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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偷袭荆天雷时,江水云却正好对关度飞发起强烈的攻势,看到江水云背后露出破绽,花浪就先给了他一剑。
荆天雷此时却是把叶星落当成头号敌人,刚才那口气实在憋得太久了,这时便把注意力全部放到了叶星落身上,至于他原先最看不惯的花浪,他反倒顾不上理会了。花浪看到叶星落被荆天雷缠住不放,关度飞对着江水云是完全处于下风,索性先不去找荆天雷,和关度飞联手对付起江水云来。
江水云刚才一个人牵制了叶星落和关度飞两个人,但此刻对上花浪和关度飞反而不是那么挥洒自如了。花浪的游斗战术明显对江水云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关度飞渐渐不再被江水云完全压制,反击开始犀利起来。
叶星落看到这一幕,不由暗骂自己糊涂,一时被初得宝枪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光顾着模仿关度飞的刚猛打法,却没想到江水云这种剑法正擅长以柔克刚,战术的错误导致了整个战局的被动。而现在花浪无心插柳下所运用的战术效果明显,证明这才是对付江水云最有效的方法。
看到花浪和关度飞联手与江水云斗得难分难解,叶星落脑中突然想到一个解决目前难题的办法。一闪身避开荆天雷的攻击,他闪身挡在刚刚赶过来的荆天风身前。荆天风被花浪的游斗折磨得苦不堪言,看到叶星落肯和他正面对攻,顿时大感亲切,当即与他战在一处。
而荆天雷自然不会放过叶星落,对他来说,叶星落这个落井下石的人实在是太可恨了,所以他紧追着叶星落不放,与自己的孪生兄弟一起联手对付起叶星落来。
这正是叶星落所希望的。既然没有希望毫发无损地将对方击败,那就只好选择第二种胜利方式了:迫使对方投降。而要达到这个目的,荆天雷正是其中关键。从刚才的情况可以看出,江水云是不会放弃荆天雷的,如果荆天雷摆明是有生命危险,而江水云又没有办法救他,相信他是会投降的。
但要让江水云无法
这就要求叶星落在一个人对付荆氏兄弟两个人的同时还要能将荆天雷逼到绝境,难度实在不能说不大。不过这却是叶星落想到的唯一一个能顺利解决当前难题的方法,也只能试着去做了。
三对三的比武突然变成了两场一对二的比拼,倒像是叶星落和江水云换了一种方式一拼高下,看谁能先击败自己的两个对手。
决定一下,叶星落马上将计划实施,夜长梦多,谁知道江水云会不会使出刚才那套剑法?如果再让他使出那套剑法,关度飞和花浪可就危险了。所以,叶星落下定决心速战速决。
荆天雷冲到叶星落近前,挥刀击出。叶星落却没有退让,反而直着向他冲去。从荆天雷的刀光中毫发无损地穿过,叶星落掠至荆天雷身前三尺出,挥枪刺出,只是不是长达丈二的长枪,而是长仅四尺的短枪。以快打快,叶星落对荆天雷发起潮水般的攻击,短枪与荆天雷的长刀频频相击,发出金铁交击的清脆响声。
荆天风随后赶到,从叶星落身后发起攻击,却被叶星落另一手的八尺银枪阻在一定范围以外,无法对荆天雷有效救援。
时间紧迫,任务艰难,反而激起叶星落的潜能。将双巧手的优势发挥到了极限,叶星落双手各持一枪,一近击,一远攻,同时使出两种不同枪法,把两个对手按自己的意愿死死困住。
对付荆天风还好说,毕竟只要把他阻挡住就行了,但对付荆天雷,既要造成一种绝境,又不能真的伤到他,难度可就有点大了。一开始叶星落也没底,但渐渐发现荆天雷对近身搏击很不习惯,叶星落开始有信心了。再迫前一步,叶星落索性单手握住四尺短枪的中间,将它当作一根短杖使用,使出一套细腻多变的杖法来。这却是当日少林的智通和尚与郑冲比武时所使用过的。
