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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他又看向自己左右的那几名贴身侍卫。
他的贴身侍卫并不多,只有三人而已,但这三人可都不简单,其修为和灵武称得上是出类拔萃,而且三人皆出身于灵武盛地神池。三人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别说叫火焰剑、冰魄剑、追风剑。
其实他们本是四人,还有一人叫穿云剑,只是此人没有随钟天去宛城,而是留在盐城,天渊军大举攻城的时候他也有参与城防,还和唐寅拼了个两败俱伤,最后他不治身亡,唐寅则侥幸保住了性命。
现在钟天已指望不上手下的将领们,只能向这三位出身于神池的贴身侍卫求助。对这三人,钟天的态度还是十分客气的,他放柔语气,说道:“三位壮士,敌将甚是厉害,我军难以匹敌,不知三位能不能协助我军,出阵一战?”
这三人的灵武都不在唐寅之下,朱诺在他们眼里也根本不算什么,只是三人皆无出战的意思。火焰剑和冰魄剑没有说话,追风剑面无表情地拱起手来,说道:“君上,我们的职责只是保护你的安全,至于上阵杀敌,并不在我等职责之内。”说完话,他嘴巴闭上,再没有多说半句的意思。
钟天老脸顿是一红,既气恼又无可奈何。凭心而论,他也很讨厌这些从神池花费重金请来的灵武高手,一各个即目中无人又桀骜不逊,只是他现在还真离不开他们,有他们在自己身边,自己的安全确实能得到保障。
追风剑的回绝让钟天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正在这时,宁军之中突然有人怒吼一声,紧接着,从人群里飞快地冲出一骑。钟天急忙举目看去,看清楚杀出来的这名大将,他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放了下去。
这位不是旁人,正是宁军的统帅之一,战无敌。
战无敌拍马冲到两军阵前,与朱诺打个照面,只看了一眼,他冷哼一声,喝道:“鼠辈休要猖狂,接我一刀!”说话之间,他手中的紫电幽光刀立劈华山的向朱诺头顶砍去。
对方杀出来的这员武将虽然威武雄壮,但朱诺也不害怕,不慌不忙的举枪招架。
他不认识战无敌,但后面观战的子缨认识,见战无敌出战,子樱暗叫不好,可是此时再鸣金把朱诺叫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当啷啷!
战无敌这一刀结结实实劈砍在朱诺的枪杆上,后者感觉自己不象是架住一把刀,更象是挡住一座倒塌的大山,两只臂膀被震的麻成一团,虎口疼痛难忍,就连手腕处的灵铠都被震出裂痕,跨下的战马受其压力,四蹄连连倒退。
这还是战无敌与战虎交战太久,消耗不少的灵气,若是在全盛状态之下,他这一刀的力道得把朱诺震下战马。
好厉害!朱诺心中暗叫,可还没等他收枪回招,战无敌已先一步收回灵刀,反手一挥,又横扫朱诺的脖颈。
这刀依然奇快无比,紫色的刀身划过,在空中闪出一道紫电,当真是刀如其名。
朱诺此时哪里还敢大意,也不敢再硬接对方的锋芒,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子向后一仰,使出个铁板桥,整个上身都快躺到马背上。
唰!
紫电幽光刀的刀锋几乎是贴着朱诺的鼻尖掠过,形势之险,把五大三粗的朱诺也吓出一身的冷汗。
他躺下去的身躯才刚刚挺起,战无敌的第三刀又到了。这一次不是劈砍,而是前刺。这一刺要比劈砍更快,当朱诺看到对方的杀招时,刀尖距离他的胸口只剩下一尺的距离。
哎呀!朱诺暗叫不好,来不及细想,完全是本能反应的侧身形闪躲。
扑哧!
