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古色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潘郎憔悴-第8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幸他穿上了这身衣服,随着这身官衣之后的是责任是名誉,那是不能轻易抛得开的。
    有时候他看到墙上挂着的剑,他也会愣愣地遐想一阵,他认为他已与风沙草原、江海湖山解了缘分了。
    可是他这个父母官却是大大异于一般的,他有一身惊人的武功,因此在他任内,有时候三班捕快感到棘手的大案不能了结时,这位铁面正堂,却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深夜里,亲自下手把案子结了。短短三月任内,这新乐一地,真可说是能做到“夜不闭户”,申屠雷三字,更是在冀西远近驰名。
    隆冬时候,大雪纷飞,尤其是北地酷寒,真是滴水成冰。在无情的大风雪之下,街上行人寥寥可数。
    新乐县城内大街上,驰来了一骑高大的黑马,马上挺坐着一俊秀的青年,在这么严寒的气候里,他身上只穿着一袭灰色秋衣,虽然还披着一领披风,可是看起来,仍是单薄得可怜。
    可是这青年,眉目之间,并不带出一些寒意。大雪飘在帽子上,衣服上,已积下了厚厚的一层,他却懒得把它们弄掉。
    这青年来到大街的时候,已是晚饭时分,冬季天,天黑得快,铺子里都已掌上了灯,可是门都关得紧紧的,多半都打烊了。有那做酒肉生意的,虽还开着门,门前却挂着极厚的棉门帘子,帘子下面穿着竹子,怕风把它揭起来。西北风吹着桑皮纸糊的窗户,噗噜、噗噜的声音,更给这风雪的夜,带上了恐怖的气氛。
    年青人在一家回回牛肉馆前下马,想进去喝两蛊,却又临时改变了计划。他兴孜孜地又上了马,心中想道:“等见了我那申屠兄弟,再吃一顿痛快的岂不是更好么?”
    这么想着,他就抖了一下马缰,这匹黑马继续得得地直向路东跑过去。
    屋檐下有一辆破马车,赶车的穿着翻毛的老羊皮筒子,两只手袖着,头上戴着破呢毡帽,低着头座在打盹儿。
    马蹄声令他睁开了眼,他看这个青年在马背上向他含笑点头。
    “借问一声,申屠县太爷的府第,是在哪一条街上?”
    赶车的用插在袖筒里双手,向路北指了一下,哑着嗓子道:“往前走向右拐,有个高墙,门口插着灯笼的,就是太爷的府上!”
    这青年人抱了一下拳:
    “多谢!”
    拨过马头,飞驰而去,那马后蹄子,带起了大块的雪,打在那赶车的脸上,他不得不伸出手抹着脸,嘴里低低地道:“他娘的!小野种!”
    所幸那骑马的青年没听见,否则以他素日个性,是不肯善罢甘休的。
    黑马在高墙有灯笼的门前停下了,灰衣人下了马,就一径拉着马,向前走去。门前挂着一列四盏气死风灯,灯笼上都写着“新乐正堂”字样,在风雪之下晃来晃去,看起来很够气派。
    这青年不由爽朗地笑了:
    “申屠雷倒真有点威风气派呢!”
    他走过去,正想敲门,忽然心中一动,又把手收回来了,随后他把马牵到墙边,四下看了看,跟着一长身,已窜上了高墙,轻轻飘身而入。
    这座大宅子,本是前任林正堂的住家,申屠雷上任后,房子也移交了,只是林正堂家人连大带小有四五十口子,所以住在里面并不嫌太大。如今这位新正堂上任,不但没有家眷,父母也没有跟着,只有一个随身书僮。因为没有夫人,所以连丫鬟都没用一个,除了一厨一差,再就是两个看门的人,偌大一所宅子,只这么几个人,看起来真是太冷清了。
    到了夜晚,也只有三四盏***,看来是一片静寂。年轻人用着超群拔类的轻功提纵术,起落之间,已扑上了正厅的风檐,然后轻轻飘身而下。
    厅内燃着两只巨烛,却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这青年面上带着轻松的微笑,轻轻拉开了风门,探头看了看,很大方的走了进去。
    穿过了大厅,仍不见一人,再走几步,见一小僮手端香茗,正向室内走去。
    这小僮偶一抬头,和青年目光交接,先是一怔,随后不由惊喜道:“啊……管大爷,您……”
    这人忙向他摇了摇手:
    “青砚!你不要叫,他在哪里?我偷偷去吓他一下!”
