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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菲妮,到底是去见未婚夫呢,都打扮了这么久啊!”一阵如铃音般清脆的声音从房外传来,一个嘴角挂着嘲讽意味的美少女从门口探进了脑袋,一脸调皮的望着正在整理装束的柯菲妮。
“索尼娅,还是不要去了吧,你知道他现在那个样子,就算去看了又有什么意义。”柯菲妮把一根琥珀手镯戴在左手腕上,镜子中她白皙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愁绪。
“哎呀,柯菲妮姐姐,你该不会心疼那个傻子了吧,好吧,我发誓见面后我尽量少挖苦两句。”索菲亚像一只美丽的小鸟,从门口欢快的跑了进来,一把拉住还在装模做样整理项链的柯菲妮,硬是用拽的方式把柯菲妮拉出了房间。
…………。
宽广的玫瑰花园广场上,阿迪达斯为了能让斯德曼这位昔日死党幡然醒悟,这几日可谓呕心沥血,连嘴皮子都说薄了一层,但是效果却没有任何起色,终于感到无望的他身心皆疲的靠在广场边一蹲雕像下打起了瞌睡。
一阵连贯的前刺之后,格里菲利几乎用尽了身体里的最后一点力气,拄着长枪喘气的他将有些昏眩的脑袋靠在长枪上,然后体内那只眼睛毫无征兆的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眼睛定定的悬在那里依然那么美丽,却少了那份迷惑,多了一份严肃,是的,带着执着的严肃。
于是,格里菲利现实中的身体鬼使神差的从新直立起来,手握钢枪眼神专注,久久的盯着眼前飘落的一道水线,下一刻手中的钢枪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向前刺出,强大而迅疾的力量带起的威势让枪尖尚未接触水线,水线就已经向后凹去,枪尖黑茫微吐,毫无悬念的割断了水线,击出的水珠像一道道亮银色的飞剑溅在喷泉的底座上,在白玉石砌成的基坐上留下一个个细密的小洞。
格里菲利茫然的从体内那只眼睛里看到了先前的一幕,那倾国倾城的一刺在眼睛里被刻意放缓了,就像前世电视里放的慢动作一样,这精彩的瞬间点点滴滴他都看的清清楚楚。然后,他从那只眼睛里看到了蔑视,一种蔑视天下苍生的傲气。
当格里菲利从那只眼睛里挣脱出来回到现实时,发现自己如一滩烂泥样抱着长枪卷曲在地上,全身上下再难抽起一丝力气。看着干净的没有一丝水迹的枪尖,再感受这种虚脱的全身疲软无力的感觉,格里菲利一时恍若隔世。
格里菲利知道,那一枪不是幻觉,而是由自己就在刚才华丽地刺出的,只是瞬间强大过后的狼狈模样实在是不堪入目。上次在望月岭击杀半兽人他借用的是发病时体内那股磅礴的力量,整个过程每一个细节他都是亲身感触的。但是,这次不同,虽然那瞬间的强大也是由这具身体制造出来的,而他自己只是一个傀儡,或者说他的灵魂充当了一回看客,那只眼睛无疑在这瞬间主宰了这具身体。
这让格里菲利在想清楚过后感到很彷徨,虽然他一直都明白那只眼睛对自己没有恶意,但是现在还是害怕她会和他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刚有这种想法的格里菲利能清晰的感应到那只眼睛中的不屑…
“你到底想干什么?”格里菲利无声的在心里干嚎,他还来不及想的更多或者想的更远,一阵马蹄声连着车轮压地声传来,打断了他刚刚有点儿头绪的思路。
四匹纯白的安托尔德马迈着齐整的步伐套着金色的驾套拉着一辆紫色的四轮马车,车厢四壁的木板上镂空了多处,并匠心独特的雕出了许多精美的花饰,这样在夏天坐起来既凉爽又显露出了主人的品味。马车的正前方镶嵌着一个带着皇冠的狮心徽章,标志着这辆马车的主人有着皇室的身份。
一阵清风扬起,这辆马车在习习清风中来到了喷泉边停住,斯德曼身后的锸琢齑勇砩显鞠拢吹教稍诘厣系乃沟侣肀吡⒍ǎ枥鞯难劬υ诎崖沓岛竺婊に偷慕锸可艘谎酆螅看瓜拢簿驳目醋诺厣侠辽⒌纳僖�
驾车的车夫拉开车门后,还来不及把横在车前的蹬梯放到车门下,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已经迫不及待的先跳了下来,棕色的大眼睛带着好奇的眼光先扫视一圈,整个人隐隐透出一种灵动却不乏娴静的美感。她柳眉轻扬,眼神清澈而纯净,在看到水池边的目标以一种要死不活的姿态躺在地上后,琼鼻下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的微笑。
“哐”的一声后,车夫终于把沉重的蹬梯放到了车门下,一个穿着洁白公主裙的女子在左右侍女的牵引下,缓缓的步出了马车,这一刻,天地仿佛为之黯淡,就连头顶毒辣的阳光也变得萧索柔软起来…
齐腰的金发在微风中轻轻扬起,一双蓝色的眸子如同海水般湛蓝,修长的脖子上挂着一串紫色的玛瑙,映衬她素白如雪的肌肤是那样的动人心魄,瑶鼻微皱,朱唇微启,这样一个女孩总是那样挂着亲切的笑意,平和在站在那里,平和的看着赖在地上的斯德曼,仿若不属于这世间的生灵。
是的,平淡。平淡地望着仪容不振,挣扎着想要从地方爬起来的格里菲利,亲和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慨的情绪流露,就像一个观看一个水平低劣的小丑在表演。
这两个美若天仙的女孩仿佛从天而降,随着一阵清风来到了玫瑰花园广场上,而她们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格里菲利的身上——这也是他不得不爬起来的主要原因。
前者目光刁钻不屑,仿佛只需一眼就看清了斯德曼的本质——没错,这是个邋遢的傻子少爷。后者波澜不惊,平和的目光就那么静静的注视着格里菲利,似乎要用深邃的蓝将他纳入另一个蓝色的世界。
嗅着悠悠清风伴送中的一丝少女特有暗香,阿迪达斯抹了把嘴角的口水醒了过来,很快,还睡眼猩猩的眼睛已经睁到了最大的极限,口水自然又从新流了出来。而后,这位破落贵族家的少爷捏了下自己的大腿,很快就确定了这绝不是在做梦后,迅速从地上站了起来,自认为很优雅的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后,再次擦干了嘴角的口水,清了清嗓子,将惯用的深沉笑容挂在了脸上,这才向斯德曼走去。只是,他三步一翘首加上脸上不伦不类的微笑,实在难于掩盖他猥琐的本质。
“喂,斯德曼家的少爷,难道你的私人礼仪师没教会你面对一位公主时应有的礼仪吗?”索尼娅看着格里菲利用一种直白的目光紧盯着她和柯菲妮,一时忘记了对方只是一个傻子,杏目圆瞪双手叉腰,很彪悍的吼了一嗓子。
格里菲利只是很迷惑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纳伦,见他点了点头后,并没有立刻上前跪伏在地上,去亲吻公主那双晶莹白皙的玉手,而是扭头向着她们“呵呵”张开了一张笑脸,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这一下当真是把索尼娅气的不轻,洁白的额头青筋只闪,一把夺过车夫的马鞭,作势就要上来给格里菲利一下。
“索尼娅!”
宛若天籁般的声音仿佛瞬间侵入了每个人的灵魂,柯菲妮拉住了已经处于暴露边沿的索尼娅,然后,望着格里菲利这边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如清风拂面,倾倒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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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公主的试探 二
唯一不为所动的只有格里菲利,至从见了那只眼睛后,他发现对于美女已经有了极强的免疫力。所以相对于别人迷醉的眼神,他只是收起了傻笑,很冷漠的低头看着手里的长枪来回摩擦着,就像轻轻的抚mo情人水嫩的脸,专注而情深!
