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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们监视的游侠当时正在富贵酒楼里吃饭,谁知道……谁知道中尉府的艾大人会中途过来……”
“恩!不必再说,我都知道了。”高慕成问道:“可以确定那批游侠心怀不轨吗?”
“他们暗藏有三张钢制的连弩。”
“确认?”
“是的,大人,就藏在他们所住客房的床铺下,小人亲眼所见。”
“奇怪,他们哪不好去,为何偏偏要到中尉府附近的富贵酒楼吃饭?难道是在故意掩人耳目?”高慕成难以理解地敲敲额头。
“大人……”一名少年挣扎着坐起身,小声说道:“大王接亲的路线刚好要经过中尉府,会不会……和这有关系!”
“哦?”高慕成眼中精光一闪,倒吸了口气,他喃喃说道:“这就可以解释得通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没人能料到,在中尉府的眼皮子底下竟会藏有刺客……”
如此来看,他们应该是计划明日在富贵酒楼动手,今晚过来吃饭主要目的是踩点的。想到这里,高慕成下意识地握紧拳头,这些游侠,断不能留!
他拍拍两名少年的肩膀,说道:“这次你二人功劳不小,要各记大功一件。”
说着话,他抬手入怀,抽出两张百两的银票,向两名少年面前一递,说道:“回家之后,好好养伤,请最好的大夫,吃最好的补品,可都记到我的帐上!”
两名少年连声说道:“多谢大人!”
高慕成笑了笑,随即飘身跳下马车,让赶车的车夫送他二人回家,他自己则去找顾宸,商议对策。
按照顾宸的意思,要么把此事禀报大王,要么转告给暗箭,由暗箭去解决,可高慕成并不赞同,正色说道:“顾大人,这次可是咱们暗影立功表现的大好机会,怎能轻易让出去?”
顾宸笑了,说道:“我们的职责是收集情报,只要能收集到准确又重要的情报,就等于是立下了大功,至于抓捕一事,还是交由暗箭或中尉府较为合适。”
“顾大人说的是没错,但如果我们即把情报收集了又把不轨之徒也抓了,那不等于功劳更大吗……”
“也等于是把我们自己给暴露出去了。”顾宸含笑说道:“进了暗影,就别想再出风头,当你决定进入暗影的时候,就应该有这样的感悟。”
高慕成暗叹口气,不得不承认,顾宸说得并没错,暗影的性质决定了暗影所做的任何事都是不为人知的。
见他神情有些落寞,顾宸说道:“你想立功,也有办法,毕竟你也是暗箭的人嘛!”
高慕成正色说道:“我是为顾大人着想……”
“哈哈!”顾宸仰面而笑,说道:“我先谢谢高兄弟的好意了,此事,高兄弟就交由暗箭去做吧!”
听他这么说,高慕成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他想讨好顾宸,不仅因为顾宸是他的顶头上司,另外,他在暗影的地位还没得到巩固,大王那边也随时有撤换他的可能,在大王面前,顾宸对他的评价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暗影密探所查出来的这批图谋不轨的游侠最终还是由高慕成带着暗箭的人去解决掉了,由于城内的人太多,事情不宜闹大,暗箭这回只能速战速决,以斩杀对方为主。
翌日,婚庆大典开始。
镇江城内,几乎家家户户都是张灯结彩,城中彩旗飘飘,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好不热闹。
上午辰时,以唐寅为首的接亲仪仗由王宫出发,去往皇宫。
仪仗的队伍当中,不管是军兵还是将官的盔甲皆被涂成了红色,就连军兵手中的武器也被上红漆,举目望去,马是红的,人是红的,旗帜、轩冕也都是红的,整支队伍从头到尾一通红。
