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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之石的考验果然凶险,要不是最后一刻血晶手链发挥了作用,恐怕我也和四百年来历代妄想当上教皇的野心家一样死于非命了。
“那么,谁能告诉我这个图案的含义?”我摊开手掌问道。
萨麦尔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大人是从地狱降临人间的弥赛亚,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标志的来历?万世魔典中记载得很清楚啊!”
糟糕,进这殿来,我和萨麦尔说长道短的,大概他早就看出我对撒旦教没什么了解,这家伙以为我不能通过灵魂之石的考验,会自己送掉小命,所以才没说什么;现在见我通过考验,便又提此一问,引发撒旦教众人对我身份的怀疑。
萨麦尔要是十分钟之前提出这些问题,恐怕我根本不会有接受灵魂之石考验的机会,直接给拖出去埋了;他算错一步,这时候才提出来,已经晚了:我已经通过了灵魂之石的考验,成为教皇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果然,米查等人对萨麦尔的话,颇不以为然。这种情况下,我随便编点什么他们都不会不相信的。“唔~~是这么回事,我从地狱降临凡间,凡人的大脑无法容纳我们恶魔浩如烟海的知识,于是我只好放弃了大部分不重要的记忆。”
哈哈,恶魔降世谁也没见过,那还不是任凭我信口胡吹?
萨麦尔还想说什么,米查抢先说道:“大人,您手掌心的图案,成为魔鬼的烙印,万世魔典中记载,当黑暗的救世主降世,他的掌心便会出现这个图案。三角形,代表撒旦、路西法与弥赛亚——也就是您的三位一体……”
等等,什么是三位一体?
撒旦教众人面面相觑:不会连这个都忘了吧?米查哭笑不得的向我解释,撒旦并不是一个魔王的名字,而是“最邪恶的”这样一个称号,同时也代表着黑暗、堕落、死亡的神格;路西法,原名路西菲尔,本是六翼炽天使,堕落之后成为了地狱魔界的主宰,他是“撒旦”的具体存在;黑暗弥赛亚是地狱降临人间的救世主、终结一切的审判者,他是在人世间显形的撒旦神格。撒旦、路西法与弥赛亚,是分则为三,合则为一,是谓“三位一体”。
你不说还好点,你越说我越糊涂,反正我只听明白一条:撒旦并不是一个人或者魔,而是一种虚无飘渺的精神,路西法才是地狱老大。想起我在巴黎,顺口胡扯说什么撒旦是我老大,要吃海鲜大餐之类的,脑门上细汗都浸出来了。
我擦了擦汗,镇定一下心情,“撒旦教的历史和现状,我都记不得了。麻烦哪位给我讲一下?”
“阁下,请到这边来,荣耀之厅。”米查微微弯腰,向我作了一个引路的手势。
又进入一个大厅,前面几个都是圆形,这个终于是长方形的了。地面铺着大红的地毯,四壁布置得金碧辉煌,悬挂着不少的油画。我一幅一幅的看去,都是些仿制品: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雅克路易大卫的《跨越阿尔卑斯山圣伯纳隘道的拿破仑》,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画作,比如有一幅画,画面上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围坐在桌子旁边,其中一人手执鹅毛笔,在一份文件上写着什么,其余的人正在热烈地讨论;另一幅画作上,火刑架烈焰飞腾,一位中年人被缚于其上,却神情坚毅、目光炯炯……啊,这里还有毕加索的名画《格尔尼卡》,描绘了1937年西班牙小镇格尔尼卡遭受法西斯德国空军轰炸后的惨状。
这些画作,有的已经显得非常古旧,绘画的技巧更是炉火纯青,要不是清清楚楚的记得原作存放在大英博物院、法国卢浮宫、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和俄罗斯的冬宫里面,我几乎会认为这里的就是真品了。
我满不在乎的说:“赝品是没有收藏价值的,咱们何必把这些破烂珍而重之的挂在这里?”