    青砚缩脖子笑道:“大爷你几时来的?我们老爷天天都在想您,您可是来啦!”
    灰衣人管照夕哂然一笑。
    “我这不是来了吗,要住些日子才走呢!他在哪一个房里呢?”
    青砚朝前面一间亮着灯的房子指了一下。
    “老爷还在批公事……大爷!我去通禀一声,他真要喜坏了!”
    照夕由他手中接过了茶,一面笑道:“还是我自己进去,你到大门口去看看,我的马还在外面呢!好好牵进来喂它吃点料吧!”
    青砚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往外就跑,照夕这才轻轻向那间亮着灯光的房子走去。
    他走到门口,轻轻推门进去,室内冷飕飕地,这是一间大书房。房子里不但没有生火,反而轩窗四开,冷风贯进来,就和院子里一样。
    那位七品的正堂大人,此刻穿着一身便衣,正坐在书案边,聚精会神的在批改公事。书案上文房四宝井然有序,一盏带罩子的琉璃灯,放着青亮的光。
    照夕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悲伤的感觉,他轻轻向前走了几步。
    申屠雷仍在低头凝神地阅着卷宗,他只随便地道:“放在茶几上,招呼厨房开饭!”
    照夕真有点想笑,他把茶放下了,然后弯腰道了声:“是!”
    申屠雷仍在聚精会神地改着公事,照夕就慢慢走到他身后,低下身子看他写些什么!
    申屠雷这时缩回笔杆轻轻地摇着,他眉头微微皱道:“青砚!”
    照夕就在背后应了一声,申屠雷问道:“一个瞎了眼睛的七十岁老头,会亲手杀死他的儿媳妇么?我看这案子别有蹊跷!”
    照夕咳了一声:
    “这也不一定,这要从这个老人个性及素日为人情形方面去分析,才能确定!”
    申屠雷点了点头,他忽然“咦”了一声,猛然一回头。照夕含笑叫了声:“兄弟!”
    申屠雷先是一怔,这才“啊呀!”地大叫一声,由位上一跃而起,紧紧地握住了照夕的手,用力摇撼着:
    “大哥,是你呀!可想死我了!”
    照夕笑笑。
    “我要是不想你,这么大风雪,还会来找你?”
    申屠雷此刻真有点欣喜欲狂的样子,他拉着照夕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
    “大哥,你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唉!唉!我一直把你当成青砚了!现在你来了,要想再走,可是不行了!”
    照夕见到这情逾骨肉的兄弟,一时也不禁热情奔放,他微微叹了一声:
    “兄弟!我已经累了,我要在你这里好好住一段日子!”
    申屠雷大笑:
    “好!好!你就住一辈子也好……唉!大哥!这年来,我可真够了,这个芝麻官,我也真够了。大哥!我真想跟你一块去闯江湖!”
    照夕苦笑:
    “我也够了!”
    青砚这时已揭帘子进来了,跪下向照夕请安。申屠雷一瞪眼:
    “你愈来愈胆大了,管大哥来了,你怎么连通知我一声也不?居然还敢叫大哥给我端茶?看你是讨打了。”
    青砚吓得脸上变色,照夕忙笑道:“好个县太爷,当真是铁面无私。不过,你可是太冤枉他了,这都是我叫他这么做的,你要打就打我好了!”
    申屠雷微微一笑:
    “既是大哥自己甘愿,也就不去怪他了!”
    说着笑对青砚道:“还跪着干嘛?还不给大哥去倒茶去,再关照厨房,多弄几个菜,给大哥接风!”
    青砚爬起就跑,照夕这才含笑看着他:
    “兄弟,你可好?”