仪仗中的军兵数量可不少,开道的是两千重装骑兵,两翼是轻骑兵,再向里面看,唐寅车冕前的步兵有三千,后方的步兵有两千,再加上随行的宫女、随从,整个队伍的人数加到一起超过万人。
在街道的两侧,则挤满看热闹的百姓,唐寅车冕所过之处,总是会引起阵阵的欢呼声。
车冕是特制的,体积很大,不过是半敞开式的,唐寅坐在冕内,可以直接看到外面,当然,外面的人也能直接看到他。
今日,唐寅穿的是一身大红袍,头顶红冠,整个人看上去很是喜庆,坐在冕内,亦是满脸笑容,冲着外面的百姓不时含笑点头。
当然,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时只不过是在强颜欢笑罢了,他并不喜欢这样的场面,更不喜欢自己现在的这身行头,他感觉自己就像只猴子似的在供人欣赏,甚至是任人取笑。
第十集 第六百五十六章
第六百五十六章
川、贞联军的退去,大大缓解了风国外部的压力,唐寅也正好安下心来处理天子入风之后的各项事务。
这几天唐寅与殷谆接触的较多,无论大事小情都来向殷谆禀报,一天要来皇宫好几次,最后殷谆也烦了,给了唐寅一块金牌,可无需通禀,能直接进入皇宫。
唐寅要的就是这个东西,得到殷谆赐封的金牌后,他反而不经常往皇宫跑了。
这天傍晚,唐寅和邱真等人刚刚商议完风国的军政要务后,再没有其他要紧的事情可做,然后动身去了皇宫。
因为有天子赐封的金牌在手,他进出皇宫不受任何的阻拦,而且皇宫侍卫也大多都是他的人。这次进皇宫,他找的可不是殷谆,而是殷柔。
自上次别过之后,唐寅一直忙的脚打脑勺,难以抽出时间,也就一直未能好好的向殷柔解释,今天好不容易得了空闲,他可不想再耽搁了,不然误会越来越深,以后殷柔会不会再听自己的解释都不一定了。
殷柔的住处是唐寅规划的,就住在舞媚以前的寝宫,华英殿。他来此自然是轻车熟路,很快就到了华英殿的院外。
门口守卫的皇宫侍卫见到唐寅,规规矩矩地跪地施礼,齐声道:“大王!”
这些侍卫皆是风军出身,以唐寅马首是瞻,见了他,比见到天子都尊敬。
因为有上次蒙田处斩侍卫的事,唐寅不想拖累下面的兄弟,他对一名侍卫说道:“进去找肖敏,让她通禀公主,我来了。”
“是!大王!”那名侍卫拱手应了一声,然后站起身形,快步向院内跑去。
时间不长,肖敏跟着侍卫从院内走出来。
她冷着一张脸,大步流星走到唐寅近前,刚要说话,又立刻向两旁看了看,伸手拉住唐寅,向一旁的僻静处走去。
唐寅好奇地跟着她,等肖敏站定,他疑问道:“干吗?这么神秘兮兮的?”
肖敏松开唐寅,双臂环抱,翻了翻白眼,语气不善道:“你还来做什么?”
唐寅乐了,说道:“当然是来找公主!”
“你还敢来?”
“为何不敢?”
“你都已经有三位夫人了……”
“那又如何?”唐寅打断她的话,笑呵呵道:“我对柔儿的心意从未变过。”
还柔儿呢!肖敏看他这副吊二郎当的模样就来气,心中冷哼一声,说道:“难道你想让公主做你的九嫔之一?”
唐寅耸耸肩,说道:“我不和你多说,你只管进去向柔儿禀报就是。”
“公主正在气头上,不会见你的。”肖敏撇嘴道。
唐寅没耐心和肖敏多做无谓的纠缠,他皱着眉头说道:“你只管通禀就是。”
肖敏耸耸肩,说道:“通禀也没用,因为公主现在正在会客!”
“谁?”唐寅一愣。
“蒙将军!”
“蒙田?”
“还有几个蒙将军?!”肖敏嗤笑道。
唐寅眉头拧成个疙瘩,喃喃道:“又是他!”顿了一下,他沉声问道:“他来见公主又有什么事?”
肖敏故意气唐寅,冷笑道:“没事就不能见公主吗?难道公主只有你能见,旁人就见不得?我倒是觉得蒙将军不错,为人公正秉直,年轻又英俊,而且才华横溢,文武双全,还是左相之子,前途无量,最主要的是,他并没有妻妾,不象某些人,手里把着锅,眼睛却还盯着盆……”
腾!