“赝品?”所有的长老和堕落天使长都微笑着摇摇头,仿佛早料到我会这样认为。米查微微得意的说:“不,尊敬的弥赛亚阁下,这里的都是真品。而您所说的那些博物馆里收藏着的画作,才是赝品!不、或许那也算真品,但却是另一个层面上的赝品!”
大英博物院、卢浮宫中的藏品是赝品,这里的反而是真品?我摇摇头,表示怎么也不敢相信。
米查请我再看看这些画作。我仔细看了看,不怎么懂油画,没看出个门道。
“这些画作与流传世间的相比较,显然笔法更加细腻,画工更加精益求精。”米查指给我看一个个细微的地方,“这里,和卢浮宫那副相比,它的天空颜色更加明丽;这副,和它在纽约的兄弟相比,显然人物线条更加流畅……”
“好了好了,我承认这些是真品。”我打断滔滔不绝的米查,提出我的问题:“我只想知道两点,为什么这些画作的真品会在这儿,世间流传的是怎么回事?第二,这和我了解撒旦教的过去、现在有什么关系?”
米查恭恭敬敬的说:“在下荣幸的回答大人的问话……”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有什么说就是,不要说这些虚的。”
“是。”米查直起身子,骄傲的说道:“关于您的第一个问题,画作的来历,我的解释很简单:创作这些画作的艺术家都是本教信徒,他们总是把精心创作的作品奉献给本教,而把稍有疏漏的作品交给主顾。”
“第二个问题,这些油画和本教历史的关系。所有油画中描绘的场景,都是本教一力推动促成的结果。”
我指着那副描绘伟大统帅翻越阿尔卑斯山的油画,冷笑道:“难道这位法兰西帝国的皇帝陛下,也是本教的信徒?”
五十五章 颠覆的历史
五十五章颠覆的历史米查睁大眼睛:“当然是啊!如果不是本教的帮助,一个科西嘉岛上的乡下孩子,怎么能够登上法兰西皇帝的宝座?且不说别的,就是这位统帅翻越阿尔卑斯山隘口的路线,都是本教提供的。”
好好,我不和你争这些,指着那副一群人围着桌子,其中一人拿着鹅毛笔奋笔疾书的油画,问道:“米查,这一幅又是画的什么?”
“哦,这是托马斯。杰斐逊和他的同伴们在起草《独立宣言》。”
我勃然大怒:“米查,你是在哄三岁小孩吗?你千万不要说杰斐逊、富兰克林和华盛顿都是撒旦教的教徒!”
米查的表情波澜不惊:“怎么不是呢?弥赛亚大人您说的就是事实。”
“证据,给我看证据!”别以为随便弄几幅赝品油画就能唬住我,没有证据我是不会相信的。
米查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钞票递给我。
这是张普普通通的一美元钞票,我瞟了一眼,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米查用手指头点点钞票正中上方的位置,我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一美元钞票上,赫然印着金字塔的图案,金字塔中央,一只眼睛冷冷的注视着世人。我不敢置信的摊开左手,掌心的“魔鬼的烙印”,竟然和一美元钞票上的图案完全相同!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米查的话仿佛从天边传来:“金字塔,实际上是象征三位一体的魔鬼三角;中间的眼睛,是‘晨星之子’炽天使路西菲尔的晨星之眼,也是堕落后路西法大人的审判之眼!”
这、这些都是真的!我被眼前的事实惊得目瞪口呆:撒旦教的势力竟然如此强大,把自己的宗教符号印上了超级大国的钞票!