    申屠雷一只手端起了灯,另用铜尺把公文镇往了,闻言微微笑道:“倒不曾病过,大哥!你来了,我们要好好细谈谈,走!我们到后面去,这里冷。”
    照夕摇头:
    “我可不怕冷,只是,你为什么也穿得这么少呢?”
    申屠雷拉了一下衣服:
    “我们练武之人,用不着穿这么多。大哥!你是一个人来的么?”
    照夕一笑,不明白地问:“怎会还有别人呢?”
    申屠雷笑了笑:
    “我是说大哥还没有成家?”
    照夕哈哈一笑,略带着伤心的意味摇了摇头。申屠雷不由剑眉微微一皱:
    “听说那江姑娘失踪了,楚少秋也出走了,这事情闹得北京城人人俱知,我还以为……”
    他说着顿了一下,才又窘笑了笑:
    “原来你没有见着她?”
    照夕点了点头:
    “见是见着了!唉!兄弟!一言难尽……等会儿饭后我再慢慢给你说……还要你为我担忧呢!”
    申屠雷长叹了一声:
    “我看大哥什么事都好,都放得好,只有这情之一字,大哥,你也太……”
    照夕经申屠雷这么一提,不禁悲从中来,怅望了一下窗外,苦笑着摇了摇头。
    “兄弟!你是不明白!”
    申屠雷又搁下灯,正想详问经过,青砚却自内跑了进来,向二人请安开饭了。二人把臂而出,偌大的饭厅里,平日只申屠雷一人用饭,今日虽只多了一个管照夕,可是看来竟是热闹多了。
    照夕见桌子上,摆了四个拼盘,还有一个白铜火锅,炉火正炽,煮得锅子咔咔直响,香喷喷的煞是好闻,一时不由食欲大动。
    他二人也不客气相让,彼此对面坐下。三杯酒下肚,这位一世情侠,不禁触动了伤怀,一时把盏向申屠雷道:“兄弟啊!我这一腔心事要是再不对你吐一吐,我可要闷死了!”
    申屠雷诚挚地道:“大哥!你慢慢说吧!时间长着呢!”
    说着他遂招呼听差道:“你去热一壶花雕,把冻鸡糕切一大盘来,叫厨房切一盘兔子肉来,好下火锅!”
    照夕浅浅一笑:
    “兄弟这是为何?”
    申屠雷笑了笑:
    “不为什么,只是和大哥久别重逢,大哥兴浓,我们就畅谈一宵,也未尝不可!”
    照夕说:“好兄弟!今夜我真高兴,我这些牢骚是要发一发了!”
    他说着长叹了一声:
    “兄弟,你还记得那个丁裳么?”
    申屠雷点了点头,马上又皱眉:
    “是丁……尚吧!丁三弟!”
    照夕摇了摇头,脸色微红:
    “兄弟!她真正的名字是丁裳,衣裳的裳……”
    申屠雷一愣:
    “那是一个女孩子的名字啊!怎会?”
    “是的!她本来是个姑娘啊!”
    照夕苦笑着点了点头。
    申屠雷张大了眸子,咦了一声,注视着照夕,半天才道:“什么?她是个女的!”
    照夕点了点头,申屠雷惊异的又重复了一句:“你说是救我们出来的那个小兄弟,他是个女的?”
    照夕笑了笑,点头:
    “是啊!她是个姑娘……只是你一直不知道就是了!”
    申屠雷捶了一下桌,张着眼睛道:“那!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再说大哥,你又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呢?”
    照夕叹了一声:
    “这是她的主意,再三关照我,叫我不可对你说,另外……唉!”
    申屠雷眨了一下眼睛:
    “另外又为什么?我还一直不知道呢!唉!大哥!你可是叫我丢大人了,我还一个劲拉她手呢,这可真是……”
    他说着,一时连脸都急红了。照夕也不由笑了,他摇了摇头:
    “兄弟!你不要急,其实当初,我是怀有深心的……唉!不过,现在什么都别谈了。”
    申屠雷皱眉:
    “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可是急坏了!”
    照夕又长叹了一声,举了一下杯子:
    “兄弟!干了这杯酒,我们再说,反正是一言难尽。”
    申屠雷一仰头,咕噜一声,干了杯,照夕这才由自己如何离家,如何投洗又寒为师这一段说起,说到兴奋时,眉飞色舞,悲伤时,也不禁嗟叹声声!
