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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浪也不由笑起来:“星少这么一说,我顿时宽心不少。”
关度飞却是向身后望了一眼,狠狠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大不了的?”
花浪也是豪兴大发:“就是嘛,我们兄弟同心,还有什么好怕的?再说苦中作乐本就是我们一贯的人生态度,苦不怕,怕的是不够苦。七大门派,慈航静斋,还是不够分量。”
叶星落沉吟一下,摇头道:“这是我和慈航静斋以及七大门派的争斗,两位兄弟实是不宜再牵扯在内。两位兄弟义助我拿回师门宝典,还只是斗智不斗力,现今这形势,如果再起冲突,恐怕死伤难免,两位兄弟实在是没必要为了我而与七大门派结下生死血仇。”
花浪和关度飞听他语气坚决,知道他已下决心,却仍忍不住想要争论一番。花浪首先问道:“星少既如此说,又有什么好提议?”
叶星落苦笑道:“哪有什么好提议?只是我想从现在起,我们应该分开走了。你可以去一了心愿,我也找个地方静思一下该如何行事才好。你们尽量不要和七大门派发生冲突,实在不行就把我供出来,有什么事让我一个人来承担好了。”
关度飞想要说什么,看看花浪,却又住口不言。花浪想了想,笑道:“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敌人势大,忍一时也好。那就依星少之言吧。不过星少也要小心,如果你被人抓了,我们即使想忍也不成了。”
叶星落笑骂一声:“担心自己吧,我有那么容易被抓吗?”旋又认真道:“你们也小心,记得我们发过誓的,兄弟同心,不离不弃。”
花浪和关度飞点点头,不再多说,三人就在巷子尽头分各奔东西。
暗自思忖应该去往何方,叶星落最后决定回到当初绾绾所住的小院,那处还颇为偏僻,倒是适宜躲避一时。注意定,叶星落认准方向,向那小院而去。
刚穿过两条街,叶星落就见田原正迎面而来,还好见机得早,及时躲过。不过这么一来,却是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叶星落绕了一个大圈,想要避过田原,却又在另一条街上碰到郑冲。
叶星落暗呼倒霉,冤家对头都碰在一块了,也只能越绕越远。
快步穿过一条小巷,叶星落来到一个交叉路口。举目四望,他举棋不定,不知该走那个方向才好。就在此时,身后却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你在找什么?”
回头见到雁无影正冷冰冰地望着自己,叶星落心中叫苦,脸上却是一脸欣然:“哈,原来无影你在这里。昨夜一别,对无影我是念念难忘,很想再去找无影一趟,却又怕太冒昧了。现在居然这么巧碰到,可见上天还是体谅我的一番苦心的。”
雁无影再不是那天被气得大失仪态的模样,面色清冷,眼神中不泄漏一丝感情,闻言只是冷笑一下:“不是碰巧,我是专门在找你。”
叶星落受宠若惊道:“是吗?我可真是太高兴了,这说明我们心有灵犀。却不知道无影准备做些什么呢?逛街呢,天气可是有点热。不如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一起研究一下乐道的精深好了。”
雁无影仍是神色不动:“也好。等我擒下你,一定为你找个清静的地方。”
叶星落作惊诧莫名状:“怎么说得好好的就剑拔弩张呢?杀杀多伤感情,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谈不好吗?”
雁无影并不理会他的故作惊讶,只是淡淡问道:“《道心种魔**》是不是在你上?”
叶星落笑笑:“你猜呢?”
