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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浪笑嘻嘻道:“我这不是和星少谈得投机,有点得意忘形了嘛。你不要生气,我其实是佩服你吃苦耐劳。”
叶星落见花浪一脸神气的样子,故意叹口气道:“唉,我本有意将这把剑送给你防身,既然你这么痛恨兵器,我只好收回了。”说着伸去拿花浪中的剑。
花浪闻言先是大喜,见叶星落伸又是大惊,忙闪身先后躲去。叶星落也不追赶,只是皱眉道:“你不是不喜欢用兵器吗?拿着我的剑不放又算怎么一回事?”
花浪赔笑道:“我说的只是一般兵器,这把剑怎同呢?你看它剑身轻薄,剑刃锋利,便知它是可遇不可求的宝剑。再说你星少毕竟是一番好意,即使不是好剑,我也不能拒绝不是?算了,其他话不用说了,我就马马虎虎收下它好了。”
叶星落摇头失笑,对关度飞道:“你看这小子,我好心送他一把剑,到他嘴里倒成了他给我面子才收。你说这叫什么事?”
关度飞笑道:“你现在能理解我的痛苦了吧?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哪!”两人对视苦笑。
花浪却又先后退了一步道:“不管你们说什么,反正我是不会把剑还给星少的。他说送给我的,岂能言而无信?”
叶星落忍不住大笑道:“不就一把剑吗?想要就拿去好了。也不用给我乱扣帽子了。飞飞,我们走。”说着胳膊搭在关度飞肩上向月明楼走去。
叶星落边走边问道:“为什么我们这么久,居然没有人出来看热闹呢?”
关度飞笑道:“这应该是多年战乱养成的习惯,一听到有风吹草动,老百姓就躲起来了。虽然有些年没什么大乱了,但江湖上也时有争斗,没人愿意被牵涉在内。”
两人说笑走了,花浪却仍在原地把弄着那把剑。他试着将软剑环在腰间,上下量一番,又来回走了几步,这才满意地吁了口气。
得意地摆了几个造型,花浪满足道:“宝剑配英雄,脂粉赠佳人。这才是适合我的兵器,轻巧不累赘,又可作装饰,配上我真是天衣无缝。天作之合,真乃天作之合。”他摇头晃脑地还在陶醉,听到关度飞的笑声远远传来:“少臭美了,快点跟上。月明楼要烊了。”
月明楼虽然仍有灯光,但却是人去楼空,已没有客人在内了。
三人刚跨入楼门,得福已急步冲上来道:“你们没事吧?我听到那边得激烈,却不敢过去,可把我担心死了。”
花浪新得宝剑,心情大佳,拍拍得福的肩膀道:“我的小命那么容易丢吗?我的浑名可是花子,有钱人都死光了,花子还在要饭呢。不过也谢谢你的关心。怎么?要烊了?”
得福还没来的及回答,忽听到牛圭的声音说道:“花浪,你还想怎么样呢?我们可不是青楼,难道你还想让我们通宵营业?”
牛圭笑咪咪出现,关心道:“又发生什么事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反正没事就好。”
花浪却对他爱理不理,对得福道:“既然要烊,我们也不能赖着不走。得福,你帮我们拿三坛酒来,我们带回去喝。”
牛圭颇有些尴尬,笑道:“花浪,你也知道我并不是不同意你的意见,只是生意你还没开始做,情况也不了解,我不是想看看再说嘛。”
花浪翻着白眼道:“富贵险中求,没风险哪来盈利?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再找人。没了牛屠户,我还吃带毛猪了。”说完再不理牛圭了。牛圭无言,只能苦笑。
叶星落从没见过花浪这个样子,不禁暗自偷笑。关度飞悄悄道:“花子就这样,有时候跟孩子似的。”他的声音虽低,还是被花浪听见了,花浪回头瞪了他一眼。
这时得福和其他两个伙计将三大坛汾酒端了进来。花浪丢下酒钱,径自抱了一坛就向外走去,经过得福身边道:“我原来以为你们老板只是小气,今天才知道他的见识也是浅薄之极。看来你在这儿待下去也没前途了,等我那边生意好了,你就跟我去那边。你老娘也一块去。”说罢也不管牛圭脸色如何,自顾自出了楼门。
关度飞和叶星落忍不住大笑,对牛圭告罪一声,也一人一坛酒随花浪出了门。
花浪仍是气鼓鼓地走在前面。
叶星落笑道:“花子,你和牛老板搞什么花样?我听他口气也还客气,你犯不着和他怄气吧?”
