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名号干大事。相信天下人会一起响应的。等我们推翻昏君,杀尽秦狗,各位一定会享尽荣华富贵。”
众人一片哗然,脸上无不浮现着微醺的醉意。
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吴广,趁势高呼:“大楚兴,陈胜王!大楚兴,陈胜王!”
情绪已被调动到**的众人,痴狂地跟着高喊:“大楚兴,陈胜王!大楚兴,陈胜王!大楚兴,陈胜王!”
被火把映红面庞的陈胜胸中,燃起了不可名状的豪情。在众人的齐整的口号间隙高叫:“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推翻昏君,杀尽秦狗!”
“大楚兴,陈胜王!推翻昏君,杀尽秦狗!”血红色的火把和着震天的喧嚣直冲云霄,仿佛要把晦暗的天空撕开一条口子。
︽︾︽︾︽︾︽︾︽︾︽︾
夜色将退,雨势渐歇,经过一夜急行军赶赴大泽乡的子婴及60多名部下已经人困马乏。这新增的四十多人马是陆甲从驿馆里招募的一些胆子大,敢冒险的亡命汉。得了这么一批生力军,子婴的底气更足了。
在一片小树林里,子婴下令众人下马休息。子婴招来陆甲,重重喘了几口粗气道:“先让弟兄们稍微歇息一下,打着盹儿的士兵是没法打仗的。”
子婴抽了自己两个耳光,试图保持清醒。颇为费劲地想了一会儿,说:“今天务必把草寇干掉。你派几个得力的探子,去探探情况。记住,一定要把情况探明了。对方有多少人,人员的配置,草寇头目的穿衣打扮,都要有详细的汇报。”
子婴忍不住连打两个哈欠,说道:“做完事,你也抓紧时间休息。天亮以后,将是将有一场真刀真枪的以命相搏。这一年多来,我特别训练你们的看家本领,都给我拿出来!弄不好就会死在这。明白吗?”
“标下明白!”陆甲领命,在布置完警戒任务之后,回头再看子婴。子婴已经依靠着一棵大树,不顾身下的泥泞,沉沉睡去。他心爱的赤兔马自己寻了片较为干爽的地面,四肢一软,也静静睡下。
一场恶仗,一触即发。
︽︾︽︾︽︾︽︾︽︾︽︾
是夜,精神处于高度亢奋状态的陈吴二人毫无睡意。他们手下揭竿而起的近九百大汉也是个个亢奋不已。
天色转亮之前,陈胜叫弟兄们在破庙前搭了个草台,做了一面大旗。旗上写了一个斗大的〃楚〃字。陈胜吴广领着众人以袒露右臂为标志,用两个秦军营尉的脑袋对天起誓:同心协力,推翻秦朝。
除了缴获秦军营尉的两把佩剑,其余人等并没有刀枪和旗子,他们就砍了许多木棒做刀枪,削了竹子做旗竿。
九百大汉公推陈胜、吴广为首领。陈吴二人和众人商议:天亮之后,杀掉守卫大泽乡的秦兵,攻下大泽乡。吴广进一步的谋划是:占领大泽乡后兵发陈县。以陈县为根据地,招纳不满秦朝苛政的乡民,进而掀起一场让天下震荡的大起义。
被如火的激情燃烧着的陈胜,畅想起十几年前的一幕:
自己跟别的长工一块儿给地主种田,心里常常想——我年青力壮,为什么这样成年累月地给别人做牛做马呢,总有一天,我也要干点大事业出来。
有一次,自己跟伙伴们在田边休息,对伙伴们说:〃咱们将来富贵了,可别忘了老朋友啊!〃
大伙儿听了好笑,说:〃你给人家卖力气种地,打哪儿来的富贵?〃
陈胜叹口气,自言自语说:〃唉,燕雀焉知鸿鹄之志!〃
陈胜暗自揣摩:我现在手下有900人,不远的将来会有9千人,9万人。当我得偿所愿的时候,荣华富贵还不是指日可待?想到这里,陈胜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哦——哦——哦”鸡鸣三声。
陈胜踏出破庙,放眼看了看已显露出鱼肚白的东方天空,嗅了嗅雨后泥土的气息,暗暗道:从今天起,老子要干大事了!他转身对吴广道:“吴广,吩咐弟兄们组队,随我去拿下大泽乡!”