一幅幅的油画,映入我的眼帘:一位智者,在比萨斜塔上抛下了两只铁球,他制造了望远镜,从此人们通过那两块薄薄的玻璃片,知道了星星上布满了陨石坑,并没有神仙上帝的宫殿;一位航海家,从西班牙巴罗斯港扬帆出海,他以为他能够绕过地球到达遍地黄金的印度,怎知命运的捉弄让他在无意间发现了一片广袤的处女地,日后这里会有一个强盛的国家建立;一位钟表店的小学徒,出神的盯着火炉上的水壶,蒸汽冲开了壶盖儿,若干年后,他发明的蒸汽机开创了一个时代;一位天文学家,被缚在罗马鲜花广场高高的火刑柱上,他扬起不屈的头颅,因为他坚信地球绕着太阳旋转,罗马教廷的权威在科学的力量下颤抖……
米查的解说把我的思绪拉回了中世纪那个黑暗蒙昧的年月,无数大大小小的贵族领主,公爵、侯爵、伯爵、子爵和男爵,呆在他们坚固的城堡里,依靠骑士们手中的长枪维护着自己的统治,那时候,罗马教廷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国王、皇帝都匍匐在教宗面前,虔诚的亲吻着这位人间圣人足下的泥土。宗教裁判所和火刑柱,是打击异教徒的有力工具,撒旦教的教徒们,往往最后的下场就是在火刑架上被烧成焦炭……那个时代,撒旦教完全无力和如日中天的罗马教廷对抗。
直到十三世纪末,在和罗马教廷有“嗜血教宗”之称的格里高利十世对抗的过程中,撒旦教时任教皇李维七世发现,在西班牙、法兰西和哈布斯堡王朝治下的神圣罗马帝国,这些传统、封建的国家,人们对罗马教廷忠心耿耿,威逼利诱甚至死亡的威胁都难以改变一个人的信仰;但是在商业发达的航海城市威尼斯、热那亚,商人们为了一袋金币,就可以出卖罗马教廷最重要的机密!
李维七世渐渐悟出一个道理:要击败罗马教廷在宗教上的千年统治,就必须让整个社会发生变革!
从此,撒旦教全力推动文艺复兴和后来的工业革命,支持挑战罗马教廷权威的哲学家……试图用新兴的“人权”,挑战教会千年统治的“神权”。而科学家和新兴的资产阶级,罗马教廷严酷而又死板的宗教统治限制了他们的发展,因此往往和撒旦教一拍即合。
数百年来,撒旦教出于宗教理念支持新兴的工业、金融资产阶级,支持科学发明和地理大发现,无意中推动了科学的昌明和社会的进步,也为自己积累下无数的财富和宽泛的人脉。
但是,撒旦教万万没有想到,随着人类步入近代社会,科学的昌明、人文的发达,罗马教廷的神权衰落的同时,撒旦教却没能够有所发展——人们不再相信神,可是愿意相信魔的也不会更多,不再朝拜梵蒂冈教皇的人们,并没有投入撒旦邪教的怀抱,而是衍生了这样那样的主义、思想,引发了贯穿整个二十世纪的意识形态之争。
人文思想的兴起,使得宗教仪式血腥残酷的撒旦教更加不容于世人,活祭、生殉、饮用鲜血……哪一个正常人能够容忍?曾经为了反抗罗马教廷黑暗统治而和撒旦教有着合作的科学界、文化界,也在十九世纪中期开始渐渐地疏远撒旦教,不过数百年来的经营,他们之间总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现在整个撒旦教的正式核心成员已经不超过一千人,都是社会各界的精英。
时至今日,撒旦教早已不被一般民众所了解,而是通过神秘血腥的仪式,吸引上层社会中一些有着猎奇心态的人士。
自两千年前黑暗教皇墨菲斯多一世创立撒旦教开始,罗马教廷的圣殿骑士,无时无刻不在追杀落单的撒旦教高层。撒旦教的堕落天使,自然也要还以颜色,双方千年来一直厮杀不休,就是近几十年,就各有数十位高层死于非命。
如果我答应成为黑暗教皇,就必须肩负起对抗罗马教廷、振兴撒旦教的重任。
说完这些,撒旦教最高教务会议的全体成员都眼巴巴的看着我,米查更是迫不及待的说道:“大人,您是地狱降临人间的救主,我们圣教的教宗,您不当,还有谁有资格当?”