花浪想了想,也一下子笑起来,道:“我就是要气气这小气鬼。你看他当着你们挺客气,我一开始和他说时他可不是这态度。算了,不说了,想起来又生气了。”
关度飞也赶上来道:“哪你干嘛将得福也牵扯进来?他以后在月明楼岂不难做?”
花浪叹气道:“我也是一时气愤,倒没想那么多。不过应该没大问题,得福肯吃苦,人又机灵,牛圭不知多器重他,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再说即使他不在月明楼干了,愿请他的人可是大有人在。”
叶星落边走边看着花浪,总觉得花浪看上去有些别扭,但也不知道是哪儿不对。仔细看了看,不由笑出声来。原来他和关度飞都是单托着酒坛,对他们这样身有武功的人,这样并不费力,而且走路比较方便。但花浪却不同,象不懂武功的人一样,他双将酒坛环抱在胸前,好象还很吃力的样子。
关度飞也发现了,笑骂道:“你不是自诩是风流高吗?看你现在这样子,怕得福也要比你潇洒许多。”
花浪浑不在意道:“你们还说我爱臭美,看看你们自己吧。深更半夜,你们摆这优美的造型给鬼看吗?我这样虽难看了点,可是省力,不象你们两个虚荣的小子,为了显风度多费许多力气不说,还得装出轻松的样子,真是何苦来由?”
叶星落和关度飞没想到连这普通一句话花浪都能联想如此丰富,相顾无言,开怀大笑。
花浪还在唠唠叨叨:“有什么好笑的?被我说中,无话可说了吧?”
叶星落却突然神色一动,挥示意花浪不要说话,低声道:“我好象听到前面有异响。”
花浪不屑道:“星少,被我说中要转移话题吧?那也不用这么蹩脚的理由呀,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哪来什么异响?”说到这儿,他也不由停下,听了听,道:“咦,好象真的象有人在斗,莫非是马啸天和王家起来了?”
三人将酒坛放到一个角落,这才飞身向声音响处奔去。
声音响起的地方是一间破落荒废的山神庙,三人悄悄逼近,发现有两个人正在月下的庙顶做殊死搏斗。
花浪小心翼翼地从庙门处伸进头去,看了半晌,忽缩回头道:“听说过,没见过的事都让我们给碰上了。美女架,你们见过没有?帮忙看看,我怀疑自己眼花了。”说着还重重的揉着眼睛。
叶星落和关度飞也好奇地探出头去看,一看之下,也不由目定神呆。
这夜的月光并不明亮,但足以让叶星落和关度飞这样的人在庙门处看清庙顶发生的一切。
一衣淡黄,一衣浅绿,庙顶上两名女子正斗得激烈。穿淡黄色衣服的女子,持一把窄长的利剑,以静制动地应付着穿浅绿衣服女子的凌厉攻势。穿浅绿色衣服的女子,兵器却是一对短剑,她身形飘忽不定,不停绕着穿淡黄衣服的女子转圈,时不时双剑闪出眩目亮光向黄衣女子刺去。
虽不知是何来历,但正如花浪所说,两人都是一等一的美女。黄衣女子娴雅大方,飘飘如天上仙子。绿衣女子活泼灵动,如月下精灵。
花浪揉了一会儿眼睛,又凑过去去看。他和关度飞都看呆了。
叶星落却在最初的惊讶之后,迅速恢复平静。他已知道这两名美女是什么人了。
第三章完
第四章 天才怪物
两名女子的争斗愈趋紧张。绿衣女子的速度更快,出更狠,黄衣女子虽仍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但不时皱起的眉头显示其实绿衣女子的攻击并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关度飞虽以勇猛强悍著称,对绿衣女子的狠辣和精准的攻击也自叹弗如。花浪以轻身功夫自傲,也不由对绿衣女子的灵动敏捷生起敬意。叶星落对绿衣女子倒不是很在意,他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黄衣女子的身上。