“是!”
这边豪气干云,那边嗜血的长剑已破匣而出。
60余名秦军骑兵在大泽乡900壮汉的落脚的破庙前约300步前站定。子婴借着微明的天色看见破庙前迎风招展的一面旗帜,那旗帜正中斗大的“楚”字让子婴为之色变。
子婴的心中飘来一丝阴霾——这一个多月以来,我这一路衣不解甲、马不停蹄,为的就是要在陈吴二人闹事之前将其绞杀。难道无论我怎么努力,历史车轮真的无法转向吗?
眼看陈吴已经得势,是不是该调转马头,重回河套,再图进展?——一种孤独的无力感在侵蚀着子婴无比曾坚强的自信。
突然,子婴心中的另一位守护天使,闪了一道光:既然不顾长途跋涉的艰辛来到这里,来了就豁出去干他一票。与其不战而悔,不如战而后悔。
“与其不战而悔,不如战而后悔。”子婴默念着从心中涌起的这句话,做了一个深呼吸,脸上重现果敢坚决的神色。子婴对陆甲略一点头,陆甲心领神会。他解下随身的包裹,将袋口微微松开,掷于地上。
子婴长剑一挥,指向对面:“对面是一群乌合草寇,我们是大秦勇士。跟着我杀过去,斩一人,赏十金。斩头目,赏白金。”
众人哄然应诺,脸上无不浮现起嗜血的快意。“杀!”60余骑叫嚣着扑向惊魂未定的900壮汉,如狼扑羊群。
训练有素的秦军战士对草草组织的流寇,高度机动的骑兵对张皇失措的农夫,重铠长剑对木棍竹竿以及血肉之躯。何方是狼,何方是羊,一目了然。
秦兵没费多大劲就在对方慌乱间布置的阵势中撕开一道口子。子婴一马当先,他目标很明确——斩首——斩陈吴二人的首。干掉此二人,这群草寇就不足为患。兴许借着杀掉陈吴,就能扑灭一场即将颠覆大秦王朝的燎原野火!
他纵马直扑一名穿着铠甲的头目。他右手持剑,运足气力,借着赤兔马的冲劲用一个照面,朝那人一剑劈下!第一击!
对方站在当场,双手握剑,举过头顶,硬生生地接了这一剑。子婴这一劈,力道十足,那人不知深浅,被这霸道的力度硬生生地摁在地上。
不远处的另一头目使出蛮劲,奋力磕开陆甲的一劈,高声呼喊:“吴老哥,顶住。我来了!”但如影随形的陆甲岂肯给他抽身的机会,断喝一声:“别走。”随即又和那人及身边的农夫缠斗在一处。
子婴心生感慨:要是自己能手刃那陈胜该多好。但和部下抢功劳向来不是他的作风,因此这个颇具诱惑性的想法在脑中一闪而现之后又一闪而灭。
腿一用劲,赤兔马长嘶一声,冲向吴广。第二击!
瘫坐在地的吴广眼看就将命丧当场,但忽地闪出几个手持棍棒虎视眈眈的农夫,将子婴和赤兔围在当中。其中两人壮起胆色一前一后,叫嚷着冲向子婴,以命相搏。
子婴撇了撇嘴,在赤兔马颈部拍了一记。赤兔马突地尥起后蹄,将身后试图偷袭的那人一腿踢飞。子婴一声大吼持剑从高处砍下,将眼前那人一剑劈成两段!
一踢一砍,声势十分骇人。但子婴发觉四周农夫的脸上虽然浮现着重重的恐惧神色,但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莫非,莫非,这群农夫舍命相护的地上那人竟是陈胜?!
子婴振奋精神,正欲突出包围,彻底了断陈胜性命。突然间,听到一声尖锐口哨响起。有人高呼:“东南风起!大风二级!”