    申屠雷也听呆了。一会儿菜来了,二人又吃了些饭。申屠雷连连追问下情,照夕苦笑了笑。
    “再往下,可就言归正传了,只是兄弟!你可不要笑我。唉!说起来,我也是有些自找的!”
    申屠雷连连点着头:
    “你快说吧,大哥!”
    照夕这才又把如何练蜂人功;如何邂逅丁裳;如何随丁裳回去,救其师鬼爪蓝江;蓝江如何以玄功点伤了自己无畏神枢,事后丁裳才告之;洗又寒之心怀叵测。谈到此申屠雷不禁吓得脸上变色,他一直静静地听着,一句话也不打岔。
    倒是照夕这一谈开了,直如滚滚江水,一发即不可收拾。他把自己和丁裳之间的纯洁感情,一点也不隐瞒,句句真诚,就连申屠雷也不禁为之一洒同情之泪。
    于是话锋一转,由洗又寒如何试其功夫,令其下山;自己怎么狼狈下山;以后丁裳也偷偷后随而下;如何又在河南开封附近住店吃饭;如何又遇到了白雪尚雨春主婢二人。
    听到此,申屠雷微微一笑:
    “这真是愈来愈精彩了。唉!大哥!你真是走了桃花运了!”
    照夕重重叹了一声:
    “兄弟!你再往下听,你就知道桃花运是不是福气了!”
    申屠雷笑了笑:
    “那我们快些吃饭,今夜,我们来个秉烛夜谈。我倒要听听,什么事把你愁成这样?大哥!俗语云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看你正是如此啊!”
    火铁都快煮干了,发出“吱吱”的声音,照夕忙挑开了盖子,加了些汤,把粉丝白菜加下去,看来更是愈发的好吃了。
    二人就着锅子,吃了一饱,这才回到申屠雷卧室之内。一张大床上,青砚早铺好两副枕被。申屠雷迫不及待地追短问长,照夕说了一半,更如骨鲠在喉,非一吐为快了!
    于是又接下去,把认识尚雨春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个清楚。申屠雷听入了迷,听到好笑时,更不禁纵声大笑了起来。可是一转到丁裳的再次出现,他的眉毛立刻皱起来了,不禁叹了一口气:
    “这姑娘真痴心,她太可怜了!”
    照夕也叹息了一声,苦着脸道:“兄弟!可怜的是我啊!”
    于是,他才又接下去,如何至尚雨春处还钱;如何为雨春退敌;尚雨春不幸中箭,自己如何救治;怎么在她那里过夜;丁裳又如何午夜来访,至生不快。说到此,笑的时候就慢慢少了,反而是一字一叹,现出满泪愁苦之态。申屠雷倒真是他的兄弟,照夕笑他也笑,照夕叹息他也叹息。有时候到了最伤心处,他流泪,他跟着唏嘘不已!
    再接下去就说到,自己因恐对雪勤不起,才半夜留条而去。
    说到此,非但照夕连连摇头伤感不已,申屠雷也不胜叹息,深深感到感情之弄人。照夕一口气说到这里,只是望着窗外苦笑不已。
    申屠雷忍不住又问:“大哥!以后呢!以后又见着她们没有?”
    照夕点了点头,淡淡地一笑,看着他这拜弟:
    “贤弟!我过去曾略略告诉过你,认识金五姑的经过,那就是在尚雨春家中遇到她的。”
    申屠雷摸了一下头:
    “怎么这些事,全叫你一人碰上了?当然金五姑这种女人,是不能和丁、尚二女相提并论的。大哥!我看你如何才能报答她们两个对你的恩情!唉!这真是也难怪你。”
    照夕叹了一声:
    “你往下再听就知道了!兄弟,我把这所有经过告诉你之后,大小你还得给我拿一个主意才好,我此刻真要疯了!”
    申屠雷微微皱眉:
    “这事……唉!好吧!”
    他急于一听下文:
    “后来又如何呢?”
    照夕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走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