唐寅的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发梢,毫无预兆,猛然伸手,一把将肖敏的脖子死死扣住,与此同时,身子的周围腾出层层的黑雾。
肖敏脸色微变,但无惧意,反而还冷笑道:“怎么?被我说中你的痛处了?风王殿下!”
寒光四射的双眼狠狠瞪着不知死活的肖敏,不知过了多久,唐寅捏着她脖子的手掌慢慢松开,他闭上眼睛,连续做了三次深呼吸,手臂放了下去,别过头,轻声说道:“抱歉。”
肖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刚才唐寅瞬间暴怒的时候她真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他不仅松了手,还能说出抱歉二字。
唐寅平复自己的心情,说道:“不杀你,不是你不该死,而是柔儿身边需要一个象你这样值得信任的人来保护她。”
“哦!”肖敏嘲讽道:“我说风王殿下怎么突然良心发现,手下留情,原来是在乎公主啊!”
唐寅挑起眉毛,肖敏的嘴巴还是象以前一样那么的讨人厌。他第一次见到殷柔是他护送殷柔去盐城的时候,那次在路上,他和肖敏就吵个不停,后来本以为肖敏变了,结果现在又变回从前那样。
他耸耸肩,说道:“你无须管我在乎的是谁,你现在只需进去禀报!”
“你那么讨厌我,刚才还要杀我,我为什么要帮你?”
“不想帮就算了,我自己进去!”唐寅气呼呼地转身要向院内走。
“呵呵!”肖敏嗤笑一声,说道:“怎么?这次又要私闯公主的寝宫啊?现在这里可不是你的王宫了,而是天子所在的皇宫,岂是你想去哪就去哪的地方?再者说公主……”
唐寅停住脚步,回身,看着肖敏嘴巴一张一合,说的起劲,本就心里不爽的他恨的牙根都痒痒,他心思一转,嘴角挑起,露出慎人的邪笑。
他猛然跨前一步,来到肖敏的近前,没等后者反应过来,他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向回一收,接着以自己的嘴唇堵住肖敏的嘴巴。
“……”
肖敏傻眼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唐寅竟然亲吻她?竟然敢当众亲吻她?
只过了五秒钟,唐寅便放开肖敏,看着傻愣在原地的她,他嘘了口气,这下世界清净了。
连理都未理惊若木鸡的肖敏,唐寅大步流星向华英殿里走。
“大王?”左右的侍卫们一惊,想拦阻,但又不敢,一各个大眼瞪小眼,惊讶地看着唐寅。
他从怀中取出金牌,说道:“我有天子赐封金牌,可任意出入,你们无须多问!”
这话金牌只是说可以进出皇宫,但至于可不可以进出后宫,殷谆并未特别交代,唐寅也就利用这个漏洞蒙混过关。
听他这么说,侍卫们长松口气,纷纷退让,躬身说道:“大王请!”
“恩!”
唐寅有金牌在手,一路畅通无阻,直接进入到华英殿内。
刚近来,他便看到殷柔和蒙田坐在桌旁,殷柔眼睛通红,脸蛋上还挂着泪珠,而一旁蒙田的手正搭在殷柔的肩膀上。
这一幕,让唐寅漆黑的双眸仿佛变成两团烈火,随着他的进入,华英殿内的气温骤降好几度。
殷柔和蒙田显然都未想到唐寅会突然出现,二人几乎同时站起身,殷柔惊讶道:“寅?”
蒙田嘴角挑了挑,扶着殷柔肩膀的手刻意没有挪开,轻描淡写地含笑说道:“风王殿下。”
他虽然是在见礼,不过听其语气和看其表情,更象是在向唐寅shi威。
唐寅本就是火暴的脾气,如果不是有殷柔在场,如果是换一个地方,他已经扑上去把蒙田的撕个粉碎了,尤其是他触碰殷柔的那只手。
还未等唐寅说话,蒙田倒是先开口说道:“风王殿下深夜入宫所为何事?而且不经通禀,擅闯后宫,这个罪名,即便是风王殿下也承担……”
当啷!