子婴勃然变色:这是我军的暗语,意思是——从东南方来了约200敌人。而此次突袭的目的没有达成,已成缠斗之势。等对方增援到达,情况会更加对己方不利。一个优秀的将领知道何时开启战斗,更得知道何时终止战斗。
在电光火石之间,子婴思虑已定。向陆甲吹了声口哨,手指西北方点了两下。
陆甲点头,吹了三声口哨,高叫:“撤!随我来。”
子婴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突显生机的陈胜,心中愤愤然:这草寇的脑袋,老子过些日子再取。
于是催动赤兔马,砍翻两名农夫,尾随秦军,迅速地撤出了血腥的战场。
依然瘫坐在地满脸血污的陈胜,楞了良久,随即爆发出一声长啸:“天佑我大楚!啊哈哈哈哈”!~!
..
第六章 借道洛阳
大泽乡西北90里,天气放晴,正午时分。;
“董先,给公子报告一下战况。”陆甲向子婴施礼完毕,向身边的副将道。
一名铠甲沾着重重血污,但丝毫无损勃发英气的青年人向陆甲应了一声,趋步来到端坐在一块石头上的子婴面前。他拱手施礼:“禀公子,我方参战人员共计63人,其中玄甲兵18人,菜鸟45人。杀死杀伤草寇150人,其中斩首66颗。我玄甲军斩首45,最高斩首4人。菜鸟45人共计斩首21。玄甲军除8人受伤外,无一阵亡。新兵有12人死亡,19人受伤。战马63匹,脱队4匹,受伤5匹。请公子指示。”
子婴听完汇报,暗自偷笑:菜鸟二字,还是自己教他们的。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董先心细的很嘛,统计数字的本事真是值得夸赞。陆甲,你得多向人家学学。同僚间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嘛。”
“公子说的是,标下受教。”
“陆大哥谦虚了,我董某也得向公子和陆大哥多多学习领兵之道。”
“不过,”子婴话锋一转,嘿嘿笑道:“你陆大哥有一样学不来,哈哈。”
“哦?请公子示下。”陆甲颇为不解。
“人家董先这张小俏脸,你这黑脸汉子咋学都学不来。哈哈哈哈”
陆甲听完,也不由得哈哈大笑。坐在三人近旁休息的士兵也不禁哄笑。只剩下红着脸的董先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董先,拿你开个玩笑,鼓舞一下士气,别见怪啊。”
“属下能得公子称赞,不胜惶恐。”董先红着脸低着头,再施一礼。
“嗯。跟着本公子办事,该认真的时候要认真。不是正式的场合,该笑就笑,该闹就闹。成天死气沉沉,那不是本公子的作风。”
子婴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这一年多来精心训练玄甲军,要的就是把你们炼成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敌人最致命的打击。你们平时多流汗,战时就能少流血。经过这一场缠斗,你们可以看得出来,我们玄甲军和菜鸟的战斗力有很大的不同。”
子婴顿了一顿,拿眼睛扫了一眼眼前的陆董二人,道:“我们18人斩获45人,无一人阵亡。而菜鸟45人,只斩获21人,阵亡却接近三成。你们平时训练时受的伤吃的苦都是值得的啊。”
“公子说的是,属下铭记于心。”陆董二人欠身施礼。
子婴摸了摸下巴道:“但是,我们玄甲军也不能自傲。我们这次面对的是一群拿着木棒竹竿,未经训练的农夫。拿到这样好看的战果,本不是稀罕事。但今后会面对朝廷的正规部队,声势浩大的农民起义军,甚至北方匈奴的精锐骑射兵。所以对玄甲军的高强度训练,一刻都不能放松。”
陆甲点头称是,董先却面露狐疑之色,道:“公子,这一帮草寇,真能成得了大事么?”