战无敌这刀没有刺中朱诺的胸口,却挑中他的左肋,随着破甲声,朱诺左肋下的灵铠被刺开一条三寸长的口子,刀锋已没入其中两寸有余。
“啊——”
朱诺痛叫一声,咬着牙向后退让,使对方的灵刀抽出自己体内,接着,他使出浑身的灵气,施展出灵武技能,追魂刺。
由于二人的修为相差悬殊,他的追魂刺在战无敌看来根本不构成威胁。后者冷笑着挥动紫电幽光刀,灵乱?风呼啸而出。
朱诺释放的灵刺没有伤到战无敌分毫,全部被漫天的灵刃击碎,同时还有不少灵刃去势不减,继续向朱诺罩去。
啊?朱诺大吃一惊,看着呼啸而来的众多灵刃,他已全然失去闪躲的空间,只能硬着头皮,挥动手中灵枪,拨打灵刃。
他能挡开一支两支灵刃,但却挡不开数十上百支。
很快就有灵刃穿过他的灵枪,扫中朱诺的身躯。只听咔咔咔数声脆响,同时有五支灵刃砍中他的肩头、手臂和腰腹。灵乱?风的灵刃锋利异常,碰上灵铠,灵刃破碎,灵铠也随之被撕裂开,在其身上划出一条条深可及骨的大口子。
扑!
一瞬间,朱诺的周身上下腾起数团血雾,他感觉自己的身躯都象要被撕碎一般,剧烈的疼痛感让他差点当场晕死过去。灵刃不仅扫中他的身躯,也扫中了他跨下的战马,战马吃痛,不受朱诺的指挥,长嘶一声,调头就跑,直向风军阵营冲去。
呦!见敌将落荒而逃,战无敌先是一愣,然后想都未想,催马就追杀上去,同时大叫道:“鼠辈还想往哪里跑?”
朱诺趴伏在马背上,神智已开始模糊不清,连手中的灵枪都抓握不住,落到两军阵前。
见朱诺身负重伤,又被战无敌追杀,形势岌岌可危,子缨可吓的不轻,急忙给麾下士卒下令,布箭阵,阻击敌将,接应朱诺。
随着子缨的命令,天鹰军阵营里立刻冲出数名将领,策马前冲,接应败退回来的朱诺,与此同时,下面的士卒们也纷纷捻弓搭箭,把朱诺让过去后,对准后面追杀上来的战无敌,齐齐射出雕翎。
箭支密集,好象一团遮天敝日的乌云,铺天盖地的向战无敌罩去。
在如此密集的箭阵下,修为那么高深技能那么纯熟的战无敌也不敢托大,急急勒住战马,挥舞灵刀,拨打箭支。
连续不断的箭射令战无敌不由自主的连连后退,举目再看,朱诺已被数名风将带回阵营中,追上去也已无济于事,他这才拨转马头,退回到两军阵前的中心地带,然后用手中刀一指风军阵营,大喝道:“谁不怕死,就出来与我一战!”
这时,天鹰军呐喊的士卒已止住喊声,十万人的阵营,鸦雀无声。子缨身边的几名武将受不了了,齐齐催马上前,对子缨拱手说道:“将军,请让末将出战!”
别人不认识战无敌,可子缨认识,别人不知道战无敌的厉害,但子缨知道,他看看这几位主动请缨的武将,缓缓摇头,别说让他们出去与战无敌单打独斗,即便是把几人捆在一起也打不过战无敌一个人啊!他幽幽说道:“没有我的将领,谁若私自出战,一律按军法论处!”
他一句话,把麾下众将们都说没词了。而后子缨没理会在阵前叫嚣的战无敌,前去查看朱诺的伤势。
现在朱诺已被众将士们抬到后方,人业已昏迷过去,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浑身上下都是血,出气多,入气少,眼看着就不行了。
子缨看罢,对两侧众人急声喝道:“叫军医,快叫军医!”
“将军,军医马上就到!”
“唉!”子缨暗暗咧嘴,先不说这段时间他与朱诺的私交怎样,后者可是唐寅的心腹大将,若是在自己的指挥下朱诺不幸阵亡,那自己要如何向唐寅交代?他用力握了握拳头,对周围将士说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朱诺将军的性命!”
“是!将军!”