“哼,你个不自量力的蛀虫,贵族中的败类,斯德曼家的邋遢货,偏偏学着别人跑去参加战争,弄成现在这幅模样回来还要祸害公主!”索尼娅说着说着眼泪已经在眼睛里打转。
什么叫蛮不讲理,这就叫蛮不讲理。
格里菲利看得出来,这小丫头嘴够毒的,但也能体会到她是在真为柯菲妮做想。柯菲妮这时却保持了沉默,她一双灵秀的眸子紧紧盯在斯德曼菱角分明的脸上,似乎想一眼看穿这个虚伪者的伪装。
“喂,索尼娅,留点口德好吧,对于一位病人随意谩骂好像不是一位淑女应有的品质哦!”从公主身上恋恋不舍收回目光的阿迪达斯,在美女与昔日的友情之间显然选择了后者,义无反顾的挺起了胸膛站在了斯德曼这边,在呵斥索尼娅的同时,一双眼睛已经在对方的胸脯上滴溜溜的打转。
“你个帝都的渣渣;斯德曼家的一条狗,你的祖先也只配舔我洛斯特利家的脚跟,在敢多瞧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被阿迪达斯那双色眼瞅的心里发毛的索尼娅,已经歇斯底里了,双目迸出的凶光把阿迪达斯下了一跳,刚准备习惯性的躲到斯德曼的背后,才想起他已经成了傻子。
索尼娅见阿迪达斯被吓的这副模样,心里才好受了些,脸上已经开始洋溢出得意的神态,只是…。
“索尼娅?”格里菲利露出一副迷茫的眼神瞅了瞅索尼娅,又掉头看向了身边的阿迪达斯,喃喃自语,“索尼娅-洛斯特利,好像前几日听你说起过这个名字?”
在阿迪达斯瞬间变得岔白的脸色中,格里菲利敲了敲脑袋,望着目光已经变得警惕的索尼娅,恍然大悟,大声笑道,“哈哈,想起来了,你前几日不是说我们以前偷过她的内裤吗,带小白兔的那条!”
“你这个傻子!”阿迪达斯埋怨了句后连死的心都有了,这种事怎么能当着当事人说,他悄悄移动两步躲到了格里菲利的背后,他实在受不了索尼娅这时有如刀子般的眼神。
索尼娅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如果不是柯菲妮拽着,她真想立刻抽死龌龊的二人,然后她转身扑在柯菲妮怀里大声哭了起来,仿若瞬间禁受了极大的怨恨委屈。
阿迪达斯偷偷瞅了一眼哭的天昏地暗地索尼娅一眼,拭了下额头的冷汗,偷偷朝格里菲利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格里菲利却不管这些,反正傻子也不需要脸皮,对于索尼娅这种骄横的大小姐他有的是办法对付。已经稍微恢复了些力气的他再次端起了长枪,一下一下的向着面前的水线刺去。
在柯菲妮的温言安慰下,索尼娅已经止住了哭声,只是双肩依然抽列着,用着哭腔断断续续的辩解着,“柯。。菲妮姐姐,我。。我没事,我不会跟两个下流卑鄙无耻的渣渣一般见识,我只是。。只是为你感到不值。”然后,脸上带着泪痕的索尼娅猛然抬起头,望着格里菲利吼道,“柯菲妮姐姐,你真打算让这个禽兽不如的混蛋毁了你的一生幸福吗?”
“幸福吗?”柯菲妮扶着索尼娅,望着格里菲利的背影喃喃自语,平和的眼神露出一种悲凉。
“幸福吗?”似乎听到了柯菲妮轻声的呼唤,格里菲利刺到中途的长枪就此停住,扭头迎着柯菲妮的目光轻语道。
两道目光在空中相撞,却无法交集。只是依然胶着在一起的视线似乎已经明白了双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格里菲利依然保持着这种半刺不刺的姿势,望向柯菲妮的脸上没有再露出笑脸,用一种痴痴的语调低声道,“幸福就是:我饿了,看见别人手里拿个肉包子,他就比我幸福;我冷了,看见别人穿了一件厚棉袄,他就比我幸福;我想上茅房,就一个坑,你蹲那儿了,你就比我幸福。”
很肤浅的话,很多人想笑,但是碍于公主的身份却又不敢笑,再细细回味一遍过后,却也觉得,这个傻子似乎说的也有那么一点道理…。
格里菲利这话像说给柯菲妮听的,又像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最后所有的人认为,他这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格里菲利没有理会别人怎么想,这段话纯粹是他前世看来的一个笑话,把这段话说完后,一直保持不动的钢枪终于向前刺去,瞬间一个来回后,他竟然发现枪尖没有一点湿痕,难道说每次刺出前都要讲一个笑话?