子婴摇了摇头,道:“现在天下的大势,就像一捆干柴,而这批人就是点燃这干柴的星火。我大秦以法立国。严刑峻法没有错,但主政者为政过苛却不知用怀柔手段调剂,造成天下民怨四起。我祖始皇帝博浪沙遇刺就是例证。”
“而胡亥篡我父皇位后,为政更是昏庸。他谮称二世,却只知吃喝享乐玩女人。他将朝政托付奸人赵高之手,更传出“指鹿为马”的闹剧。天下间人心思叛,局势已经危如累卵。”
“至于这批去逾期到不了的渔阳守边农夫,根据大秦律例会被处死,留在这里算是等死,横竖都是个死……换作你我也会豁出命去拼一条活路。这帮亡命之徒在大泽乡点燃了这捆干柴,一些心有异志的豪杰,原来六国的贵族定会乘势而起,一场试图颠覆我大秦的燎原大火即将出现。”
听完子婴的分析,陆董二人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董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怪不得公子从匈奴归来,令两位蒙将军攻略草原策应冒顿之后,不待休整就冒雨兼程,马不停蹄地率领我等赶赴大泽乡。为的就是扑灭这场大火的起火点啊。”
“但最可惜的是,天不遂人愿。要是路上能多一个晴天,我们就能提前赶到,在陈吴二人起事前将其格毙。”
陆甲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忖:公子天资过人,神机妙算。但也不能在千里之外知晓大泽乡会有一场叛乱啊,莫非……
子婴见陆甲神色有异,问道:“陆甲,你可有不同见解?”
陆甲道:“标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陆甲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道:“公子神机妙算,标下愚钝,但不知公子是如何知晓大泽乡会有异变?”
子婴心中暗想:我总不能告诉你我是经历后世的人吧?他摆了摆手,道:“日后你们早晚会知晓。现在谈论这个已经没有意义。大火已经烧起来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别让自己被火烧到。静观局势变化,找准时机灭火。陈吴二匪的脑袋必定是我们的。”
“那么我们下一步是不是要回河套,和两位蒙将军汇合,再图进取?”陆甲进言。
“河套是要回,但我们要在回去的路上去一趟洛阳,找一个人。”
“什么人能让公子如此挂念?”董先颇为不解。
子婴顿了顿,说出一个人的名字:“韩信!”
︽︾︾
洛阳,作为几十年前前朝周天子的王城,的确不同凡响。城墙巍峨高耸,城垛上有来往巡视的士兵严密守卫。宽阔威严的城门能容得下两架战车并行出入,熙来攘往的人群穿梭其间,络绎不绝。
子婴下马,抹了抹刚粘上去的胡须,确认无误后,率一行人等下马,阔步走到守门卫兵长身前。
子婴手握马缰,抱拳施礼。道:“这位小哥,我等是朝廷派去南方疏浚水道的。这些人都是我的手下。这是腰牌,请查阅。”
卫兵长接过铜质腰牌细细看了看,扫了一眼子婴,又看了看子婴身后的众人。问道:“你们疏浚水道,怎么还有人受伤呢?”
身后的陆甲抱拳上前陪笑道:“让小哥见笑了。我等疏浚完水道,正欲返回,不想在大泽乡路遇盗匪,打了一仗。有几个兄弟受点了伤。”
卫士长身边的一名士兵插嘴道:“是啊,我听说大泽乡那边有人造反了。他们声势很大啊,没几天就打下陈县。为首的那个叫什么陈胜的在那当了大王,自称张楚王。附近不少人逃到我们洛阳躲避战乱呢。”
卫士长狠狠瞪了那士兵一眼,斥责道:“多嘴!胡言乱语!你脑袋不想要了啊!”
子婴听毕,心中暗叹:“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
卫士长将腰牌还予子婴,躬身施礼道:“长官,确认无误。不过,还要过一道手续。来啊,取画像来。”
卫士应诺,取来几幅绸布画像。卫士长接过画像,仔细地对着子婴和身后众人打量着。子婴偷眼望去,惊觉那画像正是父王扶苏、蒙恬、蒙毅以及自己的头像!
卫士长扫视完众人,把目光定格在子婴脸上。他拿着手中的画像,又瞄了瞄子婴几眼。
子婴心中一紧,故作镇定道:“这人是谁啊,咋长的有点像我?
卫士长又看看子婴,心中暗想:这人又黑又瘦,说话粗鲁。八成就会在烂泥里挖坑填土。怎么可能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呢。图中这人一副富家公子模样。他这个大老粗哪能是子婴呢。想到这里,卫士长不禁哈哈大笑。
脸上在陪笑,子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