前方还在交战,子缨无法长时间逗留阵后,他又交代几句,然后急急策马跑到阵前,命令全军将士摆出迎战的阵势,不再派将领与对方单挑。
第四百三十章
第四百三十章
吕范被战虎突如其来的前刺攻的措手不及,仓促后退,可是他的身法哪能快得过战虎的刀,耳轮中就听扑哧一声,战虎这刀结结实实刺在吕范的胸前,后者惨叫一声,仰面摔倒在地,只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刀杀吕范后,战虎更是无人能挡,他抡开大砍刀,对着鹏兵又劈又砍,上百名的鹏兵,只顷刻之间便被他砍到一片,连带着投石机也被他破坏了十余台,剩下的士卒吓的浑身哆嗦,再不敢上前迎战,纷纷惊慌而逃。
鹏军阵营中的投石机停止运作,士卒们也是或战或逃,无人再能射出火箭,接下来唐寅率众几乎是畅通无阻的一口气冲到对岸,等人们下了木筏之后,仿佛都变成出笼的猛兽,叫喊连天,高举武器,向鹏军营地冲杀过去。
一个上官元让就够难对付的了,现在再加上来了这许多的风军,残余的鹏兵彻底失去抵抗的意志,要么调头败逃,要么扔下武器投降,整个阵营一下子便散了。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一边倒,林内林外,到处可见杀红了眼的风军疯狂追砍仓皇逃窜的鹏军,双方的激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唐寅上岸之后,由上官元武、元彪、程锦等人陪同,向林中走去,所过之处,地面上横七竖八都是尸体,其中大多数都是鹏军的,流淌出来的鲜血都快把林中的地面染着红色。唐寅是踩着尸体进入鹏军营地的,到了这里,鹏军的尸体更多,而且有许多都是残缺不全,尸块散落满地,那是被灵武技能杀伤导致的,由此也可看出,上官元让在此处可是大开杀戒,不知道斩杀了多少敌兵。
见到唐寅来了,一身灵铠已被染成血色的上官元让快步走上近前,插手施礼,说道:“大人,末将这次未辱使命,带领兄弟们大败了敌军!”
“恩!”唐寅满意地点点头,上下打量上官元让一番,说道:“元让辛苦了。”
“大人客气!”说话之间,上官元让把身上的灵铠散去,在灵铠散开的瞬间,腾出来的已不是白色的雾气,而是鲜红的血雾。
唐寅环视战场,问道:“元让,敌军的主将可有擒到?”
上官元让闻言,眨眨眼睛,暗吸了口气,自己刚才杀的性起,完全忘记去找敌军的主将了,他回答不上来,支支吾吾的半晌也没说出话来。这时,战虎从上官元让的后方走上来,对唐寅必恭必敬地说道:“回大人,敌军的主将在我们与鹏军交战不久就跑了。”
呼,原来是这样!难怪自己和敌人交战的时候感觉敌兵象是无人指挥呢!上官元让松口气,随后又回头感激地瞥了一眼战虎。
唐寅耸肩冷笑一声,幽幽说道:“敌将跑的倒是挺快的……他是谁?”
“战无双!”战虎刚刚*问过投降的鹏兵,已然了解到鹏军的主将是谁。
“果然是他。”唐寅点点头,回头对程锦说道:“传令下说,让全军渡江,我们要在北岸安营扎寨。”
“是!大人!”程锦答应一声,转身而去。
唐寅又问战虎道:“鹏军的投石机在哪?”