想象着某种可能的格里菲利再次刺去,这次却没有上次那么好运气了,看着枪尖的湿痕,他一时有些愣神,似乎还在追寻着先前那一刺的意境。
柯菲妮莲步轻移,似乎她从格里菲利傻里傻气的自语中琢磨出了点儿什么,在其他人诧异的目光中,她跨过水池边浅浅的池墙,仍由池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喷泉冲开了她一头柔顺的金丝,定定的站在了格里菲利的对面,白皙的脸上淡淡的笑意有些薄凉,蓝色的眼睛温和却不失凌厉,对上了格里菲利的那一双蓝色眼睛,似乎想要透入他的灵魂。
“她要干什么?”所有人看着站在喷泉池瑟瑟发抖的柯菲妮,开始在心里发扬八卦的天赋,“难道她要用自己的美貌来拯救格里菲利那颗迷失的灵魂!”
格里菲利却惶然未觉,他一直的回味着先前那一刺,对于身前是否突然多了一个女人,丝毫没有留意。然后,再所有人惊悸的目光中,在索尼娅把心提到嗓子眼上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叫声中…。
格里菲利猛然出枪,如毒蛇吐信,当他看到前方不是什么水线而是湿淋淋的柯菲妮时,想要收枪已经来不及了…
护送柯菲妮来的禁军骑士们想要制止,却也鞭长莫及,只能大呼一声,持枪亮剑纵马就要围了上来,与此同时,广场另一端的锓秸硖闫朊绾谠瓢阊沽斯础Nㄒ荒芄恢浦拐獯Ρ绶⑸狞骑首领纳伦,却悚然未动,用一种死寂般的脸色看着少爷刺出的那一枪…。。
柯菲妮却没有任何惊慌,至少表面上没有,微笑在这一刻悄悄凝固…
下一刻,随风飘散的不是心悸的血花,而是,几络金丝,飘零而下,落在池面随风荡漾!
关键时候,格里菲利还是微微掉转了一点角度,黑色的枪尖擦着柯菲妮白皙的颈脖,斩断了几根金发,吓的旁人一身冷汗。
锋利的枪尖在柯菲妮细嫩的脖颈上擦出了一条细若发丝的血线,就此凝住。格里菲利昂首望向被一头迷乱金丝遮住容颜的柯菲妮,望着她金丝下带着一丝委屈的眼神,向上弯了弯嘴角,却并没有把长枪立刻移开。
格里菲利凝视着柯菲妮,明亮的眼底没有一丝亵du;柯菲妮也定定的看着斯德曼,深蓝的眸子被层层水雾遮盖,似乎在下一刻,就会化作一滴泪珠,煽然而下…。,但她仍然倔强的看着,然后似乎为了回应格里菲利,柯菲妮嘴角轻抿,雪白的脸颊上展现出一个迷人的酒窝,她似乎在生死一线之际,看到了格里菲利层层伪装下的那颗灵魂…
一个长枪未撤,一个凝而未动。嘴角都挂着旁人不能明了的笑意,单纯的用眼神在众目睽睽之下,相互试探着。
这种情况下,禁军骑士不敢动,索尼娅也不敢动,甚至连呵斥的勇气都没有,他们怕一有个风吹草动那个傻子就会痛下杀手,黑压压一片压上来的黑甲骑士也没有动,老奎奴给他们下达的指令是誓死保护格里菲利的安全,而现在,格里菲利不但自身无忧,还在威胁着别人的安全。阿迪达斯张了张嘴巴,看着周围一片亮晃晃的枪林剑影,把嘴里的一口痰咽进了肚子。
在喷泉接连的冲击下,柯菲妮忍不住的打了个冷噤,而在这一刻,斯德曼撤开了她脖子上的长枪,很自然的上前一步,把她拉了出来,握着她冰凉的小手,一直拉到了斯德曼先前站立的地方。然后,格里菲利把长枪交到左手,右手轻轻拨开柯菲妮那一张迷乱金丝的脸,看着她颈脖上那一条细不可查的红线,低头,如蜻蜓点水,轻轻一吻…
“啊…!”顿时跌碎了一地眼珠子。
是的,在枪林剑影之中,在两军对垒之前,格里菲利竟然狗胆包天强吻了罗奈歌的月亮,完了之后还巴扎了下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