关度飞和花浪也看出叶星落的用意,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想怎么办,但也明白只要他们缠死江水云,叶星落就有机会击败荆氏兄弟,于是更是不遗余力地对江水云攻击着。花浪的身法更快,像风车般绕着江水云转个不停,手中的柔情似水也更快更狠辣。关度飞出手更猛,不知疲倦地一刀又一刀劈向江水云,看那模样,倒像是一个铁匠不停挥舞着铁锤捶打着什么,从这一方面看,他确是不愧为萧风扬的弟子。
江水云也明白,荆天雷已经变成他们三个人中间最弱的一环,也难怪叶星落会找他下手。江水云极力想冲破关度飞和花浪的重围,却被两人拼死阻在原地,心急如焚,江水云也只能暗暗祈祷,荆天雷最好能多支撑一会儿。
不过他的祈祷却明显没什么用。对叶星落的近身搏击,荆天雷应付起来完全是力不从心,若是叶星落想要杀他,他早毙命当场了,只是叶星落想将他生擒活捉,下手颇有分寸,他才能支持这么久。但劣势却是越来越明显,即使荆天风心牵兄弟,拼命攻击着叶星落,也无法影响到叶星落有条不紊地渐渐控制了荆天雷。绝望下荆天风的攻击也渐渐无力,而这更加速了荆天雷的失败。
终于,叮当一声,被叶星落的短枪击中手腕的荆天雷握不住手中的长刀了,眼看着它落到地面。面如死灰,荆天雷不能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而叶星落的短枪也适时地搭在他的肩头。叶星落这一动作是防止荆天雷另有冲动行为,但明显有点多余,无比沮丧的荆天雷脑袋里一片空白,已经不会再有什么举动了。
全场的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目光投向叶星落。
叶星落对着江水云歉意地笑道:“实在对不起,但这也是没办法,老实说,我们根本不可能不受损伤地把你们三个全部都打倒,相信你们要做到这一点也很难,为免两败俱伤,也就只好采取非常手段了。”
江水云沉默着,良久不语。叶星落不由头疼起来:如果江水云执意要决出胜负,哪该怎么办呢?
众人屏息静气地等待中,江水云忽然长叹一声:“我们输了。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也会有认输的一天,但今天我却不得不亲口承认失败。愿赌服输,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从今以后我们如果再来风雅阁,绝对不会再有半点失礼之处。其实这件事本来也就是我们的不对,如果你们要求我们正式道歉的话,我们也绝对没有话说,完全照做。”
这个问题自然需要花浪来回答。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花浪,正回想着刚才的恶斗,大觉有失以武会友的宗旨,实在是太过惊心动魄。听到江水云的话,花浪不由苦笑道:“其实只是小事,江兄也不必放在心上。说起来我们认识得也不容易,以后就当朋友好了,也欢迎你们常来玩。”既然事是自己惹出来的,结果闹得这么僵,花浪觉得自己有责任尽量争取一个更好的结果。
江水云听了花浪的话不由一怔,显示没想到花浪会这么好说话。微一沉吟,江水云叹道:“是不是朋友我不敢说,但我绝对不想你们是我的敌人,因为,你们这样的敌人太可怕了。”
招呼荆氏兄弟过去,江水云一躬身道:“既然败了,我们当然没资格再提要求,也就没有理由再呆在这个地方,如果你们允许的话,我们就告退了。”
叶星落想起应该通知他一声关于潜龙帮有叛徒与江南谢家联手谋害他的阴谋,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如何说起。事先谁会想到事情竟是这种结果?以现在双方这种微妙关系,要谈到这么机密的事实在是欠妥。
看到叶星落等不说话,江水云和荆氏兄弟转身就要离去。
叶星落看着他们的背影,一时叫也不是,不叫又觉不安,颇有点两难。
就在这时,却从场外跑来一人,远远就高叫道:“留步。”
江水云应声停下,细看来人,忽然惊叫一声:“严弘!?”