战虎答道:“就在敌军营地的侧方,共有二十五架,交战时,末将破坏了十五架,现在还剩十架完好无损。”
哦,是战虎阻止了鹏军使用投石机!唐寅一笑,夸赞道:“战虎,做的好。”
上官元让是偷袭的主将,身先士卒、浴血奋战的没少出力,结果得到唐寅夸赞的却是战虎,所以说出力也要出在刀刃上,不然只是在做无用功。好在上官元让也不在乎这些,感觉此战自己能一雪前耻,又为先前阵亡的兄弟们报仇雪恨,就已经值得了。
天渊军二渡泮水的这一战打的非常顺利,上官元让这支奇兵也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此战,风军的伤亡不大,只有千余人,而鹏兵的死伤却是不计其数,至少也有七、八千之多,真正跟随战无双跑掉的鹏军不足两千。
接下来,唐寅的目标已直指高川郡的郡城漳渝。不过十多万的天渊军要全部渡过泮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五百支的木筏,每次最多也就运一万来人,再加上随军的粮草、辎重,都运到对岸,即便是日夜不停的运送也得花上两、三天的时间。
借着这段空闲时间,唐寅一边休息养伤,一边打探漳渝的情报。
因为北岸一战,抓获的鹏军俘虏较多,对漳渝的情况了解起来也容易一些。
在俘虏中官阶最高的是一个名叫肖新的偏将,这人没什么真才实学,只是和肖尚粘亲带故才坐到偏将的位置。
当天晚上,唐寅令程锦把肖新带入自己的帐内,他要亲自查问漳渝城内的状况。
肖新三十出头的模样,身材不高,皮肤黝黑,长的还算不错,眉清目秀,此时他被五花大绑,由程锦从帐外直接推进帐里。肖新站立不住,扑通一声抢倒在地,屁股撅着,半晌没从地上爬起来。
见他身上的衣服由多处破损,并粘有血迹,唐寅知道,他肯定是没少挨过己方兄弟的鞭子和拳脚。
他微微一笑,问道:“你叫肖新?”
肖新双手被绑于身后,使不上力气,此时还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程锦从外面走了近来,到他近前,单手一抓他的后脖领子,喝道:“起来!”说着话,他把肖新直接提了起来,接着,又横踢下他的膝弯,肖新惊叫出声,身子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
这时,肖新才抬起头,打量自己所在之处。
这座大帐又大又宽敞,别帐内没有多余的摆设,显得空荡荡的,在大帐的中央放有一张软塌,塌上横卧一人,这人年岁不大,只二十多的样子,面白如玉,五官深刻,相貌英俊,又天生笑面,给人的感觉甚是讨喜。
在其身后,站有两员大将,身材一样,盔甲一样,就连容貌也一模一样,仿佛是一个模子打造出来的两人。不过这两位手持长枪,表情阴沉,站在那里不怒而威,杀气腾腾。
肖新看罢,暗暗吸气,感觉眼前这名青年的身份可能不简单。他咽口吐沫,连连点头,应道:“在下……在下是肖新,不知这位将军是……”
“我是唐寅!”唐寅笑呵呵地回道。
“啊……”肖新身子一震,原本跪在地上的身子向下一软,险些当场摊倒在地上。原来这个青年就是大名鼎鼎的唐寅!他找自己来干什么?难道……肖新激灵灵打个冷战,嘴巴一咧,眼泪流了出来,哽咽着颤声说道:“大人,小人也是奉命行事,没有办法啊,埋伏在岸北,这都是战无双的主意,和小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看着连连求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肖新,唐寅心中暗笑,这又是一个怕死的主!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说道:“肖新,你不用害怕,我并没有说要杀你,当然,能不能保住性命,也要看你自己的了。”
“大人要小人怎么做,小人肯定都配合!”肖新听闻自己还有生机,神智顿是一振,连声应道。
“恩!”唐寅满意地应了一声,冲着程锦摆摆手,说道:“给他松绑。”
“是!”程锦上前,三两下把肖新身上的绑绳解开。双臂终于恢复自由,肖新忍不住活动几下发麻的胳膊,然后跪在地上向唐寅连连叩首。
“你和肖尚是什么关系?”唐寅随口问道。
肖新忙道:“小人和肖尚是同族同宗,按辈分,他是小人的叔叔。”
“是宗亲!”
“是的,大人。”肖新小心翼翼地说道:“其实……其实小人劝过肖尚,让他不要和王廷作对,可是肖尚执迷不悟,根本不听小人的进劝,反而还要治小人的罪,没有办法,小人也不敢再劝他了。”
哼!能说会道的小人!唐寅岂是庸才,一听就知道他这话是信口胡诌,不过他也不点破,顺着他的话说道:“这么说来,你是心向朝廷喽?”
“是的、是的!大人,小人一直都是心向朝廷,对朝廷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