听了这些,我感觉刚才接受灵魂之石考验的幻境中,那个黑洞好像又出现了:当这个教皇吧,随时面临追杀,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不当吧,恐怕马上就有生命危险。
管他妈的,能糊弄一时是一时,我把心一横:“好吧,我答应你们。”
众人一片欢呼:事不宜迟,明天就举行新任教皇大人的加冕仪式!
五十六章 午夜春光
五十六章午夜春光我,西部小城市走出的三流大学生,做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都有点为难,先是赶鸭子上架似的当了擎天集团的总经理助理,都已经是勉为其难了,现在居然要我这样一个东方人,来做欧洲流传千年的撒旦教的教皇,这不是命运和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吗?
然而形格势禁,这个教皇看来是非当不可了!
撒旦教设宴招待未来的教皇大人,蓝鲷、黑鱼子、北海青鳆鱼、黑松露……美味佳肴,我却心事重重,一点胃口都没有。
米查看出我的倦态,站起来对众人说:“大人旅途劳顿,是否想早点休息?”
我当然求之不得,就说倒时差要早点休息。
米查正要引领我去客房休息,萨麦尔止住他:“明天大人就要加冕为伟大的教皇了,怎么还到客房去?米查应该引大人到教宗陛下的寝宫里休息。”萨麦尔话是对着米查说的,眼睛却望着我,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但是从另一方面想,萨麦尔如此说,岂不是在挑拨我和米查?
米查也是个聪明人,闻弦歌而知雅意,听出了萨麦尔话中的味道,他很不满的剜了狡诈的亵渎长老一眼,然后弯下腰,毕恭毕敬的对我说:“我很抱歉,大人。的确应当请您到寝宫就寝。这边来,尊敬的弥赛亚阁下。”
教皇的寝宫,就在“寂灭的虚无”大厅之后。穿过两者之间的走道,我眼前霍然一亮:“寂灭的虚无”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得一片空白,而这个教皇的寝宫,却是奢华无匹。
天花板是希腊浮雕式的穹顶,正中吊着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出明亮而又柔和的光线;房间中央,设着一张黄金制的大床,上面铺着厚厚的天鹅绒坛子;床背后的墙壁上,一幅油画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乳挺构深,肤白如雪的魔女,身穿的黑色皮甲将重要的部位半遮半掩,神情媚态撩人,而且她还手执燃烧着烈焰的火鞭——好一个SM女王!
我盯着油画出了会儿神,就见旁边的萨麦尔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躺上床不到十分钟,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一个柔软的躯体,从后面抱住了我。火热的躯体,点燃了我火热的情欲。我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
这是位非常美丽的金发女子,脸庞带着北欧人种特有的鲜明轮廓,肌肤雪白如玉,丰满高挺的乳房,笔直而有力的大腿,都说明这是个能给世上的男人带来无尽快感的尤物。
我撑起身子,借着灯光细细打量她的面容:两轮水汪汪的大眼睛,如同碧波荡漾的深潭,神情中几分羞涩几分狂放——竟然和墙壁上油画中的魔女有几分神似。
哈哈,不知是米查还是萨麦尔给我安排的余兴节目。
我既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不是闭门不纳的鲁男子。试想此时此刻,世上有几个男人能不动心?
我重重地向美人儿的红唇上吻去,舌头霸道的撬开她紧咬的贝齿,钻进她的口腔,吮吸那甜美的津液……马上进入忘我之境,我忘情的吻到她的腮边,却惊讶的发现了咸咸的味道。
她在哭!这是怎么回事?我可不喜欢强迫别人。
从她身上翻下,我躺到一边,等心跳渐渐地恢复正常,我才冷冷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半夜爬上我的床?又为了什么而哭泣?难道是别人逼迫你来、来我这儿的?”
金发女子大惊失色,也不管自己身上不着片缕,赤裸裸的翻身下床,蜷曲着匍匐于地:“尊敬的大人、不、陛下,我绝对是自愿前来侍寝。我对本教的信仰虔诚无比,绝对没有一点杂念!”
难道你是为了信仰才来侍寝的?
金发女子犹疑了片刻,吞吞吐吐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