绿衣女子不断地改变攻击角度,攻势似可如奔流的江河般永不停歇。黄衣女子则稳立不动,但不论绿衣女子从什么角度攻来,她都可将对方的攻击化解,在形势最危急的时候,她也不过是轻轻移动一下,就将对方凶猛的攻击化为无形。叶星落看出她虽然看上去并没有移动多远,但实际上却是极精妙的步法,其繁复的变化,如不是对体内真气操纵自如是很难办到的。庙顶两名女子兀自斗个不休,庙门处三人却是各得其乐:花浪着眼在绿衣女子的灵动身法,大觉有悟于心。关度飞则为绿衣女子精妙的剑法着迷,对如何用刀的领悟更上一层。叶星落却在黄衣女子的身法和剑法中依稀想到如何才能以最小的功力消耗达到最佳效果的灵感。
两名女子在庙顶斗得不亦乐乎,衣袂飘飞,直欲乘风而去。庙门处三人却是看得心旷神怡,心中暗呼精彩。
绿衣女子这时又改变了法,她不再一味求快,节奏开始时快时慢,有时连着数剑攻出,接着却只是围着黄衣女子不断绕圈。在关度飞看得暗暗着急她为何还不攻击时,才又重新来一阵狂猛的攻势。在绿衣女子攻势最猛烈之际,花浪都只是勉强才能看清她的身法,口中不言,心中却明白绿衣女子的轻功比他要高出一筹。
绿衣女子一改变战略,黄衣女子的压力顿时骤增,虽从表面看不出来,但叶星落发现她开始更频繁地改换方位,证明她再不能对绿衣女子的攻击坦然处之。即便如此,叶星落还是认为绿衣女子无法胜过黄衣女子,两人的功力明显在伯仲之间,即使有差距也是有限,而她这种狂风骤雨式的攻击最耗功力,不能持久,她最终只能无功而返。
绿衣女子的速度终于慢下来了,连叶星落也以为她是功力消耗过巨,无法在保持原有的攻击频率。关度飞和花浪却暗自为绿衣女子着急。关度飞是因为绿衣女子的全攻型法最合他胃口,看到精彩处,恨不得能自己上去亲自搏上一场。眼见绿衣女子不能继续强势攻击,他不禁为绿衣女子的徒劳无功惋惜。花浪却是喜欢她那种来去如风,飘逸无伦的绝妙身法,看她无法再象原来般飘飘若仙,大觉不过瘾。
黄衣女子也不一味一防为主,开始有节制的反击,显然对对的示弱还有怀疑。
绿衣女子暴露出攻强守弱的弱点,一旦不能全力抢攻,顿时落入下风。虽身法灵动,好几次也只是侥幸躲开黄衣女子的反击。
黄衣女子的攻击渐渐加强,绿衣女子更是捉襟见肘,陷入苦战。黄衣女子步步紧逼,绿衣女子却是不断后退。不一会儿绿衣女子已被逼到庙顶边缘处。黄衣女子先以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攻击逼的绿衣女子忙脚乱,然后化繁为简,一剑平平刺出。绿衣女子又回退一步,却是不曾注意到已在庙顶边缘,一脚踏空,竟然从房顶栽下。
一直为绿衣女子暗中加油的关度飞和花浪差点要叫出声时,绿衣女子却奇迹般凌空飞起,径自跃过黄衣女子的头顶,向黄衣女子的身后落去。人尚为落地,绿衣女子一声娇笑道:“姐姐上当了。”中双剑一前一后,闪电般向黄衣女子后心刺去。
为绿衣女子白担心半天的关度飞和花浪想不到事情竟有如此转折,都心中大叫精彩。关度飞还好点,花浪却直接将心中的赞叹喊了出来,大叫一声:“好!”叶星落也为绿衣女子的奇招叹服,却不象其他两人那么激动,听到花浪的大叫,大觉不妙,却已来不及阻止。
庙顶两名女子却似没有听到花浪石破天惊的叫喊,恶斗仍在进行。
黄衣女子临危不乱,身转半圈,长剑向后划个半圆,叮叮两声,已将绿衣女子的双剑挡住。绿衣女子飘然后退,黄衣女子却是原地未动。表面看起来,两人是平分秋色,其实却是黄衣女子吃了个小亏。两人全力交换了一招,绿衣女子借后退化解了一部分反击之力,黄衣女子却是苦于身处庙顶边缘,退无可退,将反击之力全部承受,自然是绝不好受。