第十九章完
第二十章 神秘旧识
来者正是秋雨苇的管事严弘。
远远喝叫的时候,严弘的声音颇显急切,但等他来到江水云的面前,面上却是毫无表情。冷淡地看着江水云,严弘说道:“小姐让我转告你,她不想见你们家的任何人,因为这毫无意义。”
江水云一下变得激动非常,断然道:“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严弘来管,你也没资格说三道四。”
严弘淡淡道:“我只是转达小姐的意思。如果让我来决定,根本就连这番话也省了,我并不关心你们家的事,你们无论死活都与我无关。”
江水云眼中射出愤怒的光芒,从牙缝中蹦出一句:“严弘,你不要太过分。”
严弘无视他的怒气,依旧语气平淡:“过分的不是我,而是你们家的人。废话实在没必要多说,我只是来传话的。虽然小姐不想见你,但对你还是有一句忠告,依你现在的身份,实在不宜在此久留,还是尽早离开得好。你自己也说此事危险,但世事难料,说不定隐藏的危险是超过你预想的,请不要感情用事。”
江水云脸色难看之极,但却决然道:“既然是雨苇叫你来的,那么也请你转告她我的回答,在见到她之前,不论有多么危险,我都绝不会离开长安。”说完不再理会严弘,带着一脸沮丧的荆氏兄弟转身而去。
叶星落静静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是心潮起伏,通过严弘和江水云短短几句对话,已然可以听出其中内情复杂,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从秋雨苇一心追求乐道,对世事漠然以对的人生态度,足见此事对她的影响之大。想想有可能发生在这兰心慧质美女身上的苦难,叶星落顿觉心痛,暗暗决定要保护她不再受到伤害。
目光转向严弘,叶星落忍不住问道:“严管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严弘依旧望着江水云等消失的方向发愣,眼神中的讯息复杂之极,闻言回头,还没开口,先自长叹一声。微一沉吟,严弘苦笑道:“此事一言难尽,我也不便对公子多说。不过你如果真的想知道的话,可以自己去问我家小姐,由她来告诉你比较适当些。”
叶星落本就对他坦言相告不抱太大希望,对他的回答也并不太意外。点点头,叶星落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想到他方才最后警告江水云的那句话含义深刻,忍不住又问道:“听你刚才所说,雨苇好像已经知道那晚之事的真相了?”
严弘叹息一声:“她不知道,为免她担心,我并没有告诉她。那句话其实是我自己加进去的,虽然我一点也不关心那小子的死活,但小姐却不会这么绝情,尤其此事还与她有关,那小子出事,她心中一定不安乐。我那么说并不是对那小子有什么好感,只是不想小姐难受罢了。”
叶星落想起刚才江水云坚决的回答,摆明是不肯就这么离开长安,不由又有点头痛。严弘仿佛看出他的心事,叹道:“那小子虑事周详,为人谨慎,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公子也不必太放在心上。”叶星落暗自苦笑,既然暂时没有什么法子想,也就先这么自我安慰了。
看上去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严弘一躬身道:“还有点琐事要忙,我就先行告退了。”转身急急而去。
叶星落和花浪互相看了一眼,都是苦笑不已。他们当然可以想到,严弘的出现肯定绝非偶然,很可能刚才秋雨苇就一直在楼上观看着那场激战。想想刚才那一战的惨烈,哪有半点花浪所言的风雅味道?而且最后结局也难说完美,和叶星落承诺的点到即止相去甚远。说起来两人都算对秋雨苇食言了,他们怎能不暗觉惭愧?
关度飞却是毫无心事,架打赢了,兄弟们也都毫发无伤,他倒觉得很满足。默想着刚才的激战,他不由慨叹道:“这一架真是打得过瘾,应该好好庆祝一番才好。花子,星少,搞点酒来喝喝好不好?”