雁无影也笑了:“我何必猜呢?把你擒下不就清楚了?”中寒芒一闪,已是长剑在。
单单一个雁无影叶星落当然不怕,只是万一被她缠住,再招来七派高就麻烦了,所以叶星落马上作出决定:逃。
一闪身避开雁无影刺来的一剑,叶星落转头就跑,嘴里还大叫着:“杀人了,救命啊。”呼救声转眼远去。
叶星落惟恐天下不乱,专拣人多热闹的街道逃窜,所过之处无不鸡飞狗跳,乱成一团。雁无影气得脸色发白,却仍是紧追不舍。
叶星落上窜下跳,左转右拐,却始终不能将雁无影甩掉。终于放弃制造混乱,叶星落冲进一座里坊。带着雁无影在里坊内绕了半天,叶星落倏地停在一所大宅院的后门处,侧耳恭听院内动静。
雁无影也随着叶星落停下,恨恨道:“不逃了吗?你们阴癸派的人除了逃跑,还有什么拿绝活?一个聂飞羽如此,你也如此。”
叶星落这才明白连聂飞羽的账也算到自己头上了,不由哑然失笑:“我并不是怕你,只是不愿与你动而已,又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
看到叶星落神色满不在乎,雁无影更是大气:“你说不动就不动吗?只怕由不得你。”
叶星落却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仍是细听着院中隐约传来的琴声。也是他停下的原因,他在奔跑中突然听到院中的琴声,不由见猎心喜,忍不住想要欣赏一番。从琴声可以听出,弹琴者意境颇高,指法却是有些生疏,也不由让叶星落感到奇怪。
雁无影见叶星落对自己的话似是听而不闻,忍不住就要上前再度动,叶星落却一摆制止了她:“慢。你说动不动由不得我?那我就让你动不了。现在我准备进入这所宅院,你却不许跟着进来。这院中正有一个人在弹琴,如果你不听我的警告的话,我就杀了这个弹琴的人。看来这座宅院的主人不是一般人,如果有什么达官贵人的亲属因慈航静斋而死的话,却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雁无影咬着嘴唇,恨恨道:“卑鄙!”
叶星落笑笑:“只是观念不同。我可是你们眼中罪大恶极的魔门中人,杀个把人有什么稀奇?不和你多说了,再见。”身形一晃,叶星落已从院墙出翻入院内。
院中却是一个花园,正是繁花似锦的好时节,令叶星落顿时精神一振。一条曲折的碎石小路由前院通向花园正中的一座小亭。小亭的石几上摆着一张古琴,弹琴者却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这发现顿时令叶星落惊叹不已。他听得琴声中境界高深,怎能想到这只是出自一个少女之?叶星落不由得出结论:这少女绝非平凡之人。
横穿过碎石小路,叶星落闪往另一边的花坛后面,对这少女的琴技暗暗点凭着。却在此时衣袂声响,雁无影居然不顾叶星落的警告,依然是翻墙入院,向着叶星落迫了过来。
叶星落实在是不愿与雁无影动,见此形势,不假思索,猛然几个起落,停步时已是身在亭中,在弹琴的少女面前坐下。
对着因被扰而面现不愉之色的少女歉然一笑,叶星落转头对雁无影喝道:“别过来!我可不是开玩笑,不要逼我做出过分之事。”
雁无影还来不及说话,那本来不高兴的少女却突然惊喜地叫了起来:“原来是你。我见过你的。”
叶星落闻言不由大感奇怪,讶然回头向那少女望去。
第十四章完
第十五章 好乐少女
叶星落疑惑地盯着眼前清秀可人的少女,奇怪地问道:“你见过我?你认识我?”
那少女虽只十四五岁模样,却如出水芙蓉般清丽脱俗,尤其是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更是钟天地之灵秀,在高兴时灵动异常,会发出宝石般璀璨的光芒,在沉思或不悦时,却会像夜空一般深邃,仿佛是另一个美丽世界的入口。这时的她却是一脸雀跃,高兴地说了起来:“对呀,昨天晚上在风雅阁我看到你了。当时我刚听完秋姐姐弹琴,却有一个叫郑冲的坏家伙在那里叫嚣,让人很是扫兴。幸好后来有你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将那坏家伙给教训了一番。可惜你们马上就走了,要不然说不定秋姐姐会见见你们呢。”
这少女显然是非常高兴,叽里呱啦就说了一大堆,不过叶星落总算听明白了,在前一晚教训郑冲的时候,这少女正在风雅阁中,所以看到了这一幕。
这少女仍是兴奋不已,接着问道:“我知道最先出面的那个人叫关度飞,可另外那个和你一起出的人就不知道叫什么了。不过他说话好有趣啊,就像一个大孩子一样。对了,你怎么没和他们在一起?”
