刍狗争持与他何异?”
这道声音听起来极为细腻,婉转中带着柔情也不见其人,只闻其声,又不知是何来头
这人听得话语,思考了片刻死水般的眼神终于恢复一些神采,又问道:“如何让天地大公?”
“这得问你,你想怎样让天地大公,若你做得到,那天地自然大公,若做不到,那问了也白问,说了也白说”那道声音说完这句话后沉默了……
“我明白了……最后还是要靠我自己,若我比这天强,便能掌握他的法则,让善恶得报让轮回有序,如此,便是我心愿得偿”白衣修士抬起头,望着大雾的远处,似乎那一处就是说话之人所在“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你是谁,为何要帮我,我能感觉到你的熟悉”
那道声音终究是没有再响起秦云只得罢了念头,“好似乎不是该我知道的,我不问便是既然我已度过魔劫,修为达到玄牝后期顶峰,兴许我是该离开了,还有很多是需要我亲自去做当然,我是极为感谢你的,若没有你,我便不会知晓九叶仙莲的秘密,就不会知道九片叶子代表了九种大道,若没有你,恐怕我已经化身成魔,再也恢复不了……”
“救你的是碧妖,若不是她以死来救你性命……情之道,天下以此为道的人尽皆难以善终”
那道听得让人身心舒畅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你走,有些事不便说,但总有你明白的时候,只要你够强,强到谁也不能阻止你明白的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
白衣修士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湿气,身上金光流转,原来真是秦云
恭敬朝那个方向一拜,“如此,秦某告辞了,前辈大恩,来日定会报答”
“去,云梦泽本事一个囚笼,你实力低微才可能从笼中脱困,我让阴阳蝶为你引路”
“多谢前辈”黑白色的蝶拖着长长的黑尾,秦云不知晓阴阳蝶为何总是散发着死气而不释放生气,只是以他如今的见识,怕是难以弄出个是非来
一人一蝶,一后一前,在云梦泽中飞掠而出,根本无人阻挡,即使泽中野兽,也是缩在窝中,颤颤巍巍,任由秦云通行三日来,一路急行,终于是出了云梦泽,这座噩梦连篇的沼泽
阴阳蝶未跟随他出来,秦云倒是想,九大神虫若落在他手里,将是一件大杀器**(
望着身后的云梦泽,望着渐渐消失在雾中的黑白蝶影,秦云心生忧郁:九大神虫注定只能留在云梦泽中,就如许多人的骸骨注定要留在这里,这注定二字用的多妙,世人皆知,我却恨
碧妖,也是就秦云的师姐妙妍,究竟应该怎样称呼,对于一个死人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他的生命算不得传奇,她与秦云的情却注定要被流传下来,当然是注定,他也注定将命留在了云梦泽……
望着这片令人恐惧到颤抖失禁的沼泽,秦云竟无语凝咽,十年时间,非但没有淡去,而且变得极为深刻,但对于碧妖,秦云似乎只能用追忆来描述他死时的情形
当时已入魔的秦云飞快离开,进入了云梦泽深处,从此处又能看出“秦云”的智,这片险地,对于修士来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坟场,唯有持有九叶仙莲的他才能稍显自由的穿行
这位秦云正寻找云梦泽深处一地,待宝体气血燃尽之前在一处安全之地结成魔胎,蜕化成魔
至于为何进入云梦泽深处,自然也是他的一翻用心,“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再次之前,他还赶走了碧妖,同样是为了能够压制秦云反抗的意志,饶了此女性命,结成魔胎要顺利许多这魔火越烧越烈,秦云身上的宝体****也越烧越快,如此下去,恐怕挨不了多久,秦云的****就会燃尽,这也是这位“秦云”兴奋所在
魔焰抖动,灼烧万物,一路飞行,凡是被他遇到的妖兽通通化成了灰烬,就连雾气也都能燃烧,所过之处,均能看到一个空荡荡的窟窿,虽然窟窿很快重填满
行了良久,面前出现一座高山沼泽中怎会有山?云梦泽之神奇其一便在与此,造物主之神奇,非常人所能揣度高山挺拔俊秀,却是被雾气遮掩让“秦云”喜不自胜
“就是这里了,云梦泽中心处定天山据传说,此山之中并无妖兽,安全得紧,在这里结成魔茧,十年可成”兴奋,除了兴奋还是兴奋,邪恶的笑容难以压制在脸上迸发
落地,一束清泉将山峰结成两半,这位秦云稳稳落在水边,身上魔火熄灭青烟还在
“秦云,世间百态,人心无常,唯有杀戮才能让世人脱,我没错你错了,待我破茧而出之后,你不再是你,你是我”说着自言自语的话他用幽冥之匕割开了自己的手腕,鲜血潺潺而下此刻他流的不再是****,而一股子黑漆漆如墨,如火油,又如油脂一般粘稠的液体滴答滴答落在地上,这黑血说来也诡异,一落地,似有了灵,在凹凸不平的山石上形成一个诡异的图案,图案形成,重归于寂静,血液干涸,结成了血痂附着在地面的岩石上
“蜕变魔茧”一缕黑色额丝线从他脚下伸出,缠绕在他身上,不止一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