绿衣女子一退即进,重又和黄衣女子战在一处。这时的她,哪还有丝毫功力消耗过巨的迹象,更说明刚才的示弱只是一个圈套。黄衣女子上了一当,却还是丝毫不动声色,重又以防守为住,绿衣女子还是对她无可奈何。
叶星落等虽觉得再逗留下去不太妙,因为花浪的叫喊即使聋子也听得到,两名女子却是不闻不问,大是不合常理,可是又舍不得放弃观看如此精彩的斗而去,思量再三,最后还是决定继续观看,到发现不妙再溜之大吉。
绿衣女子久攻不下,忽飘然后退,停在离黄衣女子身前丈许处,笑道:“姐姐功夫真好。本待和姐姐好好切磋一番,可惜有闲人扰,不如今天就此做罢如何?”眼睛随着说话向庙门处扫过,叶星落等早觉不对,已齐齐缩回头去。
黄衣女子淡淡道:“也无不可。妹子冰雪聪明,我也是佩服得很。那就另找时间好了。”言罢从庙后跃下,飘然去了。
绿衣女子却是一声娇呼:“什么人如此大胆?给我滚出来。”
庙门处穿来破空声,当然是叶星落等三人。不过却不是按绿衣女子说的向庙内来,而是向相反方向全力驰去。
叶星落等头也不回,将身形展开眼极限,转眼已掠过好几条街。远远听见绿衣女子在后笑骂道:“还说你们大胆,原来都是些没胆鬼。”
三人等到后面再无追赶的动静,这才返回刚才放酒的地方。拿上三坛酒,三人漫步深夜的街头,向花浪所谓的“狗窝”走去。
万籁俱寂,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回响在四周。默默回想刚才所眼见的剧斗,即觉惊心动魄,又觉意犹未尽,三人各想各的,一时谁也不说话。
关度飞眼中精光连闪,忽破沉寂,叹息道:“我今天才完全相信花子的话了。”
花浪先得意道:“我说的话当然是有道理的,你当时没理解也不要紧,到现在理解了说明你还是有进步的。”然后又问道:“不过我说过的话很多,你说的是那一句?”
关度飞并未和他做口舌之争,眼中现出渴慕神色,悠然道:“就是关于马啸天只是二流角色的那句。你看今晚所见的两名女子,年不过二十,武功却不在马啸天之下,算来她们的师傅当是更厉害的人物。徒弟已是如此高明,师傅之高可想而知。此生若能与真正高过过招,也是死而无憾。”
花浪也不再嘻嘻哈哈,叹息道:“以前说到我武功不行,尚有轻功可以自傲。今日方知天外有天,那绿衣女子的轻功比我高了何止一筹,倒叫我再难厚颜吹嘘。难道我可依仗的资本就只有聪慧的头脑了吗?”到最后还是忍不住自我吹捧了一下。
关度飞却没心情再讥讽他,反而又陷入沉思,喃喃道:“究竟是谁家弟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功底?”
叶星落一直没有说话,仿佛在考虑什么重要事情,听到关度飞的话,随口道:“她们一个是慈航静斋传人,一个是圣门弟子。”
关度飞本是随便发发感慨,并未真地期望得到答案,听到叶星落的话,不由和花浪齐声叫道:“你说什么?”
叶星落被突如其来的大叫吓了一跳,从冥想中醒悟,愕然道:“我说什么了?”
关度飞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说那两名女子一个是慈航静斋的,一个是什么圣门的。”
叶星落这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笑道:“你们反应怎么这么大?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