叶星落看着这少女高兴的模样,不由想起自己的两个师妹,心中顿时充满了疼爱,柔声回答道:“另外那个人叫花浪。他们有事,所以没和在一起。”顿了一下,他又说道:“噢,原来你昨天也去听秋才女弹琴了。你叫什么名字?”语气不由变得如对明空一般亲切。
那少女高兴答道:“我叫李雪雁,家父是李道宗。对了,你也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叶星落心下恍然,他在长安待了这么长时间,当然听说过李道宗的名字,当今是李唐的天下,李氏贵族不知凡几,不过能赢得民众欢心,享有崇高声望的,也就李道宗和李孝恭两人而已。叶星落心中暗笑,没想到误误撞之下,居然跑到李道宗府上来了,还和他女儿言谈甚欢,世事无奇不有,这又是一个例证。看到李雪雁正期待地看着自己,叶星落不忍骗她,坦白说道:“我叫叶星落。”
李雪雁听了这个名字反应更大,她一下子跳起来,瞪大眼睛叫起来:“叶星落?你就是叶星落?”
叶星落莫名其妙起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这么有名了,不会是知道自己是魔门中人吧?看到李雪雁仍是高兴不已的模样,叶星落才消去这一担心,不过仍是不解地问道:“怎么?你听过我的名字?”
李雪雁点点头,目光忽落在叶星落背上玉箫,顿时拍叫好:“哈,秋姐姐说得一定是你了。叶大哥,秋姐姐说你吹奏的箫月似是天上仙曲,不知能不能吹给我听听?”露出一脸期盼的神情。
叶星落不忍伤她的心,可此时此地又怎适合呢?只有岔开话题:“你的琴也弹得很好啊。你刚才弹的是《高山流水》吧?”
李雪雁不由一笑:“叶大哥当然不会听错。不过这首曲子我练了很久,却总也弹不好。唉,也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弹得像秋姐姐那么好。”神色忽变得很气恼。
叶星落不由心中不忍,忙开解道:“只要你好好练,一定会弹得很好的。对了,昨天你见到秋才女了?”
李雪雁一下又高兴起来:“是啊,本来秋姐姐是什么人也不见的,不过听说我也喜欢音乐,她终于破例见了我一次,还指点了我不少琴技方面的技巧,她真的人很好呢。不过她却更佩服你的箫乐,想来你一定更厉害,你吹奏一曲给我听好不好?”最后的语气已是如同撒娇一般,令叶星落欲拒无从。
这时雁无影却也走近小亭,见叶星落和李雪雁居然谈得十分投机,不由奇怪万分。微笑一下,雁无影对李雪雁说道:“小妹妹,这人是个坏人,你不要听他的。”
李雪雁转头看见雁无影,一下子不高兴了,冷冰冰道:“你是什么人?跑我家里来干什么?我和叶大哥谈得这么高兴,你来搅和什么?”
雁无影不由大为气结,想不通为什么这少女与叶星落这么一个魔门妖人言谈甚欢,对自己却是冷若冰霜。
李雪雁却不再理会雁无影,又转去求叶星落吹奏一曲了。叶星落实在不忍心再拒绝,索性将心一横,取下背上的玉箫。不再考虑一切麻烦之事,叶星落只想如何满足李雪雁的要求,沉吟道:“吹什么曲子好呢?不如就吹这首《高山流水》吧。我来吹奏,你来弹琴,合奏好不好?”