听到关度飞的话,再看看关度飞兴高采烈的样子,叶星落和花浪都是一愣。花浪不由感叹起来:“看看飞飞无忧无虑的模样,我天下第一快乐人的称号至少今晚是被他抢去了。不过他这个提议倒是不错,喝点酒,我马上就可抢回被他强夺的快乐荣誉。妈的,这不知该叫江水云还是秋晴望的小子,手底还真是不含糊。为了我惹出这么麻烦的事,我也该借酒向两位大哥赔罪。你怎么说,星少?”
叶星落默叹一声道:“借酒浇愁,也算是苦中作乐吧?说来我也的确想喝点酒,这些日子,神经可是绷得太紧了。”
叶星落话音未落,忽然有一个人接口喝道:“借酒浇愁?年纪轻轻的哪来那么多愁?”
三人闻声回头,却是雷九指急急赶到。
三人连忙行礼,还没来得及说话,雷九指盯着叶星落又道:“年轻人怎能经不起风浪?一遇点挫折艰难就叫愁,岂是男儿本色?”
叶星落心中一凛,忙躬身道:“前辈教训得是。”
花浪终于觅得说话的机会,笑问道:“师傅这么匆匆赶来,莫非是有什么要事?”
雷九指一瞪眼道:“没事师傅我就不能来看看你们了?”不过马上就叹道:“还不是想看看敢在我的地头上闹事的人是何方神圣,要不是有事耽搁,我早就来了。”
关度飞想起刚才酣畅淋漓的大战,顿时眉飞色舞,笑道:“可惜前辈来晚了,没有看到刚才的精彩场面。”
雷九指大感兴趣:“是吗?有多精彩?”旋即又皱眉道:“看你们刚才大声叫苦的模样,莫非是打输了?那岂不是连我也跟着丢脸?”
花浪笑起来,故作恭敬地回答道:“好叫师傅知道,我们刚才是大获全胜,作为你的得意弟子,我也有很出彩的表现,不敢说为你老人家增光,至少也不辱没你老人家的名声。”语气谦虚,表情却很是得意。
雷九指不由很是怀疑:“哪你们还唉声叹气?”
花浪有点笑不出来了,苦着脸道:“弟子所言确是不假,那几个闹事的人已经被我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绝不敢再胡来了。至于我们叫苦,那是为了另外的事。不过我们年轻人的心事你们老人家不一定能理解,也就不须多问了。”
雷九指又瞪他一眼:“什么狗屁心事?一点小事就叫苦连天,真是没出息。”教训完花浪,他忽然又笑了:“不过你们的事也不用说给我知道,像你们这么麻烦的人,知道你们的秘密也是麻烦。好了,遇到事自己解决,也可拿我的招牌唬人,不过千万别搞砸了,到时候我可是不认账的。”
花浪见雷九指这么通情达理,不由大喜:“师傅真是天下第一好人。不过师傅也应该注意休息,这么晚就不要奔波了,有什么事让我来好了。对了,师傅刚才在忙些什么?”
雷九指先是没好气地说道:“没事乱拍什么马屁,胡献什么殷勤?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嫌我老头子麻烦吗?像你这种两面三刀的作风,真是其心可诛。”
花浪一脸惶恐道:“师傅这么说,弟子可真是无地自容了。说起来弟子对师傅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神明共鉴,绝无虚假。师傅可真是错怪弟子了。”
看到花浪委屈的模样,雷九指忍不住笑出声来,其实他对花浪可是发自肺腑地爱惜,表面上的严厉也不过是这种爱护的另一种表现。笑过之后,雷九指微叹道:“我刚去见过慈航静斋的师妃暄,将我们的关系告诉了她,以后只要你不是太过分,他们就不会对你如何。唉,谁叫你是我唯一的弟子呢,也只好抹下老脸去求人,只盼你能平平安安。”
雷九指言语中的慈爱花浪自然全部感受到了,忍不住感动地叫了一声“师傅。”
雷九指却不愿过多表露自己的感情,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转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