随着清亮的脆响声,蒙田的话被打断。只见一只金光闪闪的令牌落于桌上。
唐寅面无表情,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殷柔,幽幽说道:“这是天子所赐令牌,可任意通行皇宫,蒙将军可要看清楚了。”
蒙田脸色微变,目光扫视着桌面上的金牌,没错,这面金牌他确实见过,是天子喜爱之物,至于可不可以凭此在皇宫内任意通行,他就不知道了。
他幽幽说道:“我会将此事问明圣上!”
“那是你的事。”唐寅的目光仍未从殷柔身上离开,冷冰冰地说道:“不过,公主千金之躯,不是你这个区区从二品的部将所能触碰的吧?!”
听闻这话,殷柔这才恍然发现蒙田的手竟然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她急忙侧身避让,同时下意识地急声解释道:“你不要误会,蒙将军他……”唐寅箭步上前,伸出手指按住殷柔的嘴唇,含笑柔声说道:“不用解释,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嘴上说的从容,实际上他心里都好奇的快要发疯,不过他就是有能强忍住的本事。
他转头看向蒙田,说道:“如果蒙将军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回去吧,我与公主有话要谈。”
蒙田站起原地没有动,两眼闪烁着精光,与唐寅对视。
其实现在殷柔心乱如麻,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唐寅,但见唐寅和蒙田之间的气氛不同寻常,她也只好说道:“蒙将军,你先请回吧!”
“是!公主殿下!请公主殿下也有些休息!”
蒙田必恭必敬地冲着殷柔深施一礼,然后只对唐寅略微拱下手,大步走了出去。
他前脚刚走,殷柔就把唐寅推开,转过身去,红着眼睛低声说道:“你还找我做什么?”
第十集 第六百五十七章
第六百五十七章
灵霜和越泽推杯换盏,时间不长,两人已喝光了三壶酒。(。_《》)
这时候,越泽的醉意更浓,即便是坐在那里,身子都直摇晃。
见越泽还要再喝,灵霜把他拉住,随后站起身形,说道:“越王兄醉了,王妹陪越王兄出去走走吧!”
越泽醉眼朦胧地看看灵霜,神智不清地笑道:“谁说本王醉了?本王还能再喝……”
越是这么说的人,说明他醉的越是厉害。灵霜心中暗笑,嘴上却顺着他的话说道:“越王兄是没醉,只是这里太嘈杂,提不起饮酒的兴致,不如我们到外面去喝。”
越泽晃着圆滚滚地大脑袋想了想,点头应道:“王妹所言也有道理。”说着话,他抓起一壶酒,晃晃悠悠地站起身,随着灵霜向外走去。
王宫重地,别的大臣不敢随意闲逛,但他二人不会受阻拦。灵霜走在前面,特意往无人的僻静处走,很快,他二人便走到前宫与后宫之间的一座花园。
平时这里人来人往,常有宫女走动,现在,宫女们基本都到前宫那边去伺候喜宴了,花园里也显得格外的冷清。
灵霜穿过长廊,一直走进凉亭里才停下脚步。
越泽跟了上来,向四周瞧瞧,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他的目光又落回到灵霜身上,不怀好意地贼笑道:“王妹邀王兄到此,不知是何用意啊?”
“越王兄认为呢?”灵霜含笑反问道。
“眼睁睁看着如意郎君和别的女人有情人终成眷属,王妹定是感觉孤单又落寞了吧!”说着话,越泽借着醉意壮胆,伸出大肥手向灵霜的香肩搭去。
灵霜咯咯一笑,身子一扭,灵巧地闪了出去,站到石桌的对面,笑看着越泽,说道:“恰恰相反,依王妹看,感觉失落的那个人应该是越王兄吧!”
越泽的脸色沉下来,与灵霜对视了良久,然后像是泄气的皮球,无力地坐在石凳上,什么话都没说,抬起酒壶,咕咚咚地喝了一大口酒。
“越王兄真的那么中意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