李雪雁顿时忘了雁无影,拍说道:“好。”接着又犹豫道:“可这首曲子我不熟,怕弹不好。”
叶星落笑道:“没关系,就当练琴好了,什么地方你不熟,我们就多练几遍好了。”李雪雁想了一下,笑了起来:“哈,有叶大哥陪我练琴,真好。”说着端坐琴前,做好了弹奏的准备。
亭中两人自顾自说话,连眼角也不望向雁无影,雁无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处境顿时变得很是尴尬。
叶星落将玉箫放到唇边,笑道:“我先吹奏一小段,然后你再加进来,好不好?”李雪雁连连点头。箫音响起,灵动的音符顿时如精灵般跳跃在花园的上空。不仅李雪雁听得入神,连雁无影也被动,怔怔地站在亭外,浑不知身在何处。
吹完一小段之后,叶星落提醒李雪雁道:“该你了。”李雪雁这才如梦初醒,兴高采烈地开始弹奏。叶星落的箫音也适时地加了进去。
李雪雁的指法明显有些稚嫩,琴音未免有些生涩,但在叶星落恰到好处的烘托下,这些缺点都被掩盖,反显出李雪雁不落俗套的意境。
有几处李雪雁弹得很不流畅,琴音断断续续,叶星落就反复重复这几段,以箫音带动琴音,助李雪雁练习,直到她弹熟为止。有叶星落的配合,李雪雁也弹得尽心,总是很快就弹熟了。
终于一曲终了,李雪雁长舒一口气,然后欢呼道:“太好了,我终于能完整地弹完这一曲了。叶大哥,你吹得真是太好了,有你的伴奏,连我也觉得自己弹得不错呢。想来也只有秋姐姐的琴声才能与你匹敌。”
叶星落笑道:“只要你好好练琴,以你的天分,总有一天会弹得像秋才女一样好的。”
李雪雁有些心虚地问道:“真的可以吗?”
叶星落肯定地点头:“当然是真的,我难道会骗你吗?”
李雪雁顿时高兴得忘乎所以,在小亭中雀跃不已。叶星落望向雁无影,却见她如痴了一般呆站在一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却从前院通往花园的小径尽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雪雁,是你在这里吗?”由于有花树的遮挡,虽闻人声,却看不到人影。李雪雁闻声兴冲冲地向小径尽头跑去,边跑边喊:“爹,我在这里。”
叶星落扫了一眼雁无影,淡淡道:“如果知道有人无故闯入自己府第,尽管此人是慈航静斋的传人,不知道李道宗会不会举双欢迎呢?”
雁无影冷冷到:“你不也一样吗?难道你不是越墙而入的?”
叶星落一笑:“我怎同呢?我可是贵宾,你不见人家小姑娘多么高兴见到我?不过对你,人家可是有点不冷不热。”
雁无影恨恨道:“那是她不知道你是魔门妖人,你以为我不敢拆穿你吗?”
叶星落懒洋洋道:“随便啦。不过这样做可有骚扰居民的嫌疑,对静斋的声名怕是没有什么好处。”
耳听得李雪雁兴奋地对她父亲说道:“爹,我刚认识一位新朋友,他的箫吹得可好了。而且你根本猜不到他是什么人。”
又听见那应是李道宗的人“哦”了一声,接着问道:“看你这么高兴,这个新朋友看来非同小可,到底你的新朋友是什么人呢?”
李雪雁咯咯笑个不停,大声道:“就是昨天秋姐姐提到的叶星落叶大哥。”
李道宗明显也是惊讶不已,急问道:“真的吗?居然会这么巧?”
脚步声近,雁无影脸色却是瞬间数变,终于一跺脚,恨恨道:“算你走运,不过走着瞧好了。哼!”一闪身消失在花树丛中。
雁无影刚走,李雪雁和李道宗就出现在小亭外面。李道宗约是三四十岁的模样,中等身材,留着一副长须,表面看起来很是慈和,不过顾盼间却是威势十足。叶星落忙迎出亭外,躬身施礼:“草民叶星落见过李大人。”
李道宗上下量了叶星落一番,微笑道:“果然是一表人才,更难得的是小小年纪,居然已有如此非凡的乐技,前途无量啊。”
叶星落恭敬道:“谢李大人夸赞。在下只是恰巧路过贵府,听得贵小姐琴音非凡,忍不住进来一会。还好小姐并没有将在下赶出府去。不过冒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